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步入正軌(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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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步入正軌(6000字)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三家村傳開。

  塑編作坊成功造出了質量過硬、價格極低的塑編袋。

  這代表著塑編作坊開始成功步入正軌。

  除此之外,劉三泉老師傅經過幾天考慮,已經答應下來加入塑編作坊。

  「劉師傅,你放心。」

  「你來了塑編作坊,以後這裡就都交給你來管。」

  「每個月三百元的工資,肯定不會少。」

  「如果作坊的效益好,年底還會再額外給一筆分紅。」

  陳光明臉色認真。

  現在還只是八三年,那場下崗潮還很遠。

  這個時候願意離開國營廠來到他的小作坊,確實要很大勇氣。

  雖然說是因為工資高太多了。

  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的老伴,重情重義,陳光明是欽佩的。

  「你老伴的病,是頭等大事,在村里調養,都包在我身上。

  劉三泉聽聞,臉上也露出感激的表情。

  接下去兩天時間,他去廠裡面遞交了辭職信。

  陳光明也立刻行動起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村里最靠西頭、毗鄰溪邊有座老宅,原本屬於一位遷走多年的族老。

  這宅子雖有些年頭,但磚木結構堅固,最難得的是位置幽靜,帶著個不小的院落,屋前屋後陽光充足,正是養病的好地方。

  陳光明直接找到了宅主的親戚,當場拍板以優厚的價格長租下來。

  「余安!」

  陳光明招呼著,「帶幾個手腳麻利、家裡婆娘勤快的後生和嬸子,帶上乾淨被褥、掃帚簸箕,

  現在就去老宅!」

  余安立刻招呼了五六個壯小伙和兩個村里出了名心細手巧的嬸子出發。

  大家扛著工具,抱著簇新的被褥臉盆等日用,趕去老宅。

  開門、通風、除塵、灑掃。

  嬸子們負責細緻活兒,把窗戶擦得亮,地面掃得一塵不染,土灶台抹得乾乾淨淨。

  小伙子們則清掃庭院雜草,修補門檻石階,把房前屋後拾得利利索索。

  幾天後,幾扇透亮的大玻璃窗框安在了向陽的幾間屋子窗上。

  這玩意兒在村里可是絕對的稀罕物,太陽照進來,屋裡頓時亮堂暖和,看得圍觀的老人們噴噴稱奇。

  就在老宅收拾停當的當天下午,陳光明沒有讓劉三泉自己去操心搬遷的麻煩事。

  他直接派出了自家那輛已經成了村里重要運輸工具的拖拉機。

  「劉師傅,你安心在作坊里看著機器試產,搬家的事,包給我。」

  陳光明不容分說,讓余安跟著司機,再帶上兩名沉穩有力的後生,直接開車去仙降鎮劉師傅租住的巷子接人。

  拖拉機小心翼翼地停在劉師傅家那低矮破舊的出租屋門口時,左鄰右舍都探頭探腦。

  劉嬸子是個沉默又瘦弱的婦人,常年病容使她面色蠟黃。

  此刻看著屋外嶄新的拖拉機,看看旁邊兒子臉上的興奮,臉上也露出笑容來。

  家裡的東西不多,主要是一些日常用品和劉師母離不開的湯藥罐子、幾件厚實舊衣被褥。

  余安和小伙子們輕手輕腳,小心翼翼地把劉嬸子扶上墊了厚厚稻草和舊麻袋的車斗,找了個最平穩的角落安置好。

  幾個老舊木箱、包被也很快搬上車。

  劉家這次是全家都要一起都搬到三家村去住。

  劉師傅的兒子,陳光明也早早就已經在村里作坊裡面安排了活。

  這也是劉師傅答應進作坊的原因之一。

  原本,他兒子平時也只是在外面打打零工,

  現在去了三家村,就都能找到穩定的活干,家裡條件馬上就好了起來。

  他感覺要不了多久,肯定就能給兒子也娶上媳婦。

  他可聽說三家村的姑娘都很能幹,自己都能撐起一個偌大的店鋪。

  就算只是在作坊裡面做工,也有一份穩定的收入,如果能娶上一個媳婦,他都滿意。

  拖拉機緩緩駛入三家村,停在溪邊那座已煥然一新的老宅門口時,得到消息的村民們早已自發地圍攏過來看熱鬧。

  劉三泉剛從作坊趕回來,一進院門就愣住了。

  陽光透過嶄新的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剛擦洗過的地面上。

  屋裡收拾得窗明几淨,炕上鋪著簇新被褥。

  老伴被換扶著坐在一把特意搬來的、鋪了厚厚墊子的竹椅上,

  臉色雖然依舊蒼白,眼神卻不再死氣沉沉,正細細打量著這窗明几淨的新居,臉上帶著一絲安適的神情。

  林雨溪端著個熱氣騰騰的粗瓷碗走進來,裡面是熬好的草藥:「劉嬸子,灶火剛生起來,熱水燒上了。」

  「你先將就歇著,藥等涼一點再喝,這院子清靜,溪邊空氣好,最適合調養了,有啥事你儘管言語,我們家就在不遠。」

  看著眼前這一切,劉三泉只覺得一股暖流猛地衝上眼眶,鼻子發酸。

  他使勁眨了眨眼,走到玻璃窗前,伸出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那冰涼的透明玻璃。

  他轉過頭,對上正含笑看著他的陳光明的目光,喉頭滾動了一下,沒有說太多感謝的話,只是沉聲用力地道:

