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白花（起飛咯）
攝影師、視覺顧問、錄音師這幾個關鍵位置的蘿蔔坑，總算是都給填上了。
《胡同·光影》這項目，跌跌撞撞的，班底的架子算是勉強搭起來了。
喬霖鬆了口氣，嗯，萬里長征第一步。
不過這幫未來的大腕現在看著還挺青澀，各有各的特色，得趕緊拉到一塊兒溜溜。
沒幾天功夫，他就在表演系教學樓找了間空教室，把他這「喬家班」的成員都給召喚來了，準備開第一次劇組碰頭會。
第一個跟旋風似的衝進來的是白百荷，人還沒到聲先到：「喬導！你最愛的『紅纓』來報導啦！我跟你說，這幾天在家對著鏡子，我感覺自己就是紅纓本纓！狀態爆棚！
紅纓本纓？狀態爆棚？
喬霖莫名抖了一下，這白百荷說話咋有點超越時間線呢？
看著她這恨不得擼起袖子直接開演的架勢，喬霖臉上掛著標準的導演式微笑，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先找地方坐。」
緊接著，教室門慢悠悠地晃進來一個人影。
文彰還是那副「我就是酷，酷哥不能說話」的拽樣，雙手插兜，步子邁得跟走T台似的。
他眼神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喬霖身上，眉毛一挑就算打過招呼了。
喬霖扯了扯嘴角，表示理解。
文彰是典型的戲瘋子，有點性格太正常了，就這股子「軸」勁兒和對戲的偏執，只要別發展成「周一見」那種失控場面就好。
隨後跟進來的是李行哲，錄音系大三的學長。這位看著就特老實，個子不高，戴副黑框眼鏡。
一進門，他就和喬霖簡單招呼兩句，然後就自覺地縮到牆角，低頭就開始擺弄他的機器。
唐煙也準時到了。一件簡約的白色絞花毛衣，搭配淺色修身牛仔褲，顯得她整個人乾淨又清爽，像夏日裡的一陣涼風。她腳上踩著一雙帶著明顯鞋跟的棕色短靴，讓她達到172的身高更顯高挑挺拔，氣質也多了幾分御姐范兒。
喬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心裡的小九九又開始盤算：嗯，這身高差，相當和諧，以後講戲或者......嗯，總之很方便。
唐煙一頭柔順亮澤的長髮自然垂落，手裡捧著一個硬殼筆記本和一支筆，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功課的優等生姿態。
目光落在喬霖身上時，她習慣性地微微歪了下頭，嘴角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喬導。」
「嗯——」喬霖清了清嗓子，正醞釀著怎麼來一段激動人心的開場白，為草台班子成員們打點雞血灌點雞湯，教室門又一次被小心翼翼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攝影師金旭，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技術宅標配，頭髮有點炸毛，眼鏡片永遠擦不乾淨，懷裡抱著他的DV機，仿佛那是他身上長出來的一部分。
但這次，他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童遙。
小姑娘低著頭，小步小步地蹭著門框挪進來，那姿態，突出一個楚楚可憐，弱柳扶風。
「唰——」
教室里其餘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門口這對奇怪的組合上。
尤其是白百荷，那雙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簡直熊熊燃燒，閃閃發光。
童遙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眼神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飛快地抬眼又垂下，同時不自覺地輕咬了下嘴唇，顯得更局促不安了。
「呃......」金旭站童遙前面覺得尷尬癌都要犯了，伸手撓了撓他那鳥窩頭，聲音不大地解釋：「系辦的老師說童遙同學對場記有興趣，讓我帶她跟組學習.....」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信，眼神飄忽得厲害。
「噗嗤——！」白百荷是第一個沒憋住的，笑聲清脆響亮。
