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市場規律的洪流(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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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8章 市場規律的洪流(6000字)

  半個月後。

  光明批發市場的小商品百貨批發區開張。

  與服裝區整齊劃一的貨架不同,小商品區展現出一種混合著粗與活力的煙火氣息。

  幾車的光明牌塑編袋、菜籃、籮筐堆積如山。

  厚實耐用、價格比鎮上供銷社便宜近四成的塑編袋立刻成為搶手貨。

  進貨的不僅是貨郎,許多鄉里小集體廠的採購員也聞風而至,這些袋子是絕佳的農副產品包裝物。

  更大的熱點在鞋帽區。

  一排排剛剛從代工點運抵的塑革鞋碼放整齊!

  款式大多是簡單的平跟男款懶漢鞋、女款搭祥鞋、以及大量仿軍綠解放鞋款式的塑膠底帆布鞋。

  顏色有黑、藍、軍綠、少量絳紅。

  做工談不上精細,用料也普通,但那價格牌讓所有進來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一雙解放款塑革鞋只要1.8元?

  一雙女式搭祥塑革鞋1.5元?!

  這幾乎是國營商店同類布鞋或膠鞋價格的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這能穿不?」一個貨郎拿起一隻掂量。

  「叔,你試試!」負責這攤位的正是鞋廠派來的一個老師傅,粗糙的手拿起一隻鞋使勁兒一一揉,「喏,看這鞋底膠,看這面料韌勁兒。」

  「不是上等貨,但絕對結實耐造,咱們鄉下地里幹活,城裡做工幹活,跑個腳力,穿個兩年沒問題,關鍵是便宜,你賣個兩塊五一雙,都有得賺。」

  貨郎的眼睛立刻亮了。

  便宜,耐磨!

  這不正是最底層老百姓最需要的嗎?

  拿貨!

  沒什麼好猶豫的。

  而那些琳琅滿目的小商品攤位上更是人聲鼎沸。

  「毛巾!純棉毛巾!」

  「純白線、五色花線!論斤稱、論絞買都行!」

  「鐵皮手電筒,三節電池裝!」

  「塘瓷洗臉盆!摔不爛!」

  「百雀羚雪花膏,單盒、整盒批發價!」

  「還有萬金油、清涼油!夏天的緊俏貨!」

  小商品區,張有財親自坐鎮。

  他招的那些店員們正大聲的吆喝起來。

  百貨商店有的,這裡也有。

  百貨商店沒有的,這裡還有!

  頓時就吸引了大量商販的注意力。

  其中還有不少是張有財的老主顧了,也全都被吸引了過來,使得小商品批發區變得越發的熱鬧起來。

  貨郎們如同掉進了米缸的老鼠,眼晴都看花了,手裡的本子飛速記錄著品名、價格。

  他們敏銳地察覺到,把這些小玩意兒搭配衣服鞋包一起走村串鄉,不僅能多賺錢,更能吸引更多顧客。

  以前跑幾家店才能買齊的東西,在光明批發市場,一次性全部搞定,能省下大量時間用來休息了!

  人流摩肩接,比服裝區剛開張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空氣中混雜著新塑革鞋的膠味、布匹的味道、塑料製品的氣息,還有汗水和食物混合的市井煙火氣。

  與此同時。

  相隔不遠的瑞安縣國營第一百貨商店,卻是冰火兩重天。

  經理室。

  宋明理臉色灰敗地聽著幾個櫃組負責人的匯報。

  「宋經理,鞋子櫃——·徹底沒生意了!一個上午,就賣出去兩雙童鞋—」

  「毛巾、塘瓷盆、香皂—根本賣不動,對面光明市場價格太低了,咱們的成本價都比他們批發價高!」

  「服裝就更別提了,除了真得講究點式樣的人還看看,工裝、普通襯衣根本沒人看,問價的都沒有!」

  宋明理猛地一拳砸在辦公桌上,「他們是土匪!是擾亂市場!是割社會主義的尾巴!

  再便宜,那也是劣質貨!老百姓會吃虧的!我們要揭露!要舉報!」

  他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下面的櫃組長們卻眼神閃爍,甚至帶了一絲麻木和漠然。

  其中一個老櫃長需道:「宋經理,舉報——上次工商局來過了,不也沒查出啥嘛,人家手續好像真的挺齊,報紙上都登了表揚文章.——」

  「報紙?!那是給個體戶唱讚歌!是犯錯誤!」宋明理咆哮著,但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他自己何嘗不明白,一號文件是尚方寶劍,陳光明的每一步都刻意踏著政策的步點。

  宋明理頹然跌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光明市場方向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喧囂聲,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來,徹底凍僵了他的心。

  這不是搶生意,這是掘根!

