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街頭血戰,無敵的鐵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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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伊始道:「霍總管,能帶我們去朱老闆的臥室看看嗎?」

  「原來是風公子。」

  那掌柜模樣的老人一眼認出了風伊始,頓時面露喜色。

  片刻後。

  一行人來到布置奢華的臥室。

  一件件金銀玉器、古玩字畫擺滿了各處。臥室中間有一張桌子,桌上擺放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箱子已被打開,裡面的東西也不翼而飛。

  「當時朱爺是來取箱子裡的東西的。結果人消失了,寶物也不見了蹤影。」

  霍總管是珠光寶氣閣的大總管,跟了朱豪天三十年,對他的事情可謂知之甚詳。

  但當蘇白念問起箱子裡裝了什麼。

  他卻搖頭表示不知。

  「箱子是三天前送來珠光寶氣閣的,當時由兩個壯漢抬著,落地時響了一聲。應該是某種石頭或是雕像。」

  霍總管道:「這些年朱爺尤喜收集各種雕塑,隔壁一處房間擺滿了幾百件,但都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昨夜喝酒時朱爺十分開心,許是發現了什麼意外的驚喜。」

  所以說。

  朱豪天神秘失蹤,也是因為某件寶物?

  蘇白念與風伊始對視一眼。

  朱豪天雖是生意人,當年起家前卻也是江湖上一大好手。誰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手上的功夫是進步還是退步。

  但從現場的痕跡看,對方當時並沒有還手之力。

  喬雙行如此,朱豪天也是如此。

  整件事情愈發撲朔迷離,卻也漸漸指向一個真相。

  「十三年前,北蠻之行。七人去,三人歸。風兄,也許我們該找個人問問這件事了。」

  江寧府的街道上。

  蘇白念推著風伊始的輪椅,慢慢走著。

  「問誰好呢?」

  風伊始坐在輪椅上,面帶微笑。

  「當然是銀蛇溫三好。」

  蘇白念的聲音剛落。

  一名驛站信使裝扮的人找上了二人。

  「這位爺可是風伊始?」

  「是我。」

  風伊始點頭。

  「這裡有一封北邊寄過來的信。」信使從包袱里取出書信,遞給風伊始。

  泛黃的信封寫著一個『陸』字,邊角正反面各有一隻血指印,好似寄信之人當時雙手染血,以雙指夾著信封所留下。

  這樣一封奇怪的信,實在讓人好奇內容。

  風伊始當場就打開了。

  【風兄,一別三日,靈犀甚念。很抱歉將你捲入這件事中,但你好像已脫不開身……老溫大叔死在了雙旗酒鎮,腦袋被泡在酒缸里。殺他的人,很可能是血雨樓的殺手。】

  【他們在找當年北歸的那些人。喬雙行,溫三號,趙半山……而你,或許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紙上的字跡十分潦草。

  陸靈犀當時顯然十分匆忙,他或許是發現了什麼,邊跑邊寫,將這一封信託人送到江寧府,提醒自己的好友風伊始。

  「現在唯一的知情人,只剩下你師父了。」

  風伊始合上書信,緩緩嘆了口氣。

  蘇白念突然停住腳步,目光警惕掃過整條街道。

  「有人在看著我們。」

  「我也感覺到了。」

  風伊始雙眸微閉,好似在感應什麼。

  蘇白念道:「是血雨樓的殺手?」

  風伊始道:「應該是他們,左邊的茶樓,右後方的巷子,前邊的包子鋪……一共十三股殺氣。」

  蘇白念道:「他們是幕後兇手?」

  風伊始道:「血雨樓的殺手只要肯給錢,什麼都干。」

  蘇白念冷笑道:「難道他們想當街殺人?」

  風伊始道:「他們當然不敢。」

  「所以,他們在等。」

  蘇白念肯定地道。

  「等你去找最後一個知情人。」風伊始嘆了口氣。

  當年北蠻歸來的三個人,喬雙行、溫三好已死,如今只剩下一個趙半山。

  對方顯然並未得到想要的東西。

  若是被他找到,已經瘸了一條腿的趙半山——必死無疑。

  所以蘇白念現在絕對不能回去。

  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來自高平鄉!

  線索再次中斷。

  而那『鬼新娘』卻一直在暗中窺探著他們。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目光,散發著強烈的殺意。

  其實那一夜。

  鬼新娘本有機會殺了他,卻被臨時晉入第三層境界的掌心劍驚走。

  事後回想。

  蘇白念明白對方怕的並不是他,而是陸靈犀。閒雲野鶴的風伊始之所以遇襲,或許也是因為陸靈犀。

  如今陸靈犀早已離開,二人卻已深陷其中。

  對方下一次出手,必然勢若雷霆。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蘇白念忽然道。

  「什麼辦法?」

  風伊始不由轉頭。

  「殺!」

  蘇白念口中蹦出一個字。

  冷冽的殺氣如秋風呼嘯而過,捲起一片片黃葉。街邊的包子鋪內,忽然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嘭~~

  漫天蒸籠、包子的碎片中。

  身穿粗衣的少年踏步而出,右臂串著一具屍體。他的手肘已穿過屍體的胸膛,從背後透出血淋淋的拳頭。

  如此血腥的一幕,頓時驚得行人四散奔逃。

  「殺人啦!」

  「快跑!」

  轟!