雖然下一秒她就象徵性地用手捂了捂嘴，但揶揄和看好戲的神色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還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點兒京片子特有的調侃味兒：「喲嗬~喬導！敢情咱們這剛成立的小破劇組，現在都成香餑餑啦？都有人慕名來學習了？還招場記呢？這事兒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文彰瞄了眼喬霖，又看看童遙，吹了聲口哨。
李行哲恨不得鑽進設備箱裡假裝自己是根線。
就連一直甜美微笑的唐煙，看向童遙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審視，嘴角的弧度都淡了點。
教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喬霖的神情看上去如春風般和煦，他當然記得自己答應過黃主任讓童遙進組，但這第一次核心成員的碰頭會，可絕對沒通知她。
看金旭這副德行，都不用多想，百分之兩百是被眼前這位眼淚汪汪自帶buff的楚楚可憐小白花幾句軟語溫言給忽悠瘸了，傻乎乎地就替人家當了這趟渾水的開路先鋒。
他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慍色，反而主動站起身，笑容比剛才更加溫和可親：「歡迎啊，童遙同學願意主動來學習，這是好事嘛！我們劇組剛起步，正是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場記的工作也確實需要人手。來，金旭，別站著了，先帶童遙同學找個空位坐下。」
三言兩語，輕飄飄地就把這眼看要引爆的炸彈給接了下來，還順手給金旭遞了個台階下。
至於後續怎麼安排這位不請自來的學習委員，喬霖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開始飛速旋轉，N套方案瞬間生成。
金旭如蒙大赦，趕緊指了個旁邊的空位。
童遙低著頭，小碎步挪過去坐下，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了，人都到了，」喬霖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今天呢，主要是正式啟動咱們《胡同·光影》這個項目。劇本都看過了，大方向不變。主要是碰下拍攝計劃、分工，看看有啥實際困難。」
他拿出列印好的草案和分鏡稿，發給大家。
「地方定了，就學校附近那片老胡同。街道辦那邊我去聊過了，問題不大。器材馬上到位，金旭，李學長，這塊兒還得麻煩你們去對接收拾下。」
金旭和李行哲都點了點頭。
「演員，」喬霖看向文彰和白百荷，「開拍前，至少兩次完整彩排，必須的。」
文彰翻著分鏡稿，眉頭又習慣性地擰起來，指著其中一處：「這場戲，『石頭』和『紅纓』吵架。我大部分時間背對鏡頭？情緒怎麼出？觀眾看我後腦勺演戲？」這位爺對戲是真較真。
「對啊對啊！」白百荷立刻跟上，「我反應也很重要！喬導你不能光拍他背影，那我不是白演了？」
喬霖看著這對已經初具刺頭潛質的男女主角，有點無奈，但還是耐心解釋：「這場戲我想用『石頭』的背影強調他的壓抑和......初步想法，具體怎麼效果最好，咱們排練的時候多試試，找到最對的感覺。」
沒把話說死，給足了面子，也留了餘地。
文彰聽完，眉頭鬆了些，沒再吭聲，算是暫時被說服了。
白百荷眨眨眼，看喬霖那篤定的樣子，也暫時沒再鬧。
「攝影，」喬霖轉向金旭，「胡同光線複雜，影調要寫實，但結尾老人那場，光影得有味道，得靠你抓了。」
金旭點頭，扶了扶眼鏡：「好說，設備基礎的都有。但是胡同太窄，軌道、斯坦尼康不好用，最好有小搖臂或者更靈活的穩定設備。」
技術宅一針見血。
「設備的事兒我來想辦法。」喬霖先把鍋背上。
童遙看準時機，弱弱地問：「那...需要我再去系裡問問嗎？看能不能多申請點？」
喬霖只是淡淡地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並沒有接她的話茬。
這姑娘，是真的不懂這裡面的門道，還是故意在這兒展現她的積極和價值？他懶得深究，也不想配合。
這時，一直安靜記筆記的唐煙忽然柔聲開口：「我之前看一些獨立電影，他們在窄空間拍攝時，好像會用特別的手持技巧，或者利用場景里的鏡子、門框來構圖，也許可以試試？」
她抬起頭，目光轉向金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雜質：「金旭師兄，你覺得…這樣做可行性高嗎？」
金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漂亮同學還能說出這麼專業的道道。
