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賣,賺大錢!(六千字,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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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大賣,賺大錢!(六千字,求訂閱)

  皮鞋作坊開始源源不斷生產出皮鞋。

  那些普通的皮鞋,全都送到了批發中心去處理。

  或是被送到了各個供銷點,或是被貨郎挑走。

  而那些高端的新款皮鞋,陳光明打算送到光明衣服店去,打算光明牌子,跟那些衣服一起賣。

  陳光明先去了縣城的光明衣服店。

  鋪子裡,張婷表姐穿著一身利落的藍色列寧裝,正麻利地將幾件印著醒目明字商標的卡其布襯衫掛上高高的竹竿。

  店中央,塑料模特身上套著最新款的深灰色翻領夾克,線條簡潔硬朗,透著一股子幹練精神。

  牆角,印著光明合作社紅字的厚實塑編手提袋,整整齊齊地碼成了小山,等待著被顧客提走。

  「光明,好久沒見你過來了。」

  張婷聞聲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陳光明,目光瞬間亮了起來,帶看欣喜上前道。

  「新東西到了,等不及讓你看看。」陳光明笑道。

  他把鞋盒往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玻璃櫃檯上一放,利落地掀開蓋子。

  兩雙簇新的皮鞋靜靜躺在柔軟的襯紙上,散發出溫潤的光澤,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一個正在挑選襯衫的中年女顧客。

  不同於之前帆布面的輕便一號,這是真正的皮鞋!

  一雙是沉穩大氣的栗色豬皮鞋面,鞋口精心滾著一圈雪白蓬鬆的兔毛邊,針腳細密利落,透著精心打磨的精緻。

  另一雙則是深青色,鞋幫線條硬挺流暢,厚實的白膠底一看就耐磨紮實,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和派頭。

  「喲!」

  張婷輕呼一聲,小心地拿起那雙栗色的,手指帶著欣賞和專業的觸感,細細撫過溫潤細膩的豬皮面,又在那圈柔軟的兔毛滾邊上流連,「這就是你們用新收的整張豬皮和帶回來的熟兔皮,熬了幾個大夜趕出來的?」

  「這做工,這樣子,可真體面,摸著就舒服。」

  「嗯。」陳光明點點頭,「豬皮鞋面厚實透氣,兔毛滾邊做內襯,又軟和又吸汗,關鍵還是這發泡橡膠底。」

  他雙手用力一鞋底,堅韌的橡膠發出輕微的哎嘎聲,彎出一個驚人的弧度,又在瞬間噗地一聲彈回原狀,紋絲不動。

  「跟踩在棉花堆里似的軟和,走再遠的路也不累腳,還經造,樣子也得像那麼回事,不能讓人小瞧了。」

  「這可是專門給咱們光明皮鞋掙臉面、掙名聲的。」

  陳光明信心滿滿。

  質量是命,耐穿是根,樣子則是叩開新市場的敲門磚,馬虎不得。

  張婷掂量著手中皮鞋的分量,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成本和利潤空間,嘴上問道:「定價呢?這栗色的看著就金貴。」

  「我們估算過工料,栗色這雙,鞋面料子用的厚實整張豬皮,裁剪廢料多,兔毛滾邊也費功夫,針腳要求高,定價二十二塊八,深青色這款用料也紮實,但省了滾邊,樣式更實用硬朗,專為跑碼頭、下礦、工地上那些出大力的兄弟們準備的,定價十九塊六。」

  他手指點了點櫃檯最顯眼的位置,旁邊正掛著幾件中高檔的翻領夾克和挺括的呢子褲,「就擺這兒,跟咱們這些好衣服掛一起,相得益彰。」

  「賣的時候,重點說三樣,底子軟得像棉花,里子吸汗不悶腳,滾邊舒服不磨腳,最後才提樣子新、體面,記住體面這個詞,見人就得提。」陳光明強調著,這是他觀察市場後悟出的竅門,對於能花幾十塊錢買鞋的人,體面二字的分量不輕。

