第51章 大媽的正義執行
首都的風，已經帶上了幾分清冽乾爽，正是老話說的秋高氣爽。
《好奇害死貓》劇組今天轉戰外景，地點是劇中鄭重和千羽那棟看著就賊拉貴的豪華公寓樓下。
今天的戲，是重頭戲，堪稱劇本前半段的小高潮——
正宮千羽（王紫萱飾）、小三梁曉霞（唐煙飾）、出軌男鄭重（王凱飾），首次正面遭遇，修羅場本場！
按照劇本，這場戲在公寓樓下新開的美甲店門口展開。
三人之間將上演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下的暗流洶湧。
白百荷飾演的陌陌則負責在暗處用鏡頭捕捉這一切。
現場氣氛明顯比棚內緊繃，各部門人員跑前跑後，反覆確認著燈光、道具和機位。
天公不作美，天氣說變就變，光線條件複雜，給拍攝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喬導，這場戲三個主角情緒、走位都複雜，還得趕在光線變化前拍完，一遍過的難度很大啊！」
金旭調試著機器，忍不住湊到喬霖身邊，臉上帶著擔憂。
一個導演系跟著來實習的學生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喬導，還得顧著背景里張墨那邊的調度，稍微出點差錯就得重來，時間有點緊。」
角落裡，張墨穿著保安服，靠在花壇邊百無聊賴，聽到自己的名字，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心裡那股子邪火又開始往上冒：「媽的，一場破戲嘰嘰歪歪的，看老子等會兒不給你們添點堵！」
不遠處的李代表，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小馬扎一坐，枸杞保溫杯一端，笑呵呵地看著現場。
他正好看看喬霖這年輕人怎麼處理複雜局面，也順便觀察一下自家那位太子爺。
喬霖坐在導演椅上，神情專注，對周圍的議論和擔憂仿佛充耳不聞。
他盯著監視器，拿起對講機，聲音冷靜：
「好，各部門最後確認！演員就位！我們爭取一條過！Action！」
場記板「啪」地一聲脆響，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凱、唐煙、王紫萱迅速進入狀態。
王凱將鄭重那份左右為難、心虛又想維持體面的慫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王紫萱的千羽，氣質清冷，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隨意路過，但那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卻透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居高臨下。
唐煙的梁曉霞，則要皮笑肉不笑，眼神必須和調色盤一般，三分挑釁，三分嫉妒，四分不甘。
三人之間，空氣凝滯，無聲的電波噼啪作響！
白百荷飾演的陌陌躲在遠處，鏡頭精準地捕捉著這微妙的對峙。
背景里，張墨飾演的阿光，也按部就班地開始了他的巡邏，按照劇本，他應該走到陌陌身後，偷看陌陌在拍什麼。
眼看著主角的情緒和鏡頭的節奏都即將推向第一個小高潮，就在鏡頭即將切給唐煙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時——
張墨動了。
他裝著沒看到地上的走位標記，就那麼直愣愣地從預定路線往前多走了好幾大步。
這幾步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三個主角形成的微妙三角關係中間靠後的位置，像一根杵在那裡的電線桿，瞬間打破了原本精心設計的畫面構圖和緊張氛圍。
「張墨搞什麼？！」
攝影師金旭手一抖差點把鏡頭甩飛，場記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完了！這條絕對廢了！鐵定要重拍！
李代表「嗨呀」嘆了口氣，嘴裡念念有詞：「又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導演會暴怒喊「咔」的時候——
監視器後的喬霖飛快抓起對講機，聲音異常冷靜，語速極快地發出指令：
「那誰，你們幾個沒事兒的走到張墨旁邊，演圍觀群眾。」
「王凱！慌！對！看到保安了沒？更慌亂一點！被人圍觀了！做賊心虛！」
「糖糖！看王凱！對！斜眼看他，『看你幹的好事！丟不丟人！』」
「紫萱！你也看王凱！眼神一個意思，丟不丟人！」
「小白！鏡頭！掃一遍圍觀群眾，然後快速切回主角三人的反應！快！」
王凱、唐煙、王紫萱都是新人，遇到這種情況慌亂是難免的，即便喬霖的指令已經極快、極細，還是直不楞登站在那邊大眼瞪小眼。
不過沒關係，演技不夠後期來湊，只要這段不是完全垮掉，那都不是事兒。
喬霖又催了一遍，三個主角才找回了狀態。
王凱臉上的尷尬轉為被當眾戳穿的窘迫和慌亂，眼神躲閃，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活脫脫一個想鑽地縫的出軌男。
唐煙微微抬著下巴，斜眼瞥著王凱，眼神里的譏諷和鄙夷幾要凝成實質。
王紫萱更是將「高段位正宮」的冰冷不屑演繹到了極致，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張墨一眼，隨即就將目光重新落回唐煙身上。
白百荷飛快地調整鏡頭，給了張墨那張寫滿了錯愕、茫然的臉一個大大的特寫，然後鏡頭猛地切回，對準因為「意外」而變得更加複雜、微妙、充滿戲劇張力的現場。
