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更大的舞台(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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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 更大的舞台(6000字)

  光明皮鞋廠內。

  到處都是生產的熱鬧場景。

  經過這麼久時間的改進,注塑鞋的流程已經非常完整。

  但就算如此,陳光明也一直在作坊盯著。

  就在這時,車間門口一陣喧譁,渾身濕透的余安分開忙碌的工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光明哥,那些作坊主們來了,現在全堵在厂部辦公室了。」

  正在調試機器的劉三泉師傅聞言直起腰,憂心忡忡地看向陳光明:「陳廠長,這幫人是來者不善啊。」

  陳光明臉上卻沒有絲毫意外,反而扯開嘴角,露出一絲早有預料的笑意。

  「慌什麼?」

  他抓起毛巾胡亂擦了把臉,「他們不來,我還得去找他們呢。」

  「正好!省事兒了。走,會會去。」

  他抓起搭在機器欄杆上的半舊工裝外套,邊走邊套,動作利落,大步流星地朝厂部辦公室走去。

  余安和劉三泉趕緊跟上。

  「陳光明呢?讓他出來說話!他搞那個什麼注塑鞋,是要把我們都逼死啊!」

  「對,他就是來砸我們塑革鞋飯碗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們辛辛苦苦幾十年,就靠這點手藝吃飯,他弄個鐵疙瘩就把我們全毀了,這算什麼道理?!」

  厂部那間不大的辦公室里早已擠得水泄不通。

  空氣里混雜著汗味、劣質煙味和濕衣服的霉味。

  幾十個塑革鞋作坊主或站或蹲,個個面如土色,還有人滿臉憤怒和不甘。

  陳光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劉老闆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德海叔、劉老闆,還有各位叔伯兄弟。」陳光明聲音不高,「雨這麼大,不在家歇著,都跑我這來,是有什麼急事?」

  「陳光明!」

  劉老闆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你別裝糊塗,我們為什麼來,你心知肚明!」

  「你那注塑鞋一出來,又便宜又結實,現在誰還要我們那兩塊多的破塑革鞋?」

  「我們現在倉庫里堆的全是退貨,原料商堵著門要債,工人等著發工錢,你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

  他原本是做塑革鞋代工生意的,現在真的一點生意都沒有了。

  「是啊!陳廠長,你得給我們條活路!」

  「我們作坊幾十口,就指著這個吃飯呢!」

  「你那機器厲害我們認,可也不能把我們徹底打死啊!」

  群情再次激憤起來。

  陳光明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

  他沒有立刻回應劉老闆的質問,反而看向一直沉默的曾人本:「這是正常的產業升級。」

  「我只是順應著市場,我生產的東西賣得好,就是因為我的商品得到了市場認可,不是我逼你們,是市場在逼你們升級。「

  「你們不去想辦法搞產業生產,想辦法讓自己的商品得到市場認可,怎麼反而過來指責我的不是了?」

  陳光明臉色平靜,「那好,各位都跟我來。」

  他轉身就,也不管後面的人跟不跟上。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沉默地跟了出去。

  其他人也呼啦啦地湧出辦公室,跟著陳光明深走向位於廠區角落的成品倉庫區。

  巨大的倉庫里,一邊堆放著碼放整齊、如同小山般的紙箱,那是嶄新的光明牌注塑鞋,等待著發往各個供銷點和批發市場。

  而另一邊,則顯得混亂不堪,堆積如山的,正是從各個代工點和批發商那裡退回來的塑革鞋!

  有些鞋幫已經開膠,像張開的大口。

  有些鞋底斷裂扭曲。

  更多的散發著刺鼻的膠水味,即使倉庫通風,那股味道依舊濃烈得讓人皺眉。

  旁邊還有幾大筐從批發市場直接拉回來的禮拜鞋,鞋底薄如紙片,鞋幫和鞋底連接處只用了幾點劣質膠水粘著,幾乎一碰就掉。


  「看看!」

  陳光明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他隨手拿起一隻自家生產的注塑男式涼鞋,又彎腰從退貨堆里撿起一隻劉老闆作坊做的塑革鞋。

  兩雙鞋擺在一起,高下立判。

  注塑鞋線條流暢,厚實規整,散發著統一的工業美感。

  塑革鞋則顯得粗笨,粘合處膠痕明顯,甚至能看到溢出的膠水。

  「各位都是幹了半輩子的老師傅,不用我多說,就憑這做工,憑這用料。」

  他用力掰了掰注塑鞋的鞋底,紋絲不動,又去撕塑革鞋的鞋幫,很輕易就扯開了一道口子,「你們自己說,顧客憑什麼花更多的錢買次貨?」

  倉庫里一片死寂。

  只有雨點敲打鐵皮屋頂的聲音更加清晰。

  作坊主們看著那兩堆刺目的對比,看著自己親手做出來卻被無情退貨的產品,臉上火辣辣的,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事實勝於雄辯。