  「陳老闆,明天一早,我就去作坊上班!」

  話音落下,仿佛一顆定心丸,讓整個三家村的塑編作坊,終於徹底扎穩了根基。

  作坊里三台老舊機器不斷生產著。

  但陳光明心裡清楚,這點產能遠遠不夠此時,劉三泉正蹲在靠牆那台剛熄火的圓織機旁,借著油燈的光亮,仔細檢查著機身上幾處陳舊的磨損部位。

  他擰緊一個鬆動的螺絲,又用油壺給幾處明顯乾澀的軸承點上機油。

  陳光明走過去,遞上一杯剛倒的熱水:「劉師傅,辛苦了。這三台老傢伙能出活,全靠你撐著,但這產能還是太少了點。」

  他看著角落裡新趕出來的一小堆袋子,眉頭微,「曾老闆那邊天天催,貨郎們也要袋子賣,

  咱們自己點也要用,照現在的量,杯水車薪啊。」

  劉三泉接過水杯,卻沒急著喝,布滿油污的手在磨盤大的機器主架上拍了拍,嘆口氣:

  「老闆說的是實情,這三台機子修修補補能用,但也只能這樣了,要想開足馬力出量,光靠它們不行,遲早得趴窩。」

  陳光明眼神一閃,順勢蹲在劉三泉身邊,「劉師傅,你是老行家,在這行摸爬滾打快二十年。」

  「你看像我這樣剛起步的小作坊,想弄點靠譜的、能出量的機器,該往哪裡找去?」

  劉三泉聞言,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學徒們在遠處整理成品布卷,王師傅在另一個角落清理拉絲機的篩板。

  他目光重新落回陳光明臉上,聲音壓得更低,「陳老闆想搞活水魚,路子肯定有,但這種東西嘛.風險也不小。

  陳光明心中一凜,知道對方這是在點他涉及灰色地帶。

  他眼神卻更加熱切,用力點點頭,「劉師傅放心,我做事有分寸,只要東西路子正、能幹活、

  價錢對得起良心,風險我自己擔。」

  劉三泉沉默了幾秒,又喝了口水,像是下了決心,「遠的不說—就在隔壁縣城那邊—有門路。」

  「平陽?」陳光明眉頭微揚,

  「不是這邊,是文成那邊。」劉三泉道。

  「我們廠前兩年搞革新,淘汰下來一批機器。」

  「名義上說是報廢了,但實際上裡頭有七八成新的玩意兒!」

  「就擱在文成農機廠後頭一個舊倉庫里,當初是計劃給幾個鄉鎮供銷社配套的,後來計劃變了,生產出來的機器就沒全用上。」

  他停頓了一下,警惕地再次掃視四周,「現在接手管那倉庫的,是個叫周慶國的副科長。」

  「那人膽子不小,我跟他不算太熟,但以前廠里搞設備盤庫的時候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有這門心思。」

  「不過這人不親自出面,他有個表兄,在東門菜市場旁邊開了個賣軸承的五金雜貨鋪,叫慶發五金,姓廖。」


  「要想搭線,得先找著那個廖老闆。」

  陳光明安靜聽著,心中一愜。

  這些信息像電流一樣瞬間湧入陳光明的大腦,與他所知的盤活國有資產的操作隱隱重合。

  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起來。

  「比向陽廠這三台怎麼樣?」

  陳光明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手指下意識地敲了敲旁邊布滿鏽跡的滾筒。

  「天差地別!」

  劉三泉的語氣篤定,「向陽廠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玩意兒?」

  「但是這批機器,是74型機,馬力、精度、穩定性,頂我們這三台老古董好幾個。」

  「雖然是淘汰下來的,但根本沒幹過幾年重活,好好拾綴拾,就是頂好的機器,比那些小作坊的二手貨都強的多。」

  陳光明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機器只要能弄到手,產能就能立馬上幾個台階!

  風險?

  當然有!

