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皮初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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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陸豐卻完全沒在意陸老太。

  就沖她剛才搶他娘撫恤金的那股子利索勁,陸豐可以很確定,這老婆子是在裝受傷。

  怕個錘子!

  陸豐看看嫂子們,見她們一個個站在老娘屋門口,神色焦急。

  「嫂嫂們,沒事,讓娘在裡面靜一靜。

  你們先回房休息吧,明天還得早起去祠堂辦哥哥們的後事。

  你們不要害怕,以後還有弟弟我在。

  大嫂,我買了些鍋碗筷子,以後我們吃飯就不會不夠碗筷了。」

  陸豐指著角落的鍋碗對張知慧說到。

  張知慧點頭,端起角落裡的鍋碗,內心感到踏實了一些。

  「大傢伙都回房睡吧,我也著實有些累了。」

  張知慧說完,四女都點頭照辦。

  她把新的鍋碗放了些井水泡著,又回頭看了陸豐一眼,再看向西屋那邊,欲言又止。

  陸豐知道張知慧想說什麼,便率先開了口:

  「大嫂,你沒看出來,西屋那個老太婆是在演戲嗎?

  她要是真的裝受傷告到大隊那裡,回頭我們找個懂醫術的人去拆穿她。

  而且沒,黃隊長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嫂嫂你莫擔心。」

  張知慧笑著點頭,又驀然說:

  「愛芳,愛芳不就懂醫術嗎?

  對,我們可以讓愛芳去對付她。」

  陸豐看著張知慧紅撲撲的臉蛋點點頭回應。

  張知慧看到陸豐那熾熱的眼神,趕緊紅著臉也回了房並關上了房門。

  夜已深,風車坳一戶戶人家的燈火熄了,只剩陸家東屋和西屋兩家還亮著燈。

  陸豐躺在地上的小床板上,整個人有些乏累。

  進羊角坡打獵都沒那麼累,和二房尤其是陸老太那種人過招之後,特別累,那是一種心累。

  隔壁房隱隱約約還傳來嫂子們聊天的聲音。

  三個女人一台戲,五個女人就是一場連續劇了。

  陸豐聽著老娘的微微鼾聲,也加漸漸進了夢鄉。

  陸家西屋那邊,卻還熱鬧得緊。

  除了陸思思已經躺在陸老太身旁睡得香噴噴的。

  蔡淑芬、陸家文、陸松林都站在她的床前,精神頭十足地商量著謀奪大房撫恤金的事情。

  陸家大房五兄弟的撫恤金,他們不分到一半,這輩子怕是都會意難平了。

  農村哪裡那麼容易賺到125塊錢喲。

  不過,經過今天晚上的搶奪撫恤金不成,陸老太惡向膽邊生,決定把大房的250塊錢都搞到手。

  大房今天一家的表現,完全出乎了他們對他們的過往印象。

  大房一家子,現在不好拿捏了呀,得藉助外界的力量了。

  「對了,找婦女隊長陳秋蘭!

  她可是很為我們女性說話的。

  就沖今晚陸豐推倒我老太婆這事,她准得站我這邊。

  把她說服了,還怕不能說服黃忠強!」

  婦女隊長陳秋蘭和生產隊長黃忠強是夫妻。

  黃忠強對外是生產隊的隊長,可在家裡,還是聽自個婆娘的。

  只要想辦法讓陳秋蘭站在陸老太這邊,就不怕黃忠強不幫著陸老太說話了。

  「還有,今晚陸老六提回來的新鍋新碗,比我們用的還新還好看。

  今晚分家,我就給了姜玉鳳一塊幾毛錢,他們哪裡來那麼多錢買鍋買碗的?

  那裡起碼得花好幾塊錢才能買到,肯定是他們大房之前就藏私房錢。

  對了,我想起來了,一定是陸老六把今晚的獵物拿去楊浩那裡賣了換錢買的。

  這賣獵物的錢,也必須吐出來。」

  陸老太幾乎是拍著床板說話的,驚得陸思思都睜開了眼,然後又繼續睡去。

  陸家文往水煙壺裡塞了一些菸絲,拿出火柴盒皺著眉頭,看向陸老太,鼓足勇氣說:

  「娘,要不撫恤金咱家不要了。


  大嫂他們一家也夠慘了,給她們留條活路吧...」

  「住嘴!」

  陸老太再次厲聲呵斥,指著陸家文和陸松林說:

  「瞧瞧你們父子倆,哪裡有男人的樣子?

