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縣令大人的危機
蘇白念任由兩人不停磕頭，直至磕得額頭紅腫。
才忽然道：「小風，你認為他們是有心還是無意？」
「啊？」
余小風眨巴眼睛，看著蘇白念。
他怎麼也沒想到縣令大人會將問題丟給自己，聰明的大腦頓時開始運轉起來。
說有心？
如果縣令大人真有此意，便不會問自己了。
說無意？
可這兩人把自己當槍使，害得自己驚擾了夫人出殯。這等大事若非縣令大人寬宏，自己只怕早已身首異處。
實在可恨！
余小風越想越氣，忽然靈機一動。
「大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管他們是不是故意的，錯誤已經犯下，不得不罰啊！我看就罰他們五千……不，一萬兩銀子！」
「多謝余護衛！」
柳二爺、王掌柜聞言竟紛紛面露喜色，轉頭對他一拜。
「啊？」
余小風又呆了。
那可是一萬兩銀子哎！難道自己要少了？
他看向蘇白念，不由有些忐忑。
「兩位覺得……他的意見如何？」
蘇白念卻看向柳、王二人，神色似笑非笑。
「當然可、」
柳二爺還未說完，就被身旁的王掌柜拉了一下。
他小心看著蘇白念的神色，道：「大人，驚擾夫人安眠，實乃金錢無法挽回的大錯。我等不敢奢求其他，便合二人之力買了一件寶物贈予大人。」
「若夫人九泉之下知曉，想必也會替大人開心的。」
說罷。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緩步送到蘇白念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這是何物？」
蘇白念目光一閃。
「大人請看。」
王知和小心退後一步，打開錦盒放在桌上。
一本秘籍赫然其中。
上書《天雲縱·十二訣》，正是今日寶箱所開之物。
「此乃寶光閣鎮店之寶，小的連夜從無雙府總店調來，至少價值……這個數。」他攤開手掌，笑眯眯道。
五根手指，當然是五萬。
而不是五千。
「大人，這可是稀罕物啊！一門頂尖輕功身法比拳法、劍法都要稀有，常常有價無市。便是我寶光閣眾多分店，也只此一本。」
王知和看著面無表情的蘇白念，自信滿滿地道。
「王賀。」
「在。」
「收了。」
蘇白念道。
「是，大人。」
王賀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錦盒，確認沒有危險才將東西收起。
「大人，您看這？」
王掌柜卑微的彎著腰，試探道。
「不錯，是個好寶貝。」
蘇白念淡淡點頭。
二人聞言，心頭頓時長舒一口氣。
今日這一關，可算是度過了。付出的代價也在預料之中！不枉他們低聲下氣，將尊嚴丟的一乾二淨。
『砰』的一聲輕響。
蘇白念放下茶杯，起身朝外走去。
正當二人一臉慶幸，柳二爺準備從起身爬起來時。
他又停住腳步，偏頭道：「對了，王掌柜昨日不是說要補小風七兩銀子？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便一齊給了吧。」
撲通。
柳二爺膝蓋一軟，當場又跪了下去。連王掌柜都險些被他拉倒，站立不穩。
七兩銀子！
他們就知道，這位大人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件事……還沒完！
「是是是。」
王知和滿頭大汗，顫巍巍從袖子裡掏出一袋銀子，數都沒數直接塞給了發呆的余小風。
「王掌柜言而有信，果然是個生意人。」
蘇白馬面帶笑意，「至於柳二爺……我看你腿腳好像不太利索，柳家的生意，就暫且交給迎春樓的劉家吧。」
「等你什麼時候將腿養好，什麼時候再來尋我。」
話音落下。
雋廋的身影已消失在大門外。
「完了……」
柳二爺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滿臉絕望之色。
六神無主地喃喃：「這下……全完了！我要怎麼和家裡交代……」
「唉~~」
王知和無奈嘆了口氣，上前攙住他的手臂，「先起來吧，回去再說。」
「王兄，我……」
「別你啊我的，今後不僅你們柳家，我寶光閣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走吧，這裡可是縣衙。」王知和對他使了個眼色。
柳二爺不禁一愣，而後反應過來。
「是，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得先回去告訴家裡。」
說罷。
二人當即離開縣衙，各自分頭離開。
片刻後。
柳二爺、王掌柜又在寶光閣重聚。
揮退了所有人。
二人面對而坐，臉色都很難看。
柳二爺道：「王兄，這件事該怎麼辦？」
王知和目光陰沉：「那蘇白念怕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這是藉故敲打我們呢。」
蘇白念身為百業城縣令，代表了官府。
只需一聲令下，寶光閣的生意便再也進不來。而柳家過去完全依仗縣令才起的家，經營百業縣內兩成份額私鹽鐵器、春樓妓館。
是縣太爺面前的一條狗。
如今狗已不想認主人，甚至想反噬主人。自然要被砸掉飯碗。
「這、這可如何是好……」柳二爺眼神驚懼，顯然已經徹底慌了神。
「慌什麼！」