  他們引以為傲的手藝,在成本、效率和質量三重碾壓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曾人本死死盯著陳光明手裡那隻被輕易撕開的塑革鞋。

  他閉上眼,深深地、痛苦地吸了口氣,事實證明塑革鞋再好,缺點也非常多以前是因為價格便宜,才能在周圍出售。

  但是想要走出去,塑革鞋的質量卻是差得遠。

  就算是再好的塑革鞋,也不可能和注塑鞋相比。

  曾人本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乾癟的嘴唇緊緊抿著,默不作聲。

  他們也想過產業升級,這不是完全沒有思路嗎?

  「我這次過來不是鬧事,只是想要讓你帶帶我們。」曾人本沉默開口。

  他的話也讓很多人冷靜下來。

  很多人確實是想著讓陳光明帶一帶,他們也已經做好了付出一些代價的準備。

  那些剛剛叫嚷的,本身基本上都是小作坊,都是想要在接下去的談判中,多分點好處的。

  「有錢自然要一起賺。「

  「大家互惠互利,才能將產業做大做強。」

  陳光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目光如炬,再次掃過眾人:「想分一杯羹可以,跟我一起干就!」

  「把你們那些作坊關了,場地、有經驗的熟工人,統統並進來!」

  「我出技術,出注塑機,出銷售渠道,出資金!」

  「我們合起來,建一個全鎮最大、最正規的現代化注塑鞋廠,光明塑革鞋廠!」

  「從今天起,沒有孫家作坊、李家作坊、陳家作坊,只有光明牌!」

  「合併成現代化工廠?」

  劉老闆的臉色變化,「你是說——我們這些人,以後——都給你打工?」

  打工這個詞,像根刺一樣扎在這個老匠人心上。

  他習慣了當個小東家,哪怕作坊再小再破,那也是自己說了算的一畝三分地給陳光明打工?

  這不亞於讓他低頭。

  「打工?」

  陳光明到劉老闆面前,光坦然觸,「徐師傅,你這話只對了半。」

  「不是給我陳光明個人打工,是大家一起,給光明牌這個牌子打工,這個廠不屬於我一個人,屬於所有人。」

  他頓了頓,「作坊是你們的命根子,這我懂,可時代變了,單打獨鬥,小舢板經不起風浪!」

  「只有聯合起來,擰成股繩,做成船,才能開得遠,扛得住風浪。」

  「新廠,大家都有份,我只占六成股,剩下的四成,按各作坊併入的場地大小、設備折價、熟練工人數量算股份,年底按股分紅。」

  「你們不是打工仔,是股東,是廠子的主人,廠子賺了,大家一起分錢,廠子虧了,我陳光明第一個擔著。」

  「股—..股份?分紅?」

  劉老闆瞪大了眼睛,腦子飛快地轉著。

  他那個破作坊,地方不大,設備老舊,工人也就七八個,按陳光明這算法—

  好像....


  好像比自己苦哈哈守著小作坊強?

  至少不用操心原料、銷售和天天被退貨了。

  「那——...那工錢呢?」另一個作坊主小心翼翼地問。

  「工錢照發!」

  陳光明大手一揮,「按崗位、技術等級拿固定工資,比你以前自己干,只多不少。」

  「而且,新廠有規矩,幹活要守紀律,質量是鐵律,誰要是還抱著以前作坊里那種懶散、糊弄的心態,那就趁早別來。」

  利益的分割和責任的歸屬被陳光明擺在了明處,巨大的現實衝擊讓倉庫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作坊主們臉上的憤怒和絕望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算計和掙扎取代。

  關掉自己的小作坊,放棄那份微小但獨立自主的東家身份,去成為一家大廠里拿工資、受管束的股東工人?

  這需要巨大的心理跨越。

  但看看眼前堆積如山的退貨,想想原料商天天追在屁股後面的叫罵,再想想陳光明那賣到脫銷、一塊二還供不應求的注塑鞋似乎,真的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劉老闆環顧四周,看著那些猶豫、動搖、甚至已經有些意動的同行的臉。