  是市場規律的洪流,無可阻擋。

  百貨商店的櫃檯,從未如此刻般空曠冷清。

  光明市場小商品區的爆發,猶如在平靜的零售湖面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

  其影響遠超之前單一服裝品類造成的衝擊。

  首先,是貨郎隊伍的質變與擴張。

  過去,貨郎主要靠衣服、少量日用品支撐。

  如今,配齊貨成為可能。

  每個貨郎,尤其那些負責偏遠區域的,出發前必到光明市場小商品區轉一圈。

  挑貨郎的擔子,再也不是單調的包裹,而是變成了流動的微型雜貨鋪。

  塑革鞋成了主力軍,以其匪夷所思的低價和實用耐磨的特性,迅速取代了布鞋在普通勞動者、尤其是農婦、腳夫和孩童腳上。

  貨郎一聲吆喝:「結實耐穿塑革鞋!一塊五一雙!」

  就能瞬間圍攏一群猶豫又渴望的主顧,光明塑編袋也無處不在。

  家庭主婦用它裝米、買菜、做收納,比髒了難洗的布口袋好用太多,小商販用它盛放零散乾貨,甚至田間地頭也能看到它們裝滿草料或工具的影子。

  日用小百貨更是受歡迎,這些小玩意兒單件利薄,卻撐起了巨大的消費頻次和貨郎的錢袋子。

  貨郎的路線變得更有效率,停留時間更長,銷售額成倍增長。

  光明市場登記在冊的貨郎數量在政策保障和利益驅動下,悄然突破三百人。

  他們編織的這張零售網絡,其深度、廣度和滲透力,是固守縣城和集鎮的百貨商店望塵莫及的。

  如果說之前的服裝衝擊讓百貨商店感到劇痛,那么小商品的全面開花,則是緩慢的室息。

  百貨商店賴以生存的根基,低值易耗的生活必需品銷售,被連根拔起。

  價差成為不可逾越的鴻溝。

  光明市場的商品來源極其靈活。

  部分自有、部分直接對接產地作坊和小廠、部分採購自更便宜的小商品集散地。

  加上其批發為主、物流成本攤薄極低的運作模式,其終端售價普遍比國營百貨便宜30%至50%以上。

  在溫飽仍是主流的年代,這個價差如同天塹,足以決定老百姓用腳投票的方向。

  百貨商店的櫃檯日益空曠,不是真沒貨,畢竟一些計劃商品還在調撥,而是消費者流失導致進貨積極性大減,形成了惡性循環。

  而貨郎那沉甸甸的擔子、光明市場裡堆積如山的貨品,讓老百姓清晰地認識到,不是沒東西賣,而是那些國營櫃檯的東西又貴又不好買!

  宋明理的憤怒咆哮在絕對的價格優勢和市場洪流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百貨商店的售貨員們從最初的優越、觀望,迅速滑向迷茫、沮喪。

  看著隔壁光明市場的喧囂與自己這裡的冷清,一種強烈的被時代拋棄的感覺瀰漫在整個商店。

  汪師兄離職成功的示範效應仍在發酵,內部人心思變。

  那個建議職工去光明市場用工資條換點代金券的提議,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記者方銳再次捕捉到了這一劇變。

  他以此為主題,描述了貨郎擔子上那些廉價卻點亮生活的塑革鞋、搪瓷盆、花線與百貨商店日益冰冷的櫃檯形成的巨大反差。

  他在文中深刻指出:「當個體的活力掙脫所有不合理的,融入中央激活經濟的洪流時,它所煥發出的不是混亂,而是前所未有的商品繁榮和社會服務能力的提升。」


  「光明市場及其輻射網絡的崛起,與其說是對舊有商業體系的替代,不如說是對社會主義統一市場內涵的真正充實。」

  「其低價、靈活、深入末梢的特性,正是對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精神的最佳踐行。」

  「一些百貨商店的困境,表面看是競爭失利,深層則是機制僵化、背離群眾需求所必須付出的轉型代價。」

  「改革的浪潮,終將蕩滌掉所有不適應生產力發展的壁壘和慣性。」這篇報導再次在《浙南日報》引起熱議。

  批發市場人流如織,汪師兄意氣風發地指揮著日益擴大的團隊,處理著前所未有的訂單量和繁雜的品類。

  陳光明卻在市場最鼎沸的時候,來到了分揀中心。

  他拿著銷售報表,上面各種符號標記著不同區域的暢銷品。

  「分抹的怎麼樣?效率如何?」陳光明問負責中心的原運輸隊骨幹,現分抹中心主任陳明勇。

  「光明,速度是快多了,按你定的粗揀再細分的法子,加上咱編的簡單區域碼和貨品碼,大傢伙按圖索驥,比之前亂鬨鬨翻找快幾倍,一天三趟車都能及時裝滿發走!」

  陳明勇指看牆上手繪的分揀流程圖和區域劃分板,這是陳光明簡化流水線和工位編碼的土辦法。

  工人們熟練地將各地供銷點的進貨單和實物進行匹配核對,然後根據貨品代碼迅速投入對應的貨槽籠車,最後通過簡單的滑道送往對應區域裝車點。

  「好!」陳光明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指向報表上一些標紅的區域,「看到沒有?

