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耗子
喬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咱這是學生作業，沒錢，純粹為愛發電，為藝術獻身！但我保證，劇本質量絕對過硬，拍出來，肯定能讓老師們眼前一亮！」
他沒畫什麼大餅，直接把醜話說在前頭，反而顯得更實在。
文彰嗤笑一聲：「少來這套，沒錢誰不知道？哥們我在乎的是角色有沒有挑戰！」
白百荷也拍著胸脯：「放心吧！只要本子好，角色好，我肯定全力以赴！」
「好！」喬霖一拍手，「那咱們這核心鐵三角就算是定下了！接下來，還得找個靠譜的攝影，錄音也得有人......」
三人聊完正事，話題就開始跑偏。
白百荷忽然湊近了點，低聲提醒：「喬霖，跟你說個事兒，最近學校里有點風言風語，你可得小心點。」
喬霖一愣：「啥風言風語？」
「關於黃主任的。」
喬霖更摸不著頭腦了：「姓黃的咋了？他出事我為什麼要小心？」
白百荷撇了撇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救的那個美人大一就能跑出去拍戲，背後有人說是黃主任給開了綠燈，直接走了後門，啥意思你懂吧？」
她一副「你懂的」表情，動作有些誇張，像個八卦大媽。
喬霖心頭一動。
童遙？去年她大一，好像是在《林海雪原》裡頭演了個重要角色，正因為這事，學校還挺熱鬧的。
「行，我知道了。」喬霖淡定地點了點頭，「這種事咱們聽聽就算了，別亂說，省得惹禍。」
文彰在旁邊笑道：「對，咱們就專心搞好咱們的事兒，其他的都靠邊站。」
剛聊完，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走過，腳步一頓，似乎發現了他們。
是黃宇定。
這位系副主任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好像根本不知道學校內的風言風語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喬霖身上：
「喬霖同學，身體恢復得不錯嘛，都開始組織同學搞創作了？叫《胡同·光影》是吧？聽老李說了，想法不錯，好好干！系裡支持你們！」
說完，也不等喬霖回應，便點了點頭，背著手踱步離開了。
這位大佬的關心，來得總是這麼恰到好處，讓喬霖心裡那根弦，始終不敢放鬆。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老鼠愛大米》在悄然發酵，隨時可能迎來爆發。
《胡同·光影》的劇組也正式拉起了大旗，雖然還是草台班子，但核心成員到位，下一步就是完善團隊，準備申請器材場地，進入實際籌備階段。
再加上他自己雷打不動的「閉關升級」計劃......
喬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同時開了好幾個遊戲窗口的玩家，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看著各個窗口裡的進度條都在穩步向前，心裡那叫一個充實和期待！
鐵三角是定下了，但喬霖心裡門兒清，光靠他們仨，這片子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導演、編劇、主演都有了，可誰來扛攝像機？誰來收音？燈光、美術、場記，一個正經劇組該有的零件，他們這草台班子還差得遠呢！
尤其是攝影，那可是導演的眼睛，萬一找個不靠譜的，再好的想法都得瞎。
喬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攝影系那幫傢伙。
中戲的攝影系雖然不像電影學院那麼名聲在外，但也藏著不少未來的大牛。
問題是，他跟那邊不熟啊！
直接過去拉人？人家憑啥跟你一個表演系的跨界導演混？還是拍個前途未卜的學生作業？
「媽的，人脈還是太少了！」喬霖有些頭疼。
他坐在出租屋裡，一邊梳理著記憶庫里關於02、03級攝影系可能存在的潛力股名單，一邊琢磨著怎麼曲線救國。
