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忠誠的狗
菲德力斯獵犬。
這是葉延迄今為止見過最大的狗。
一身黃褐色的皮毛，軀體寬闊得能擋住半個成年男子。
它的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大丹犬差不多，但實際上和之前見過的光磷蛾一樣，菲德力斯獵犬同樣是皇家研究院所研究出的產物，血統中有些特殊之處。
似乎察覺到葉延的視線，大黃狗耳尖一抖，濕潤的黑色鼻頭停止了翕動。
它警覺地抬起頭。
在與葉延四目相對的剎那，那緊繃的肌肉線條又重新鬆弛下來。
它歪著毛茸茸的大腦袋，尾巴開始不自覺地左右輕擺，讓那雙本應銳利的琥珀色眼睛竟透出幾分孩童般的天真憨態。
「帕克似乎很喜歡你。」
華生笑著說道。
「菲德力斯獵犬同時具備雄獅的勇猛和忠犬的忠貞，除了自己的主人，很少對外人表露出親近的姿態。」
「可能是我比較招小動物喜歡？」
葉延回答道。
招狗喜歡，總比被狗追著咬要好。
菲德力斯獵犬的戰鬥力可不是開玩笑的，一頭成年雄獅都未必打得過它。
葉延原本打算聽從于勒叔叔的建議，從管理局借一條狗來。還沒等他行動，前來拜訪的華生得知此事後，便主動把自己飼養的帕克帶了過來。
這倒是省了他打報告的功夫。
葉延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
帕克立刻湊上前，濕漉漉的鼻子在他掌心嗅了嗅，隨即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粗糙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你們會相處得很好。」華生滿意地點點頭，掏出一本皮質筆記本：「這是帕克的習性記錄和訓練指令，它很聰明，能聽懂人類發出的大部分指令。」
葉延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上面詳細記錄著帕克每日的食譜：
早餐是煎至七分熟的牛排配鮮奶，午餐是鯖魚刺身拌蛋黃，晚餐甚至還有沙丁魚罐頭和土豆燉雞這樣的奢華菜式。
「這......」葉延抬頭，正好看見華生醫生略顯窘迫地摸了摸鬍子。
「帕克是皇家研究院的失敗實驗體，我在一次手術中結識了位收容所的研究員。他知道我很喜歡狗，就把帕克送給了我。」
華生頓了頓，繼續說道：「說實話，它的伙食其實不用那麼好，平常餵它點火腿罐頭和牛奶就可以。
只是我總想對它好一點，你不知道，帕克剛來的時候是那麼可憐的一小隻......」
好吧。
看得出來，醫生是真的很喜歡狗。
葉延有理由懷疑，這個世界的華生作為主刀外科醫生卻依舊不富裕，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養了帕克。
據說，菲德力斯獵犬有三寶。
一寶是它那身永不脫落的毛髮，防水防火，部分血統純正的菲德力斯獵犬甚至能將毛髮變硬，抵禦刀刃。
二寶是它那口鋒利的牙齒，驚人的咬合力使它們能一口咬碎頭骨。
三寶是它那顆忠誠的心，對主人下達的任何命令都會堅定執行。
即便帕克是失敗的實驗體，也不影響它那顆對主人忠誠的心。此刻它正用鼻頭輕輕蹭著華生的手背，似乎在表達自己對主人的親昵和不舍。
「這三天，帕克就交給你照顧了。「
華生戴上圓帽，又遞給葉延裝著各種肉罐頭的袋子：「記住，千萬別讓它偷吃巧克力。上次它偷吃了我準備送給護士長的巧克力，然後掉了一屋子的毛。」
葉延轉身看著帕克無辜的大眼睛，突然覺得這狗似乎也不是那麼老實的。
華生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這裡。
而葉延則和帕克互相對視。
「那個……你要喝點牛奶嗎？」葉延清了清嗓子問道。
帕克聽懂了他的話，不住地點頭。
葉延回廚房拿出一個小碗倒了些牛奶，他看著帕克迫不及待地把整個臉埋進碗裡，尾巴在地板上拍打出歡快的節奏。
待帕克喝完，它意猶未盡地舔著沾滿奶漬的爪子。
葉延蹲下身，摸了摸帕克的頭。
「你這三天幫我盯著那個女人，如果她有任何異動，你就大叫就好。」