王掌柜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嘴上卻安慰道：「我寶光閣每個月的分潤，有一成要流到那黑心縣令手上。而你柳家可是他的錢袋子，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
「劉家算什麼東西？他們能甘心將七成利益都交給縣太爺？」
「搞垮了什麼，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好像也是。」
柳二爺顯然驚魂未定。
又擔憂道：「可他若是鐵了心要對我們下狠手，來個殺雞儆猴，這可怎麼辦！王兄，要不我們低頭認錯，明日再上門去好好請罪。」
「縣令大人對錢財看的極重。我們再準備一些禮物，或許、或許……」
這就被嚇破了膽？
王知和暗暗呸了一聲，冷笑道：「柳兄莫慌，你忘了那件事？」
「你是說……你件大生意？」
柳二爺微微一愣。
王知和點頭。
緩緩道：「昨夜去調貨時，我已得到消息，無雙府的大人物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各家聯合，這百業縣可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當真？」
柳二爺神色大喜，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還能有假？若非得到大掌柜首肯，我又怎能取來鎮店之寶作為賠禮？哼哼，真當寶光閣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王知和不停冷笑。
「太好了，太好了！有上頭的大人物牽頭，那黑心縣令絕對無法再作威作福！」柳二爺在屋內渡來渡去，神色興奮異常。
只要能扳倒蘇白念，柳家就再也不用給人當狗！
「那當然。」
王知和滿臉微笑，眼神陰冷，「這個是一樁真正的大生意，足夠百業縣各家吃得盆滿缽滿。但我們首先……要除掉縣太爺這個絆腳石。」
「哈哈哈哈」
柳二爺跟著笑了起來，「這黑心縣令愛財如命，卻偏偏不願對那些百姓下手。這次惹怒了無雙府的大人物，有他好果子吃了！」
「可是……」他忽然又擔憂起來，「那狗官心狠手辣，林家只是不願獻上養女，便落了個滿門盡滅的下場。我、我怕……」
這草包！
王知和暗自冷笑。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麼主意，猛一拍掌。
大叫：「有了！」
柳二爺不由一臉期待：「王兄有什麼注意，還請指教。」
「你且附耳過來。」
王知和低聲道：「你若真怕那縣令對你柳家下狠手，不如先下手為強。只需這般、這般……保管那縣令焦頭爛額，無暇顧忌其他。」
柳二爺聽得雙眼放光，不住點頭。
卻沒注意到王知和的眼神，充滿濃濃嘲弄之色。
蘇白念。
只需拖過這三日。
今日之恥，必定十倍奉還！
寶光閣外。
一處陡峭的屋檐。
一雙如霜似霧的眸子，冷漠注視著密謀的兩人。
才忽然道：「小風，你認為他們是有心還是無意？」
「啊？」
余小風眨巴眼睛，看著蘇白念。
他怎麼也沒想到縣令大人會將問題丟給自己，聰明的大腦頓時開始運轉起來。
說有心？
如果縣令大人真有此意，便不會問自己了。
說無意？
可這兩人把自己當槍使，害得自己驚擾了夫人出殯。這等大事若非縣令大人寬宏，自己只怕早已身首異處。
實在可恨！
余小風越想越氣，忽然靈機一動。
「大人，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不管他們是不是故意的，錯誤已經犯下，不得不罰啊！我看就罰他們五千……不，一萬兩銀子！」
「多謝余護衛！」
柳二爺、王掌柜聞言竟紛紛面露喜色，轉頭對他一拜。
「啊？」
余小風又呆了。
那可是一萬兩銀子哎！難道自己要少了？
他看向蘇白念，不由有些忐忑。
「兩位覺得……他的意見如何？」
蘇白念卻看向柳、王二人，神色似笑非笑。
「當然可、」
柳二爺還未說完，就被身旁的王掌柜拉了一下。
他小心看著蘇白念的神色，道：「大人，驚擾夫人安眠，實乃金錢無法挽回的大錯。我等不敢奢求其他，便合二人之力買了一件寶物贈予大人。」
「若夫人九泉之下知曉，想必也會替大人開心的。」
說罷。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緩步送到蘇白念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這是何物？」
蘇白念目光一閃。
「大人請看。」
王知和小心退後一步，打開錦盒放在桌上。
一本秘籍赫然其中。
上書《天雲縱·十二訣》，正是今日寶箱所開之物。
「此乃寶光閣鎮店之寶，小的連夜從無雙府總店調來，至少價值……這個數。」他攤開手掌，笑眯眯道。
五根手指，當然是五萬。
而不是五千。
「大人，這可是稀罕物啊！一門頂尖輕功身法比拳法、劍法都要稀有，常常有價無市。便是我寶光閣眾多分店，也只此一本。」
王知和看著面無表情的蘇白念，自信滿滿地道。
「王賀。」
「在。」
「收了。」
蘇白念道。
「是，大人。」
王賀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錦盒，確認沒有危險才將東西收起。
「大人，您看這？」
王掌柜卑微的彎著腰，試探道。
「不錯，是個好寶貝。」
蘇白念淡淡點頭。
二人聞言，心頭頓時長舒一口氣。
今日這一關，可算是度過了。付出的代價也在預料之中！不枉他們低聲下氣，將尊嚴丟的一乾二淨。