直接找李衛民老師幫忙推薦？有點太刻意，容易暴露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
要不......先從簡單的入手？比如，錄音？
表演系跟錄音系因為平時匯報、排練，多少會有點交集。他記得班裡好像有個哥們，跟錄音系一個傢伙關係不錯。
就在喬霖盤算著怎麼廣撒網的時候，他的老諾基亞又唱起了那首《老鼠愛大米》——自己「寫」的歌，自己總得用吧？
這次，來電顯示是首都本地。
誰啊？喬霖有點納悶，接了起來。
「餵？請問是《老鼠愛大米》的作者，喬霖先生嗎？」一個聽起來稍微有些急切，但普通話標準不少的聲音傳來。
又來一個？喬霖心中一動，看來這歌的發酵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點。
「我是喬霖，您是？」他語氣平靜，沒了上次的表演成分。
「太好了！喬先生！我是Tim在線音樂頻道的編輯，我姓劉！我們最近在網上注意到您這首《老鼠愛大米》，反響非常不錯！很多用戶都在自發推薦！我們想跟您談談在線播放授權的事情！」
Tim在線？喬霖眉毛一挑。
這可是此時國內數一數二的門戶網站，流量巨大。
能在他們的音樂頻道推廣，那效果可比單純的SP彩鈴要猛多了。
「哦？Tim在線？我知道，大網站。」喬霖語氣裡帶著適當的受寵若驚，「沒想到我這歌還能入你們的法眼。」
「喬先生謙虛了！好歌是不會被埋沒的！」劉編輯顯然也是個老江湖，「我們想獲得這首歌的非獨家在線播放權，用於我們網站和相關的推廣活動。當然，我們也會支付相應的授權費，並且，嗯，可以提供一定的榜單資源傾斜！」
榜單資源傾斜？
戲肉來啦，喬霖心裡跟明鏡似的，對於一首想要快速火起來的網絡歌曲，榜單排名和推薦位，比那點授權費重要得多。
「劉編輯，」喬霖沉吟了一下，開始了他的反向拿捏，「不瞞您說，前段時間廣州飛樂已經跟我簽了彩鈴的非獨家授權。他們也表示會大力推廣......」
他故意點出飛樂，暗示自己不是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飛樂？」劉編輯顯然也知道這家公司，「他們主要是做無線增值，跟我們在線播放不衝突嘛！喬先生，我們Tim在線的用戶基數和影響力，那可不是一個量級的！這樣，我們給您一個打包價，五千塊！買斷一年期的非獨家在線播放權，同時，我們保證給您至少一個月的音樂頻道首頁推薦位！怎麼樣？」
五千塊買斷一年，還附帶首頁推薦？
喬霖快速評估，這個條件比飛樂那個純彩鈴授權更有價值！
Tim在線的流量，加上首頁推薦，足以讓《老鼠愛大米》的熱度再上一個台階，而且同樣是非獨家，不影響他繼續賣給別人。
「五千...加首頁推薦，」喬霖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劉編輯，我對錢其實看得不重，主要還是希望更多人能聽到我的歌。既然Tim在線這麼有誠意，那行！我同意了！」
「太好了！喬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合作愉快！」劉編輯才不信什麼對錢看得不重的鬼話，「合同我儘快發到您郵箱，您確認無誤簽了掃描發回就行！」
又談成了一家，而且是流量巨大的 Tim在線。
掛了電話，喬霖心情大好，歌曲的推廣渠道算是基本打開了，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動更有信心了些。」
他甚至能預見到，用不了多久這首神曲就要開始在各大網吧、校園、甚至街頭巷尾病毒式傳播了。
錢和名氣都在路上，找人的底氣也足了些。
他決定主動出擊，去攝影系的教學樓當瞎貓。
攝影系的樓層相對安靜，走廊里貼著各種風格迥異的學生攝影作品。
喬霖一邊裝作欣賞，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來往的學生，試圖找到幾隻死耗子。
