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收編仿製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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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3章 收編仿製作坊

  「光明,衣服也要再送一些過來了。」

  負責高樓鎮供銷點的堂叔對陳光明道。

  隨著來供銷點進貨的商販越來越多,這裡的商品基本上只要上來就會被搶空,一直處於缺貨狀態。

  「好,回頭我讓拖拉機一天拉一次貨。」

  陳光明點點頭道。

  自從這裡設立供銷點之後,他就每天農副產品回收站那邊的拖拉機抽了一輛,隔段時間就去送貨。

  但隨著鎮上的商販越來越多,他們這裡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批發點,大家都會到他這裡來進貨這種情況下,物資的運貨速度反而跟上了。

  現在只能讓拖拉機天天來送貨了。

  「除了擴大產能外,拖拉機也要想辦法再買一輛。」

  陳光明心中思索著。

  別看他現在有十二輛拖拉機。

  等到攤子越鋪越大,肯定不夠用。

  到了後面肯定要上大解放才行,畢竟要跑長途。

  「哎,好好好。」

  阿敏堂叔滿臉都是笑容。

  他作為這個供銷點的站長,東西賣出去也是有提成的,現在供銷點生意好,他賺的也能更多。

  他自己算了一下,一個月能賺百來塊。

  當時算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驚呆了。

  原本只是過來看看店,他都沒想過能賺多少錢。

  但現在他自己賺的錢,都不會比村裡的貨郎們少。

  他自然是越做越起勁。

  前段時間,他把自己兒子也叫了過來,

  倒是不是讓兒子來做貨郎,只是讓兒子出去推銷一下供銷點,只要吸引更多商販過來,賣的就能更多。

  最近生意明顯更好了。

  如果這麼下去,一個月賺兩三百都不是問題。

  甚至肯定會更多。

  現在的問題還是商品不夠。

  如果商品充足,加上商品價高,還能賺更多。

  陳光明又詳細把塑革鞋的批發和零售價格講了,這才開駛拖拉機離開了高樓鎮,返回了自己家裡。

  塑革鞋總歸還能撐一段時間,他打算先把成衣短缺的問題解決一下,明天可以去鎮上跟那些製衣作坊談一談了,就算不是代工,他就知道有好幾家仿製作坊。

  前段時間,他還和對方鬥智鬥勇過,不過在他自己的衣服店開起來,供銷點鋪開後,那些仿製衣服都已經跑到不知道什麼地方賣貨了,他成功占據了市場。

  不過,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敵人,他感覺雙方還是有合作可能的,只要利益能夠給到位。

  第二天。

  陳光明喊上了余平和余安兩兄弟。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人的一大幫盟兄弟一起。

  這次畢竟是去黑作坊,還是要小心。

  做好準備之後,他們開著拖拉機去了隔壁鄉里。

  這些黑作坊自然不會大搖大擺的開在熱鬧的街區,而是都開在村裡面偷偷的做,很不打眼。

  如果不是他現在是鎮上最大的運輸隊,大姨父對其他運輸隊也很熟悉,還真不一定能找得到。

  現在時機倒是剛剛好,該上門去談談了。

  沈家村。

  沈立輝手上就有一家製衣作坊。

  原本這個製衣作坊就是在嚴查時候成立的,因此就悄悄的做,他也不敢去登記審批,深怕被查。

  但是衣服算是做出來了,但他發現自己手上沒有賣衣服的渠道,而且嚴查期間那些倒賣商販也都消失了。

  他就只能自己在鎮上賣。

  賣的很不好。

  主要還是鎮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作坊,做的衣服款式新穎,把衣服的大部分生意都搶走了。

