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要玩就玩大的(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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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要玩就玩大的(6000字)

  接下去的時間。

  龍港供銷點運營的非常順利。

  大量的皮毛被收購,一件件商品賣出去。

  陳光明就將這邊的生意交給余強後,帶著收購到的大量皮毛返回馬嶼鎮。

  因為這次的貨量太大,肯定不能靠著人翻山越嶺的背回去,只能繞個原路,靠著貨船拉回去。

  經過兩天多的時候,貨船才回到馬嶼鎮。

  隨後又由拖拉機一車車的往皮鞋作坊拉。

  「全拉回來啦,大家準備接貨。」

  余平從拖拉機上下來,興奮的往作坊裡面喊著。

  作坊緊閉的大門眶當一聲被猛地拉開,李國勝與一群光著膀子、汗流瀆背的工人蜂擁而出,擠到車斗前。

  他們手指小心翼翼地撫過那些皮料。

  「好皮,都是好皮啊!」李國勝抓起一大張硝制好的豬背皮,粗糙的手指捻過堅韌的皮面,又湊近聞了聞硝制後的特有味道,聲音激動得發顫,「陳老闆真弄回來了,這下這下再也不用拆東牆補西牆了。」

  「放心,這次管夠。」

  「我們這才是第一車,後面還有。」

  余平笑起來。

  「好好好。」莊國棟出來,滿臉都是笑容。

  他現在感覺,當時自己找上陳光明的決定真的是太正確了,現在不止是作坊保住了,還在做大做強。

  雖然他把作坊給賣了,但是賺的不比之前少,加上有陳光明頂著,賺錢都安心的多。

  「大家快點往裡面搬。」作坊工人們呦呵著。

  隨後,又是第二車、第三車,不斷有皮料被送來,沒多久,作坊里的機器轟鳴。

  工人們先前因原材料短缺而凝滯的焦慮一掃而空,有人拍打著機器外殼,仿佛在催促它跑得更快,有人大聲吆喝著分工,腳步帶著風。

  整個莊家村皮鞋作坊徹底沸騰了!

  鎮上幾家小皮鞋作坊的老闆們聞聲而動,腳步匆匆地聚攏到莊家村作坊外圍。

  錢廣發僂著背,扒拉著籬笆縫隙使勁往裡瞧,眼珠子幾乎粘在那些堆積如山的皮料和作坊里熱火朝天的景象上。

  他身後其他的作坊主,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里,震驚、艷羨,還有一絲被拋下的恐慌。

  「老天爺——.」錢廣發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三個字,帶著難以置信的乾澀,「他陳光明——這是挖了哪座寶山?這麼多的皮子,到底是哪兒來的?」

  「老錢。」旁邊一個瘦高的作坊主王大海,眼神閃爍不定,聲音壓得極低,「咱們那點庫存—還能撐幾天?再沒料子進來,我作坊里那幾個老師傅,就得喝西北風了—」

  幾道複雜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匯,陳光明剛從硝皮坊的土腥味里出來,額角還帶著汗珠,正站在堆滿原料的倉庫門口,跟莊國棟低聲確認著新到皮料的分類和初步處理順序。

  「放心,只要做出來,就完全不愁賣。」陳光明道。

  莊國棟興奮點頭,信心滿滿。

  就在此時,余安過來說有人來找他。

  陳光明點頭。

  錢廣發、王大海等幾個作坊主被小姨父引進來。

  錢廣發臉上擠出謙卑的笑,搓著手上前:「陳老闆,恭喜恭喜啊,真是大手筆,拉了這麼多硬貨回來,我們幾個老兄弟是看著又眼熱又佩服。」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試探,「你這接了大單子,原料又足,想必是馬力全開還不夠用吧?」

  「你看我們幾個小作坊,雖說規模不大,但老師傅的手藝還在,機器也勉強轉得動,能不能幫襯一把?我們給你做代工,你分點單子出來,我們保證按時按質給你做出來!」

  王大海也趕緊跟上:「對對對,陳老闆,我們幾家湊一起,產量絕對能上去,幫你分擔分擔壓力,大家都有口飯吃嘛。」

  陳光明臉上沒什麼波動,只平靜地看著他們:「都是鄉里鄉親,能合作自然是好事,說說看,你們的代工價碼怎麼算?」

  錢廣發心中一喜,以為有門,立刻開口:「陳老闆爽快,我們合計過了,一雙普通款式的皮鞋,你剛在批發中心賣三塊六吧?」


  「我們給你做,一雙收兩塊八毛錢的加工費,材料自然還是你出,這價,咱們都覺得挺公道了,大傢伙兒都出力,你也能賺得更多不是?」

  「兩塊八?」小姨父在一旁忍不住皺緊了眉頭,剛想開口卻被陳光明一個極輕微的手勢止住。

  陳光明嘴角似乎向上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里沒有任何溫度,更像是一聲無聲的曬笑。

