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皮貨市場的變化(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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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皮貨市場的變化(6000字)

  第二天清晨。

  趙上峰過來送皮邊角料包。

  兩個人交流了一番。

  陳光明打算和趙上峰一起去一趟水頭鎮皮毛批發市場。

  「昨晚知會過家裡了?」陳光明詢問。

  「嗯,跟婆娘說了,這趟可能多耽擱兩天。」

  趙上峰掐滅菸頭,隨後發動了拖拉機。

  前些天他拉回的那批邊角料已見底,水頭傳來的壞消息更是不太好。

  幾家大作坊的碎皮料被包圓了。

  就算陳光明沒提出來,他也想陳光明拿個主意。

  拖拉機碾過顛簸的土路,直奔大南鄉方向。

  陳光明目光沉沉地望著前方盤繞如腸的山道。

  以前的時候,他們都是早早就上山偷偷走山路。

  但是現在市場放開了,去隔壁鎮上背東西回來賣根本沒什麼了。

  這種情況下。

  他直接開車沿著山路先去山裡面。

  再從這裡上山,能省去不少的功夫,效率增加非常多。

  到了山裡頭。

  村裡面有一個小賣店。

  商店裡面是一個之前跟著趙上峰一起的貨郎。

  現在貨物開始穩定起來,很多挑貨郎也都開起了小賣店。

  將拖拉機停在小賣店邊上,陳光明和趙上峰帶著貨郎們上了山。

  這條通往水頭鎮的翻山路,他們已走過無數遍。

  兩人現在說起當初的事情,臉上依舊露出感慨的神色。

  通過山路,他們很快就踏入了水頭鎮。

  經過這麼久時間,這條山路早已經被開闢的不錯,每天都有不少貨郎來往。

  「趙哥。」

  「水頭那邊,除了謝老闆的攤子,還有沒別的道道?碎皮子都讓誰包了?」

  路上,陳光明不斷了解著情況。

  趙上峰點頭解釋起來,「謝胖子那兒前幾批料還是老樣子。」

  「但他也提過幾嘴,說最近來了幾個生面孔,專收碎皮子,量要得極大,價錢也壓得狠。」

  「我摸過去瞧過,像是南邊口音,說話快得像炒豆子,給錢倒是爽利,現金嘩嘩拍出來,幾個作坊管事的眼晴都直了。」

  他唻了一口,「他娘的,咱這碎料子拼紐扣的買賣,啥時候成了香饒?連湯都不給咱留一口!」

  陳光明心頭一沉。

  看來看到這些碎皮利潤的不只有他。

  其他人肯定也發現了。

  而且動作比他想像的還快,竟然這麼快就下手了。

  還沒進毛皮市場,喧囂聲浪便撲面而來。

  鐵皮棚子連綿起伏,牛皮的褐、羊皮的白、豬皮的糙灰混雜堆積如山。

  光著膀子的力夫扛著整捆皮料穿梭,汗水在油亮的脊背上淌出溝壑。

  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生皮味、消毒劑味和汗味,相比起前兩年,皮毛批發市場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熟門熟路找到謝老闆的攤位。

