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血雨樓主，最後的真相
江湖上許多人都知道，血雨樓的天字第一號殺手是一個女人。
因為這本就是一件不好隱藏的事。
能被稱之為『第一殺手』的人，當然殺過很多人。殺的人越多，難免就會暴露一些特徵。
但江湖上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臉，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代號。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銷聲匿跡。
鮮血遍地的街頭。
蘇白念與風伊始再度重逢，一個渾身染血，一個完好無缺。
蘇白念道：「你竟沒有抓到她？」
在他看來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畢竟他見識過風伊始的手段。
江南風家的輕功冠絕江湖，而風七郎的『輕功』，更是號稱同輩第一。連他都沒能留下那天字第一號殺手，還有誰能做到？
風伊始搖頭：「我追上了她，卻沒能留住她。」
蘇白念問道：「她的功夫很厲害？」
風伊始點頭：「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功夫，蛻凡之下，任何人第一次遇到恐怕都要吃個大虧。」
但風伊始渾身上下卻依舊完整，似乎並沒有吃虧。
蘇白念不由好奇道：「是什麼樣的功夫？」
聞言
風伊始以一種奇怪地眼神看著蘇白念：「和你一樣的功夫。你若是親眼見到，一定也會驚奇世上竟有這等奇妙的功夫！」
「和我一樣？」
蘇白念愣了愣。
「那是兩柄『飛劍』。」
風伊始露出回憶的神色：「兩柄系在紅綢緞上的奪命短劍。劍長一尺三寸，紅綢緞卻有一丈長。明明隔著一丈距離，卻好似比手腳還靈活。」
「在她那兩柄『飛劍』的攻勢下，我險些就要被割去腦袋。你說，這樣的功夫可不可怕？」
這樣的功夫，當然可怕且詭異！
嘶~~
蘇白念長吸一口氣。
腦中已經想像出風伊始兩袖彈出一道道金絲，與兩柄紅袖飛劍糾纏的精彩畫面。
他終於明白。
風伊始為何說那功夫和他一樣了。
左右互搏與綢緞操控兩柄『飛劍』的手段，簡直是異曲同工，甚至某種程度更上一層樓。
如此離奇的殺人技，試問有幾人能夠防備？
「不過，我雖沒能留下她，卻又留下了她一樣東西。」
風伊始從布袋裡取出一隻紅鞋子。
還是同樣的尺寸，同樣的款式。
但這次的紅鞋子中，卻多了一隻襪子。
「這又有什麼用？」
蘇白念不由失望道。
「我忽然發現，或許我們想岔了一個問題。」風伊始一臉微笑。
「什麼問題？」
「想鑑別一個人是不是鬼新娘，並不需要她穿上紅繡鞋，只需要她脫下鞋襪。」
「怎麼鑑別？」
蘇白念好奇道。
風伊始沒有說話，只是吸了吸鼻子。
蘇白念心中疑惑，也學著他吸了吸鼻子。一片濃郁的血腥味中，忽然飄來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不由低下頭。
目光落在紅繡鞋的襪子上。
「你是說……」
風伊始放下鞋子，淡淡點頭。
「嘶~~」
蘇白念再度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又想起陸靈犀的那句話，『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騙過他的眼睛。』
如今想來。
這句話分明存在很大的破綻。
既然陸靈犀能騙過風伊始的眼睛，那一定還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能夠騙過風伊始的眼睛。
除非。
那是一雙特殊的『眼睛』！
能夠從風中捕捉信息，分辨氣味的『眼睛』！
這個秘密只有陸靈犀知道，所以這世上能騙過風伊始的人——當然只有陸靈犀！
「那麼，我們要鑒誰？」
話音落下。
二人腦中不約而同浮現一個人的名字。
虞美人。
只要想辦法讓她脫下鞋子，讓風伊始聞一聞她的……蘇白念不由面露古怪，看了一眼風伊始。
他卻已經淡定收起紅繡鞋。
抬頭道：「走嗎？」
「走！」
蘇白念忽然覺得事情有趣了起來。
讓風度翩翩的風伊始，去聞手段狠辣的虞美人的腳，那是什麼畫面？就算隔著一段距離，他也感覺實在有些崩壞。
偏偏風伊始自己並不覺得，好似無論男人、女人在他眼中，都與路邊的野花、河裡的小魚沒有區別。
輪椅軲轆軲轆地轉。
「你覺得血雨樓天字第一殺手就是鬼新娘，鬼新娘就是虞美人？而那位神秘的血雨樓主，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蘇白念慢慢推著輪椅。
風伊始淡淡地道：「五年前，那位虞美人嫁入虞家。恰好也是五年前，血雨樓第一殺手突然銷聲匿跡。」
蘇白念點頭。
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虞美人就是鬼新娘。