  這種從國營廠淘換設備,本身就遊走在政策邊緣。

  那姓周的副科長和姓廖的中間商也絕非善類,坐地起價、以次充好都是可能的坑。

  但巨大的利益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眼神無比鄭重地看著劉三泉:「劉師傅,這消息太重要了。」

  「這份情我記下了,你放心,這事我去辦,絕牽連不到你身上。」

  劉三泉看著陳光明年輕卻沉穩老辣的臉,最終點了點頭,「我幫你牽個頭。」

  「明白!」

  陳光明起身,對著余安喊道:「安子!」

  余安立刻小跑過來:「光哥?」

  「去,叫上姨父,還有強哥,馬上到我這邊來!」

  陳光明語速很快,「有大事要商量!」

  他轉頭又看向劉三泉,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劉師傅,今天真是多謝你了,後面還得辛苦你繼續看著點機器,文成這事,我親自去趟!」

  他腦子已經在飛速運轉。

  安排誰看守大本營確保作坊正常運轉和原料供應?

  誰最適合跟著去,大姨父見多識廣會察言觀色,余強壯實機警可以做護衛。

  還要帶上絕大部分流動資金,只留下維持運轉的基礎備用金。

  最重要的還是要想要如何利用好劉師傅這個敲門磚。

  最後還要防備路上和在文成縣城可能的麻煩,必須多帶可靠護衛,槍也要帶上。

  大姨父和余強快步走來時,陳光明已經在心裡完成了初步的盤算。

  「大姨父,強哥,我們有新路子了!」陳光明迎上去,簡單的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第二天清晨。

  拖拉機從三家村出發,向著高樓鎮行駛過去。

  文成縣城就在高樓鎮再過去一些。

  本身高樓鎮就是山區。

  這一路想要到達文成縣城並不容易。

  車輪碾過碎石和土坎,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不僅僅是擔心路況,更是警惕著黑暗中可能潛藏的危險。

  大姨父沉默地抽著旱菸,目光警惕。

  「那周科長這人」余安壓低聲音詢問。

  「劉三泉說的周慶國?」大姨父吐出一口煙圈,「這種人,我門清,端的是公家的碗,想的是私家的灶。」

  「膽子有大有小,但手底下,沒一個是乾淨的,他們最怕的不是賣東西,是東西砸手裡,擔責任。」

  陳光明聽聞點頭,大姨父看的很準。

  他前世也是見慣了這種人,「所以我們既要有底氣,也得防著他坐地起價,或者貨不對板。」

  「到了地頭,驗貨是關鍵。」他交代大傢伙道。

  「放心。」余強瓮聲瓮氣地應道,手指下意識地碰了碰冰冷的槍柄,心裏面頓時安定了不少。

  余安也在前方重重點頭。

  時間一點點過去。


  他們上午就到了高樓鎮。

  隨後繼續向著文成縣城開去,傍晚的時候才進入文成縣城的地界。

  他們沒有再繼續趕路,在鎮上找了一家招待所休息,等到第二天清晨的時候才繼續出發。

  拖拉機味味地爬上一道陡坡,前方豁然開朗,文成縣城的輪廓在遠處隱約可見。

  他們沒有進城,而是繞過縣城邊緣,按照劉三泉的描述,直奔東門菜市場方向。

  天色已微明。

  文成縣東門菜市場已是人聲鼎沸。

  拖拉機找了一個偏僻角落停下。

  陳光明讓余強守著車,自己和大姨父、余安三人走向慶發五金雜貨鋪。

  鋪面不大,各種生鏽的螺絲、軸承、鏈條雜亂地堆在門口。

  一個穿著半舊工裝、略顯油膩的中年男人正在櫃檯上打著算盤,正是廖老闆。

  大姨父上前一步,臉上堆起生意人慣常的笑:

  :「廖老闆?早啊。

  廖老闆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掃過三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幾位—買啥?螺絲還是軸承?我們這貨全。」

  大姨父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心照不宣,「不買小件,劉三泉給你打過電話的,我們來看看東西。」

  廖老闆撥打算盤珠的手指頓了頓,眼神在陳光明和大姨父臉上來回巡了幾秒,臉上的油滑笑容收了些,多了幾分謹慎:「老劉介紹的?哦,是那個三家村作坊的老闆,你們誰姓陳?」

  「我是陳光明。」陳光明適時地開口,

  廖老闆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吧,這裡不是說話地兒。」

  他利索地鎖了鋪門,示意三人跟著他走,方向正是縣城另一頭的農機廠。

  農機廠很大,圍牆高築。

  廖老闆帶著他們熟門熟路地繞到廠區後面一處偏遠角落,這裡雜草叢生,堆放著報廢的農具和鏽蝕的鐵架。

  一個生滿鐵鏽的巨大庫房大門緊閉,門鎖看著倒是新的。

  廖老闆上前敲了敲旁邊一個偏房的門,「老周,人到了。」

  哎呀一聲,偏房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中山裝,梳著背頭、臉色微有些白胖、帶著明顯官腔的人探出頭來,眼神銳利地在陳光明等人身上掃過。