  品類的需求分布,各地區差異越來越大,光快還不夠,要更准,更要減少壓庫和缺貨。」

  他指著地圖,「塑革鞋,沿河村那一片代工點多,婦女多,中等號碼和小碼暢銷,馬站鎮那邊礦上臨時工多,大號碼的解放款塑革鞋和大號塑編袋需求猛增,陶山鎮產陶器,包陶器用的稻草和軟材料費工,咱們結實的中號袋反而好賣·還有毛巾、塘瓷盆這些,各地區熱銷的牌子、規格都開始出現差別了。」

  汪師兄和陳明勇聽得心頭一震。

  老闆這心思太細了!

  市場大了,需求不再是鐵板一塊了。

  「所以,我們要升級。」陳光明的眼光仿佛已經穿透倉庫,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分抹中心不能只分貨,要成為咱們整個生意的大腦!」

  「第一步,汪經理,讓各供銷點和代工點統計負責人,每天,記住是每天,把前一天各類主要商品的實際賣出數、剩下的庫存數,報到分抹中心來。」

  「王會計那邊,我會讓他派幾個精幹的學徒帶算盤和帳本,專門到你這報導,負責錄入這些銷售數據和庫存情況。」

  這是一個笨拙但在當時環境下極具前瞻性的構想!

  通過物流網絡,開始採集最原始的銷售終端數據。

  「明勇,你的人學會用這些數據,比如連續三天,某個款式某個號碼鞋,在某幾個點都賣光了,但報上來的庫存顯示臨近倉庫還有貨,你就要主動調。」

  「把貨挪到更缺的地方去,省得那邊貨郎著急,這邊貨物壓著浪費庫房,再比如,某種毛巾在A鄉走得慢,在B鄉走火爆,分貨的時候就適當傾斜。」

  陳光明用手比劃著名調配的動作,「分揀中心,不僅要快,更要准,要把庫存周轉起來,變成活的,這叫按需流轉。」

  「第二步,我們要更快!」陳光明目光炯炯,「現在車都在縣道省道上跑,曹主任劃給我們物流中心的那片荒地,東邊連看河道對不對?」

  「我看了,河道可以通小型貨船,水路運輸量更大、更省錢,你聯繫水利和航管的人,評估一下修個簡易貨運碼頭需要多少錢,批文怎麼弄,把貨運碼頭建起來。」

  飛雲江的水裹挾著泥沙,渾黃湍急。

  岸邊荒草姜姜,幾棵歪脖子柳樹在江風中搖盪。

  陳光明踩著泥濘的灘涂,深一腳淺一腳,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片曹主任畫給他的荒地東緣。

  正擰眉沉思,一道聲音傳來過來。

  「光明兄弟。」胡青山的笑聲傳來過來。

  陳光明回頭笑道:「來了啊,青山哥。」

  「嗯,你約我,不管多忙肯定要來啊。」

  胡青山笑道。


  最近市場完全開放,胡青山也忙的不得了,賺了不少錢,前些時候還多買了好幾條貨船。

  「來幫我看看。」陳光明指著眼前這片荒蕪的灘涂,「看看,曹主任給的地,要在這東頭,我想弄個能走小貨船的碼頭出來。」

  胡青山沒立刻答話,他走到水邊,蹲下身,抄起一把岸泥在手裡捻了捻,又眯眼望向江心估算著水流,最後沿著灘涂來回走了幾十步。

  末了,他抬手一指上游一處水勢稍緩、岸邊有塊巨大礁石當屏障的河灣口。

  「那塊!」胡青山肯定道:「看見那塊大黑石沒?穩得住船,底下多半是硬底,不是爛泥灘,好打樁,水也緩些,枯水期我估摸著還能剩個一米二三,吃水淺點的小機帆船、

  水泥船足夠用了,要是這地方都不行,那這整片灘涂,就沒戲!」

  陳光明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心頭豁然開朗,那片河灣的確比他自己瞎琢磨的地方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行!還是要聽你們這些內行的。」

  他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青山哥,光有碼頭不行,得有人跑船,我這攤子越鋪越大,拖拉機的運量到頭了,還得靠水運來拉貨。」

