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原料爭奪戰(6000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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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原料爭奪戰(6000字求訂閱)

  將所有事情安排妥當。

  陳光明獨自走到店鋪門口。

  夜風帶著水汽和泥土的氣息吹拂而來。

  抬頭望向夜空,今天剛好是農曆十五,圓月高懸。

  是個好天氣,肯定能大賺一筆。

  陳光明信心滿滿的想著。

  八四的時候,市場變化已經初現端倪。

  在平陽蒼南這些天,他就見到了不少閩省人跨省來做生意,這邊也有不少跑到閩省去做生意的。

  這就是一個趨勢。

  接下去市場將會完完全全放開。

  他要面對了也將不止是縣裡市裡的競爭,還需要跟全省競爭,甚至是全國競爭,將市場開闢的更大!

  但他現在的底子還太弱了。

  必須趁著現在的窗口期,繼續積累資本才行。

  又是幾天時間過去。

  光明供銷點已經修整完畢。

  屋檐下,光明供銷點的紅漆大字鮮亮奪目。

  陳光明站在門口,看著大姨父領著余安和幾個精神抖數的後生,將最後幾捆散發著桐油清香的塑編袋搬進店裡,此時店裡已經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商品。

  除了各種小商品外,衣服、塑革鞋、塑編袋和皮鞋這些他們自己作坊生產的產品也是都擺了上去。

  這儼然已經是個百貨商店的樣子。

  只是這些商品無不比百貨商店賣的便宜的多。

  除此之外,供銷點主要還是做貨郎們的批發生意。

  他走出店鋪。

  這處盤下的黃記皮莊舊鋪面,連同後面寬闊的河灘地,已被徹底清理規整,後場將來用作硝皮和分抹,一條水路直通不遠的小碼頭,位置得天獨厚。

  除此之外,離倉庫也不遠,拖拉機十分鐘能來回。

  「光明哥,都妥了。」余安回來,抹了把汗。

  院裡,幾輛嶄新的永久加重自行車靠牆停著,車后座綁著特製的寬大鐵架貨箱,這是為即將鋪開的貨郎隊伍準備的。

  陳光明點點頭,目光投向鎮中心的方向,沉聲道:「大姨父,信號放出去吧。」

  「好嘞!」大姨父點頭,朝旁邊一個後生一揮手。

  那後生立刻點燃一掛五百響的鞭炮,紅屑紛飛,炸響聲瞬間撕破了水頭鎮清晨的寧靜。

  幾乎同時,幾個早已等候在街角、挑著籮筐的漢子,扯開嗓子吆喝起來:

  「光明供銷點開張啦!塑編袋!結實皮鞋!現錢收皮子嘍一一!」

  「現錢收生皮熟皮,豬皮牛皮兔皮野皮,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市場裡那些正蹲在攤前吃早飯、或整理皮貨的身影,紛紛抬起頭,朝這新開張的鋪子張望。

  開業的熱潮比預想來得更快更猛。

  這也是他們鋪墊已久的成果。

  最先湧進來的並非普通顧客,而是一群風塵僕僕的貨郎,他們徑直撲向櫃檯。

  櫃檯上,專門辟出的塑編袋區域堆成了小山,清一色的光明牌標識,堅韌的藍白條紋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給我來三十個,要大號的。」

  「我也要一些,這些東西裝東西太方便了。」

  這些都是安排好的托。

  他們本來就是要進貨去賣的,現在過來剛好。

  陳光明之前就已經知會過。

  今天開業,也能拿到一個更低的優惠價。

  當然,也有順著人群進店的客人。

  一個瘦高個貨郎眼疾手快,抓起一雙擺在旁邊鞋架上、鞋幫鑲著棕色兔毛的栗色豬皮鞋,翻來覆去地看那厚實潔白的耐磨膠底,又用手使勁了鞋面「嘿,這鞋底軟和,樣子也體面,啥價?」

  負責鞋櫃的後生小海趕緊上前,「十九塊六,大哥好眼力,這是咱光明牌皮鞋,底子軟走路不累,里子吸汗不臭腳,樣子體面,走親訪友、下地幹活都穿得出去,剛開張,量大還能再商量!」

  「這價真不錯啊,之前在隔壁縣那邊想拿貨還沒喲喲,這裡竟然有,給我也來十雙,搭著塑編袋一起走。」


  瘦高個貨郎毫不猶豫地拍板。

  櫃檯後,余安帶著幾個識字的夥計運筆如飛,開票、收錢、發貨,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塑編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搬空,又迅速從後面倉庫補充上來。

  那幾雙擺在顯眼位置的栗色皮鞋,更是瞬間就被搶購一空。

  陳光明站在稍遠處,目光掃過贊動的人頭和迅速充盈的錢櫃,神情平靜,只在看到塑編袋消耗速度遠超預期時,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低估了大家對編織袋的需求。

