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老太真的要分家了
「娘，你聽我說，你還有我呢，你還有我這個老六。
你要眼光看遠一點，保重自己的身體，還有五個嫂嫂需要你呢...」
陸豐一把抱住頭髮花白身體乾瘦的老娘姜玉鳳，用自己寬闊的身體擋住姜玉鳳試圖看向擺著五具屍體的方向。
姜玉鳳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就奮力掙扎要從陸豐懷裡衝出去。
陸豐緊緊抱住老娘，一個住著特種兵靈魂的七尺男兒之軀，卻也是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陸豐拭去眼角的淚水，雙手死死按在姜玉鳳的雙肩，泛紅的雙目直視著她。
事已至此，老娘遲早也是要知道實情的，讓她再見兒子們最後一面也好。
「娘，你答應我，你看到哥哥們後，一定還要想著我和幾個嫂子。」
說完，陸豐才不放心地挪開按在她雙肩的手。
姜玉鳳定了定神，看著五個兒媳抽泣聳動的雙肩，慢慢踱步向前。
直到她站在五個兒媳身後，看清楚了五具屍首，正是自己的五個兒子。
先是一陣長達五秒的沉默。
這沉默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胸口窒息、心頭壓抑。
「兒，我的五個兒啊！」
姜玉鳳驀然一陣吼叫，猛然撲向五具屍首。
「兒啊...你們不要嚇娘啊...」
姜玉鳳一哭，五個兒媳本快收住的淚水又再次決堤。
陸豐和許多旁觀者一樣，也跟著抹了一陣眼淚。
反倒是他那個堂妹陸思思，瞪著一雙和欒雪芹一般冰冷的雙目，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姜玉鳳是哭暈過去後，由陸豐背回家去的。
至於五個哥哥的後事，也是生產大隊的隊長黃忠強安排人手幫忙張羅的。
陸老太對五兄弟的喪事也不提什麼意見，只是明里暗裡都在提及因公犧牲賠償的事情。
黃忠強考慮到陸家大房現在沒個頂事的人，就和大隊的幾個年輕一起組成臨時小隊，主動承擔起了安排喪事的細節。
一直鬧騰到下午兩三點鐘，陸家五兄弟的屍首才換上了靈衣送進了村里祠堂暫時停放著。
陸豐倒也樂得自在，回家去照看老娘。
雖然有五個嫂子看著，陸豐還是不放心，畢竟五個嫂嫂也是需要安慰的人不是。
死者已矣、生者當自強。
姜玉鳳醒來後又哭了一陣，然後又沉沉睡去。
醒來繼續接著哭，哭累了又睡。
將近傍晚五點鐘的時候，大嫂張知慧、二嫂秦清照、三嫂周雨桐已經弄好了一大家子人的晚飯。
一大鍋玉米南瓜粥就鹹菜，加一碟放了很多麵粉的雞蛋餅子。
欒雪芹在二房媳婦蔡淑芬的攙扶下，來到了飯桌率先坐下。
欒雪芹其實還康健得很，說是攙扶也說不上。
而是婆媳兩人似乎在屋內嘮嗑了一會才一起出來吃飯的。
兩人看著還挺親熱，所以就連過來吃飯的時候手都還拉在一起。
陸豐正往碗裡裝著粥，準備送去姜玉鳳的房間。
他一抬頭，對上陸老太那刀人的眼神，頓時感到空氣中充斥著異樣的氣氛。
看樣子，這陸老太怕是和二房兒媳說了什麼，準備在飯桌上提出來。
蔡淑芬見陸豐裝的一碗粥，就裝走了盆里的一大份粥水，立馬就不高興，並陰陽起來：
「老六，你這怕不是你五個哥哥一走，就準備端一大盆粥分開自個喝，要分家吧。」
陸豐的大嫂二嫂三嫂還各自沉浸在悲傷中低著頭，一聽蔡淑芬的話都紛紛抬起頭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
陸豐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家裡的糧食主要都是五個哥哥辛苦耕作得來的，二房叔嬸和堂哥堂妹都是渾水摸魚撿現成的。
就連晚飯，之前都是五個哥哥張羅的。
結婚前一段時間，五個嫂嫂還會時不時過來幫手做飯。
自己兒子的辛苦所得，弄一些給自個老娘吃怎麼了？
他就是一大盆粥水都端去給老娘吃都在理。
「二嬸，你看我娘瘦得，今天又哭了好幾場，這不尋思著讓她多喝兩口粥水補充一下體力嗎？」
陸豐不卑不亢說到。
欒雪芹隨即冷哼一聲，在靠牆的首位坐下，陰陽怪氣說：
「補充體力繼續哭嗎？
就她矯情，誰沒個天災人禍的。
哭過就算了，這還哭起勁了，乾脆哭死陪五個兒子去得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大房家老六，你也等一等再去送粥給你娘。