他指了指客廳中昏迷的魔女。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葉延始終讓那位叫朱莉的魔女小姐保持昏迷狀態，只是在需要餵食時才讓她短暫清醒。
「不過在那之前，帕克......」他眯起眼睛：「你不會仗著自己不會被可可鹼毒死，就故意偷吃巧克力來脫毛玩，對吧？」
帕克的耳朵微妙地抖了抖，尾巴擺動的頻率突然變得不自然起來。它別過腦袋，假裝對牆上的一副風景畫很感興趣。
「你是在心虛嗎？」
帕克的動作僵住了，它慢慢抬起頭。
突然，它一個翻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葉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柔軟的腹部，笑著說道：「看來我得把家裡面的巧克力全部吃完，嗯？」
帕克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
「帕克，和我做個交易怎麼樣。」
葉延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一個火腿罐頭，你給我一根你的毛髮？」
帕克伸出舌頭，立刻點了點頭。它甚至抬起前爪，像模像樣地在葉延掌心拍了一下，仿佛在蓋章確認這筆交易。
葉延忍不住笑出聲。
金屬拉環被掀開，濃郁的肉香立刻在房間裡瀰漫開來。帕克的鼻子瘋狂抽動，尾巴搖得幾乎要起飛，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滴落，在地板上濺出幾滴小小的水花。
「別急，先讓我取根毛。」
葉延從抽屜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銀剪刀，在帕克厚實的頸毛間輕輕撥弄。
帕克雖然饞得直哼哼，但還是乖乖坐好，只是尾巴尖仍不住地拍打著地板。
咔嚓。
一根毛髮被剪了下來，葉延捏著它對著陽光觀察，發現這根毛隱隱流動著暗土色的光澤，觸感堅韌而柔韌，完全不像普通犬類的毛髮。
「好了，交易成立。」
葉延把罐頭放在帕克面前。
還沒等他說完，帕克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吧唧吧唧的進食聲伴隨著滿足的呼嚕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亮。
葉延將帕克的毛髮收入意識空間中。
【菲德力斯的犬毛】
【類別：一階材料】
【一盒火腿罐頭換取一根毛髮，對雙方而言這無疑是很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性相：心、鱗】
葉延眼睛一亮。
果然。
帕克的毛髮也是種一階材料。
當初聽到關於菲德力斯獵犬三寶的描述時，葉延便有預感，菲德力斯獵犬的皮毛和牙齒都是一種製造工具的材料。
他當然不會因為驗證自己的猜想就去拔帕克的牙，但從帕克身上取一些不關緊要的毛總還是可以的。
可惜，他手上並沒有能夠利用這種材料的配方。
至於說，新出現的鱗之準則。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於表，固於里；難喚醒，更難抑。」
看著鱗之準則的介紹，葉延嘆了口氣。所以說，像是燈、鑄和心這類準則的說明就可以如此清晰明了，而輪到蜜、引和鱗這些準則的介紹卻是這般晦澀難懂。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不成？
葉延突然坐直了身體，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難道準則本身就被分為兩類？
一類是廣為流傳的普遍性準則，另一類則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特殊準則？
可這個世界的特殊準則似乎很普遍。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狼吞虎咽的帕克，想到帕克隱秘血脈的來源，心中對這個世界的新大陸愈發感興趣。
有意思。
葉延起身走向書架，從中抽出一本《梵英詞典》；沉吟片刻，他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本《航海天文歷》。