  看來回頭要再拉幾車貨過來才行。

  供銷點開張的喧囂還在持續,生意紅紅火火。

  除此之外,供銷點側門外專設的「生皮熟料收購處」,兩條長龍已豌蜓排開。

  一條是背著大捆生皮、帶著山中寒氣的獵戶和農民。

  另一條則是提著制好的熟皮料、皮色不一小作坊主。

  「下一位!」

  負責初驗的老皮匠趙根生戴著老花鏡,聲音洪亮。

  他是黃老六昨日引薦來的,在水頭硝皮行當幹了四十年,一雙眼晴毒得很。

  一個穿著土布褂子的老漢緊張地解開麻繩,嘩啦抖開一張血跡未乾透的大野豬皮,皮板厚實,但幾處深長的口子破壞了完整性。

  「老——老師傅,你給看看,這值多少?」

  趙根生伸出布滿老繭的手,用力在皮板上搓揉幾下,又對著光仔細查看毛根:「生野豬皮,大青皮,可惜這幾刀太深,破口大了點,按咱光明點的章程。」他指著旁邊牆上貼的大紅價目表,「大青皮甲等一塊二,你這算乙等,八毛五一斤,過秤!」

  他示意旁邊記帳的小伙子。

  「八毛五?!」老漢滿臉驚訝。

  以往賣給那些走街串巷的二道販子,能拿到六毛頂天了,還常常被各種理由剋扣斤兩,這裡竟然這麼高。

  「叔,沒錯!」記帳的小伙子麻利地過秤,「二十七斤八兩,乙等八毛五,一共二十三塊六毛三。」

  他將算盤珠子撥得啪響,「現錢,你點點!」

  一疊嶄新的鈔票遞了過去。

  老漢粗糙的手指捏著那厚厚一沓錢,反覆數了幾遍,「對,對,謝謝,謝謝老闆,謝謝老師傅!」

  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口袋,又感激地朝著櫃檯後面正與一個作坊主交談的陳光明方向道謝,這才腳步輕快地走了。

  這一幕,深深刺激看後面排隊的人。

  隊伍里壓抑的議論聲喻喻作響,夾雜著興奮的喘息。

  「現錢,真給現錢,還按牆上紅紙寫的價,一點不糊弄人。」

  「老天爺,我那幾張硝好的兔子皮看來能賣上好價了!」

  「趕緊的,回去把房樑上掛的那些陳年皮子都抖落出來!」

  收購處外屋檐下支了張長條桌,上面放著幾個粗瓷大碗和一桶溫熱的粗茶,一個腿腳不太利索的後生負責給排隊的人續水。

  這小小的體貼,更讓這些常年被壓價、被拖欠的山裡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尊重。

  收購的速度飛快,趙根生經驗老到,眼光毒,手也快,判定等級毫不拖泥帶水。

  過秤、記帳、付錢,流水般順暢。

  嶄新的鈔票雪片般發出去,帶著血腥氣和泥土味的生皮、硝制好的熟料則源源不斷地被扛進後院。

  聽著外面收購處傳來的喧譁和夥計報數的聲音,陳光明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看向坐在對面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這人叫孫有才,穿著半舊的藍色卡其布中山裝,袖口磨得發亮,臉上帶著生意人的精明。

  他是本地一家小皮坊的老闆,規模不大,主要硝制些豬皮羊皮供給附近的鞋匠鋪子。

  「陳老闆。」孫有才搓著手,臉上堆著笑,眼神卻瞟著窗外熱鬧的收購場面,「你這供銷點,氣魄真大,開門紅啊。」

  「我剛才看了,你收生皮熟料,價格確實比市面高那麼一星半點主要是現錢,這點太難得了,就是——」他話鋒一轉,露出些難色,「你這一開張,動靜這麼大,我們自已那點小營生,收料子怕是更難了,價錢怕也被你頂起來了。」


  陳光明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孫老闆有話直說。」

  「你硝坊出來的豬背皮,品質穩定,我看了趙師傅帶來的樣品,達到我們光明作坊的乙等中上標準。」

  「市面價,這種熟料皮,一斤一塊八到兩塊,看批次和成色浮動,對吧?」

  孫有才連忙點頭:「對對,陳老闆門兒清,我這批,絕對都是好料子,你給看看..」

  他示意旁邊夥計打開帶來的一捆樣皮。

  陳光明沒看皮子,直接道:「你庫房裡這種成色的熟豬背皮,有多少斤?今天能交割多少?剩下的,半月內能不能按這個標準再出三百斤?

