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執念
阿依洛在院子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如果被胡三海發現……阿依洛有些絕望，可是又沒有辦法。
只得在院子裡的石凳坐下，手放在石桌桌面上，不斷摳著桌面。
賀蘭舟在院子外，推開門走了進來。
阿依洛警惕地看著賀蘭舟，那雙曾經十分美麗的眼睛已經渾濁：「你是誰，為何要不請自來。」
她的話有很濃的口音，一般人都能聽出來，怪不得胡三海要把她藏起來。
賀蘭舟打量了阿依洛一眼，和胡月娘確實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胡家。」
聽到這兩個字阿依洛神色有些緊張，隨即就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姓胡的人。」
知道阿依洛不會這麼快認的，於是賀蘭舟拿出了胡月娘的照片，這還是謝明珠給他的，上頭是胡月娘和她的三個孩子，其中還有胡三海。
賀蘭舟走到阿依洛面前，把照片放在桌面上。
剛開始阿依洛愣了一下，在看清楚照片上人的臉後，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她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一把將照片掃到了桌底，大口呼吸著，顯然這些人對她的刺激十分大。
賀蘭舟蹲下把照片撿起來，收好：「這些年看樣子你過得也不容易。」
阿依洛沉默，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活在地獄，可又不能去死。
她還有個奢望，希望能回到家鄉，回到父母身邊，她，她沒給那個剛出生的女兒餵過一口奶，嗚嗚……
賀蘭舟確定了阿依洛的身份和故鄉，翟谷華回去後就會和那邊的公安聯繫，得到回覆怕是要等一陣。
「你的三個孫兒，一個跟著胡三海土裡鑽土裡出，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一個躲避下鄉被知青辦抓住，以後會怎麼樣，難說，一個，搶了自己養妹妹的未婚夫，未婚先孕，被離婚，至於你的女兒……」
痛苦的聲音響起，阿依洛捂住耳朵：「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賀蘭舟不知道在這些事當中阿依洛是什麼角色，從她這些年一直待在這裡看，她是怕胡三海的，不敢離開，應該是胡三海用什麼威脅了她。
「我在調查一個人，我想你應該知道。」
阿依洛失神地望著地面，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賀蘭舟：「你要是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我讓人幫你去南邊找你家人的消息，你最想知道的應該是這個吧。」
什麼？
阿依洛猛然轉頭看著賀蘭舟，顫抖著：「你，你剛剛說什麼？」
賀蘭舟又重複了一次，阿依洛抿著唇，額頭的褶子很深，懷疑地看著賀蘭舟：「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麼年輕，他說去就去？
說不定連京市都走不出去，胡三海不可能讓人去那邊，絕對會殺了他，所以他怎麼可能去南邊幫她打聽家人的消息？
阿依洛曾經托人幫忙去南邊打聽，結果呢，第三天，那人的手掌就被胡三海砍了下來，扔在了她眼前。
她不喜歡這麼血腥的結局。
但後來，她也麻木了。
被胡三海圈禁在這裡後，她其實有機會離開，可沒有那個勇氣。
因為胡三海手裡捏著她家人的性命。
賀蘭舟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這個是真的，你或許見過。」
阿依洛當然見過！
看到賀蘭舟的證件，阿依洛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了過來，賀蘭舟有些驚訝，這個老婦人的心思有點難猜。