  謝胖子正唾沫橫飛地跟人砍價,見二人,小眼睛一眯,笑臉立刻堆起:「哎呀,陳老闆,趙兄弟,稀客稀客!」

  他搓著手迎上來,目光卻下意識瞟向趙上峰空著的背架,臉上堆笑:「這次來是.」

  「謝老闆,客套免了。」

  陳光明直接切入主題,抓起攤子上一塊巴掌大的豬皮碎料捏了捏。

  「你上回讓趙哥捎的話,我收到了,現在情況怎麼樣?除了這些渣渣,真的一點成用的邊角料都擠不出了?」

  他手指捻過那塊料子邊緣不規則的破口和厚薄不均的部分。

  正是林雨溪帳本上記錄的那種次料。

  謝胖子肥厚的臉皮抖了抖,愁苦地攤手:「陳老闆,真不是兄弟我卡你。」

  「你是老主顧,咱們合作多愉快,可你也看見了!」


  他指著旁邊幾個剛卸空的板車,「那邊幾家大作坊,最近半個月的碎料子,全被包圓了!」

  「人家是整船整船要啊,出的價還不低,現錢結帳,作坊里管事的嘴都笑歪了,剩下這點零碎。」

  他踢了踢腳下一堆顏色發暗、布滿破洞的細碎皮渣,「連壓紐扣胚都費勁,損耗大,品相還差,不是糊弄老朋友嘛。」

  趙上峰悶聲道:「謝胖子,真沒法子了?」

  謝胖子臉皺成一團,喉聲嘆氣:「趙兄弟,情分歸情分,生意歸生意啊。」

  「人家包圓的現錢就擺在那兒,作坊又不是我開的———」

  他話音未落,隔壁攤子一陣騷動。

  幾個穿著簇新夾克、皮鞋鋰亮的外地人,正指揮力夫將小山似的碎皮料搬上一輛拖拉機。

  領頭一個矮瘦男人,手指間夾著根帶過濾嘴的香菸,操著濃重南方口音催促:「動作快!天黑前要裝船!」

  正是趙上峰口中那些說話像炒豆子的販子。

  陳光明掃過那滿車被包圓的上好碎皮料,又看看謝胖子攤前那堆不堪大用的渣,眉頭起。

  「謝老闆,碎料子的事,先放放。」

  他話鋒陡然一轉,「我記得你路子廣,除了這些零碎,還有沒有處理價的好皮料?」

  「豬皮就行,要整張的,結實耐用,價錢好說。」

  皮紐扣這邊還能靠那點渣溶硬撐周轉,但莊家村皮鞋作坊的原料窟窿必須立刻填上。

  謝胖子一愣,小眼晴里精光一閃,隨即堆起更熱情的笑容,「整張豬皮?陳老闆你這是.」

  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要搞大貨了?皮具?」

  見陳光明臉上沒什麼表情,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嘿嘿一笑,「有,還真有,碼頭倉庫里有批去年積壓的豬背皮,處理價。」

  「本來是做內襯的料子,厚實,就是顏色有點花,染整一下絕對好貨,你要多少?價錢嘛,只比供銷社統購價高一成,運費算你的。」

  「好,東西我要了!」陳光明沒有半分猶豫。

  「有多少,你全都整理出來,我直接拉走。」

  謝胖子滿臉紅光:「痛快,陳老闆放心,質量包在我老謝身上,這就找人帶你們去看貨!」

  他扯開嗓子喊來一個夥計,低聲交代幾句。

  夥計帶著陳趙二人離開喧囂的市場,七拐八繞來到碼頭附近一處略顯破舊的倉庫。

  推開沉重的木門,一股濃重的皮革和塵土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昏暗中,果然堆著不少落滿灰塵的整張豬皮。