無論如何。
出海的準備還是越早開始越好。
這是葉延迄今為止見過最大的狗。
一身黃褐色的皮毛，軀體寬闊得能擋住半個成年男子。
它的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大丹犬差不多，但實際上和之前見過的光磷蛾一樣，菲德力斯獵犬同樣是皇家研究院所研究出的產物，血統中有些特殊之處。
似乎察覺到葉延的視線，大黃狗耳尖一抖，濕潤的黑色鼻頭停止了翕動。
它警覺地抬起頭。
在與葉延四目相對的剎那，那緊繃的肌肉線條又重新鬆弛下來。
它歪著毛茸茸的大腦袋，尾巴開始不自覺地左右輕擺，讓那雙本應銳利的琥珀色眼睛竟透出幾分孩童般的天真憨態。
「帕克似乎很喜歡你。」
華生笑著說道。
「菲德力斯獵犬同時具備雄獅的勇猛和忠犬的忠貞，除了自己的主人，很少對外人表露出親近的姿態。」
「可能是我比較招小動物喜歡？」
葉延回答道。
招狗喜歡，總比被狗追著咬要好。
菲德力斯獵犬的戰鬥力可不是開玩笑的，一頭成年雄獅都未必打得過它。
葉延原本打算聽從于勒叔叔的建議，從管理局借一條狗來。還沒等他行動，前來拜訪的華生得知此事後，便主動把自己飼養的帕克帶了過來。
這倒是省了他打報告的功夫。
葉延蹲下身，試探性地伸出手。
帕克立刻湊上前，濕漉漉的鼻子在他掌心嗅了嗅，隨即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粗糙的觸感讓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看來你們會相處得很好。」華生滿意地點點頭，掏出一本皮質筆記本：「這是帕克的習性記錄和訓練指令，它很聰明，能聽懂人類發出的大部分指令。」
葉延接過筆記本，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上面詳細記錄著帕克每日的食譜：
早餐是煎至七分熟的牛排配鮮奶，午餐是鯖魚刺身拌蛋黃，晚餐甚至還有沙丁魚罐頭和土豆燉雞這樣的奢華菜式。
「這......」葉延抬頭，正好看見華生醫生略顯窘迫地摸了摸鬍子。
「帕克是皇家研究院的失敗實驗體，我在一次手術中結識了位收容所的研究員。他知道我很喜歡狗，就把帕克送給了我。」
華生頓了頓，繼續說道：「說實話，它的伙食其實不用那麼好，平常餵它點火腿罐頭和牛奶就可以。
只是我總想對它好一點，你不知道，帕克剛來的時候是那麼可憐的一小隻......」
好吧。
看得出來，醫生是真的很喜歡狗。
葉延有理由懷疑，這個世界的華生作為主刀外科醫生卻依舊不富裕，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養了帕克。
據說，菲德力斯獵犬有三寶。
一寶是它那身永不脫落的毛髮，防水防火，部分血統純正的菲德力斯獵犬甚至能將毛髮變硬，抵禦刀刃。
二寶是它那口鋒利的牙齒，驚人的咬合力使它們能一口咬碎頭骨。
三寶是它那顆忠誠的心，對主人下達的任何命令都會堅定執行。
即便帕克是失敗的實驗體，也不影響它那顆對主人忠誠的心。此刻它正用鼻頭輕輕蹭著華生的手背，似乎在表達自己對主人的親昵和不舍。
「這三天，帕克就交給你照顧了。「
華生戴上圓帽，又遞給葉延裝著各種肉罐頭的袋子：「記住，千萬別讓它偷吃巧克力。上次它偷吃了我準備送給護士長的巧克力，然後掉了一屋子的毛。」
葉延轉身看著帕克無辜的大眼睛，突然覺得這狗似乎也不是那麼老實的。
華生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這裡。
而葉延則和帕克互相對視。
「那個……你要喝點牛奶嗎？」葉延清了清嗓子問道。
帕克聽懂了他的話，不住地點頭。
葉延回廚房拿出一個小碗倒了些牛奶，他看著帕克迫不及待地把整個臉埋進碗裡，尾巴在地板上拍打出歡快的節奏。
待帕克喝完，它意猶未盡地舔著沾滿奶漬的爪子。
葉延蹲下身，摸了摸帕克的頭。
「你這三天幫我盯著那個女人，如果她有任何異動，你就大叫就好。」
他指了指客廳中昏迷的魔女。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葉延始終讓那位叫朱莉的魔女小姐保持昏迷狀態，只是在需要餵食時才讓她短暫清醒。