『砰』的一聲輕響。
蘇白念放下茶杯，起身朝外走去。
正當二人一臉慶幸，柳二爺準備從起身爬起來時。
他又停住腳步，偏頭道：「對了，王掌柜昨日不是說要補小風七兩銀子？既然今天大家都在，便一齊給了吧。」
撲通。
柳二爺膝蓋一軟，當場又跪了下去。連王掌柜都險些被他拉倒，站立不穩。
七兩銀子！
他們就知道，這位大人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這件事……還沒完！
「是是是。」
王知和滿頭大汗，顫巍巍從袖子裡掏出一袋銀子，數都沒數直接塞給了發呆的余小風。
「王掌柜言而有信，果然是個生意人。」
蘇白馬面帶笑意，「至於柳二爺……我看你腿腳好像不太利索，柳家的生意，就暫且交給迎春樓的劉家吧。」
「等你什麼時候將腿養好，什麼時候再來尋我。」
話音落下。
雋廋的身影已消失在大門外。
「完了……」
柳二爺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滿臉絕望之色。
六神無主地喃喃：「這下……全完了！我要怎麼和家裡交代……」
「唉~~」
王知和無奈嘆了口氣，上前攙住他的手臂，「先起來吧，回去再說。」
「王兄，我……」
「別你啊我的，今後不僅你們柳家，我寶光閣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走吧，這裡可是縣衙。」王知和對他使了個眼色。
柳二爺不禁一愣，而後反應過來。
「是，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得先回去告訴家裡。」
說罷。
二人當即離開縣衙，各自分頭離開。
片刻後。
柳二爺、王掌柜又在寶光閣重聚。
揮退了所有人。
二人面對而坐，臉色都很難看。
柳二爺道：「王兄，這件事該怎麼辦？」
王知和目光陰沉：「那蘇白念怕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這是藉故敲打我們呢。」
蘇白念身為百業城縣令，代表了官府。
只需一聲令下，寶光閣的生意便再也進不來。而柳家過去完全依仗縣令才起的家，經營百業縣內兩成份額私鹽鐵器、春樓妓館。
是縣太爺面前的一條狗。
如今狗已不想認主人，甚至想反噬主人。自然要被砸掉飯碗。
「這、這可如何是好……」柳二爺眼神驚懼，顯然已經徹底慌了神。
「慌什麼！」
王掌柜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嘴上卻安慰道：「我寶光閣每個月的分潤，有一成要流到那黑心縣令手上。而你柳家可是他的錢袋子，是他一手扶持起來的。」
「劉家算什麼東西？他們能甘心將七成利益都交給縣太爺？」
「搞垮了什麼，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好像也是。」
柳二爺顯然驚魂未定。
又擔憂道：「可他若是鐵了心要對我們下狠手，來個殺雞儆猴，這可怎麼辦！王兄，要不我們低頭認錯，明日再上門去好好請罪。」
「縣令大人對錢財看的極重。我們再準備一些禮物，或許、或許……」
這就被嚇破了膽？
王知和暗暗呸了一聲，冷笑道：「柳兄莫慌，你忘了那件事？」
「你是說……你件大生意？」
柳二爺微微一愣。
王知和點頭。
緩緩道：「昨夜去調貨時，我已得到消息，無雙府的大人物馬上就要來了！到時各家聯合，這百業縣可就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當真？」
柳二爺神色大喜，彷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還能有假？若非得到大掌柜首肯，我又怎能取來鎮店之寶作為賠禮？哼哼，真當寶光閣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
王知和不停冷笑。
「太好了，太好了！有上頭的大人物牽頭，那黑心縣令絕對無法再作威作福！」柳二爺在屋內渡來渡去，神色興奮異常。
只要能扳倒蘇白念，柳家就再也不用給人當狗！
「那當然。」
王知和滿臉微笑，眼神陰冷，「這個是一樁真正的大生意，足夠百業縣各家吃得盆滿缽滿。但我們首先……要除掉縣太爺這個絆腳石。」
「哈哈哈哈」
柳二爺跟著笑了起來，「這黑心縣令愛財如命，卻偏偏不願對那些百姓下手。這次惹怒了無雙府的大人物，有他好果子吃了！」
「可是……」他忽然又擔憂起來，「那狗官心狠手辣，林家只是不願獻上養女，便落了個滿門盡滅的下場。我、我怕……」
這草包！
王知和暗自冷笑。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麼主意，猛一拍掌。
大叫：「有了！」
柳二爺不由一臉期待：「王兄有什麼注意，還請指教。」
「你且附耳過來。」
王知和低聲道：「你若真怕那縣令對你柳家下狠手，不如先下手為強。只需這般、這般……保管那縣令焦頭爛額，無暇顧忌其他。」
柳二爺聽得雙眼放光，不住點頭。
卻沒注意到王知和的眼神，充滿濃濃嘲弄之色。
蘇白念。
只需拖過這三日。
今日之恥，必定十倍奉還！
寶光閣外。
一處陡峭的屋檐。
一雙如霜似霧的眸子，冷漠注視著密謀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