他琢磨了幾秒，鏡片後的眼睛亮了起來：「手持...對！可以更紀實！構圖得看現場，但絕對是好思路，可以試試！」
技術宅瞬間找到了新的興奮點，高價設備的問題似乎有了替代方案。
唐煙見狀，露出一個瞭然的淺笑，不再多言。
喬霖在心裡給唐煙豎了個大拇指：這位視覺顧問，真是撿到寶了！人美條順氣質佳，情商高、還懂行！
《胡同·光影》這項目，跌跌撞撞的，班底的架子算是勉強搭起來了。
喬霖鬆了口氣，嗯，萬里長征第一步。
不過這幫未來的大腕現在看著還挺青澀，各有各的特色，得趕緊拉到一塊兒溜溜。
沒幾天功夫，他就在表演系教學樓找了間空教室，把他這「喬家班」的成員都給召喚來了，準備開第一次劇組碰頭會。
第一個跟旋風似的衝進來的是白百荷，人還沒到聲先到：「喬導！你最愛的『紅纓』來報導啦！我跟你說，這幾天在家對著鏡子，我感覺自己就是紅纓本纓！狀態爆棚！
紅纓本纓？狀態爆棚？
喬霖莫名抖了一下，這白百荷說話咋有點超越時間線呢？
看著她這恨不得擼起袖子直接開演的架勢，喬霖臉上掛著標準的導演式微笑，點了點頭：「嗯，知道了，先找地方坐。」
緊接著，教室門慢悠悠地晃進來一個人影。
文彰還是那副「我就是酷，酷哥不能說話」的拽樣，雙手插兜，步子邁得跟走T台似的。
他眼神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喬霖身上，眉毛一挑就算打過招呼了。
喬霖扯了扯嘴角，表示理解。
文彰是典型的戲瘋子，有點性格太正常了，就這股子「軸」勁兒和對戲的偏執，只要別發展成「周一見」那種失控場面就好。
隨後跟進來的是李行哲，錄音系大三的學長。這位看著就特老實，個子不高，戴副黑框眼鏡。
一進門，他就和喬霖簡單招呼兩句，然後就自覺地縮到牆角，低頭就開始擺弄他的機器。
唐煙也準時到了。一件簡約的白色絞花毛衣，搭配淺色修身牛仔褲，顯得她整個人乾淨又清爽，像夏日裡的一陣涼風。她腳上踩著一雙帶著明顯鞋跟的棕色短靴，讓她達到172的身高更顯高挑挺拔，氣質也多了幾分御姐范兒。
喬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掃了一下，心裡的小九九又開始盤算：嗯，這身高差，相當和諧，以後講戲或者......嗯，總之很方便。
唐煙一頭柔順亮澤的長髮自然垂落，手裡捧著一個硬殼筆記本和一支筆，一看就是提前做了功課的優等生姿態。
目光落在喬霖身上時，她習慣性地微微歪了下頭，嘴角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喬導。」
「嗯——」喬霖清了清嗓子，正醞釀著怎麼來一段激動人心的開場白，為草台班子成員們打點雞血灌點雞湯，教室門又一次被小心翼翼輕輕推開了。
進來的是攝影師金旭，依舊是那副不修邊幅的技術宅標配，頭髮有點炸毛，眼鏡片永遠擦不乾淨，懷裡抱著他的DV機，仿佛那是他身上長出來的一部分。
但這次，他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童遙。
小姑娘低著頭，小步小步地蹭著門框挪進來，那姿態，突出一個楚楚可憐，弱柳扶風。
「唰——」
教室里其餘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門口這對奇怪的組合上。
尤其是白百荷，那雙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簡直熊熊燃燒，閃閃發光。
童遙肩膀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眼神濕漉漉的，像受驚的小鹿，飛快地抬眼又垂下，同時不自覺地輕咬了下嘴唇，顯得更局促不安了。
「呃......」金旭站童遙前面覺得尷尬癌都要犯了，伸手撓了撓他那鳥窩頭，聲音不大地解釋：「系辦的老師說童遙同學對場記有興趣，讓我帶她跟組學習.....」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不信，眼神飄忽得厲害。
「噗嗤——！」白百荷是第一個沒憋住的，笑聲清脆響亮。
雖然下一秒她就象徵性地用手捂了捂嘴，但揶揄和看好戲的神色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還故意拉長了語調，帶著點兒京片子特有的調侃味兒：「喲嗬~喬導！敢情咱們這剛成立的小破劇組，現在都成香餑餑啦？都有人慕名來學習了？還招場記呢？這事兒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啊？」
文彰瞄了眼喬霖，又看看童遙，吹了聲口哨。