  「曉得了,你就瞧好吧!」張婷清脆地應了一聲,立刻動手。

  她麻利地將櫃檯中央原本擺放的幾款熱銷襯衫挪開,清出最黃金的展位。

  然後,像捧著什麼寶貝似的,將兩雙皮鞋鄭重其事地擺了上去。

  深栗色皮面配雪白滾邊,深青色鞋身配硬朗線條,在滿屋子花花綠綠的布衣和編織袋的底色里,陡然跳脫出一份不一樣的高檔氣派。

  她想了想,又拿起一塊小木牌和炭筆,刷刷寫下:「光明牌新款皮鞋,舒適耐穿」,立在了皮鞋旁邊。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正好落在新鞋上,那溫潤的光澤和精細的細節,很容易吸引目光。

  陳光明滿意,走出店鋪去看。


  感覺沒問題後,他沒有回店鋪,而是看向周圍,現在郵電路跟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光明牌成衣店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鞭炮硝煙中倉促開張的小門臉了。

  經過近一年的經營,尤其是去年冬天那場轟動全縣的省報正名和年關銷售狂潮之後,店鋪不僅站穩了腳跟,更成了縣城裡追求新潮和實惠並重的顧客們時常光顧的地方。

  店鋪面積擴大了一倍有餘,將原先買下的隔壁鋪面也打通了。

  明亮的玻璃櫥窗擦得亮,裡面不再是單調的衣架,而是精心布置的場景。

  塑料模特穿著搭配好的夾克配呢褲,或是卡其襯衫配工裝褲,門頭上光明牌成衣的招牌換成了更大更醒目的燈箱。

  店內格局並然有序。

  旁邊則是供銷點。

  靠近衣服店的這邊也是賣衣服的靠牆是分門別類的貨架。

  男裝區、女裝區、童裝區,以及一個專門擺放光明牌小百貨的櫃檯,裡面是厚實的塑編袋、印看紅字的搪瓷缸子、毛幣、針頭線腦,甚至還有少量從仙降鎮曾人本那裡拿的塑革鞋。

  中間區域則是服裝展示區。

  店鋪里還多了兩個年輕的女店員,都是張婷從老家帶出來的伶俐姑娘,經過她的嚴格培訓。

  此刻,剛過上午九點,店裡的顧客已不算少。

  一個穿著整齊中山裝、幹部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在張婷的陪同下,仔細端詳著一件掛在顯眼位置的深灰色呢子大衣。

  張婷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卡其布列寧裝,這是光明製衣廠最新的工裝款式,但被她穿出了職業裝的利落感。

  她正用清晰平穩的語速介紹著:「料子是加厚的勞動呢,您摸摸,厚實挺括,裡面絮的是新棉花,保暖又透氣,版型也是老師傅特意調整過的,穿著顯精神,不顯臃腫,關鍵是咱們光明牌的做工,您看這針腳,這鎖邊.」」

  她的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經過這麼久的歷練,當初那個還有些怯生生的表姐,早已蛻變成能獨當一面的店鋪掌柜。