  他目光先在大姨父臉上頓了下,最後停留在陳光明臉上,顯然劉三泉重點描述過這位年輕的陳老闆。

  「周科長,久仰。」陳光明伸出手。

  這就是農機廠管倉庫的周慶國副科長。

  周科長沒有握手,只是微微頜首,目光看向廖老闆,「貨在裡面,動作麻利點。」

  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仿佛這是一樁讓他嫌棄卻又不能不辦的麻煩事。

  廖老闆趕緊掏出鑰匙,費力地擰開大庫房那把沉重的大鐵鎖。

  隨著嘎哎嘎哎令人牙酸的聲響,庫門被用力推開,一股濃重的機油、鐵鏽混雜著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光線透過高窗斜射進來,照亮了倉庫內的景象。

  幾台覆蓋著破舊防塵帆布,卻依舊難掩其體量感的機器靜靜地立在倉庫中央。

  雖然蒙塵,但帆布下方露出的鋼鐵結構,明顯比向陽廠那堆古董規整、精良得多。

  能隱約看到清晰的塑編總廠的銘牌和74型的型號標誌。

  「你們自己進去看吧。」繆老闆道。

  陳光明心裏面激動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余安緊跟其後,大姨父則陪著周科長和廖老闆站在門口閒聊,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陳光明一把掀開離他最近那台機器的帆布。

  灰塵落下。

  一台體型巨大的圓織機展現在眼前。

  雖然表面也有薄薄的灰塵,但機身主體框架亮,只有少數幾處非核心部分有輕微鏽蝕,標牌清晰,型號確認無誤,這確實像是封存不久的設備!

  「安子,拉絲機!」陳光明低喝一聲。

  余安會意,利索地掀開旁邊另一台機器的帆布。

  拉絲機的主體同樣保存完好,核心的螺杆、加熱筒看著狀態不錯。


  他又迅速檢查了另外兩台圓織機,情況類似。

  總共四台拉絲機、六台圓織機,規模遠超預期!

  兩人強壓激動,開始仔細檢查細節。

  他著重看了王師傅提過的幾個核心易損件部位,磨損程度果然比向陽廠那批好太多。

  雖然導軌和部分非承重支架有些鏽跡,但顯然沒有經歷過高強度的生產損耗。

  「光明哥,主軸間隙還行,核心齒輪看著磨損不大,螺絲都沒少幾個,比咱們那幾台強太多了!」余安抑制著興奮,壓低聲音對陳光明說。

  陳光明心中已有判斷。

  這批機器維護得當,產能將是現有作坊的五六倍!

  劉三泉所言不虛,絕對是撿了大漏!

  他拍掉手上的灰塵,站起身,臉上恢復了平靜,走到庫房門口。

  周科長正和大姨父說著官腔套話,廖老闆在旁附和著。

  看到陳光明出來,周科長的目光立刻聚焦過去。

  「周科長。」陳光明開口,聲音沉穩,「東西看了,是塑編總廠的74型機,七八成新,核心部件保存尚好。」

  「不過畢竟放了幾年,一些小毛病不少,鏈子鬆了、軸承澀了,都得大修,你開個實在價吧。」

  陳光明沒有表現得過於驚喜,直接點出問題。

  周科長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立刻強硬起來:「老弟,別光看小毛病,這都是廠里正規報備下來封存的合格設備。」

  「要不是廠里計劃調整用不上,哪輪得到外面?這要放市面上,一台拉絲機沒大幾千你想都別想!」

  陳光明卻是搖搖頭,「周科長,帳不是這麼算滴,咱都是明白人,東西放這兒就是廢鐵一堆,

  吃灰鏽蝕還占地方,你們廠里還得派人看著。」

  『這玩意兒離了咱們要弄走修好用好,那也得費勁花大價錢添新配件,你看這鏈條、軸承,這都得換,再說,這路子·嘿嘿,頂關要緊是能轉手盤活,對吧?」

  周科長警了大姨父一眼,又看看一臉篤定等待他還價的陳光明,皺眉沉吟起來。

  他本想獅子大開口,但對方顯然不是任人拿捏的冤大頭。

  他煩躁地揮手驅趕著眼前的飛蟲,「這樣,我也懶得繞彎子,四台拉絲機,六台圓織機,打包價,六千塊!」

  六千塊!

  這價格遠超向陽廠的廢鐵價,但在能買到六台七八成新74型機的巨大誘惑下,依然是一個極具吸引力的價格!

  雙方就開始來回的商量,最後定下五千塊,

  陳光明的聲音平靜,「周科長,這是定金,剩下的錢,我們安排裝車的時候,立刻付清六台機器—.....」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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