  要不是我和淑芬強勢撐著,指不定被大房欺負成什麼樣子。

  我們全家人都喝西北風去!」

  陸家文和陸松林父子二人只感到憋屈得慌,這還是一種由來已久的憋屈感。

  只是今天已經快要到極限,就像快要吹爆的氣球一般,隨時要爆炸。

  陸家文提著水煙壺,不說話轉身就走了。

  陸松林見氣氛不對,只好輕聲說:

  「奶奶,我...我回去睡覺了。

  你把大哥的婚房給我,我還得收拾一下。」

  說完,他便逃之夭夭。

  跑出陸老太的房間後,他抬頭望望天上清朗的月色,重重舒了一口氣,吐出了胸中的一些濁氣,算是稍微緩了過來。

  陸松林一轉頭,發現一個火星子,是陸家文蹲在黑暗的地面上抽旱菸。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哎,面對家裡兩個強勢的女人,他們作為男人的也是一輩子都直不起腰來。

  陸老太和蔡淑芬商量妥當,天色已晚,陸老太便讓蔡淑芬明天一早帶些糧票去找陳秋蘭說這事。

  陸家西屋這邊,是風車坳最晚熄滅燭火的一戶人家。

  整個風車坳,也算是暫時安靜了下來。

  陸豐一覺睡到天剛蒙蒙亮,便一骨碌起了身。

  今天得給哥哥們辦喪事,沒空去打獵。

  但是得把羊角坡的四個陷阱的獵物全都收回來。

  陸豐一起身的剎那,睡在柴房的小皮也產生了感應,立馬從沉睡狀態轉為神采奕奕的蓄勢待發之態。

  陸豐走出屋子的時候,小皮也恰好從裡面走了出來。

  陸豐定睛一看,我滴乖乖,這個是小皮嗎?

  只見眼前的黑狗,黑乎乎、毛茸茸的短毛髮之下,是泛白柔嫩的表皮,整個身軀也是帶著力量感的飽滿。

  「小皮,是你嗎?」

  陸豐輕聲叫喚問了一下,那黑狗便搖頭表示回應。

  陸豐同時和柴房門口的黑狗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心靈感應。

  這黑狗是小皮無疑了!

  不過就是這轉變也太快了。

  一夜之間,從一頭病懨懨、一身瘌痢的瘦狗,進化成了一頭雄赳赳氣昂昂的獵狗!

  陸豐蹲下,摸了摸小皮的腦袋。

  「小皮,一會再餵你吃點兔子肉。

  然後帶我去羊角坡收獵物。」

  陸豐去那口舊鍋里裝了些昨晚燜熟的兔子肉給小皮。

  然後,便打了些井水,擠上香蕉味的白玉牙膏刷了牙,再吃上幾塊帶著微溫的兔子肉後,就和小皮再度出發前往羊角坡。

  小山村的早晨微涼,陸豐穿著一件補了又補的外套一頭扎進了羊角坡。

  依舊是小皮在前面帶路,露水打濕了陸豐腳上的解放鞋。

  陸豐行走間,看到天上飛過不少沒見過的鳥類。

  想來是因為他所在的2025年早都滅絕了的物種。

  他甚至發現了地上有一串野豬的腳印。

  陸豐蹲下去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野豬腳印比他的手掌還大,估計是一頭成年野豬。

  他心裡默默記下了,打算等辦完喪事後,就來收了這頭「膽大包天」的野豬。

  真以為羊角坡沒人敢來嗎?

  我陸豐以後就要帶著小皮殺穿羊角坡,能吃的吃、能賣的賣、能契約的契約。

  總之以後羊角坡就是我陸豐的主場!

  他想起了那把被陸老太藏起來的汽槍,尋思著找機會奪回來。

  這年頭,一把氣槍差一點的也要十來塊錢,換算回來差不多就是前世的一千來塊錢。

  被陸老太藏起來的那把是B3-1型氣槍,打打野豬也勉強能行。

  但要論威力,還得是那種加火藥的鳥銃最扛事。

  只要是被鳥銃擊中的野豬,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陸豐當下打定主意:找機會先把那把氣槍搶回來,打獵賣了獵物後,再換一把更扛事的鳥銃。

  陸豐念頭剛一閃動,小皮就回頭看著他,還「汪汪」地輕輕叫喚了兩聲,似乎在和他說什麼。

  「小皮,你是說你知道哥哥們留下的氣槍,被那老太婆藏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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