但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她真的能殺死喬雙行嗎？
以他對掌心劍的了解，鬼新娘的『飛袖劍』或許能暗殺之上任何人，對上劍掌喬雙行卻未必。
風伊始慢慢道：「看來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受那位血雨樓主指使。」
蘇白念聞言一怔。
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住腳步。
「風兄。」
他幾乎下意識攥緊輪椅的握把，道：「你有沒有想過，鬼新娘根本就不止一個人？」
「兩個鬼新娘？」
風伊始聲音不由大了一分。
這一刻。
蘇白念腦中好像掀起一場風暴，低聲道：「一共有兩個鬼新娘，一個負責劫財，一個負責殺人。」
「又或者兩人都有明面上的另一層身份，在對方無法脫身時，另一個人就出手作案。這樣一來，豈非能留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風伊始愣住了。
聰明如他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順著蘇白念的思路說道：「所以他刻意留下那些活口，就是為了讓那些人證明他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紅繡鞋，住在大花轎里的女人。」
蘇白念道：「但在喬雙行、溫三好面前，他們卻做不到這一點。」
風伊始點頭：「因為他們的武功太高了！」
蘇白念道：「江湖中不露面就能殺他們的人，只有那些真正的宗師。」
風伊始再度點頭：「那些人當然不會這麼做。」
蘇白念笑道：「所以要從喬雙行、溫三好手中『拿』走他們視若生命的東西，又不暴露自己，他們只能殺人。」
「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風伊始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道：「所以鬼新娘根本就是兩個人，也是一個男人，如此正好可以解釋一切。」
二人突然陷入沉默。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血雨樓主是誰？
聞不聞虞美人的腳已經不關鍵，若是找不出這個人，案子依舊無法告破。兩個同樣聰明絕頂卻又愛管閒事的人，還是揪不出藏在十三年前的隱秘。
北蠻之行。
七人去，三人歸。
江湖路·劍心劫，隱藏在兇案背後那一柄劍的秘密……
「走吧。」
蘇白念忽然推動輪椅。
「去哪？」
風伊始回過頭。
「去殺人。」
蘇白念眼中暴起精光。
只要殺光了血雨樓的人，還怕那位神秘的血雨樓主不現身嗎？
嘩啦啦~~
天空突然驚雷陣陣。
大雨很快將街道上的血水沖刷乾淨，卻沖不去那一股沖天而起的殺氣。
因為這本就是一件不好隱藏的事。
能被稱之為『第一殺手』的人，當然殺過很多人。殺的人越多，難免就會暴露一些特徵。
但江湖上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臉，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代號。
直到五年前……她突然銷聲匿跡。
鮮血遍地的街頭。
蘇白念與風伊始再度重逢，一個渾身染血，一個完好無缺。
蘇白念道：「你竟沒有抓到她？」
在他看來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畢竟他見識過風伊始的手段。
江南風家的輕功冠絕江湖，而風七郎的『輕功』，更是號稱同輩第一。連他都沒能留下那天字第一號殺手，還有誰能做到？
風伊始搖頭：「我追上了她，卻沒能留住她。」
蘇白念問道：「她的功夫很厲害？」
風伊始點頭：「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功夫，蛻凡之下，任何人第一次遇到恐怕都要吃個大虧。」
但風伊始渾身上下卻依舊完整，似乎並沒有吃虧。
蘇白念不由好奇道：「是什麼樣的功夫？」
聞言
風伊始以一種奇怪地眼神看著蘇白念：「和你一樣的功夫。你若是親眼見到，一定也會驚奇世上竟有這等奇妙的功夫！」
「和我一樣？」
蘇白念愣了愣。
「那是兩柄『飛劍』。」
風伊始露出回憶的神色：「兩柄系在紅綢緞上的奪命短劍。劍長一尺三寸，紅綢緞卻有一丈長。明明隔著一丈距離，卻好似比手腳還靈活。」
「在她那兩柄『飛劍』的攻勢下，我險些就要被割去腦袋。你說，這樣的功夫可不可怕？」
這樣的功夫，當然可怕且詭異！
嘶~~
蘇白念長吸一口氣。
腦中已經想像出風伊始兩袖彈出一道道金絲，與兩柄紅袖飛劍糾纏的精彩畫面。
他終於明白。
風伊始為何說那功夫和他一樣了。
左右互搏與綢緞操控兩柄『飛劍』的手段，簡直是異曲同工，甚至某種程度更上一層樓。
如此離奇的殺人技，試問有幾人能夠防備？
「不過，我雖沒能留下她，卻又留下了她一樣東西。」