  「我想組個水運隊,專門用來給批發市場拉貨,把我們光明市場的東西,送到沿岸的供銷點,再把各處的原料、特產拉回來,有沒有興趣再和我合作一把?」

  胡青山眼晴猛地一亮。

  他自然知道陳光明最近發展的有多好。

  平時只是幫著陳光明拉些貨,就夠他賺的了。

  而現在,陳光明要開發水運,這絕對是他的機會!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父親那邊已經傳回來消息,案子要重新審理了。

  如果父親出來的話,原本的水運生意可以交給他父親去干,他則可以把跟陳光明合作的新路線拉起來。

  「你信得過我,這水路,我替你跑了。」他道。

  陳光明也露出笑容來。

  隨後他問起了胡四爺的事情。

  最近確實有消息傳出來,之前被抓進去的那些貨郎們的案子都要重新審理,都很有希望能從裡面出來。

  如果大家能出來,他絕對能多不少助力。

  接下來的日子。

  江邊上那片荒灘徹底變了模樣。

  胡青山指揮著招募來的本地壯勞力,全是些熟悉水性的漢子。

  挖溝、排水、平整地基,沉重的木夯一次次抬起、砸下,悶響聲中,堅實的碼頭平台一寸寸向江中延伸。

  陳光明協調來的青石板源源不斷運到,在木樁框架上鋪開,一塊塊壘砌成堅固的泊位。

  另一邊,曹主任也給了很大的幫助,硬是從幾個縣的老船廠、甚至臨近省份的河港里,淘來了四條噸位不大的機帆船,船身舊了些,但柴油機被胡青山親自敲打調試過,轟鳴聲沉穩有力。

  還有六條噸位稍大、運量更可觀的水泥駁船,雖然笨重緩慢,勝在穩當能裝。

  每條船都經過了胡青山的檢驗,完全沒問題。

  「這有靠山就是好啊。」胡青山羨慕道。

  陳光明聽了也露出笑容,胡主任這步棋確實走的好,兩個人現在也算是相輔相成的關係。

  碼頭建好之後,水運陳光明完全交給了胡青山。

  這一點胡青山是行家,他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的供銷網絡算是完全鋪開了。

  不管是周圍鄉鎮還是瑞安縣城,甚至是隔壁的平陽縣城和農民城,都已經把供銷點給建起來了。

  只要東西生產出來,就完全不愁賣。

  現在,他反而要擔心生產不出足夠多的商品了。

  晚上。

  陳光明回了三家村的家裡。

  現在已經月末了,同時也是發工資和算帳的時間。

  七月月末的清早。

  三家村光明製衣廠食堂那邊飄來的濃郁雞湯香氣。

  大鍋里翻滾著整隻肥雞,旁邊案板上堆成小山的細白掛麵,是給全廠兩百多號人的加餐。


  今日發薪日,陳光明也給大家加頓餐。

  王會計和出納小吳將幾大用粗麻繩紮好的鈔票堆放在食堂長條桌上。

  工人們早早排起了長隊,個個穿著廠里新發的靛藍工裝,喻喻的低語聲里全是壓抑不住的雀躍。

  她們的目光粘在那些錢堆上。

  「劉子,簽這兒!」王會計翻開花名冊。

  排在頭裡的劉子趕緊上前,手指在粗布圍裙上使勁蹭了蹭才接過筆。

  她看著王會計利落地數出七十五塊三毛。

  嶄新的三張十元、四張五元、五張一元,還有三個一毛硬幣,碼得整整齊齊放進牛皮紙信封里。

  劉嬸子雙手捧著,激動不已。

  往年她和當家男人在公社泥地里刨一年,年底能分到手的現錢,十塊都算多的,還要扣掉口糧錢。

  這七十五塊三毛,對她來說真的是太驚喜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她慌忙低下頭,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過眼角,只發出幾聲含混的抽曬。

  「劉嬸子,好日子在後頭呢!」林雨溪笑著安撫。

  「哎!哎!謝謝老闆娘!謝謝—」劉子連連鞠躬,聲音哽咽,心裏面感激的不得了。

  林雨溪帶著幾個小組長維持著秩,臉上帶著高煦的笑藝,不時和相從的又工點頭。

  陳光明看著這一幕,心裏面同樣格外滿足。

  這實打實在手裡的錢,比任何文件都更能驅散鄉親們心頭的疑慮,讓她們能夠更積極的投入工作。

  剛剛他查看了工廠情況。

  現在工廠裡面已經有了足足兩百多名工人。

  雖然發出去的工資不會少,但為他帶來的收益卻更多,僅僅是衣服廠生產的衣服,每個月就能為他帶來上亍塊錢的收益,這還只是按批發價算的。

  如果按照供銷點的價格算,還能多賺不少錢。

  除了衣服廠內製作出來的衣服外,現在還有不少衣服是外包的,這部分算上,他還能賺的更多!

  這還只是衣服這一種商品賺到的錢,塑革鞋、塑付袋、還有批發市場的小商品,全都讓他賺的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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