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紮根市區(6000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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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1章 紮根市區(6000字,求訂閱)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交流會的喧囂漸漸退去。

  國營大廠氣派的展位最先撤空,留下空曠的水泥地和零星的碎紙屑。

  私營個體一條街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各家都在手腳麻利地打包樣品、收拾桌椅,疲憊的臉上掩不住興奮,空氣中瀰漫著收穫的喜悅。

  這一次只要來參展的,收穫都很大。

  陳光明的攤位前,余平正指揮著兩個臨時雇來的力工小心翼翼地將最後幾箱皮鞋樣品搬上租來的小四輪拖拉機。

  陳光明也沒閒著,將厚厚一摞新簽的合同、收據清單和意向書分門別類,用橡皮筋仔細紮好,再裝入那個隨身攜帶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

  三天時間,訂單總額遠超預期,定金和當場結清的貨款加起來逼近兩萬五千塊!

  更別提那些需要後續詳談的大宗意向,閩省林大鑫的一萬雙皮鞋訂單只是開始,上海的吳經理、本地的幾家供銷社採購員,一張巨大而充滿潛力的銷售網絡輪廓,開始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總算消停了!」余平抹了把臉上的汗,走到陳光明身邊,看著拖拉機後斗里碼放整齊的貨物,長長吁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光明哥,訂單是喜人,可這後續發貨————」

  「從咱們瑞安縣城拉過來,路難走耗時長,一趟拖拉機單程就得七八個多鐘頭,油錢、磨損、人工,成本蹭蹭漲啊,要是碰上颳風下雨,貨期更是沒保障,今天那個供銷社老李,臨走前還特意強調,貨要快,要穩。」

  陳光明拉上公文包的拉鏈,抬頭望向廣場外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WZ市區的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比瑞安縣城龐大得多,也熱鬧得多。

  遠處隱約傳來輪船的汽笛聲,那是甌江的方向。

  「成本、時效、保障————都是卡脖子的地方。」陳光明手指無意識地摩掌著公文包粗糙的提手,「瑞安是我們的根,但市場,在這裡,在更遠的地方,光靠老巢發貨,像戴著鐐銬跳舞,跳不久,也跳不高。」

  他頓了頓,目光收回,落在余平臉上,「不能再這麼下去,我們要在這裡,在溫州城裡,安一個自己的家,一個能吞吐四方、輻射整個浙南閩北的供銷總站。」

  余平眼睛一亮,「總站?市裡的總站?」

  他腦子裡飛快閃過瑞安批發中心的紅火景象,再對比眼前這繁華卻陌生的城市,心臟砰砰直跳。

  這裡的市場可比縣城大多了。

  他們努力這麼久,總算要來到市里發展了。

  「對,就在市里!」陳光明用力點頭,「把倉庫、轉運、批發甚至部分樣品展示,都集中在這裡。」

  「以後更遠的貨,直接發到這個總站,再由總站快速分撥到市區、周邊縣市,甚至通過碼頭髮往更遠的地方,時效上去了,成本也能攤薄。」

  「有了這個據點,我們才算真正在市里紮下根,消息更靈通,接觸的客商層次也更高,就像這次交流會,機會就砸在我們頭上。」

  余平徹底明白了陳光明的戰略意圖。

  這不僅僅是一個倉庫,這是一顆打入溫州城商業心臟的釘子,是光明牌跳出瑞安、走向更廣闊天地的橋頭堡!

  「那————地方呢?人怎麼安排?啟動資金————」

  「急不得,飯要一口口吃。」陳光明的神色反而鬆弛下來,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余平的肩膀,「走,先找地方吃飯,聽說耗子和他幾個在市區做小買賣的老鄉約好了地方,正好聚聚,都是瑞安出來的,人頭熟,消息也靈通,說不定能摸到點門路。」

  聚會地點選在飛霞北路一家叫老溫州的小飯館,門臉不大,但裡面人氣鼎盛,划拳聲、談笑聲混著飯菜的香氣熱騰騰地撲面而來。

  耗子早就在門口張望,一見陳光明和余平的身影,立刻咧著嘴迎了上來。

  「光明,余平,這邊這邊!」耗子興奮地招手,引著他們穿過喧鬧的大堂,走到最裡面一個用屏風簡單隔開的小雅間。

  門一推開,一股更濃烈的鄉音和暖意湧出。

  圓桌旁已經坐了六七個人,有男有女,都是瑞安口音。

  一見陳光明進來,全都站了起來。

  「光明來了!」


  「哎呀,陳老闆,可算見著了!」

  「交流會大豐收吧?我們可都聽說了。

  一片熱情的招呼聲中,陳光明笑著拱手:「各位老哥哥老姐姐,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別客氣。」