  孫有才一愣,沒想到陳光明問得這麼直接具體,他腦子飛快盤算,「庫房應該還有一百來斤現成的,隨時能拉來,後面的你要得急的話,我連夜加人手,三百斤,十天,十天我給你趕出來。」

  「好。」陳光明放下茶碗,「現成的,按每斤兩塊,現錢交割。」

  「後面三百斤,按每斤兩塊一毛五簽個保底包銷的契書,預付三成定金但有一條,質量只能比這批好,不能差,差一分,光明點以後就不收你的料,契書在這裡,你看仔細。」

  大姨父適時將一份早已擬好的簡單契書推到孫有才面前。

  孫有才深吸口氣,拿起契書。

  兩塊一毛五!

  還保底包銷!

  定金三成!

  這可太豐厚了!

  之前那些收皮的販子,壓價不說,回款能拖到猴年馬月,兩者比起來差距真的太大了。

  他幾乎沒怎麼看細則,只是反覆確認了價格數字和定金預付的條款,「簽!我簽!陳老闆爽快!我孫有才保證,皮子只比這好,絕不比這差半分!若有差池,定金翻倍賠你!」

  陳光明露出笑容。

  他的這些條條框框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這些皮毛商都被之前的那些商販弄怕了。

  現在還有不少錢收不回來。

  陳光明也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有信心來搶生意。

  這還要感謝之前那些商販的貪婪。

  送走孫有才不久,又一個身影湊了過來。

  這是個乾瘦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背有些樓,手裡緊緊著一個小包袱。

  他是黃老六介紹的另一個老硝皮匠,姓錢,一輩子守著個小小家庭作坊,手藝精湛,但不懂經營,日子過得緊巴巴。

  「錢師傅,久仰你的手藝。」陳光明客氣地起身,示意他坐下,「聽黃老闆說,你硝的鹿皮,毛色鮮亮,皮板柔韌,是水頭一絕,可惜一直藏在深巷,識貨的人少。」

  錢老頭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混口飯吃罷了。」

  他打開小包袱,露出一小塊深棕色、油光水滑的鹿皮,皮毛短密,光澤柔和,皮板薄而堅韌,手感極佳。

  「陳老闆,你給掌掌眼?」

  陳光明接過,仔細捻揉,對著光看皮板均勻度,點頭贊道:「好料,這成色,夠得上我光明皮鞋高檔鞋面的要求,錢師傅,這樣的料子,你一個月能穩當出多少?」

  錢老頭遲疑了一下,伸出兩根手指,又縮回一根,「十五斤?還得看收不收得到好生皮—.·」

  「生皮你不用愁。」陳光明語氣篤定,「你只需專心硝制,我們供銷點按上等鹿皮熟料價格收,每斤四塊二。」

  「你每月能做多少,我們收多少,同樣簽保底契書,預付定金,另外,我們後面河灘地很快要建新式硝皮坊,想請你這位老師傅來帶帶徒弟,工錢另算,你看成不成?」

  四塊二!

  包銷!

  還能當師傅帶徒弟?

  錢老頭眼晴瞬間亮了起來,想說點什麼,最終只化作連連的點頭,「好好好,我老頭子幹活,絕不含糊。」

  送走了激動不已的錢老頭,陳光明走到後院。

  巨大的臨時倉庫里,瀰漫著濃重的生皮腥味和硝制熟料特有的混合氣味。

  各種生皮,野豬皮、牛皮、帶看鱗狀紋理的蟒蛇皮卷、硝制好的熟料,分門別類綑紮好的豬背皮、色澤柔和的羊皮、錢老頭硝制的那一小捆頂級鹿皮,已經堆起了不小的幾座小山。


  黃老六正帶著他兒子黃阿貴和幾個新招的搬運工,汗流瀆背地按照趙根生的指點,將不同種類、不同等級的皮料分區域堆放,並在旁邊插上醒目的木牌標籤。

  黃阿貴穿著粗布工裝,悶頭扛著一大捆豬皮,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笨拙,但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游移閃爍,咬看牙根在干。

  黃老六則在一旁指點著位置,偶爾抬頭看到陳光明,立刻露出恭敬感激的笑容。

  「老闆,按你吩咐,生熟分堆,種類分級,標識清楚。」趙根生走過來匯報,「孫老闆那邊剛送來的第一批熟豬背皮,一百零三斤,乙等中上,帳房那邊錢貨兩訖了,錢老頭那塊鹿皮,真是好東西,我看了,夠得上甲等!」

  陳光明點點頭,彎腰撿起一塊稍次些的豬皮,皮板上有幾塊明顯的霉斑,「趙師傅,這種帶霉點的,處理起來損耗大嗎?」

  趙根生接過去,用手指捻了捻霉斑處:「曬得不夠透,或者存放地潮了,霉得淺的,重新泡水刮掉霉層,再小心硝制一遍,能救回六七成,就是費工費力,霉得深的,就只能當廢料處理了。」