  他慢條斯理地問,「哦?兩塊八,那要是栗色滾兔毛的那款呢?批發價是十六塊六一雙。」

  錢廣發等人眼中貪婪的光一閃,王大海搶著道:「那個-那個工藝複雜些,用料也貴,我們我們收六塊六一雙的工費,陳老闆,這價碼你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陳光明甚至沒有去看莊國棟那瞬間瞪圓的眼睛和漲紅的臉,他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幾張充滿期待又難掩算計的臉。

  「兩塊八?六塊六?」陳光明的聲音不高不低,「汪師兄在批發中心幫我賣一雙普通款的鞋,抽成是多少,你們知道嗎?而且他得吆喝,得管貨郎,得幫我穩住渠道。」

  他向前微微傾身,「你們管我要兩塊八?六塊六?這價碼,是來幫我分擔壓力,還是來掏空我的利潤,把我當冤大頭的?」

  錢廣發的笑容僵死在臉上。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試圖辯解,「陳老闆,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我們開作坊,機器要磨損,人要吃飯,水電.—..」

  陳光明直接抬手打斷了他,他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你們幾位老闆打的好算盤,我陳某人消受不起,代工的事,到此為止。」

  他不再看他們瞬間變得慘白的臉,目光轉向作坊里轟鳴的機器,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不過———你們說的對,馬力是開得還不夠,大姨父,送客。」

  最後三個字,斬釘截鐵,再無半分轉圓餘地。

  錢廣發幾人被大姨父客氣卻又不容抗拒地送了出去,滿臉無措的站在作坊門口。

  陳光明站在倉庫門口,看著余平帶著運輸隊的後生們依舊在熱火朝天地卸貨、碼放那些散發著生皮硝味的包裹。

  莊國棟氣得鬍子都在抖,「這幫黑了心的,看到咱們有點起色,就想撲上來撕肉,陳老闆,這口惡氣」

  「惡氣?」陳光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帶著前世商海搏殺歷練出的狠厲,「光出氣沒用,他們不是嫌自己的作坊沒活路嗎?那我就給他們一個出路。」

  他轉身,目光投向硝皮坊旁邊一塊空置的舊曬場,「明天起,你帶人把那塊地清出來,位置不錯,正好挨著我們的硝皮坊和倉庫。」

  莊國棟一愣:「清地?陳老闆,你這是要——

  「要玩,就玩大的。」陳光明的話語簡潔有力,沒有任何猶豫,「小打小鬧的代工?沒意思,我要把那幾個還在轉、還有幾台破機器的作坊,全都買下來,錢廣發家,王大海家,這兩家位置合適,機器型號勉強能用,工人里也有老師傅,余安一一」

  余安立刻從皮料堆里小跑過來:「哥,你吩咐!」

  「給你半天時間,」陳光明的聲音壓得更低,「幫我把招工的消息貼出去,待遇比對著衣服廠訂。」

  「明白!」余安眼中精光一閃,領命而去。

  莊國棟看著陳光明冷峻的側臉,心頭巨震,一個大膽得讓他血液發燙的念頭清晰起來,陳老闆這次,是真要掀桌子了!

  錢廣發的作坊藏在一條污水溝後面,空氣里瀰漫著劣質膠水和生皮的混合怪味,比莊家村作坊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昏暗的油燈光線下,幾台布滿油污的老舊機器有氣無力地呻吟著,幾個面黃肌瘦的工人眼神麻木地重複著手裡的活計。

  作坊角落,一個穿著稍微乾淨些、名叫王洲的年輕人正小心翼翼地給一台繃楦機上油,動作熟稔利落。

  忽然,門口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騷動。

  「王洲哥,王洲哥!」一個半大小子溜進來,喘著粗氣,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莊家村那邊放消息了,要招人,熟手過去,第一個月試用期保底工資三十二塊,按計件算,千得多拿得多,過了試用期,保底加五塊,按月準時發,絕不拖欠,聽說他們那食堂頓頓有油水!」

  哄的一下,原本死氣沉沉的作坊瞬間沸騰了。

  工人們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耳朵全都豎得老高,麻木的眼神里燃起一絲難以置信的光亮。


  三十二塊保底?

  還計件?

  頓頓有油水?