等一會大夥人來齊了，攤明了說。」
陸豐隱隱意識到，陸老太怕不是真的要趁機分家，就像白天村民們猜測的一樣。
他便也放下裝粥的碗，在陸老太對面坐下。
陸老太當即瞪了陸豐一眼，輕聲嘟囔：「沒規矩！你算老幾，這桌子也是你能坐的！」
要是原主，面對這種場面，保准慫了。
但現在的陸豐可不怕這麼一個自私狹隘、自以為是的農村老太。
「奶奶，桌子當然不是拿來坐的，是拿來吃飯的，所以我坐的是凳子啊。
嘻嘻...」
陸豐這話也沒毛病。
陸豐的四嫂唐竹、五嫂文愛芳，還有小叔陸家文、堂哥陸松林、堂妹陸思思進來後，人都到齊了。
窄小逼仄昏暗的飯廳，被11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長條木凳不夠坐，陸豐的嫂子們便都是站著的，還站在陸豐身後。
一時間，形成了大房一家以陸豐為首，和二房以陸老太為首對視的局面。
氣氛也變得微妙了。
「今天大房家出了這種事，我這個做奶奶的也很是痛心。
大房家現在剩這麼多孤寡女人，我也得考慮到你們生活的方便，還有以後十里八鄉的目光。
我們這大院一共9間睡房，外加一間廚房和一間柴房。
以後大房和二房就分開過吧，我就跟著二房這邊，不用你們大房照料。
東邊第一間最大的和那第二間小一些的屋子就給你們大房吧。
那大間，以後你們五個妯娌一起睡，晚上也不會無聊寂寞，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互相照應著。
第二間小的就給老六和大房媳婦一起住。
老六，你也暫時不要跟你娘分開住，還在她房中打地鋪。
她年紀大了，出了這檔子事容易想不開，你得多加看著照應她。
至於廚房，就歸二房，松林差不多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總得有間像樣的廚房成家不是。
那間柴房給你們大房，收拾一下就能做飯了。
反正你們人多力量大，容易收拾。」
「那不成！
我們的睡房太少了，七個人才兩個房間！」陸豐猛拍桌子站起身表示反對。
這陸家的泥瓦屋小院落，除了廚房和兩間小屋是陸老太那一輩就有的。
後面發展多出來的七間小屋和柴房，都是陸豐的五個哥哥一起弄起來的。
這怎麼一分家的時候，反倒二房那邊要去了大部分屋子，還讓五個嫂子擠一個房間。
陸老太不能見五兄弟死了，就這麼欺負嫂嫂們、欺負大房！
他陸豐第一個就不服！
你要眼光看遠一點，保重自己的身體，還有五個嫂嫂需要你呢...」
陸豐一把抱住頭髮花白身體乾瘦的老娘姜玉鳳，用自己寬闊的身體擋住姜玉鳳試圖看向擺著五具屍體的方向。
姜玉鳳一聽，愣了一下，隨即就奮力掙扎要從陸豐懷裡衝出去。
陸豐緊緊抱住老娘，一個住著特種兵靈魂的七尺男兒之軀，卻也是瞬間淚水奪眶而出。
陸豐拭去眼角的淚水，雙手死死按在姜玉鳳的雙肩，泛紅的雙目直視著她。
事已至此，老娘遲早也是要知道實情的，讓她再見兒子們最後一面也好。
「娘，你答應我，你看到哥哥們後，一定還要想著我和幾個嫂子。」
說完，陸豐才不放心地挪開按在她雙肩的手。
姜玉鳳定了定神，看著五個兒媳抽泣聳動的雙肩，慢慢踱步向前。
直到她站在五個兒媳身後，看清楚了五具屍首，正是自己的五個兒子。
先是一陣長達五秒的沉默。
這沉默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胸口窒息、心頭壓抑。
「兒，我的五個兒啊！」
姜玉鳳驀然一陣吼叫，猛然撲向五具屍首。
「兒啊...你們不要嚇娘啊...」
姜玉鳳一哭，五個兒媳本快收住的淚水又再次決堤。
陸豐和許多旁觀者一樣，也跟著抹了一陣眼淚。
反倒是他那個堂妹陸思思，瞪著一雙和欒雪芹一般冰冷的雙目，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姜玉鳳是哭暈過去後，由陸豐背回家去的。
至於五個哥哥的後事，也是生產大隊的隊長黃忠強安排人手幫忙張羅的。
陸老太對五兄弟的喪事也不提什麼意見，只是明里暗裡都在提及因公犧牲賠償的事情。
黃忠強考慮到陸家大房現在沒個頂事的人，就和大隊的幾個年輕一起組成臨時小隊，主動承擔起了安排喪事的細節。
一直鬧騰到下午兩三點鐘，陸家五兄弟的屍首才換上了靈衣送進了村里祠堂暫時停放著。
陸豐倒也樂得自在，回家去照看老娘。