  他一眼掃過,大多是熟面孔,有在市區做小五金批發的趙老四,有在港務局當臨時工後來跟人合夥跑船運的錢老三,有在五馬街開了間裁縫鋪的孫家姐妹花,還有兩個看著面生些的年輕人。

  耗子麻利地介紹:「光明哥,這兩位是剛在百里坊弄了個小修車攤的林家兄弟,林建國、林建軍,也是我們鎮上的,建軍他爸以前還跟陳叔一起修過拖拉機呢!」

  「陳老闆好!」林家兄弟有些拘謹地起身問好。

  「好好,坐。」陳光明笑著示意,又看向那位一直樂呵呵看著他的富態中年人,「錢三哥,有日子沒見了,氣色更好了,跑船運發財了吧?」

  錢老三哈哈一笑,嗓門洪亮:「發啥財,混口飯吃,比不上光明老弟你啊,光明牌現在誰不知道?交流會這三天,我們這條線上的人都傳遍了,說你那裡訂單接到手軟,來來來,先坐,菜都上齊了,就等你們二位了!」

  眾人落座,桌上已擺滿了地道的溫州菜,江蟹生紅膏誘人,盤菜生炒臘肉香氣撲鼻,熱氣騰騰的敲魚湯,還有炸得金黃酥脆的黃魚。

  耗子熟練地給眾人倒上本地產的西山白酒。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是熱烈。

  大家的話題自然圍繞著陳光明在交流會的盛況展開,言語間充滿了與有榮焉的自豪。

  「光明,你是給咱們瑞安人長臉了。」趙老四感慨,他做五金,深知國營廠的門檻有多高,「那些國營大廠,眼睛都長在頭頂上,這次硬是被你比下去了。」

  錢老三端著酒杯湊過來,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老弟,訂單爆了是好事,可這後續的貨,怎麼走?從瑞安拉過來,這路可不好跑,費時費力還費錢,我前幾天跑船回來,聽港務局調度室的人叨咕,說最近陸路運力緊張得很。」

  這話正戳在陳光明和余平的心坎上。

  余平立刻接話:「是啊,錢三哥,我們剛才還在愁這個,單程七八個小時,成本高不說,遇上天氣不好或者車子拋錨,耽誤事。」

  陳光明放下筷子,環視一圈在座的老鄉,語氣誠懇:「不瞞各位老哥哥老姐姐,這正是我今天想跟大家請教的大事。」

  「交流會給我們打開了一片新天地,但後勤跟不上,這生意做不長久,我想著,能不能在市里,找個合適的地方,建一個我們光明自己的供銷總站?貨物集中在這裡中轉、倉儲、批發,輻射整個市區和周邊。」

  「供銷總站?」孫家姐姐孫巧鳳眼睛一亮,「像瑞安那個批發中心?」

  「對,但要更大,功能更全,倉庫要大,位置要好,交通要便利,最好離碼頭也別太遠。」陳光明詳細描繪著藍圖,「以後瑞安生產的貨,直接發到這個總站,市區和林邊的客戶,直接從總站提貨或者由我們短途配送,又快又省,遠的,比如閩省、上海的訂單,也可以從這裡走水路轉運。」

  雅間內安靜了一瞬,大家都被這個宏大的設想震了一下。

  隨即,議論聲嗡嗡響起。

  「這可是大手筆!」趙老四咂摸著嘴。

  「好事,絕對的好事!」錢老三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更大了,「早該這麼幹,咱們瑞安人在這市里做生意的不少,可都是單打獨鬥,像盤散沙,要是光明你在這裡立起這麼大一面旗,有了這個總站,大家以後進貨、互通消息、互相幫襯,那可就方便太多了,我這跑船運的,說不定也能沾光,給你運點貨!」

  「就是位置難找啊。」林建國插話道,帶著點修理工的務實,「市區好地段,要麼貴得嚇死人,要麼早被國營單位占了,稍微偏點的地方,交通又是個大問題。」

  「對對對。」耗子也想起了什麼,插嘴道,「光明,張婷她們店在縣城,每次進貨也是抱怨,說從瑞安倉庫拉貨過去,雖然比市里近點,但也要折騰半天,要是縣城也有這麼個點就好了,不過市里這個更重要!」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建軍,忽然怯生生地開口:「陳————陳老闆,我————我前兩天去給一個老主顧修三輪車,在西郊郭公山那邊,離安瀾亭碼頭不算太遠。

  聽那主顧說,他有個遠房親戚,在港務局下屬一個廢棄的小轉運站看門。」

  「那地方好像空置挺久了,靠著河邊,地方挺大,就是房子破,港務局好像嫌它位置偏,又破舊,一直想處理掉,好像還登過報,但沒人要————不知道這消息有沒有用?」


  郭公山?安瀾亭碼頭附近?靠河?空置場地大?