  陳光明看在眼裡,心中滿是欣慰。

  他沒打擾張婷,目光在店鋪里巡。

  最顯眼的中心櫃檯內,栗色滾邊皮鞋和深青色硬挺皮鞋已經各擺上了三雙,在特意安裝的幾盞射燈的映照下,皮面泛著誘人的溫潤光澤,那圈雪白的兔毛滾邊更是顯得格外潔白柔軟。

  旁邊豎著的硬紙殼價格牌上,價格寫得又大又醒目,帶著一種對自身價值的信心,吸引人的目光。

  一個穿著時髦格紋呢外套、燙著時興捲髮的年輕女人,被櫃檯上新擺的皮鞋吸引,好奇地走了過來。

  她先是拿起那雙栗色的,仔細端詳著,手指反覆摩著鞋口那圈柔軟蓬鬆的兔毛,臉上露出喜愛的神色。

  接著,她又小心地按了按厚實的發泡橡膠鞋底,感受著那份驚人的韌性和回彈力,滿意地點點頭。

  她丈夫模樣的男人站在一旁,原本正看別處,目光掃過價格牌時微微起了眉頭,顯然對「二十二塊八」這個價格有些意外。

  但當看到妻子愛不釋手的樣子和那皮鞋確實透出的「高檔」感,他終究沒說什麼,微微嘆了口氣,從中山裝內袋裡掏出了棕色的皮質錢包。

  「這鞋樣子真不錯,摸著就軟和,底子看著也紮實。開春穿正合適,配我那件新做的呢子大衣正好。」女人對走過來的張婷說道,語氣里透著滿意。

  「您眼光真好!」張婷笑吟吟地回應,恰到好處地遞上專門裝鞋的硬紙盒,盒蓋上打著醒目的光明鋼印,顯得非常的正規,讓人感覺這是個大牌子。

  「這是咱們光明廠新出的高檔款,師傅帶著老手藝師傅熬了好幾個通宵打版定型的,就指著這個給咱們光明皮鞋掙名聲呢。」

  「豬皮面厚實透氣,兔毛里襯吸汗不悶腳,穿著像踩在雲里,底子更是特殊發泡橡膠的,又軟又韌,走遠路不累腳。」

  她熟練地複述著陳光明強調的賣點,最後不忘加重語氣,手指輕輕拂過那圈兔毛,「樣子您也瞧見了,多體面,走出去,誰不得多看兩眼?」

  體面這個詞再次被強調,精準地擊中了顧客的心理。

  那女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陳光明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張婷的複述一字不差,那份對「掙名聲」、「高檔款」的強調,在現在真的可以說是殺手。


  高檔皮鞋在縣城店受到的追捧,印證了這條路的價值,看來確實可以在各個地方推行開來了。

  不過,看著那對夫婦提著嶄新的、印著鋼印的鞋盒滿意離去,又掃了一眼櫃檯里少了一雙的樣品,陳光明心中那根關於產能不足和原料危機的弦再次繃緊。

  就在這時,店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帶著點痞氣卻又不失爽朗的笑聲:「喲,光明老闆親自來巡店啦?張婷掌柜,生意興隆啊!」

  只見耗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他穿著件半新的皮夾克,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和一絲罕見的。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裡面裝滿了紅艷艷的橘子糖和印著「囍」字的花生瓜子。

  店裡幾個熟識的顧客和店員都笑著跟他打招呼。

  陳光明也笑了:「耗子?這是從哪裡回來啊?市里碼頭那邊不是剛接了一批搪瓷缸子的貨要分下去嗎?」

  耗子現在主要負責瑞安縣城及周邊貨郎的聯絡和小商品調配,還兼顧著市里小碼頭一些零散皮料的採購信息,忙得很。

  耗子把網兜往櫃檯上一放,撓了撓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正給顧客找錢的張婷,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些,帶著點不好意思,「那點活兒早安排妥了。」

  「咳—那個——張婷,這——這是給店裡大傢伙兒甜甜嘴兒的。」他把網兜往張婷那邊推了推。

  張婷剛忙完,轉過身,看到那滿兜的喜糖和耗子難得侷促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白皙的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眼中卻漾滿了溫柔的笑意。

  店裡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起鬨聲:「哦一一!耗子哥,這是啥意思啊?」

  「喜糖!肯定是喜糖!」

  「張婷姐,快答應啊!」

  耗子被起鬨得臉更紅了,他挺了挺胸脯,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些,但聲音還是有些發飄:「那個——光明,張婷——我跟家裡商量好了,我伯父伯母也找人合了八字,都挺好,就想著,先把這事定下來。」

  他說完,像完成了一件大事,長長舒了口氣,咧著嘴傻笑起來。

  陳光明看著表姐臉上的紅暈和眼底的幸福,再看看耗子那副緊張又期待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耗子浪蕩半生,這一世在自己的影響下,不僅找到了事業的方向,更收穫了值得珍惜的感情。

  他大步走過去,用力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朗聲笑道:「好啊,耗子,你小子終於開竅了,這喜糖我可得好好嘗嘗,張婷表姐,你的意思呢?」