從見到他後這個老婦人已經轉變了好幾種神色，她的內心相當複雜。
或許這些年她並不是完全被圈禁的，而是她自己願意被胡三海圈禁在此。
那麼這就有一個問題，她或許不會指證胡三海。
想到這賀蘭舟收好證件，站起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拜託這邊的公安和你家鄉的公安對接，如果不想，就當我沒來過。」
阿依洛思索了良久，問：「代價呢？」
賀蘭舟：「你不是猜到了嗎？」
幾秒之後阿依洛才再次開口：「他手段狠辣，你這麼年輕，不是他的對手。」
賀蘭舟可不信，胡三海一個盜墓走私國家文物的罪犯，他還打不過他？
想是這麼想，賀蘭舟沒有說出口：「如果你願意提供相關信息，可以去五條巷的派出所，找翟所長，胡三海這陣子都不可能有時間來棲雲埔。」
說完賀蘭舟就離開了，不帶猶豫，阿依洛摸著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串木珠，喃喃自語：「他的話，我能信嗎？」
會不會讓她陷入另一種境地。
轉念一想，她都快七十了，其實無所謂了吧，阿爸阿媽估計都不在了，哥哥姐姐比她大，想必也已經離開人世，只有那個孩子，估計還活著，還有她爸爸……
阿依洛回了房間，又拿出了那本本子，保養得宜的手撫摸著上頭的照片，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思念。
賭一把。
大不了就帶著遺憾死去，她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阿依洛合上本子，彎下腰緊了一下鞋子，去追賀蘭舟。
她想要她總得為自己爭取一下。
哪怕只是家鄉的消息，她也想聽一聽。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應該都不在了吧。
阿依洛的神情有些恍惚……
另一邊，翟谷華和賀蘭舟分開後就回了派出所，讓所里負責結帳的人給了村民一點辛苦費，就把那個男人弄進了審訊室。
最開始男人左顧言他，翟谷華就陪他天馬行空隨便聊，直到男人口乾舌燥：「沒水喝？」
翟谷華：「我怕打斷你精彩的故事。」
半個小時後，男人交代完畢，翟谷華的手下做了詳細的筆錄，遞給翟谷華看，翟谷華點頭：「你用你身上的血按個手印吧。」
翟谷華收起筆錄，提醒了男人一句：「如果你之後推翻這次的口供，判刑上對你會非常不利。」
男人點頭如搗蒜：「同志，我清楚，我絕對不會翻供，我知道我這次一定會被判勞改，我不會怨恨，這些事我確實做了，必須給苦主一個交代。」
只得在院子裡的石凳坐下，手放在石桌桌面上，不斷摳著桌面。
賀蘭舟在院子外，推開門走了進來。
阿依洛警惕地看著賀蘭舟，那雙曾經十分美麗的眼睛已經渾濁：「你是誰，為何要不請自來。」
她的話有很濃的口音，一般人都能聽出來，怪不得胡三海要把她藏起來。
賀蘭舟打量了阿依洛一眼，和胡月娘確實長得很像，尤其是那雙眼睛：「胡家。」
聽到這兩個字阿依洛神色有些緊張，隨即就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在這裡住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姓胡的人。」
知道阿依洛不會這麼快認的，於是賀蘭舟拿出了胡月娘的照片，這還是謝明珠給他的，上頭是胡月娘和她的三個孩子，其中還有胡三海。
賀蘭舟走到阿依洛面前，把照片放在桌面上。
剛開始阿依洛愣了一下，在看清楚照片上人的臉後，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她的情緒變得十分激動，一把將照片掃到了桌底，大口呼吸著，顯然這些人對她的刺激十分大。
賀蘭舟蹲下把照片撿起來，收好：「這些年看樣子你過得也不容易。」
阿依洛沉默，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活在地獄，可又不能去死。
她還有個奢望，希望能回到家鄉，回到父母身邊，她，她沒給那個剛出生的女兒餵過一口奶，嗚嗚……
賀蘭舟確定了阿依洛的身份和故鄉，翟谷華回去後就會和那邊的公安聯繫，得到回覆怕是要等一陣。