李行哲恨不得鑽進設備箱裡假裝自己是根線。
就連一直甜美微笑的唐煙，看向童遙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審視，嘴角的弧度都淡了點。
教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
喬霖的神情看上去如春風般和煦，他當然記得自己答應過黃主任讓童遙進組，但這第一次核心成員的碰頭會，可絕對沒通知她。
看金旭這副德行，都不用多想，百分之兩百是被眼前這位眼淚汪汪自帶buff的楚楚可憐小白花幾句軟語溫言給忽悠瘸了，傻乎乎地就替人家當了這趟渾水的開路先鋒。
他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慍色，反而主動站起身，笑容比剛才更加溫和可親：「歡迎啊，童遙同學願意主動來學習，這是好事嘛！我們劇組剛起步，正是需要新鮮血液的時候，場記的工作也確實需要人手。來，金旭，別站著了，先帶童遙同學找個空位坐下。」
三言兩語，輕飄飄地就把這眼看要引爆的炸彈給接了下來，還順手給金旭遞了個台階下。
至於後續怎麼安排這位不請自來的學習委員，喬霖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開始飛速旋轉，N套方案瞬間生成。
金旭如蒙大赦，趕緊指了個旁邊的空位。
童遙低著頭，小碎步挪過去坐下，全程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了，人都到了，」喬霖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今天呢，主要是正式啟動咱們《胡同·光影》這個項目。劇本都看過了，大方向不變。主要是碰下拍攝計劃、分工，看看有啥實際困難。」
他拿出列印好的草案和分鏡稿，發給大家。
「地方定了，就學校附近那片老胡同。街道辦那邊我去聊過了，問題不大。器材馬上到位，金旭，李學長，這塊兒還得麻煩你們去對接收拾下。」
金旭和李行哲都點了點頭。
「演員，」喬霖看向文彰和白百荷，「開拍前，至少兩次完整彩排，必須的。」
文彰翻著分鏡稿，眉頭又習慣性地擰起來，指著其中一處：「這場戲，『石頭』和『紅纓』吵架。我大部分時間背對鏡頭？情緒怎麼出？觀眾看我後腦勺演戲？」這位爺對戲是真較真。
「對啊對啊！」白百荷立刻跟上，「我反應也很重要！喬導你不能光拍他背影，那我不是白演了？」
喬霖看著這對已經初具刺頭潛質的男女主角，有點無奈，但還是耐心解釋：「這場戲我想用『石頭』的背影強調他的壓抑和......初步想法，具體怎麼效果最好，咱們排練的時候多試試，找到最對的感覺。」
沒把話說死，給足了面子，也留了餘地。
文彰聽完，眉頭鬆了些，沒再吭聲，算是暫時被說服了。
白百荷眨眨眼，看喬霖那篤定的樣子，也暫時沒再鬧。
「攝影，」喬霖轉向金旭，「胡同光線複雜，影調要寫實，但結尾老人那場，光影得有味道，得靠你抓了。」
金旭點頭，扶了扶眼鏡：「好說，設備基礎的都有。但是胡同太窄，軌道、斯坦尼康不好用，最好有小搖臂或者更靈活的穩定設備。」
技術宅一針見血。
「設備的事兒我來想辦法。」喬霖先把鍋背上。
童遙看準時機，弱弱地問：「那...需要我再去系裡問問嗎？看能不能多申請點？」
喬霖只是淡淡地抬眼瞥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並沒有接她的話茬。
這姑娘，是真的不懂這裡面的門道，還是故意在這兒展現她的積極和價值？他懶得深究，也不想配合。
這時，一直安靜記筆記的唐煙忽然柔聲開口：「我之前看一些獨立電影，他們在窄空間拍攝時，好像會用特別的手持技巧，或者利用場景里的鏡子、門框來構圖，也許可以試試？」
她抬起頭，目光轉向金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任何雜質：「金旭師兄，你覺得…這樣做可行性高嗎？」
金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漂亮同學還能說出這麼專業的道道。
他琢磨了幾秒，鏡片後的眼睛亮了起來：「手持...對！可以更紀實！構圖得看現場，但絕對是好思路，可以試試！」
技術宅瞬間找到了新的興奮點，高價設備的問題似乎有了替代方案。
唐煙見狀，露出一個瞭然的淺笑，不再多言。
喬霖在心裡給唐煙豎了個大拇指：這位視覺顧問，真是撿到寶了！人美條順氣質佳，情商高、還懂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