  張婷害羞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吶卻清晰可聞:「聽家裡安排。」

  這無疑是默認了。

  原本張婷家裡是看不上耗子的,畢竟耗子家裡沒有父母,但架不住耗子確實爭氣,現在也贊下了不少家業,還幫著陳光明打理著縣城產業,前途無量。

  雖然他家裡沒有父母少了幫襯,但自己足夠出色的情況下,這種幫襯也就無關緊要了店裡頓時響起更熱烈的掌聲和恭喜聲。

  連那個原本在挑襯衫的女顧客也笑著道喜,「哎呀,這可是雙喜臨門啊,新鞋上櫃,掌柜的又訂婚,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耗子樂得見牙不見眼,趕緊拆開糖袋,抓起大把的橘子糖和花生瓜子分發給店裡的每一個人,連剛進來的顧客也塞了一把,「吃糖吃糖,沾沾喜氣,以後買光明牌的東西更紅火!」

  陳光明剝開一顆橘子糖放進嘴裡,甜甜的滋味化開,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了。

  三天後,馬嶼鎮批發中心倉庫西面那片巨大的空地上,綜合物流分揀中心的木牌巍然嘉立,夯打木樁的號子聲和手推車的膠輪滾動聲混成一片熱浪。

  余安一頭汗地擠過人群,衝到正查看施工進度的陳光明身邊,「哥,汪師兄那邊傳話,皮鞋賣爆了,尤其那帶毛滾邊的栗色款,郵政路鋪子裡就剩樣品了,深青色的也走得快,其他衣服店也開始催了。」

  陳光明眉頭都沒動一下,目光依舊落在地基的夯土線上,「預料之中,作坊那邊怎麼說?新料子頂得住嗎?」

  「趙上峰叔拉回的野豬皮厚薄不均,染整房老孫頭正帶著人連夜挑揀能用的,損耗大,兔皮滾邊倒是夠,但國棟叔說,按這賣法,很難保證穩定供應。」余安道。

  「知道了。」陳光明的語氣聽不出波瀾。

  「分揀中心這邊,樁基進度還得再提半成,水路一通,皮料進來,皮鞋出去,成本才能壓得住。」


  負責人看著陳光明平靜卻透著強大信心的側臉,點點頭,「你放心,這邊我看著,誤不了事。」

  陳光明開上拖拉機,決定親自去幾個關鍵點看看。

  他先拐去了仙降鎮的光明衣服店。

  拖拉機突突地停在仙降鎮那條熟悉的巷口,陳光明跳下車。

  巷子深處,那間掛著光明牌成衣木匾的鋪面,經過一年多的風吹日曬,木色已顯沉舊,卻透著一股紮實的煙火氣。

  相較於萬全鎮供銷點的初具規模、瑞安縣城品牌店的亮氣派,這間位於鞋都核心區邊緣巷弄里的小鋪面,確實顯得侷促許多。

  鋪面不大,卻硬是被林曉經營出一種草莽而鮮活的感覺。

  門口支起的大棚延伸了空間。

  掛滿各色光明牌衣服的竹竿。

  陳光明走進店裡,目光掃過。

  鋪面雖小,貨物卻堆得滿滿當當,充分利用著每一寸空間。

  靠牆的貨架上,卡其布襯衫、翻領夾克等當季服裝按尺碼掛得還算整齊。

  一位裹著頭巾的本地大嬸正拿起一件厚實的勞動呢外套仔細翻看。

  「光明!你怎麼來了?」正在櫃檯後、操著一口已帶了幾分仙降腔方言的林曉,抬頭看見陳光明,黑瘦的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連忙放下手裡一件呢子褲迎了過來。

  一年多泥里水裡的奔波,讓他褪去了不少初出山村時的青澀,皮膚曬得黑,眼神卻更顯精亮,儼然已是這方水土的地頭蛇。

  「答應的事哪能不來,順道看看你這鞋都里的店,塞沒塞下咱光明廠的新傢伙。」陳光明笑著,目光精準地投向牆角一張剛清出來的舊條桌。

  只見那桌子上,幾雙新鞋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仍透出不一樣的光彩。

  深青色的新款皮鞋占了多數,線條硬朗,白膠底厚實,散發著一種樸實的派頭感。

  旁邊只孤零零擺著一雙栗色的,鞋口那圈雪白的兔毛滾邊在雜亂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桌子邊緣,一塊用炭筆寫著「光明牌新款皮鞋,舒適耐穿」的小木牌斜倚著。