  這幾個關鍵詞像電流一樣間擊中了陳光明和余平,兩人飛快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建軍兄弟!」陳光明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建軍,「這個消息太重要了,具體位置你還記得嗎?或者那個看門人,還能聯繫上嗎?」

  林建軍被陳光明看得有些緊張,臉微微發紅:「位置大概知道,在郭公山腳,挨著勤奮河支漢的一個小水灣,那看門的老漢姓胡,都叫他胡老倌,我那主顧姓王,在郭公山下開了個小雜貨鋪,他應該知道怎麼找胡老倌。」

  「好,太好了!」陳光明端起酒杯,「建軍兄弟,這杯酒我敬你,你這個消息,可能幫了我們大忙!」

  說完,他一飲而盡。

  余平也激動地跟著幹了杯。

  聚會的氣氛因為這條意外的線索而達到了高潮。

  大家紛紛出謀劃策,有的說認識港務局的人可以打聽打聽內情,有的提醒陳光明這種單位資產處理可能手續複雜,錢老三更是拍著胸脯說明天就帶他們去找那個王老闆。

  一場為聯絡感情的老鄉小聚,意外地成了供銷總站選址的關鍵轉折點。

  接下來的幾天,陳光明和余平像上了發條。

  在錢老三的引路下,他們順利找到了郭公山下小雜貨鋪的王老闆。

  王老闆是個熱心腸,一聽是林建軍介紹來的大老闆想打聽那舊轉運站,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親自領著他們穿過幾條小巷,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舊石階往下走。

  撥開一片瘋長的蘆葦叢,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寬闊的河灘地呈現在眼前,緊鄰著一條不算寬闊但水流平緩的河漢,河對岸就是密集的民居。

  岸邊,幾棟紅磚砌成的老舊平房依地勢而建,牆體斑駁,不少窗戶玻璃破碎,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

  房前是一個用水泥澆築的、坑窪不平的大場坪,面積足有兩三個籃球場大小,邊緣長滿了荒草。

  一條早已廢棄、鏽跡斑斑的鐵軌從場坪延伸出去,消失在河邊的草叢中,顯然過去是用來連接水運的簡易裝卸線。

  最吸引陳光明的,是場坪靠近主河道方向,有一個用粗大條石壘砌的小型駁岸,雖然石縫裡也長滿了草,但結構看起來還很堅固,稍加清理就能停靠小型貨船和駁船。

  「喏,就是這裡了。」王老闆指著那幾棟破房子,「以前是港務局運點散貨、木材什麼的臨時堆場,後來建了新的大碼頭,這地方又偏,就慢慢不用了,丟給老胡頭看著,也就是防著點小偷。」

  陳光明和余平快步走進場坪。

  腳下是龜裂的水泥地,踩上去還能感覺到曾經的厚實。

  他仔細察看著那幾排平房,雖然破敗,但牆體主體是堅固的實心紅磚,屋頂的木頭大梁結構完好,只是瓦片和門窗需要徹底更換。

  關鍵是空間。

  每一間的層高都很高,非常適合改造成倉儲。

  場坪的面積更是讓他驚喜,足夠同時停放十幾輛拖拉機進行裝卸作業,甚至未來擴建倉庫也有富餘的地皮。

  他走到駁岸邊,眺望河汊匯入更寬闊的主河道,遠處安瀾亭碼頭高大的龍門吊隱約可見。

  水路的便利,是陸路無法比擬的巨大優勢!

  「地方是好地方,就是太破了,收拾起來得花大錢。」王老闆在一旁說道。

  「破,不怕。地方夠大,位置夠好,水路陸路都沾邊,這就足夠了。」陳光明的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王老闆,還得麻煩您,帶我們見見那位胡老倌,再幫忙牽個線,看港務局這邊,有沒有轉讓的可能。」

  事情比預想的順利。

  在錢老三動用了一些老關係,加上王老闆的引薦下,陳光明和余平見到了那位沉默寡言但很實在的看門人胡老倌。

  通過胡老倌,又聯繫上了港務局後勤處一位負責管理閒置資產的李副科長。

  李副科長起初對這處破爛地方有人感興趣頗感意外。

  「陳老闆,你的誠意我看到了,」李副科長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桌上那兩條托王老闆送來的大前門,「但這地方,港務局雖然不用了,畢竟是國有資產,走正規程序轉讓,需要局黨委會討論,報市里相關單位備案審批。」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盯著這塊廢地的人,也不是沒有。」