  陳光明快步上前,隨手抽出一張,雙手用力一撐,皮面堅韌厚實。

  雖然顏色深淺不一,還有部分霉點,但正如謝胖子所言,底子是好料,處理得當完全能用。

  他仔細檢查了幾張,邊角雖有輕微破損,但主體完整度很高。

  「點數!」陳光明道。

  他和趙上峰等人立刻忙碌起來,清點數目,仔細查看每張皮子的情況。

  忙活完,日頭已經西斜,倉庫里光線昏暗,最終確定了數量和大致品質,陳光明心頭巨石稍落。

  這批料子,能解莊家村作坊燃眉之急,撐到大哥從小碼頭弄回的牛背皮。

  但水頭皮料市場的變化,已經清晰地給他敲響了警鐘,原料命脈,必須儘快握在自己手裡。

  付了定金,約定好送貨細節,走出倉庫時,天邊只剩一抹殘紅。

  晚上,他們在鎮上過了一夜。

  同時,他們也在進一步的了解市場,等第二天清晨才離開。

  他直接租了拖拉機,打算把這些豬皮拉到山邊去,再讓趙上峰安排的人挑回去。

  別看兩個人就隔著一片山。

  如果用拖拉機運,都要先到平陽縣城那邊,繞很大一圈才能運回去。

  量多的話還行。

  只是這點貨,背回去更省時省力。

  趙上峰背著沉甸甸的油布包,眉頭擰成疙瘩,「光明,這原材料不能這麼下去了。」

  「嗯。」陳光明點點頭,腳步絲毫不慢地攀爬陡坡。


  「活人還能讓尿死?水頭不行,就走鄰縣,鄰縣不夠,就奔市里,事情總能解決。」

  「而且,接下去我們也不用將目光放在皮邊角料上。」

  「現在我們直接作坊做皮鞋,只要整皮就行,邊角料少不了。」

  「趙哥,這趟回去,你得幫我再跑一趟其他鄉鎮,看看他們附近有沒有小作坊或者皮革廠的下腳料。」

  「另外,你在山裡人頭熟,問問那些靠山吃山的獵戶,野豬皮、鹿皮這些硬皮子,硝制好了的,我們也收,價錢就按市場價來。」

  趙上峰眼晴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山里獵戶剝下的皮子,硝好了不少都堆家裡,價錢肯定比正常去市場買便宜!」

  他瞬間來了精神,「『這邊的老獵戶多,不少人家都存著硝好的皮子。」

  「以前是賣不上價或者懶得背出來,我們要是專門去收,肯定能收著,品相可能沒作坊的邊角規整,但夠厚實,肯定能用陳光明點點頭,「好,這事兒要快,價錢上,只要硝得好,現錢結帳!」

  山里人實在,也看重現錢。

  把希望寄托在謝胖子身上是靠不住的,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行,包在我身上!」趙上峰重重點頭。

  傍晚的時候。

  拖拉機載著那些皮料回到三家村。

  女工們早已收工回家,院裡只剩下縫紉機空轉的餘響和堂屋透出的昏黃燈光。

  林雨溪抱著孩子站在屋門口,身影被燈光拉得細長,顯然一直等著。

  他大步上前,接過林雨溪懷裡的兒子,小傢伙在睡夢中咂了咂嘴。

  「情況不太好?」

  林雨溪看著丈夫眉宇間的倦色和凝重,輕聲問道,順手遞過一碗一直溫在灶上的熱粥。

  陳光明抱著兒子,一邊喝粥,一邊言簡意炫地把水頭的情況說了,重點強調碎皮料被包圓截斷了。

  以及他當機立斷訂下那批整張豬皮解決皮鞋原料,並讓趙上峰立刻進山收野皮解決紐扣原料的決策。

  「謝胖子那邊指望不上了,就算以後還能擠點碎料,也是次品,成本損耗都扛不住,我們必須有自己的路。」他放下空碗。

  林雨溪眉頭緊鎖,但並未慌亂,反而立刻翻開了桌上的帳本:「皮鞋那邊的料能頂上就好,紐扣這邊—

  她翻到原料庫存頁,「剩下的那些次料,加上之前零星收到的一點鄰縣貨,按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撐五天。」

  「五天之內,趙大哥那邊必須有消息,還有,收野皮的錢———」

  她迅速心算著,「收購價要控制好,我們的流動資金大頭現在都壓在皮鞋料和支撐代工點上了。」

  「錢的事我想辦法,皮紐扣這邊的流水先緊著這邊用。」陳光明沉聲道:「我再讓耗子帶人去市里小碼頭那邊看看。」

  「之前聯絡過幾個皮販子,能不能再擠點牛背皮或者豬皮的邊角料應急。」

  「另外,讓徐平開著拖拉機跑一趟曾家村、丁家村,跟那些代工點都說清楚情況,碎料供應緊張,但工錢不變,讓他們務必保證質量,這個時候更不能出亂子,誰出問題就停誰的料!」

  「嗯!」林雨溪重重點頭,迅速在帳本上記下要點,「我明天就跟雨花子說,收紐扣時盯得更緊些。」

  她看向丈夫疲憊的臉,「你快去洗把臉歇會兒,團團今晚跟我睡西屋。」

  陳光明應了一聲,目光柔和。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趙上峰就背著乾糧和獵槍,開著拖拉機離開。