  正說著,負責運輸隊調度的余安急匆匆跑進來,「光明哥,剛才謝老闆讓人來報信,南邊來的那幾個販子。」

  「他們知道咱們這邊抬價收生皮,也立刻跟著抬了,就在水頭皮毛市場門口豎了牌子,豬皮生皮一斤加價兩分收,那些還沒排到咱們這邊隊尾的人,好些都掉頭往市場那邊跑了!」

  「還有,謝老闆去聯繫的兩個熟料小作坊,也打退堂鼓了,說南邊販子派人找過他們,價錢比咱們給的高!」

  消息讓原本熱火朝天的後院,瞬間安靜下來。

  搬運工們停下了動作,黃老六臉上的笑容僵住,趙根生捏著那塊帶霉點的豬皮,眉頭擰成了疙瘩。

  收購處外排隊的嘈雜人聲,似乎也隱約透進來一絲騷動。

  大姨父聞訊從前面店面趕過來,臉色鐵青:「這群攪屎棍,陰魂不散,光明,咱們是不是也立刻加價?不能讓他們把剛聚起來的勢給壓下去!」

  陳光明臉上卻沒什麼波瀾,他走到那堆帶著霉斑的次等豬皮前,彎腰拿起一塊,手指用力在霉變處搓了搓,黑色的霉粉落下。

  「加價?」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壓下了所有的躁動,「跟他們拼誰口袋深、誰更敢砸錢?」

  「那正中了他們下懷,他們搞的是快錢,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我們要的是紮根,是口碑,是安安穩穩能打鐵的產業鏈。」

  他丟下那塊皮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謝老闆派來的報信夥計臉上。

  「回去告訴謝胖子,沉住氣,他倉庫里那批積壓的整張豬皮,按之前說好的價,有多少,我這邊全要了,運費光明點出。」

  「讓他發動他的人,去更遠的鄉里,直接找養豬戶收新鮮豬皮,價錢比市面高半分就行。」

  他指向一個機靈的後生,「騎上自行車,馬上去找人,把船廠路小碼頭那邊的皮販子都給我穩住,告訴他們,只要邊角料成色好、來得快,價錢可以比水頭這邊收生皮的市價還高一分,有多少,吃多少,現錢!」

  他轉向大姨父和趙根生,「大姨父,立刻貼出告示:光明點長期收購帶輕度霉斑、蟲蛀的次等生皮,按市價七成收,有多少,收多少。」

  「趙師傅,你挑兩個手腳麻利、腦子活的學徒出來,專門負責處理這類次皮,就用你剛才說的法子,泡水刮霉,小心復硝,損耗控制在三成以內,就算成功。」

  「救回來的皮子,一律算作丙等原料入庫,我們用來做塑革鞋的襯裡、勞保鞋的加固層,綽綽有餘,關鍵是把原料抓在手裡!」

  「這老闆高明!」趙根生渾濁的眼晴瞬間爆發出精光,「這麼幹,等於把別人當垃圾的東西變廢為寶,還斷了南邊販子抄低價次皮的後路。」

  陳光明最後看向余安,語速極快:「安子,你帶兩個人,騎上自行車,現在就去剛才打退堂鼓的那兩個作坊。」

  「告訴他們,光明點跟他們簽長期契,保底價就按現在談好的,不降,只要質量達標,每月在固定量基礎上,每多交一百斤質量合格的熟豬皮,額外獎勵五塊錢。」

  「但有一條,要是轉頭接了南邊販子的單子被我發現,之前的定金翻倍賠,光明點永不再收。」

  「讓他們都想清楚了,那些那邊販子做的是一錘子買賣,但是我這裡可是落了地生了根的,來日方長。」


  余安、機靈後生、報信夥計立刻應聲,快速衝出後院。

  陳光明走到後院門口,望著遠處皮毛批發市場門口隱約可見的、新豎起的收皮招牌。

  這場原料爭奪戰,才剛剛開始。

  陳光明這邊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那些老闆們也都是人精,有著自己的考量。

  陳光明說的確實有道理。

  那些南方商販都是做一錘子買賣的。

  之前就是這樣,拿了貨之後就直接走了,很多人連尾款都還沒有收回來。

  現在他們雖然回來了,並且還上了錢,同時也搞現場支付這一套,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又有其他想法。

  很多人還是有些擔心的。

  但是陳光明這邊不一樣,有那麼大的店鋪在。

  出了什麼事情,他們完全可以去店鋪找人。

  而且,光明供銷點在平陽縣城已經很有名,蒼南和平陽想通著,很多人也都知道這個牌子和陳光明這個人,讓他們心裏面多了很多的信任。

  所以在同樣的條件下,他們完全不用猶豫,就選擇陳光明了。

  除此之外,陳光明能提供穩定的大單子,就算是價格低一些,他們都感覺跟陳光明合作更加的穩妥。

  就算現在少賺一些,後面建立穩定的關係,賺的錢絕對比現在這點錢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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