「不過在那之前，帕克......」他眯起眼睛：「你不會仗著自己不會被可可鹼毒死，就故意偷吃巧克力來脫毛玩，對吧？」
帕克的耳朵微妙地抖了抖，尾巴擺動的頻率突然變得不自然起來。它別過腦袋，假裝對牆上的一副風景畫很感興趣。
「你是在心虛嗎？」
帕克的動作僵住了，它慢慢抬起頭。
突然，它一個翻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發出討好的嗚咽聲。
葉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柔軟的腹部，笑著說道：「看來我得把家裡面的巧克力全部吃完，嗯？」
帕克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
「帕克，和我做個交易怎麼樣。」
葉延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一個火腿罐頭，你給我一根你的毛髮？」
帕克伸出舌頭，立刻點了點頭。它甚至抬起前爪，像模像樣地在葉延掌心拍了一下，仿佛在蓋章確認這筆交易。
葉延忍不住笑出聲。
金屬拉環被掀開，濃郁的肉香立刻在房間裡瀰漫開來。帕克的鼻子瘋狂抽動，尾巴搖得幾乎要起飛，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滴落，在地板上濺出幾滴小小的水花。
「別急，先讓我取根毛。」
葉延從抽屜里摸出一把小巧的銀剪刀，在帕克厚實的頸毛間輕輕撥弄。
帕克雖然饞得直哼哼，但還是乖乖坐好，只是尾巴尖仍不住地拍打著地板。
咔嚓。
一根毛髮被剪了下來，葉延捏著它對著陽光觀察，發現這根毛隱隱流動著暗土色的光澤，觸感堅韌而柔韌，完全不像普通犬類的毛髮。
「好了，交易成立。」
葉延把罐頭放在帕克面前。
還沒等他說完，帕克已經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吧唧吧唧的進食聲伴隨著滿足的呼嚕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響亮。
葉延將帕克的毛髮收入意識空間中。
【菲德力斯的犬毛】
【類別：一階材料】
【一盒火腿罐頭換取一根毛髮，對雙方而言這無疑是很一筆很划算的買賣。】
【性相：心、鱗】
葉延眼睛一亮。
果然。
帕克的毛髮也是種一階材料。
當初聽到關於菲德力斯獵犬三寶的描述時，葉延便有預感，菲德力斯獵犬的皮毛和牙齒都是一種製造工具的材料。
他當然不會因為驗證自己的猜想就去拔帕克的牙，但從帕克身上取一些不關緊要的毛總還是可以的。
可惜，他手上並沒有能夠利用這種材料的配方。
至於說，新出現的鱗之準則。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
「於表，固於里；難喚醒，更難抑。」
看著鱗之準則的介紹，葉延嘆了口氣。所以說，像是燈、鑄和心這類準則的說明就可以如此清晰明了，而輪到蜜、引和鱗這些準則的介紹卻是這般晦澀難懂。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秘不成？
葉延突然坐直了身體，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難道準則本身就被分為兩類？
一類是廣為流傳的普遍性準則，另一類則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特殊準則？
可這個世界的特殊準則似乎很普遍。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狼吞虎咽的帕克，想到帕克隱秘血脈的來源，心中對這個世界的新大陸愈發感興趣。
有意思。
葉延起身走向書架，從中抽出一本《梵英詞典》；沉吟片刻，他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本《航海天文歷》。
無論如何。
出海的準備還是越早開始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