  這跟錢廣發這裡一個月扣完伙食費只剩十幾塊、還總拖欠的日子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真的假的?」有人急切地問,聲音都變了調。

  「千真萬確,我哥就在他們運輸隊,剛親口跟我說的,陳老闆親口講的規矩!」半大小子拍著胸脯保證。

  大家聽了馬上就信了。

  對於這位傳說一樣的陳老闆,他們自然都知道。

  能夠在陳老闆手下幹活,絕對是個好差事。

  現在機會來了!

  王洲擦油的手頓住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作坊里那幾台鏽跡斑斑、隨時可能罷工的老爺機器,再想想在錢廣發手下受的窩囊氣和剋扣,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不動聲色地放下油壺,悄悄給幾個平日裡關係好的、手上確實有活的老師傅遞了個眼神,錢廣發此刻正焦頭爛額他剛把凶神惡煞的催債人勉強應付走,就聽到作坊里工人們壓抑不住的議論聲,一股邪火猛地竄上來。

  「都幹什麼呢!皮癢了是吧?活幹完了?」錢廣發一腳端在旁邊的空木箱上,發出刺耳的噪音,作坊里瞬間鴉雀無聲,只有幾台破機器還在響著。

  他陰沉著臉,目光刀子一樣刮過王洲,「王洲,你手底下的人管不住嘴?再讓我聽見誰嚼舌根子議論別家,這個月工錢別想要了!」

  王洲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錢廣發,「錢老闆,工錢你上個月還欠著我一塊六毛呢。」

  錢廣發被他看得一室,臉皮抽動,色厲內茬地吼道:「欠你的少不了你的,趕緊幹活,一堆皮子等著下料!」

  說完,氣沖沖地鑽進他那間同樣油膩膩的小隔間,門摔得震天響。

  作坊里重新響起沉悶的機器聲,但一種無聲的暗流,在壓抑的沉默中洶湧奔騰。

  第二天。

  王洲和另外三個手藝最好的老師傅,出現在了陳光明皮鞋作坊門口。

  他們看到裡面的情景,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走進作坊。

  工人們手上的活計沒停,但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帶著驚訝、探究,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李國勝正檢查一雙剛下線的鞋面,抬頭看到王洲,眉頭微挑,莊國棟也停下了和余平的低聲交談,目光掃過王洲幾人背著的簡陋鋪蓋卷,心裡咯瞪一下,暗道:「來了!陳老闆掀桌子的第一步,這麼快就應驗了!」

  陳光明剛從硝皮坊那邊回來,褲腿還沾著點黃泥,額角帶著汗。

  他見到王洲幾人,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沉穩的平靜,仿佛早已料到他們會來。

  「陳老闆!」王洲的聲音帶著點緊張,又透著股豁出去的硬氣,「王洲,還有這幾位師傅,陳師傅、李師傅、趙師傅,我們來上工!」

  陳光明目光如炬,快速掃過他們布滿厚繭的手。

  他認得王洲,錢廣發作坊里出了名的手巧、懂機器,另外三個也是附近幾個小作坊里公認的頂樑柱老師傅。

  「好。」陳光明只吐出一個字。

  他抬手指了指作坊角落那幾台剛從別的作坊收來的、準備拆解維修的舊機器,「王洲,你懂修機器,帶他們幾個,把這幾台能修的,連夜給我拆下來,有用的零件帶走,搬到咱們西頭曬場那邊去。」

  「廢銅爛鐵也收拾好,還能賣點錢,莊主任,給他們安排一下住處,工具配齊。」他的目光轉向莊國棟,「安排人帶他們熟悉一下咱們的流水線和標準。」

  「明白,老闆。」王洲精神大振,壓抑不住的激動讓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沒想到會如此順利,陳老闆不僅收下了他們,更是直接把重要的整合機器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這信任比什麼都金貴。

  「交給我!」莊國棟立刻應聲,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人才,這才是作坊做大最缺的!

  他連忙招呼人帶王洲他們去安置、熟悉環境。

  王洲幾人被帶走後,作坊里的氣氛更加熱烈了幾分。

  工人們交頭接耳,話語間充滿了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


  「看到沒?連王洲都跳槽過來了!」

  「錢老闆那摳門鬼,活該留不住人!」

  「咱陳老闆這兒才是幹大事的地方!頓頓有油水,工錢還準時!」

  「就是!跟著陳老闆干,有奔頭!」

  李國勝走到陳光明身邊,低聲道:「陳老闆,這王洲手藝確實硬,修機器是一把好手,他們幾個一來,咱們那幾台舊機器修復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陳光明笑著點頭,「這還只是個開始,錢廣發、王大海他們不是想看我馬力開得夠不夠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馬力全開,余安!」