  林曉順著陳光明的目光看去,立刻興奮地湊近,壓低嗓門,帶著點神秘和急切:「好東西哪能落下?塞也得塞進來!」

  他用下巴點了點那些深青色皮鞋,「喏,這硬朗的深青色款,碼頭扛包的工頭和礦上打眼兒的兄弟認這個!剛擺上就有人打聽,昨天碼頭老胡一口氣拿走三雙,說比他那雙郴硬的解放鞋跟腳、有派頭!穿著下力氣,不丟份兒!」

  他複述看顧客的原話,這正印證了陳光明當初做兩種鞋的設想,耐穿耐磨有派頭的勞動鞋。

  隨即,他的手指小心地撫過那雙栗色皮鞋柔軟的兔毛滾邊,臉上遺憾更濃:「這栗色的就這一雙樣品了,昨個兒鎮上靠西頭的老李家嫁閨女,特意跑來買去當回門禮,說夠『體面』,哎,就是太少了,根本不夠擺!才掛出來兩天,問的人不少,可咱沒貨啊!」

  他直勾勾地盯著陳光明,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皮鞋的「體面」屬性,在婚嫁這樣的重要場合被仙降鎮的居民認可,這讓林曉看到了比塑革鞋更廣闊的天空和更高的利潤空間。

  陳光明聽著,心裡欣慰。

  他走到條桌旁,拿起一隻深青色皮鞋掂了掂分量,又看看旁邊貨架上擺著的、從仙降本地作坊合作批發來的塑革勞保鞋。

  兩種鞋,代表著不同的定位和消費群體。

  一位穿著工裝、滿身灰土的中年漢子正巧走進來,熟門熟路地拿起一雙塑革勞保鞋,對林曉喊道:「林掌柜,照舊,42碼再來一雙,解放鞋廢腳,還是這塑革的輕便便宜!」

  他一眼警見條桌上的皮鞋,好奇地湊過來,捏了捏鞋幫,「喲,這是新到的?看著挺紮實!」

  「光明牌的新皮鞋!」林曉立刻熱情介紹,拿起一隻遞過去,「您試試?豬皮面,厚實!里子厚棉布吸汗,重點是這特殊發泡橡膠底。」

  他學著陳光明鞋底的樣子用力一彎,「軟韌,穿著跟腳不累,走遠路腳底板不燙樣子也精神!」

  漢子接過來,先掂了掂分量,又用手使勁按了按鞋底,再和自己手裡那雙三塊五的塑革鞋比了比,咂咂嘴:「好傢夥,是厚實!底子也軟乎,比塑革的沉點兒,但看著是真耐造!就是.」」


  他瞄了眼價格牌,「十九塊六?噴噴,頂我好多雙塑革鞋了!」

  他最終把皮鞋放回桌上,還是拿走了那雙塑革鞋,「好東西是好東西,等我賺了錢再說吧」

  這一幕清晰地展現了市場的分層。

  塑革鞋以其低廉的價格和輕便實用,牢牢占據著日常勞保和低收入人群的基本需求,這是仙降本地產業的優勢。

  而新推出的光明皮鞋,憑藉更好的用料、更舒適的工藝和更「體面」的外觀,正在嘗試敲開注重品質、願意為舒適和形象多花點錢的消費群體。

  尤其是深青色款在碼頭工礦人群中的初步認可以及栗色款在婚嫁場合的「體面」亮相,都證明了這條路的價值。

  兩者的碰撞並非取代,而是光明牌在不同層級市場同時發力的體現。

  林曉一邊麻利地給工裝漢子打包塑革鞋,一邊對陳光明無奈地攤手:「瞧見沒?都知道皮鞋好,可咱貨少價高,只能慢慢來,要是皮鞋能量上去,價格———嘿嘿。」

  他沒說下去,但眼神里的期待不言而喻。

  他深知仙降鎮作為未來的「鞋都」,居民對鞋的認知和需求遠超別處,這裡是檢驗皮鞋能否立足的絕佳試金石。

  陳光明點點頭,拍了拍林曉的肩膀:「放心,作坊那邊在想辦法,你這邊做得很好,塑革鞋的底子不能丟,皮鞋這口『體面』」飯,咱也得一口口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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