劇本圍讀會的好處在這裡就體現出來了，幾個新人對角色都有充分掌握。
特別是喬霖在圍讀會上分給他們的角色小傳，做得那叫一個細緻妥帖，鞭辟入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墨，則徹底傻在了原地。
他本來只是想噁心一下喬霖，讓這條戲垮掉，誰知道這狗娘養的導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把他的搗亂變成了戲的一部分？！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屈辱的特寫？！
他站在那裡，像個被臨時抓上台的小丑，進退維谷。
「Cut！！！」
直到所有情緒都釋放完畢，這場意外迭起的戲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張力頂點，喬霖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喊了停，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直接從導演椅上彈了起來，用力鼓掌，聲音洪亮：
「剛才這條叫什麼知道嗎？我稱之為神之一手！！」
現場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嘆聲！
「剛才那氣氛也不賴！」
「導演這臨場反應也太快了吧？！」
喬霖大步流星地走到三位主演面前，有點小得意：「王凱！糖糖！紫萱！你們剛才的臨場反應湊合能用吧，等等再補一條。」
他又轉向白百荷，豎起大拇指：「百荷剛才那個特寫抓得太是時候了！晚上必須給你加倆大雞腿！」
甚至連旁邊的郭真霓和楊爍，他都順帶表揚：「真霓，老楊，你們剛才在背景里的反應也到位！很好！」
金旭放下攝影機，跑到監視器前回放，激動得臉都紅了：「喬導！剛才那調度，神了！完全把意外變成了亮點！這鏡頭感！」
場記也是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擦著冷汗：「嚇死我了，還以為廢了，喬導這臨場反應......」
李代表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和煦依舊，但眼神深處卻全是風暴。
他看著喬霖，內心的評價早已天翻地覆。
這小子戲裡面有才華，這控場能力，這臨場決斷，天生的導演！
戲外面能算計，簡直是個成了精的妖孽！
想當初小墨那一拳，被他硬生生演成了訛錢的大戲；姓黃的想把他拖下水當替死鬼，他轉頭拉個校花就破了局，還順手用童遙那顆雷跟老闆要到了資源！
再轉頭拿著老闆當令箭，把小墨這刺頭壓得服服帖帖......
李代表的思緒被片場的興奮和讚嘆打斷了。
只有張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剛剛還在和主演們談笑風生的喬霖，卻像是終於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他，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喬霖在張墨面前站定，語氣欣喜：「欸，張墨，剛才你那一下子可以啊！」
張墨眼神錯愕，完全沒料到喬霖會突然跟他說話，而且還是用這種語氣。
喬霖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有時候拍戲啊，就得要這種驚喜，你這算是歪打正著！不錯不錯，繼續保持這種...嗯，自由發揮的精神！」
這話一出，別說張墨，就連旁邊的李代表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向喬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哭笑不得。
而周圍原本還在興奮討論的劇組人員，也都安靜了下來，看向張墨的眼神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知道喬霖和張墨的恩怨糾葛，也看得出張墨被他老爹硬塞進這個劇組有多難受、憋屈，更別提喬霖的「特殊關照」了。
喬導的話聽著像是在夸，但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什麼「驚喜」、什麼「自由發揮」，不就是拐著彎罵張墨是個連走位都走不明白、只會添亂的攪屎棍嗎？！
強烈的噁心感和無法抑制的怒火直衝張墨頭頂，他看著喬霖那張掛著和煦笑容的臉，只覺得虛偽得讓人作嘔！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把這孫子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不能，因為李代表就在旁邊，他爹還在看著呢。
巨大的屈辱和噁心感堵在胸口，讓他幾乎要爆炸。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個極其粗魯的動作——
「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將那股堵在心口的惡氣給宣洩出來。
「隨地吐痰，罰款五元，不要票兩元。」
然而，他這口惡氣還沒完全吐乾淨，旁邊就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圍觀劇組拍戲，看得正在興頭上，沒成想還撈到一個業績，頓時喜笑顏開。