  他知道普通衣服肯定賣不好,但是自己只要抄對方的,連宣傳都省了,肯定也能很好賣。

  事實也如他預料的一樣。

  他仿製的那些衣服,在價格優勢下,賣的很好。

  開始的時候,他悄悄往鎮上幾個商販那裡送。

  等到衣服真的賣開後。

  村里人就主動開始賣起來,他也藉此大賺了一筆。

  但只是維持了一段時間,對方就撕開了仿製的標籤,讓他們的生意在鎮上直接全軍覆沒了。

  沒辦法,他就只能轉移到其他鎮。

  但是現在,對方也一個個店鋪開起來了。

  他們就只能一退再退。

  可運輸的成本在那裡擺著,想要靠價格優勢快速賣貨就很難,生意自然就大不如前了。

  「哥,要不我們把作坊開到隔壁縣城去吧。」

  沈立輝的弟弟沈立方道。

  聽著這話之後,沈立輝有些猶豫。

  畢竟這裡是在自己家裡,做什麼都方便,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離開,

  就在他思索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一陣拖拉機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聽聲音就在作坊外面。

  「有人來了。」

  兄弟兩個人警覺。

  對視一眼後,走出屋子到院子裡隔著門縫往外看。

  外面確實停著一輛拖拉機。

  隨後,一個他意料之外的人從拖拉機上下來。

  「陳光明?他怎麼來了?」

  沈立方著眉道。

  沈立輝也沒有任何頭緒。

  他隔著門縫看到陳光明帶著一群人在門外,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陣仗不小,拖拉機轟隆聲更是引來村里人探頭探腦。

  但是對方都過來敲門了,也沒有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他先讓弟弟去通知後院作坊里的人都過來。

  隨後,他去開了門。

  「陳光明?你來做什麼?」沈立輝語氣生硬,帶著戒備,目光掃過對方身後那一排精壯的小伙子。

  如果要干架,他作坊裡面的人也不少。

  只是對方主動找上門,他不知道對方的來意。

  陳光明臉上卻是帶著笑容,完全沒有敵意,也沒有倔傲,仿佛只是來鄰里串門,顯得很輕鬆。

  他目光越過沈立輝,掃了一眼還算寬但堆滿布料和半成品的院子,最後落回沈立輝臉上。

  「沈老闆,久仰大名。不請我們進去坐坐?有好生意上門,總不能在門口談吧?」陳光明笑著道。

  「好生意?」沈立輝的弟弟沈立方此時也走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我們能有什麼生意和你做?你陳老闆不是要把我們逼得沒路走嗎?」

  院門被完全拉開後,作坊里聽到動靜的七八個工人也都悄悄聚攏過來,手裡還拿著剪子、尺子之類的工具,眼神警惕地盯著陳光明他們。

  余平、余安等人見狀,也悄然挺直了腰板,眼中帶著警惕,氣氛瞬間有些緊繃。

  陳光明讓身後的人不要緊張,自己上前幾步笑道:「沈老闆誤會了,這市場嘛,蛋糕做得夠大,大家都能分一塊,我自認胃口不小,但也不是吃獨食的人。」

  「以前的事兒,說白了都是為了口飯吃,算不得恩怨,我今天來,是真心實意想跟二位合作,

  一起賺大錢。」

  「合作?」沈立輝眉頭緊鎖,完全不明白陳光明的意圖。

  對方勢頭正猛,自己這邊已經快被擠得沒地方去了,有什麼值得合作的?

  「對,合作。」

  陳光明往前走了兩步。

  沈立方下意識想攔,但被他哥一個眼神制止了。

  陳光明就進了院子,他身旁就有一個堆滿待發貨紙箱的地方,隨手拿起一隻紙箱掂了掂。

  這裡面裝的顯然就是根據光明牌衣服仿製的衣服,正是前段時間大量積壓,只能往更遠地方送的款式。

  陳光明放下紙箱,環視一圈這些充滿戒備的工人和作坊里忙碌的痕跡,開門見山地說道:「沈老闆,你這作坊的手藝不錯,兄弟們幹活兒也利索,我看你們這台縫紉機、這鎖邊機,都是新傢伙,投入不小吧?」


  這話戳到了沈立輝的痛點。

  為了搞這個作坊,他確實投入了全部身家,還找親戚借了些錢,然後冒著風險去黑市高價搞了這些東西。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急著把錢賺回來,才想到了仿製衣服,其實已經算是走上了歪路。