  他知道,屬於他們這些小作坊、這種老手藝的時代—真的結束了。

  「好,我同意加入。」

  就在此時,曾人本第一個開口。

  他來之前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光明給的方案,比他想像之中的還要好一些。

  其他人見到曾人本第一個響應,猶豫著對視一眼,默默點頭。

  陳光明鬆口氣,接下去就是談具體方案的時候了。

  鎮上的動靜瞞不過人。

  整合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在鎮上傳開了。

  「聽說了嗎?曾老闆那作坊牌子都摘了,機器被陳光明的人拉走了!」

  「何曾老闆,那些塑革作坊有個算個,全投靠陳光明了!」

  「那劉老闆呢?他那犟驢脾氣能服軟?」

  「不服軟咋辦?他那點存貨全砸了,天天堵著門要錢。」

  「陳光明讓他當技術顧問,還給了股份呢,嘖嘖,這條件可真好,賺得還可能更多。」

  「唉,以後沒小作坊了,都得去陳光明的大廠上班了?也不知道那廠子啥樣——」

  「管他啥樣,只要能按時發工錢就,陳老闆仁義,你看他皮鞋廠那邊,加班還有夜宵和補貼呢!」

  「是啊是啊,聽說新廠還要蓋新廠房,就在鎮東頭那片荒地,乖乖,那得老大了!」

  街頭的議論紛紛,有驚嘆,有艷羨。

  幾天後。

  鎮東頭那片荒廢多年的窪地。

  這裡離江邊碼頭不算太遠,運輸方便,地勢相對平整,周圍住戶也少。

  開工這天,天氣出奇的好。

  連日的陰雨被一掃而空,湛藍的天空如同水洗過一般,明媚的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沒有盛大的典禮,沒有喧天的鑼鼓。

  只有幾十個臨時招募的壯勞力,穿著短褂,扛著鋤頭、鐵鍬,推著板車,熱火朝天地幹著。

  數周后,初具雛形的廠房內巨大的鋼樑被起重機緩緩吊起,精準地落位在澆築好的水泥柱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安的撞擊聲。

  陳光明站在尚未鋪設地面的夯土地基中央,腳下是散落的碎石和清晰的石灰標記線。

  「招工告示可以貼出去了!」

  陳光明對身邊的曾人本道:「優先錄用原先各作坊有經驗的熟手。」

  「特別是劉老闆師傅帶出來的那幾個,跟他們說,光明塑革鞋廠,認手藝,更認規矩。「

  「培訓期按天算工錢,考核合格正式上崗,工錢等級就按我們之前議定的方案來!」

  「新廠新氣象,絕不能再把作坊里那套懶散、糊弄的毛病帶進來。」

  「明白!」

  曾人本用力點頭。

  他原本在自家作坊裡面也是嚴格要求的。

  現在在廠里,肯定會更加嚴格。

  這對於很多工人來說也是機會。

  現在塑革鞋作坊都整合在一起後,用工要求就更大了,已經有非常多之前倒閉作坊的工人在等待著了。

  這裡面也要好好篩查一下。

  不能被那些偷奸耍滑的人混進廠里。

  「光明哥!」

  余安的大嗓門從廠房門口傳來,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風塵僕僕的漢子,「碼頭那邊卸貨的兄弟我都安排好了,胡青山大哥說了,咱們廠的貨,隨到隨卸,絕不壓船!」

  「另外,剛接到溫州站老周的電話,說有一批從滬上來的進口PVC粒料,質量特別好,價格比咱們現在用的本地料貴兩成,但人家保證色澤均勻、流動性穩定,做出來的鞋底透亮度更高,問咱們要不要截一批?」

  「進口PVC?」陳光明眼睛一亮。

  材料對最終產品質感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要,價格貴點也值,這批料,就專門用來生產我們準備在支農產品交流會上推出的高端新款,你親自跑一趟溫州,把這批料給我盯回來,記住,驗貨要仔細,一袋一袋地抽!」

  上一次在文成的支農產品交流會非常成功。

  因此這一次他也收到了邀請。

  這也是他宣傳注塑鞋的機會,肯定要把握住。

  對自己的產品,他也信心十足。

  「好嘞。」余安摩拳擦掌,轉身就要走。

  「等等!」陳光明叫住他,目光投向廠房一角。

  那裡,劉老闆正帶著兩個老夥計,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剛從原作坊搬過來的、

  一箱箱蒙塵的鞋楦、刀具和量具。

  老匠人向僂著腰,用一塊乾淨的軟布,極其專注地擦拭著一把用了多年、木柄都磨出深色包漿的割皮刀。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正好落在他花白的頭髮和那雙青筋畢露、布滿老繭的手上。

  「余安,新廠的第一台注塑機調試成功,做出第一雙合格成品鞋的時候。」陳光明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余安和周圍幾個人耳中,「記得,拿一雙過來,給劉師傅——掌掌眼。「

  余安愣了下,瞬間明白了陳光明的意,用點頭:「我記住了!」

  陳光明不再說話,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根巨大的主鋼樑,耳邊是工人們的吃喝、金屬的碰撞、遠處隱約的江濤聲—

  他彎下腰,從腳下的泥土裡,撿起一顆被陽光曬得溫熱的、稜角分明的小石子,緊緊攥在手心。

  粗糙的質感硌著掌心,帶來一種無比真實的的觸覺,這小小的石子,將是組成未來的基石。

  更大的舞台?