張墨：「......」
他感覺這個世界，從導演到大媽，都在跟他作對。
《好奇害死貓》劇組今天轉戰外景，地點是劇中鄭重和千羽那棟看著就賊拉貴的豪華公寓樓下。
今天的戲，是重頭戲，堪稱劇本前半段的小高潮——
正宮千羽（王紫萱飾）、小三梁曉霞（唐煙飾）、出軌男鄭重（王凱飾），首次正面遭遇，修羅場本場！
按照劇本，這場戲在公寓樓下新開的美甲店門口展開。
三人之間將上演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全靠眼神和微表情下的暗流洶湧。
白百荷飾演的陌陌則負責在暗處用鏡頭捕捉這一切。
現場氣氛明顯比棚內緊繃，各部門人員跑前跑後，反覆確認著燈光、道具和機位。
天公不作美，天氣說變就變，光線條件複雜，給拍攝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喬導，這場戲三個主角情緒、走位都複雜，還得趕在光線變化前拍完，一遍過的難度很大啊！」
金旭調試著機器，忍不住湊到喬霖身邊，臉上帶著擔憂。
一個導演系跟著來實習的學生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喬導，還得顧著背景里張墨那邊的調度，稍微出點差錯就得重來，時間有點緊。」
角落裡，張墨穿著保安服，靠在花壇邊百無聊賴，聽到自己的名字，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心裡那股子邪火又開始往上冒：「媽的，一場破戲嘰嘰歪歪的，看老子等會兒不給你們添點堵！」
不遠處的李代表，依舊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小馬扎一坐，枸杞保溫杯一端，笑呵呵地看著現場。
他正好看看喬霖這年輕人怎麼處理複雜局面，也順便觀察一下自家那位太子爺。
喬霖坐在導演椅上，神情專注，對周圍的議論和擔憂仿佛充耳不聞。
他盯著監視器，拿起對講機，聲音冷靜：
「好，各部門最後確認！演員就位！我們爭取一條過！Action！」
場記板「啪」地一聲脆響，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王凱、唐煙、王紫萱迅速進入狀態。
王凱將鄭重那份左右為難、心虛又想維持體面的慫勁兒拿捏得恰到好處。
王紫萱的千羽，氣質清冷，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隨意路過，但那嘴角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卻透著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居高臨下。
唐煙的梁曉霞，則要皮笑肉不笑，眼神必須和調色盤一般，三分挑釁，三分嫉妒，四分不甘。
三人之間，空氣凝滯，無聲的電波噼啪作響！
白百荷飾演的陌陌躲在遠處，鏡頭精準地捕捉著這微妙的對峙。
背景里，張墨飾演的阿光，也按部就班地開始了他的巡邏，按照劇本，他應該走到陌陌身後，偷看陌陌在拍什麼。
眼看著主角的情緒和鏡頭的節奏都即將推向第一個小高潮，就在鏡頭即將切給唐煙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時——
張墨動了。
他裝著沒看到地上的走位標記，就那麼直愣愣地從預定路線往前多走了好幾大步。
這幾步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三個主角形成的微妙三角關係中間靠後的位置，像一根杵在那裡的電線桿，瞬間打破了原本精心設計的畫面構圖和緊張氛圍。
「張墨搞什麼？！」
攝影師金旭手一抖差點把鏡頭甩飛，場記更是驚得捂住了嘴！完了！這條絕對廢了！鐵定要重拍！
李代表「嗨呀」嘆了口氣，嘴裡念念有詞：「又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導演會暴怒喊「咔」的時候——
監視器後的喬霖飛快抓起對講機，聲音異常冷靜，語速極快地發出指令：
「那誰，你們幾個沒事兒的走到張墨旁邊，演圍觀群眾。」
「王凱！慌！對！看到保安了沒？更慌亂一點！被人圍觀了！做賊心虛！」
「糖糖！看王凱！對！斜眼看他，『看你幹的好事！丟不丟人！』」
「紫萱！你也看王凱！眼神一個意思，丟不丟人！」
「小白！鏡頭！掃一遍圍觀群眾，然後快速切回主角三人的反應！快！」
王凱、唐煙、王紫萱都是新人，遇到這種情況慌亂是難免的，即便喬霖的指令已經極快、極細，還是直不楞登站在那邊大眼瞪小眼。
不過沒關係，演技不夠後期來湊，只要這段不是完全垮掉，那都不是事兒。
喬霖又催了一遍，三個主角才找回了狀態。
王凱臉上的尷尬轉為被當眾戳穿的窘迫和慌亂，眼神躲閃，甚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活脫脫一個想鑽地縫的出軌男。
唐煙微微抬著下巴，斜眼瞥著王凱，眼神里的譏諷和鄙夷幾要凝成實質。
王紫萱更是將「高段位正宮」的冰冷不屑演繹到了極致，她只是淡淡地瞥了張墨一眼，隨即就將目光重新落回唐煙身上。
白百荷飛快地調整鏡頭，給了張墨那張寫滿了錯愕、茫然的臉一個大大的特寫，然後鏡頭猛地切回，對準因為「意外」而變得更加複雜、微妙、充滿戲劇張力的現場。
劇本圍讀會的好處在這裡就體現出來了，幾個新人對角色都有充分掌握。