  陳光明也去把這些皮料先送到了莊家村的皮鞋作坊去。

  接下來的兩天,氣氛異常緊張。

  作坊里,林雨溪帶著女工們,更加精細地使用著那些品質不佳的碎皮料,儘量降低損耗。

  第三天下午,就在林雨溪看著原料棚里幾乎見底的皮邊角料包,眉間的憂慮越來越重時,院外傳來了趙上峰粗獷的喊聲。

  「有貨了,快出來搭把手!」

  只見趙上峰和同伴各自背著一個塞得鼓鼓囊囊的巨大麻袋,臉上洋溢著喜色。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麻袋卸在院子裡,解開袋口。


  頓時,一股濃郁卻不同於作坊熟皮的特殊氣味瀰漫開來。

  裡面是疊放得整整齊齊的硝制好的野豬皮。

  深棕或黑褐的皮面上還殘留著猛獸特有的粗感,有些皮子上甚至能看到獵槍彈孔或野獸撕咬留下的疤痕。

  但整體厚實堅韌,硝制的手藝相當不錯,顯然出自經驗豐富的老獵戶之手。

  「太好了!」林雨溪長舒一口氣,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連忙招呼人幫忙抬進原料棚。

  「跑了三個寨子,好說歹說,把能收的都收了!」趙上峰灌了一大碗涼水,「價錢按你說的比市場價低一點,他們都很樂意。」

  「說家裡存的皮子總算能換錢了,有的當場就表示回頭去打了野物,皮子一定留給我們。」

  「就是品相大小不一,而且暫時就這些了,下一批得等些日子。」

  「不怕,能用就行。」陳光明用力拍了拍趙上峰的肩膀,心頭一塊大石落地。

  他拿起一張野豬皮仔細查看,厚實硬挺,雖然不如皮革廠邊角料平整好處理,但質地更密實。

  「雨溪,立刻安排人手,把這些野豬皮按厚薄、大小初步分抹一下。」

  陳光明打算立馬把這些皮料都送到皮鞋作坊去。

  這些野豬皮是好東西,能生產出一些比較新穎的鞋子了。

  與此同時,耗子也從市里小碼頭傳回消息。

  之前聯絡的一個皮販子手裡有點豬皮邊角料,量不大,但品質尚可,價錢也合理,耗子已經付了定金,明天就能拉回來。

  徐平也反饋,幾個代工點的情緒基本穩定,聽說有新渠道在解決,都表示會用心做。

  隨著時間過去,漸漸又出現一些轉機。

  「趙哥,山里野皮的事辛苦你了,先歇口氣。」

  陳光明遞過一碗涼水,目光落向院外起伏的山巒,「眼下還有樁事得辦。」

  「山坳那邊,我大舅二舅養的那幾籠兔子,算日子該出欄了。」

  趙上峰灌了口水,喉結滾動:「兔子皮?硝好了?」

  「嗯,之前就教給她們了。」

  陳光明笑道。

  免皮可比免肉還值錢。

  這是營生的手藝,大舅和二舅學得很認真。

  去年的時候就已經能硝好兔皮了。

  「那就好,交給我們吧。」趙上峰興奮道。

  這段時間隨著皮料的事情,他一直都跟著陳光明干。

  他也知道陳光明的本事。

  現在陳光明把皮料這塊交給他負責,他肯定會把事情辦的漂亮。

  「不急這一時,你先墊點東西。」

  林雨溪抱著團團從西屋出來,將兩個裹了鹹菜飯糰的油紙包塞給趙上峰。

  陳光明嗯了一聲,伸手逗了逗兒子的小臉,隨即大步走向院角的拖拉機。

  山道盤旋如舊,但此刻坐在駕駛座旁的陳光明,心境已與幾日前趕赴水頭時截然不同。

  他望看窗外飛速倒退的層疊山影,對開車的趙上峰道:

  「待會兒到了山坳,兔皮價錢就按去年臘月跟龍馬老闆議定的市價走,大舅二舅實在,咱們現錢結清,不拖不欠。」

  「好,這是大舅和二舅,肯定不會讓他們吃虧。」趙上峰道。

  拖拉機遠遠停下。

  陳光明帶著趙上峰前往山坳里。

  山坳裡面顯得冷清。

  這段時間山坳里很多人都跟著陳光明出去做貨郎了。

  留在山坳里的多是一些老人。

  除此之外就是大舅和二舅這種做養殖和種植營生的。

  幾間黃泥牆的瓦房依山而建,房前用竹籬圈出幾塊地,整齊排列的兔籠里,灰的、白的毛團贊動。

  大舅早已聽到動靜,繫著皮圍裙從硝皮棚里迎出來。

  二舅也放下手裡編了一半的竹筐,拍著身上的草屑快步上前。

  「光明。」余大舅嗓門洪亮。

  陳光明笑著上前。


  先是相互詢問了一下近況,陳光明問起兔子的事情。

  「嗯,有一些已經能出欄了。」

  「原本想著過幾天就讓你爹來收的。」

  「兔皮也硝了幾張,帶去看看去。」

  大舅笑道。

  自從有了農副產品回收站後,養殖的雞和兔就都交給了農副產品站收。

  陳光明聽聞露出笑容。

  他過來就是想要看看兔子情況,能出欄就太好了。

  硝皮棚里光線昏蒙,一股混合著生石灰和樹皮料的氣息撲面而來。

  棚樑上整整齊齊懸掛著數張撐開的兔皮。

  雪白的毛面在幽暗中泛著柔和的銀光,皮板薄而均勻,透出熟制後特有的淡黃光澤。

  角落的大缸里還浸著最後一批待處理的生皮。

  「瞧瞧!」

  余大舅抽出一張,雙手坤開,皮面繃得緊實,「沒一個蟲眼破口,你二舅盯得緊,剝皮下刀都格外仔細。」

  陳光明上前,指尖捻過皮板邊緣,又湊近細看毛根處。

  料滲透均勻,沒有板結髮硬的地方。

  他接連抽查幾張,厚薄、毛色都屬上乘,硝制工藝顯然用了心。

  「好皮子!」

  趙上峰也忍不住贊了一句,抓起一張對著門口光看了看,「比水頭謝胖子攤上那些染色貨強多了!」

  陳光明心中一定,問道:「大舅,眼下能用的有多少張?」

  「掛著的十三張都成了,缸里還有十來張,再泡三天也能上架。」

  陳光明聽聞露出笑容來。

  這還只是開始,接下去兔皮的數量會越來越多。

  他也沒想到,當初只是想要讓大舅和二舅靠著養兔子賺些錢。

  現在這些兔皮也成了產業鏈裡面的一環,還幫他解決了皮鞋原材料的燃眉之急。

  價格還是按照市場價。

  不過比起去年,今年的價格漲了兩成左右。

  陳光明報了數。

  大舅一聽,感覺這個價格高了。

  「自家人,我肯定不能讓大舅和二舅吃虧。」

  陳光明擺擺手,「皮子品相擺在這兒,值這個價。」

  「說起來還是我占便宜了,現在想要買皮料可沒那麼容易。」

  余大舅緊錢,重重拍了拍陳光明的肩:「舅舅不跟你虛客氣,往後籠里出的皮子,都給你留著!」

  「嗯。

  ,「大舅你們只管養。」

  「有多少,我們收多少,完全不用擔心賣不出去。」

  陳光明繼續道。

  「好好好。」

  「現在大家都下山了,剛好有很多地空出來。」

  「回頭我就都包下來,帶著山上剩下的人養兔子。」

  大舅憨厚笑著,信心滿滿。

  現在他們養的兔子比起開始的時候翻了幾十倍。

  但這還不夠。

  接下去市場發展快速,有多少都不夠。

  更不用說,現在陳光明也涉足了皮鞋產業,這些皮料肯定都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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