  「我直說吧,沈老闆。」

  「你們的貨,現在賣得不容易吧?到處跑鎮子,成本高,價格壓得低,利潤少,還怕被查到,

  辛苦一年,可能還不如給人打工穩當。」陳光明把對方的處境說了。

  別看他現在賣貨賣的風生水起完全是因為他已經把基礎打好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據政策走,完全不怕查,反而占了政策的紅利。

  但是對於這些黑作坊來說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現在可還是在嚴查階段,不管是倒賣還是仿製,都能算是投機倒把,都處於被打擊的目標之內。

  這種情況下,想把貨賣出去可不容易。

  如果被查到的話,都有可能直接進去。

  沈立輝和沈立方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這是事實,也是他們此刻最大的心病。

  「但是我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我的供銷點都已經建起來了。」陳光明話鋒一轉,「現在要鋪開的其他幾個鄉鎮據點,天天缺貨,衣服、鞋子、小百貨有多少貨就能賣多少貨,根本不夠分!」

  他指了指作坊里的設備和工人:「你們有手藝,有設備,有人力,我有渠道,有市場,有穩定的需求量!」

  「這不正是絕配嗎?」

  「你們現在只是偷偷仿製,那為什麼不直接由暗轉明,跟我進行合作,所有麻煩不就都解決了嗎?」

  陳光明誘惑道。

  沈立方聽聞一證,忍不住開口道:「你想讓我們給你代工?幫你做你鋪子裡那種款式的衣服?

  「聰明!」

  陳光明讚許地點點頭,「就是代工!」

  他看著陷入沉思的沈立輝,「我這邊訂單量大,需求穩定,我可以給你們提供穩定的布料、輔料,甚至部分暢銷款式的樣板,你們只管保質保量按時生產出來。」

  「價格嘛。」陳光明微笑道,「絕對公道,保證你們比現在東奔西跑、壓價清倉賺得多,而且是實打實、旱澇保收的賺。」

  「而且,運輸的事,你們再也不用操心,我有車隊,你們生產好的貨,我的拖拉機天天從這裡路過,直接拉走,送到各個供銷點分發,你們只負責安心生產,按時交貨,然後等著收錢就行。」

  陳光明把自己的籌碼都說了。

  穩定訂單、原材料、高價回購、運輸解決。

  這四顆砝碼,由不得兄弟二人不動心。

  比起他們現在朝不保夕、被到處驅趕、成本高昂又利潤微薄的狀況,這簡直是天壤之別。

  沈立方動心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鼓動了一下。

  完全說不出拒絕的話。

  沈立輝心中的疑慮卻未完全消散,他謹慎地問:「你就不怕我們仿你的新款,或者拿著你的布料做別的?」

  陳光明卻是不以為然的搖搖頭,「沈老闆,做生意講究的是長遠,仿款能快一時,但最終害人害己,你也嘗過苦頭了,跟我合作,有穩定利潤,何必鍵而走險?」

  「至於材料管控,合同是白紙黑字,我陳光明做事,講究信用,但如果有人不講信用——」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現在的他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他之前能夠把賣仿製品的商販趕出去,那強然也有能力讓仿製作坊開不下去。

  供大的實力和渠道作為後盾,嚴厲的警告與巨大的利益誘惑同時擺在面前,讓人賤不出其他麼法。

  起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遠處拖拉機的餘音。

  沈立輝和弟弟沈立方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渴望和動搖。

  被陳光明驅趕、壓制的屈感固然有,但在實實在在、觸手可及的穩定高利潤面前,那點意氣之爭就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他們開作坊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賭氣。

  更何況,陳光明的提議確實解決了他們所有當前的困局。

  沈立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龍重擔。

  他臉上的緊繃消失了,露出一絲苦笑,隨即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釋然,他朝陳光明伸出了手。

  「陳老闆,你路子廣,手腕高,我是服氣的。」

  「以前的事,一筆勾銷,這代工的事,我們幹了!」

  「就是不知道,這代習費怎麼算?」

  陳光明臉上也露出笑容,一把握住沈立輝伸出來的手:「好,沈老闆爽快,具體的,我們進去泡壺茶,慢慢談,價格肯定會讓你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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