風伊始從布袋裡取出一隻紅鞋子。
還是同樣的尺寸，同樣的款式。
但這次的紅鞋子中，卻多了一隻襪子。
「這又有什麼用？」
蘇白念不由失望道。
「我忽然發現，或許我們想岔了一個問題。」風伊始一臉微笑。
「什麼問題？」
「想鑑別一個人是不是鬼新娘，並不需要她穿上紅繡鞋，只需要她脫下鞋襪。」
「怎麼鑑別？」
蘇白念好奇道。
風伊始沒有說話，只是吸了吸鼻子。
蘇白念心中疑惑，也學著他吸了吸鼻子。一片濃郁的血腥味中，忽然飄來一股淡淡的幽香。
他不由低下頭。
目光落在紅繡鞋的襪子上。
「你是說……」
風伊始放下鞋子，淡淡點頭。
「嘶~~」
蘇白念再度吸了一口氣。
他突然又想起陸靈犀的那句話，『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騙過他的眼睛。』
如今想來。
這句話分明存在很大的破綻。
既然陸靈犀能騙過風伊始的眼睛，那一定還會有第二個人、第三個人，能夠騙過風伊始的眼睛。
除非。
那是一雙特殊的『眼睛』！
能夠從風中捕捉信息，分辨氣味的『眼睛』！
這個秘密只有陸靈犀知道，所以這世上能騙過風伊始的人——當然只有陸靈犀！
「那麼，我們要鑒誰？」
話音落下。
二人腦中不約而同浮現一個人的名字。
虞美人。
只要想辦法讓她脫下鞋子，讓風伊始聞一聞她的……蘇白念不由面露古怪，看了一眼風伊始。
他卻已經淡定收起紅繡鞋。
抬頭道：「走嗎？」
「走！」
蘇白念忽然覺得事情有趣了起來。
讓風度翩翩的風伊始，去聞手段狠辣的虞美人的腳，那是什麼畫面？就算隔著一段距離，他也感覺實在有些崩壞。
偏偏風伊始自己並不覺得，好似無論男人、女人在他眼中，都與路邊的野花、河裡的小魚沒有區別。
輪椅軲轆軲轆地轉。
「你覺得血雨樓天字第一殺手就是鬼新娘，鬼新娘就是虞美人？而那位神秘的血雨樓主，就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蘇白念慢慢推著輪椅。
風伊始淡淡地道：「五年前，那位虞美人嫁入虞家。恰好也是五年前，血雨樓第一殺手突然銷聲匿跡。」
蘇白念點頭。
他心中已有九成把握，虞美人就是鬼新娘。
但他心中還有一個疑惑。
她真的能殺死喬雙行嗎？
以他對掌心劍的了解，鬼新娘的『飛袖劍』或許能暗殺之上任何人，對上劍掌喬雙行卻未必。
風伊始慢慢道：「看來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受那位血雨樓主指使。」
蘇白念聞言一怔。
似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住腳步。
「風兄。」
他幾乎下意識攥緊輪椅的握把，道：「你有沒有想過，鬼新娘根本就不止一個人？」
「兩個鬼新娘？」
風伊始聲音不由大了一分。
這一刻。
蘇白念腦中好像掀起一場風暴，低聲道：「一共有兩個鬼新娘，一個負責劫財，一個負責殺人。」
「又或者兩人都有明面上的另一層身份，在對方無法脫身時，另一個人就出手作案。這樣一來，豈非能留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風伊始愣住了。
聰明如他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順著蘇白念的思路說道：「所以他刻意留下那些活口，就是為了讓那些人證明他是一個女人。；一個穿著紅繡鞋，住在大花轎里的女人。」
蘇白念道：「但在喬雙行、溫三好面前，他們卻做不到這一點。」
風伊始點頭：「因為他們的武功太高了！」
蘇白念道：「江湖中不露面就能殺他們的人，只有那些真正的宗師。」
風伊始再度點頭：「那些人當然不會這麼做。」
蘇白念笑道：「所以要從喬雙行、溫三好手中『拿』走他們視若生命的東西，又不暴露自己，他們只能殺人。」
「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風伊始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道：「所以鬼新娘根本就是兩個人，也是一個男人，如此正好可以解釋一切。」
二人突然陷入沉默。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血雨樓主是誰？
聞不聞虞美人的腳已經不關鍵，若是找不出這個人，案子依舊無法告破。兩個同樣聰明絕頂卻又愛管閒事的人，還是揪不出藏在十三年前的隱秘。
北蠻之行。
七人去，三人歸。
江湖路·劍心劫，隱藏在兇案背後那一柄劍的秘密……
「走吧。」
蘇白念忽然推動輪椅。
「去哪？」
風伊始回過頭。
「去殺人。」
蘇白念眼中暴起精光。
只要殺光了血雨樓的人，還怕那位神秘的血雨樓主不現身嗎？
嘩啦啦~~
天空突然驚雷陣陣。
大雨很快將街道上的血水沖刷乾淨，卻沖不去那一股沖天而起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