轉悠了半天，也沒什麼頭緒。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另尋他法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爭執聲。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那套拍法太實驗了！光圈開那麼大，焦點虛得一塌糊塗！咱們這是GG作業，不是讓你玩意識流！」一個尖銳的聲音訓斥道。
「可是老師，我覺得這種朦朧感更能突出產品的......」另一個略顯木訥，但帶著倔強的聲音試圖辯解。
「行了行了！別可是了！趕緊回去給我重拍！下周交不上來，你就等著掛科吧！」
他沒畫什麼大餅，直接把醜話說在前頭，反而顯得更實在。
文彰嗤笑一聲：「少來這套，沒錢誰不知道？哥們我在乎的是角色有沒有挑戰！」
白百荷也拍著胸脯：「放心吧！只要本子好，角色好，我肯定全力以赴！」
「好！」喬霖一拍手，「那咱們這核心鐵三角就算是定下了！接下來，還得找個靠譜的攝影，錄音也得有人......」
三人聊完正事，話題就開始跑偏。
白百荷忽然湊近了點，低聲提醒：「喬霖，跟你說個事兒，最近學校里有點風言風語，你可得小心點。」
喬霖一愣：「啥風言風語？」
「關於黃主任的。」
喬霖更摸不著頭腦了：「姓黃的咋了？他出事我為什麼要小心？」
白百荷撇了撇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救的那個美人大一就能跑出去拍戲，背後有人說是黃主任給開了綠燈，直接走了後門，啥意思你懂吧？」
她一副「你懂的」表情，動作有些誇張，像個八卦大媽。
喬霖心頭一動。
童遙？去年她大一，好像是在《林海雪原》裡頭演了個重要角色，正因為這事，學校還挺熱鬧的。
「行，我知道了。」喬霖淡定地點了點頭，「這種事咱們聽聽就算了，別亂說，省得惹禍。」
文彰在旁邊笑道：「對，咱們就專心搞好咱們的事兒，其他的都靠邊站。」
剛聊完，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走過，腳步一頓，似乎發現了他們。
是黃宇定。
這位系副主任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好像根本不知道學校內的風言風語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喬霖身上：
「喬霖同學，身體恢復得不錯嘛，都開始組織同學搞創作了？叫《胡同·光影》是吧？聽老李說了，想法不錯，好好干！系裡支持你們！」
說完，也不等喬霖回應，便點了點頭，背著手踱步離開了。
這位大佬的關心，來得總是這麼恰到好處，讓喬霖心裡那根弦，始終不敢放鬆。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老鼠愛大米》在悄然發酵，隨時可能迎來爆發。
《胡同·光影》的劇組也正式拉起了大旗，雖然還是草台班子，但核心成員到位，下一步就是完善團隊，準備申請器材場地，進入實際籌備階段。
再加上他自己雷打不動的「閉關升級」計劃......
喬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同時開了好幾個遊戲窗口的玩家，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看著各個窗口裡的進度條都在穩步向前，心裡那叫一個充實和期待！
鐵三角是定下了，但喬霖心裡門兒清，光靠他們仨，這片子連個響兒都聽不見。
導演、編劇、主演都有了，可誰來扛攝像機？誰來收音？燈光、美術、場記，一個正經劇組該有的零件，他們這草台班子還差得遠呢！
尤其是攝影，那可是導演的眼睛，萬一找個不靠譜的，再好的想法都得瞎。
喬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攝影系那幫傢伙。
中戲的攝影系雖然不像電影學院那麼名聲在外，但也藏著不少未來的大牛。
問題是，他跟那邊不熟啊！
直接過去拉人？人家憑啥跟你一個表演系的跨界導演混？還是拍個前途未卜的學生作業？
「媽的，人脈還是太少了！」喬霖有些頭疼。
他坐在出租屋裡，一邊梳理著記憶庫里關於02、03級攝影系可能存在的潛力股名單，一邊琢磨著怎麼曲線救國。