  不。

  一個屬於注塑鞋的全新時代,正由他親手建造。

  而且比歷史上要早了好幾年就完成了。

  這也能幫助他們更快的搶占市場,提早坐穩鞋都的名頭,將名聲傳遍全國各地。

  廠房深處,一台已經安裝到位、正在做最後線路連接的注塑機旁,周師傅用力扳下了綠色的啟動按鈕。

  電機發出低沉有力的嗡鳴,液壓系統開始加壓,指示燈次第亮起,沉穩的開始了工作。

  液壓裝置沉穩地開合,每一次咔噠輕響,一雙雙光潔、線條流暢的注塑鞋底便如同變魔術般誕生在模具之中。

  周師傅在各台機器間穿梭,俯身傾聽機器的呼吸,不時用扳手在某個壓力閥上精準地擰動半圈,或是拿起一塊剛脫模、還帶著餘溫的鞋底,對著頂燈仔細檢查紋理與邊沿的厚薄。

  「老周,這邊料快空了!」

  一個年輕工人大聲喊著。

  「曉得了!」周師傅頭也不抬,手中的扳手在一個合模鎖緊裝置上用力一頂,「餵料,三號機溫度再加一度,邊角料回籠比例保持住,不能掉,這大夏天的,料溫不行!」他的聲音蓋過了機器的運轉。

  第一批經過整合的原小作坊熟手工人們,穿著嶄新的印有光明塑革字樣的工裝,眼神專注,動作麻利地往料斗補充原材料,將脫模的鞋底迅速轉移到下一工位,給鞋底裝上厚實的帆布鞋幫,壓合、定型、修剪。


  動作雖還帶著最初的小心翼翼,但那份生怕被淘汰、渴望在新廠站穩腳跟的勁頭,讓他們變得更仔細。

  車間門口,幾輛嶄新的手推平板車一字排開。

  剛下流水線、帶著工業氣息微溫的成鞋,經過林雨溪臨時抽調組建的包裝組女工們麻利的點數、套上印有光明牌商標和堅韌耐穿,舒適實惠字樣的透明塑膠袋,再十二雙一摞裝入結實的瓦楞紙箱。

  箱子很快堆成了小山。

  「廠長,第一車兩百箱,清點完畢,封箱!」曾人本手裡拿著出貨單。

  他如今是塑革廠副廠長兼車間主管,適應的很快。

  陳光明一身短袖工裝,站在車間門口的高處,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忙碌的車間,投向堆滿包裝箱的倉庫區:「余安!」

  「在!」曬得更黑的余安立刻從一輛剛倒車進來的拖拉機車頭跳下,小跑過來。

  他身後跟著幾個同樣精悍的運輸隊員。

  「帶上你的人,立刻裝車,第一站,仙降鎮、瑞安縣城、萬全、馬嶼—按之前排好的路線,優先補那些催得最急的大點。」陳光明語速極快,「碼頭那邊的駁船聯繫好了沒有?」

  「胡青山的船隊,兩條駁船,已經靠在三號泊位,就等我們的貨裝艙!」余安抹了把汗,「水路走飛雲江,直下鰲江口,樂清、平陽、蒼南沿線供銷社的貨,包他身上,他拍胸脯保證,三天內必到,回來還能捎上樂清的電器,菜頭哥那邊早就騰好返程倉位了。」

  最近因為運力增大,胡青山的船隊又擴大了好幾輪,現在規模可比他爹的船隊還要大的多。

  「好!」陳光明滿意點頭,「人本,你盯緊出庫亢和車次,余安,路上給我把貨看牢了!」

  「放心,廠長!」余安和曾人本同時應聲。

  隨後曾人本去交代其他車間的負責人。

  這些車間負責人都仇之前的那些作坊主。

  現在的一個車間就等於之前的一個作坊,人很多都還仇原班人佛,可以讓他們最快的適應新的工作環境。

  這也讓車間的效率提升了非常多。

  這些作坊主們也都鬆口氣,亍全接受了新的工作。

  運輸隊員們走向那堆成小山的紙箱,粗壯的手臂發力,一箱箱鞋子被迅速而穩當地搬上拖拉機的拖斗,很快便し得嚴嚴實實。

  「突突突——」

  引擎轟鳴,第一輛滿載的拖拉機率先駛出廠區大門,奔向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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