雖然有五個嫂子看著，陸豐還是不放心，畢竟五個嫂嫂也是需要安慰的人不是。
死者已矣、生者當自強。
姜玉鳳醒來後又哭了一陣，然後又沉沉睡去。
醒來繼續接著哭，哭累了又睡。
將近傍晚五點鐘的時候，大嫂張知慧、二嫂秦清照、三嫂周雨桐已經弄好了一大家子人的晚飯。
一大鍋玉米南瓜粥就鹹菜，加一碟放了很多麵粉的雞蛋餅子。
欒雪芹在二房媳婦蔡淑芬的攙扶下，來到了飯桌率先坐下。
欒雪芹其實還康健得很，說是攙扶也說不上。
而是婆媳兩人似乎在屋內嘮嗑了一會才一起出來吃飯的。
兩人看著還挺親熱，所以就連過來吃飯的時候手都還拉在一起。
陸豐正往碗裡裝著粥，準備送去姜玉鳳的房間。
他一抬頭，對上陸老太那刀人的眼神，頓時感到空氣中充斥著異樣的氣氛。
看樣子，這陸老太怕是和二房兒媳說了什麼，準備在飯桌上提出來。
蔡淑芬見陸豐裝的一碗粥，就裝走了盆里的一大份粥水，立馬就不高興，並陰陽起來：
「老六，你這怕不是你五個哥哥一走，就準備端一大盆粥分開自個喝，要分家吧。」
陸豐的大嫂二嫂三嫂還各自沉浸在悲傷中低著頭，一聽蔡淑芬的話都紛紛抬起頭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
陸豐從原主的記憶中，知道家裡的糧食主要都是五個哥哥辛苦耕作得來的，二房叔嬸和堂哥堂妹都是渾水摸魚撿現成的。
就連晚飯，之前都是五個哥哥張羅的。
結婚前一段時間，五個嫂嫂還會時不時過來幫手做飯。
自己兒子的辛苦所得，弄一些給自個老娘吃怎麼了？
他就是一大盆粥水都端去給老娘吃都在理。
「二嬸，你看我娘瘦得，今天又哭了好幾場，這不尋思著讓她多喝兩口粥水補充一下體力嗎？」
陸豐不卑不亢說到。
欒雪芹隨即冷哼一聲，在靠牆的首位坐下，陰陽怪氣說：
「補充體力繼續哭嗎？
就她矯情，誰沒個天災人禍的。
哭過就算了，這還哭起勁了，乾脆哭死陪五個兒子去得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大房家老六，你也等一等再去送粥給你娘。
等一會大夥人來齊了，攤明了說。」
陸豐隱隱意識到，陸老太怕不是真的要趁機分家，就像白天村民們猜測的一樣。
他便也放下裝粥的碗，在陸老太對面坐下。
陸老太當即瞪了陸豐一眼，輕聲嘟囔：「沒規矩！你算老幾，這桌子也是你能坐的！」
要是原主，面對這種場面，保准慫了。
但現在的陸豐可不怕這麼一個自私狹隘、自以為是的農村老太。
「奶奶，桌子當然不是拿來坐的，是拿來吃飯的，所以我坐的是凳子啊。
嘻嘻...」
陸豐這話也沒毛病。
陸豐的四嫂唐竹、五嫂文愛芳，還有小叔陸家文、堂哥陸松林、堂妹陸思思進來後，人都到齊了。
窄小逼仄昏暗的飯廳，被11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長條木凳不夠坐，陸豐的嫂子們便都是站著的，還站在陸豐身後。
一時間，形成了大房一家以陸豐為首，和二房以陸老太為首對視的局面。
氣氛也變得微妙了。
「今天大房家出了這種事，我這個做奶奶的也很是痛心。
大房家現在剩這麼多孤寡女人，我也得考慮到你們生活的方便，還有以後十里八鄉的目光。
我們這大院一共9間睡房，外加一間廚房和一間柴房。
以後大房和二房就分開過吧，我就跟著二房這邊，不用你們大房照料。
東邊第一間最大的和那第二間小一些的屋子就給你們大房吧。
那大間，以後你們五個妯娌一起睡，晚上也不會無聊寂寞，有什麼事情也可以互相照應著。
第二間小的就給老六和大房媳婦一起住。
老六，你也暫時不要跟你娘分開住，還在她房中打地鋪。
她年紀大了，出了這檔子事容易想不開，你得多加看著照應她。
至於廚房，就歸二房，松林差不多也到了說親的年紀，總得有間像樣的廚房成家不是。
那間柴房給你們大房，收拾一下就能做飯了。
反正你們人多力量大，容易收拾。」
「那不成！
我們的睡房太少了，七個人才兩個房間！」陸豐猛拍桌子站起身表示反對。
這陸家的泥瓦屋小院落，除了廚房和兩間小屋是陸老太那一輩就有的。
後面發展多出來的七間小屋和柴房，都是陸豐的五個哥哥一起弄起來的。
這怎麼一分家的時候，反倒二房那邊要去了大部分屋子，還讓五個嫂子擠一個房間。
陸老太不能見五兄弟死了，就這麼欺負嫂嫂們、欺負大房！
他陸豐第一個就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