  左邊的茶樓窗戶突然破開,一道黑影閃電般從天而降。蘇白念抬起頭,目光越過兩柄閃著寒光的短劍,對上了一雙陰狠的眼睛。

  這是一位說書先生。

  當然此時的身份,已是血雨樓隱藏在市井間的殺手!

  呼——

  拳峰破開空氣,仿若鞭炮的聲音。那串著一具屍體的手臂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擊向說書先生面龐。

  這一拳下去,鐵打的腦袋都要變成漿糊!

  「死!」

  說書先生突然抵住舌尖,一隻帶血金牙自他口中射向蘇白念眼睛。

  便在這時。

  說書先生眼中的時間,好似突然變慢了。

  一隻藏在衣袖中的手掌,伸出兩根手指,慢悠悠地夾住了飛射的金牙。反手一彈,金牙倒轉方向,射向說書先生的眼睛。

  周圍的一切突然又變快了。

  噗嗤~

  說書先生雙目圓瞪,一隻眼睛已成了個血窟窿。

  下一刻。

  他整個身軀猛地一震。

  怔怔低頭。

  僅剩的一隻眼睛倒映出一條血淋淋的手臂,穿過了他的胸膛。而他的兩柄短劍……卻扎在了那一條手臂串著的屍體上。

  那手臂忽地一緊,揪心的疼痛遍及全身。

  「好快……的……拳頭……」

  說書先生嘴角溢血,腦袋一歪,獨眼徹底失去神采。

  街道上。

  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怔怔看著這精彩的一幕。

  少年一臂穿兩人,高高舉起的拳頭上串著兩具屍體,渾身被鮮血染紅,一雙冷冽的眼眸好似地獄的殺神。

  鐵拳無敵——朱無逝。

  沒有人能在近身戰中,從他身上討到半點便宜。江東燕騎、江西赤鬼、岷山馬叟眾多成名高手,早已用生命驗證了這個事實。

  這便是江湖。

  除了那些臻至化境無缺無漏,沒有短板的宗師級人物。

  哪怕經驗老道的通脈高手,也怕被那一雙年輕的拳頭近身。

  「一起上!」

  十聲爆喝響徹街道。

  剩餘的十一人中,竟有十人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圍攻!

  下一刻。

  鋪天蓋地的殺氣好像連成了一片,似那狂風中的血雨從四面八方襲來。

  挑擔的老叟、賣花的小孩、大腹便便的豪商、一對剛才還吵架的夫妻……從扁擔里抽出的軟劍,從花籃里拋出的長鞭,由扳指變成的虎指,一道道塗了毒藥暗器……

  這群人顯然已經演練過無數遍。

  密不透風的攻勢,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殺!」

  蘇白念爆喝。

  手臂一橫,摘下兩具屍體腦袋,一左一右擲了出去。

  噗嗤~~

  如西瓜崩裂的聲音,鮮血與腦漿四濺。

  蘇白念也在這一刻突然動了。

  並沒有選擇左右寬敞的街道,反而沖向最近的茶樓,單腳在石牆上重重一踏,整個人臨空倒轉一圈。

  居高臨下。

  一拳朝挑擔的老叟轟去。

  嗖——

  一柄又細又長的軟劍,如靈蛇般纏住了他的手臂。

  目光交匯。

  老叟昏黃的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這一刻。

  蘇白念似與剛才的說書先生角色調轉。

  但。

  真的是這樣嗎?

  「拳—劍—殺!」蘇白念口中冷冷蹦出三個字。

  一片銀白的光芒,好似天星遮蔽了視野。

  眾人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睜開眼。

  蘇白念已然雙腳落地,右臂依然纏著細長的軟劍。只看到他收回的左手,似有一截鋒銳的劍尖消失在衣袖中。

  『嘭~』

  右臂猛地一抖,軟劍寸寸崩裂。

  蘇白念抬起頭。

  冷聲道:「該你們了。」

  秋風又起。

  雙方共計十人瞬間撞在一起,渾身染血的少年一拳又一拳,好似不知疲憊的機器。身上留下一道道劍傷、刀痕,一雙拳頭帶走了一條又一條鮮活的人命。

  街上很快躺了一地屍體。

  有被打斷脊椎的老婆婆,有腦袋被錘進胸腔的小孩,有腸子流了一地豪商,有的兩個腦袋撞成漿糊的夫妻……

  昏黃的夕陽下。

  血色染紅的街道,也染紅了漫天雲霞。

  「到你了。」

  蘇白念靜靜看著一條陰暗的小巷。

  十三股殺氣,十三個人。

  如今已經死了十二個,自然還剩最後一個人。

  噠噠~~

  一名中年文士從陰影中緩步渡出。

  他穿著灰色的袍子,手中握著一柄摺扇。那扇子好似白銀打制,很是引人矚目。

  銀扇書生——葛青羊。

  血雨樓天字第二號殺手。

  據傳他每一個死在這柄銀扇下的人,都是死不瞑目。彷佛臨死前遭人戲弄,在最有希望的時刻陷入無窮的絕望。

  「你來了。」

  蘇白念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好似老朋友久別重逢。

  葛青羊卻笑不出來。

  他本不該來的,今日卻……非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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