「你的三個孫兒，一個跟著胡三海土裡鑽土裡出，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一個躲避下鄉被知青辦抓住，以後會怎麼樣，難說，一個，搶了自己養妹妹的未婚夫，未婚先孕，被離婚，至於你的女兒……」
痛苦的聲音響起，阿依洛捂住耳朵：「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賀蘭舟不知道在這些事當中阿依洛是什麼角色，從她這些年一直待在這裡看，她是怕胡三海的，不敢離開，應該是胡三海用什麼威脅了她。
「我在調查一個人，我想你應該知道。」
阿依洛失神地望著地面，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賀蘭舟：「你要是把你知道的事告訴我，我讓人幫你去南邊找你家人的消息，你最想知道的應該是這個吧。」
什麼？
阿依洛猛然轉頭看著賀蘭舟，顫抖著：「你，你剛剛說什麼？」
賀蘭舟又重複了一次，阿依洛抿著唇，額頭的褶子很深，懷疑地看著賀蘭舟：「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麼年輕，他說去就去？
說不定連京市都走不出去，胡三海不可能讓人去那邊，絕對會殺了他，所以他怎麼可能去南邊幫她打聽家人的消息？
阿依洛曾經托人幫忙去南邊打聽，結果呢，第三天，那人的手掌就被胡三海砍了下來，扔在了她眼前。
她不喜歡這麼血腥的結局。
但後來，她也麻木了。
被胡三海圈禁在這裡後，她其實有機會離開，可沒有那個勇氣。
因為胡三海手裡捏著她家人的性命。
賀蘭舟拿出了自己的證件：「這個是真的，你或許見過。」
阿依洛當然見過！
看到賀蘭舟的證件，阿依洛用一種很複雜的目光看了過來，賀蘭舟有些驚訝，這個老婦人的心思有點難猜。
從見到他後這個老婦人已經轉變了好幾種神色，她的內心相當複雜。
或許這些年她並不是完全被圈禁的，而是她自己願意被胡三海圈禁在此。
那麼這就有一個問題，她或許不會指證胡三海。
想到這賀蘭舟收好證件，站起來：「如果你想知道，我就拜託這邊的公安和你家鄉的公安對接，如果不想，就當我沒來過。」
阿依洛思索了良久，問：「代價呢？」
賀蘭舟：「你不是猜到了嗎？」
幾秒之後阿依洛才再次開口：「他手段狠辣，你這麼年輕，不是他的對手。」
賀蘭舟可不信，胡三海一個盜墓走私國家文物的罪犯，他還打不過他？
想是這麼想，賀蘭舟沒有說出口：「如果你願意提供相關信息，可以去五條巷的派出所，找翟所長，胡三海這陣子都不可能有時間來棲雲埔。」
說完賀蘭舟就離開了，不帶猶豫，阿依洛摸著自己左手手腕上的那串木珠，喃喃自語：「他的話，我能信嗎？」
會不會讓她陷入另一種境地。
轉念一想，她都快七十了，其實無所謂了吧，阿爸阿媽估計都不在了，哥哥姐姐比她大，想必也已經離開人世，只有那個孩子，估計還活著，還有她爸爸……
阿依洛回了房間，又拿出了那本本子，保養得宜的手撫摸著上頭的照片，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思念。
賭一把。
大不了就帶著遺憾死去，她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阿依洛合上本子，彎下腰緊了一下鞋子，去追賀蘭舟。
她想要她總得為自己爭取一下。
哪怕只是家鄉的消息，她也想聽一聽。
這麼多年過去了，人，應該都不在了吧。
阿依洛的神情有些恍惚……
另一邊，翟谷華和賀蘭舟分開後就回了派出所，讓所里負責結帳的人給了村民一點辛苦費，就把那個男人弄進了審訊室。
最開始男人左顧言他，翟谷華就陪他天馬行空隨便聊，直到男人口乾舌燥：「沒水喝？」
翟谷華：「我怕打斷你精彩的故事。」
半個小時後，男人交代完畢，翟谷華的手下做了詳細的筆錄，遞給翟谷華看，翟谷華點頭：「你用你身上的血按個手印吧。」
翟谷華收起筆錄，提醒了男人一句：「如果你之後推翻這次的口供，判刑上對你會非常不利。」
男人點頭如搗蒜：「同志，我清楚，我絕對不會翻供，我知道我這次一定會被判勞改，我不會怨恨，這些事我確實做了，必須給苦主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