  一旁的余平心猛地一沉。

  陳光明面色不變,沉穩點頭:「李科,規矩我們懂,光明廠是正經做事的,只求一個公平參與的機會,該走的程序,該付的代價,我們按規矩來。」

  他順勢將一份蓋了光明廠紅章、寫著自願承擔場地清理及初步修繕費用的意向書推了過去。

  李副科長拿起意向書,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有這個態度就好,這樣,我先按流程把你們的意向遞上去,你們也準備一份詳細的改造利用方案,至於其他障礙————」他意味深長地看了陳光明一眼,「市場經濟了,各憑本事吧。」

  陳光明心頭雪亮。

  這障礙,恐怕就是某些同樣嗅到商機、卻想走捷徑的本地勢力。

  幾天後,瑞安縣馬嶼鎮光明皮鞋廠辦公室燈火通明。

  算盤珠的脆響密集如雨,林雨溪秀氣的眉頭緊鎖,指尖在帳冊上快速划過。

  「交流會定金和預付款攏共兩萬五千四百八十塊。」她抬頭看向桌對面的陳光明,「閩省林老闆第一批一千五百雙普通款、五十雙栗色款定金,上海吳經理八百雙普通款、一百雙栗色款定金,還有本地幾家供銷社、商店的零散定金,都在這了。」

  她將匯總好的帳本推過去,指尖點著一行用紅筆圈出的數字:「但李副科長那邊透風,港務局那塊地,連地帶上面破爛房子,局裡心理價位接近三萬,這還不算重建倉庫、硬化場坪、修整駁岸的大頭!」

  陳光明凝視著那個刺目的數字。

  廠里流動資金幾乎被這次參展和前期生產準備抽空,新訂單的原料採購、人工工資都指望著定金運轉。

  短暫的沉默後,陳光明眼中銳光一閃:「不能再等了,機會就這一次,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你這邊,立刻聯繫余平,讓他帶上小海,再叫上王老闆和胡老倌,先去郭公山現場仔細測繪,儘快拿出一個花錢少、見效快的改造方案,倉庫能遮風擋雨,場坪能停車卸貨,駁岸能靠小船就行,我們得讓港務局的人看到,這廢地在我們手裡,立刻就能活起來。」

  事情還算有序的推進。

  但是沒多久,港務局黨委會那邊卻卡住了。

  孫副局長態度很堅決,說國有資產轉讓給私營個體戶,沒有先例,風險太大,怕引起非議,他堅持要公開招標,或者乾脆由國營單位接手改造。

  屋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資金重壓未解,政策關口又突生變故。

  陳光明抓起桌上的發言稿和那份厚厚的交流會總結材料,沉聲道:「我親自去趟市工商局。」

  隨後,陳光明找到了李副科長,「還得您老將出馬,幫我敲敲邊鼓,孫局不是怕擔風險、怕非議嗎?我需要給他點信心,讓他對我也有信心。

  ,幾天後,市工商局辦公室。

  孫副局長皺著眉,翻看著陳光明帶來的厚厚一沓材料,蓋著各村鮮紅手印的增收證明、船隊的貨運單據、光明牌皮鞋在各地小百貨櫃檯里被搶購的場景,以及那份省報《敢為天下先》的剪報。

  李副科長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著茶,適時開口:「孫局,光明同志不容易啊,帶著一幫鄉親,沒要國家一分錢貸款,硬是闖出了光明牌,養活了光明廠工人,還帶動周邊十幾個村子上千戶搞代工增收。」

  「這次交流會,那是真刀真槍給咱們個體經濟長了臉,省報都登了,他辦這個供銷總站,不是為了自己發財,是想把路走通,讓更多像光明廠這樣的、像那些靠代工增收的村子,能把東西更快更好地賣出去,這是給國家分憂,給老百姓謀活路啊!」

  陳光明也態度誠懇,「孫局長,我們光明廠接手,所有手續合規合法,改造方案清晰,願意承擔一切費用,保證讓它成為服務生產、搞活流通、依法納稅的正規站點,所有經營活動,隨時接受監督。」

  孫副局長的目光在那些照片和證明材料上久久停留,他想起陳光明在交流會上的沉穩表現,想起那份規範經營的商標註冊文件。

  這年輕人,確實是個干實事的。

  他放下材料,長長吁了口氣,臉上的冰霜終於融化,「陳光明同志,你這些材料,很紮實,很有說服力,搞活經濟,讓老百姓得實惠,這是大方向,你們光明廠的做法,有創新,有實效,應該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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