直接找李衛民老師幫忙推薦？有點太刻意，容易暴露自己急於求成的心態。
要不......先從簡單的入手？比如，錄音？
表演系跟錄音系因為平時匯報、排練，多少會有點交集。他記得班裡好像有個哥們，跟錄音系一個傢伙關係不錯。
就在喬霖盤算著怎麼廣撒網的時候，他的老諾基亞又唱起了那首《老鼠愛大米》——自己「寫」的歌，自己總得用吧？
這次，來電顯示是首都本地。
誰啊？喬霖有點納悶，接了起來。
「餵？請問是《老鼠愛大米》的作者，喬霖先生嗎？」一個聽起來稍微有些急切，但普通話標準不少的聲音傳來。
又來一個？喬霖心中一動，看來這歌的發酵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點。
「我是喬霖，您是？」他語氣平靜，沒了上次的表演成分。
「太好了！喬先生！我是Tim在線音樂頻道的編輯，我姓劉！我們最近在網上注意到您這首《老鼠愛大米》，反響非常不錯！很多用戶都在自發推薦！我們想跟您談談在線播放授權的事情！」
Tim在線？喬霖眉毛一挑。
這可是此時國內數一數二的門戶網站，流量巨大。
能在他們的音樂頻道推廣，那效果可比單純的SP彩鈴要猛多了。
「哦？Tim在線？我知道，大網站。」喬霖語氣裡帶著適當的受寵若驚，「沒想到我這歌還能入你們的法眼。」
「喬先生謙虛了！好歌是不會被埋沒的！」劉編輯顯然也是個老江湖，「我們想獲得這首歌的非獨家在線播放權，用於我們網站和相關的推廣活動。當然，我們也會支付相應的授權費，並且，嗯，可以提供一定的榜單資源傾斜！」
榜單資源傾斜？
戲肉來啦，喬霖心裡跟明鏡似的，對於一首想要快速火起來的網絡歌曲，榜單排名和推薦位，比那點授權費重要得多。
「劉編輯，」喬霖沉吟了一下，開始了他的反向拿捏，「不瞞您說，前段時間廣州飛樂已經跟我簽了彩鈴的非獨家授權。他們也表示會大力推廣......」
他故意點出飛樂，暗示自己不是無人問津的小透明。
「飛樂？」劉編輯顯然也知道這家公司，「他們主要是做無線增值，跟我們在線播放不衝突嘛！喬先生，我們Tim在線的用戶基數和影響力，那可不是一個量級的！這樣，我們給您一個打包價，五千塊！買斷一年期的非獨家在線播放權，同時，我們保證給您至少一個月的音樂頻道首頁推薦位！怎麼樣？」
五千塊買斷一年，還附帶首頁推薦？
喬霖快速評估，這個條件比飛樂那個純彩鈴授權更有價值！
Tim在線的流量，加上首頁推薦，足以讓《老鼠愛大米》的熱度再上一個台階，而且同樣是非獨家，不影響他繼續賣給別人。
「五千...加首頁推薦，」喬霖裝作認真思考的樣子，「劉編輯，我對錢其實看得不重，主要還是希望更多人能聽到我的歌。既然Tim在線這麼有誠意，那行！我同意了！」
「太好了！喬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合作愉快！」劉編輯才不信什麼對錢看得不重的鬼話，「合同我儘快發到您郵箱，您確認無誤簽了掃描發回就行！」
又談成了一家，而且是流量巨大的 Tim在線。
掛了電話，喬霖心情大好，歌曲的推廣渠道算是基本打開了，這讓他對接下來的行動更有信心了些。」
他甚至能預見到，用不了多久這首神曲就要開始在各大網吧、校園、甚至街頭巷尾病毒式傳播了。
錢和名氣都在路上，找人的底氣也足了些。
他決定主動出擊，去攝影系的教學樓當瞎貓。
攝影系的樓層相對安靜，走廊里貼著各種風格迥異的學生攝影作品。
喬霖一邊裝作欣賞，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著來往的學生，試圖找到幾隻死耗子。
轉悠了半天，也沒什麼頭緒。就在他準備打道回府，另尋他法時，樓梯口傳來一陣爭執聲。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那套拍法太實驗了！光圈開那麼大，焦點虛得一塌糊塗！咱們這是GG作業，不是讓你玩意識流！」一個尖銳的聲音訓斥道。
「可是老師，我覺得這種朦朧感更能突出產品的......」另一個略顯木訥，但帶著倔強的聲音試圖辯解。
「行了行了！別可是了！趕緊回去給我重拍！下周交不上來，你就等著掛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