特別是喬霖在圍讀會上分給他們的角色小傳，做得那叫一個細緻妥帖，鞭辟入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墨，則徹底傻在了原地。
他本來只是想噁心一下喬霖，讓這條戲垮掉，誰知道這狗娘養的導演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直接把他的搗亂變成了戲的一部分？！甚至還給了他一個屈辱的特寫？！
他站在那裡，像個被臨時抓上台的小丑，進退維谷。
「Cut！！！」
直到所有情緒都釋放完畢，這場意外迭起的戲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張力頂點，喬霖才終於心滿意足地喊了停，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他直接從導演椅上彈了起來，用力鼓掌，聲音洪亮：
「剛才這條叫什麼知道嗎？我稱之為神之一手！！」
現場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嘆聲！
「剛才那氣氛也不賴！」
「導演這臨場反應也太快了吧？！」
喬霖大步流星地走到三位主演面前，有點小得意：「王凱！糖糖！紫萱！你們剛才的臨場反應湊合能用吧，等等再補一條。」
他又轉向白百荷，豎起大拇指：「百荷剛才那個特寫抓得太是時候了！晚上必須給你加倆大雞腿！」
甚至連旁邊的郭真霓和楊爍，他都順帶表揚：「真霓，老楊，你們剛才在背景里的反應也到位！很好！」
金旭放下攝影機，跑到監視器前回放，激動得臉都紅了：「喬導！剛才那調度，神了！完全把意外變成了亮點！這鏡頭感！」
場記也是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擦著冷汗：「嚇死我了，還以為廢了，喬導這臨場反應......」
李代表更是直接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和煦依舊，但眼神深處卻全是風暴。
他看著喬霖，內心的評價早已天翻地覆。
這小子戲裡面有才華，這控場能力，這臨場決斷，天生的導演！
戲外面能算計，簡直是個成了精的妖孽！
想當初小墨那一拳，被他硬生生演成了訛錢的大戲；姓黃的想把他拖下水當替死鬼，他轉頭拉個校花就破了局，還順手用童遙那顆雷跟老闆要到了資源！
再轉頭拿著老闆當令箭，把小墨這刺頭壓得服服帖帖......
李代表的思緒被片場的興奮和讚嘆打斷了。
只有張墨，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剛剛還在和主演們談笑風生的喬霖，卻像是終於注意到了角落裡的他，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喬霖在張墨面前站定，語氣欣喜：「欸，張墨，剛才你那一下子可以啊！」
張墨眼神錯愕，完全沒料到喬霖會突然跟他說話，而且還是用這種語氣。
喬霖卻像是沒看到他的反應，自顧自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有時候拍戲啊，就得要這種驚喜，你這算是歪打正著！不錯不錯，繼續保持這種...嗯，自由發揮的精神！」
這話一出，別說張墨，就連旁邊的李代表嘴角都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看向喬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哭笑不得。
而周圍原本還在興奮討論的劇組人員，也都安靜了下來，看向張墨的眼神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知道喬霖和張墨的恩怨糾葛，也看得出張墨被他老爹硬塞進這個劇組有多難受、憋屈，更別提喬霖的「特殊關照」了。
喬導的話聽著像是在夸，但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什麼「驚喜」、什麼「自由發揮」，不就是拐著彎罵張墨是個連走位都走不明白、只會添亂的攪屎棍嗎？！
強烈的噁心感和無法抑制的怒火直衝張墨頭頂，他看著喬霖那張掛著和煦笑容的臉，只覺得虛偽得讓人作嘔！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把這孫子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不能，因為李代表就在旁邊，他爹還在看著呢。
巨大的屈辱和噁心感堵在胸口，讓他幾乎要爆炸。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個極其粗魯的動作——
「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濃痰，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將那股堵在心口的惡氣給宣洩出來。
「隨地吐痰，罰款五元，不要票兩元。」
然而，他這口惡氣還沒完全吐乾淨，旁邊就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圍觀劇組拍戲，看得正在興頭上，沒成想還撈到一個業績，頓時喜笑顏開。
張墨：「......」
他感覺這個世界，從導演到大媽，都在跟他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