  「哥!」余安幾乎是小跑著過來。

  「招工的消息,貼出去了?」陳光明問。

  「貼了,鎮口布告欄、供銷社門口、碼頭公告板,都貼了,按您的吩附,待遇寫得明明白白。」余安語速飛快,「這才半天功夫,我估計消息都傳到隔壁鎮去了!」

  「嗯,很好。」陳光明的目光投向作坊外那片被工人清理出來的巨大舊曬場。

  「曬場那邊抓緊清,地面給我整平實了,莊主任,你盯緊點,小姨父!」

  「在呢!」小姨父立刻從帳桌後抬起頭。

  「準備錢。」陳光明聲音低沉有力,「按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幾個作坊的估值,準備幾份現錢記住,我們是救他們於水火,價碼要合理,但絕不能讓他們覺得還能坐地起價。」

  「明白,帳上活錢夠用!」小姨父沉穩地點頭。

  王洲帶著三位老師傅跳槽到陳光明作坊的消息,像一顆投入死水的巨石,幾家發岌可危的小皮鞋作坊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工人們麻木的表情下,是再也壓抑不住的騷動。

  王洲的離開像抽走了主心骨,剩下的工人眼神飄忽,手上的活計明顯慢了下來。

  角落裡,那個給王洲報信的小子又被幾個人圍住,急切地追問著莊家村招工的具體細節。

  「三十二塊保底啊—·還包吃住頓頓有油水—

  「王洲哥都去了,肯定假不了—」

  「錢老闆上個月工錢都還沒結清呢—」

  議論聲雖然壓得低,卻像無數隻螞蟻啃噬著錢廣發的神經。

  他躲在油膩的小隔間裡,聽著外面喻嗡的議論,臉色鐵青,心慌意亂。

  他剛送走一波催債的,口袋裡空空如也,連買劣質膠水的錢都要賒帳。

  王洲一走,剩下這幾個歪瓜裂棗,別說保質保量,能把機器開動就不錯了。

  王大海作坊氣氛更加詭異。

  王大海是個脾氣暴躁又疑心重的人。

  王洲跳槽的消息傳來,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在自己窄小的作坊里來回步,眼神陰勢地掃視著僅剩的五個工人。

  「都給我老實點,誰要是敢動歪心思,想學王洲那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老子打斷他的腿!」他惡狠狠地咆哮著,「他陳光明有什麼好?不就是仗著有幾個臭錢?你們跟著我王大海這麼多年,我虧待過你們嗎?啊?!」

  工人們低著頭,沒人敢聲,但眼神里的閃爍和不甘卻清晰可見。

  王大海所謂的沒虧待,就是一個月扣完伙食費剩下十幾塊還經常拖欠。

  他們看著王大海作坊里那幾台比他年紀還大、鏽跡斑斑的機器,再看看牆角堆著的寥寥無幾、

  品質低劣的邊角料,心早就涼了半截。

  現在,一個能拿到三十多塊保底工錢、頓頓有油水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誰不動心?

  只是迫於王大海的話,暫時不敢動罷了。

  其他幾家作坊的情況大同小異。

  失去了核心的技術工人,再加上早就斷絕的原料來源,整個作坊瞬間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機器有氣無力地空轉著,工人們坐在角落裡發呆,作坊主們則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慮絕望。

  他們派人去莊家村作坊門口偷偷打聽,看到裡面熱火朝天卸貨、碼放堆積如山的優質皮料,聽著機器轟鳴和工人充滿幹勁的吆喝聲,再對比自家作坊的死氣沉沉,巨大的落差讓他們心如死灰。

  陳光明貼出的那份招工告示,此刻在他們眼中,不亞於要把他們的根挖了,最後一口氣都要散。

  陳光明根本沒給這些人太多喘息和串聯的時間。

  王洲他們投入工作的第二天上午,招工告示的威力開始顯現,先是零星的一兩個熟面孔,低著頭,有些侷促地出現在莊家村作坊門口。

  他們是附近作坊膽子稍微大些的工人,實在受不了東家的盤剝和毫無希望的現狀,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

  負責登記的是小姨父,他按照陳光明定的規矩,不卑不亢地接待,詳細登記姓名、手藝特長、原作坊情況。

  然後由莊國棟親自帶去車間,安排一個有經驗的老師傅帶著熟悉流水線操作,邊看邊學邊做計件算工錢。

  這幾個人的到來,徹底點燃了導火索。

  下午,形勢發生了雪崩式的變化!

  幾個、十幾個、幾十個穿著破舊工裝、背著小小包裹的身影,從鎮子的不同方向匯集而來,目標明確地走向莊家村作坊。

  他們大多是年輕人,也有不少經驗豐富的老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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