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車禍
「夫人，我們……」
「回家。」
「什麼？」
劉司機心下一驚，瞥了一眼鏡子中身形單薄的江浸月，她臉色蒼白清麗，雙唇卻紅的似乎能滴下血來。
她的視線掃過來，劉司機連忙移開目光。
「夫人，這裡是高速，前面不遠就是學校了，這裡不能掉頭……」
「沒讓你危險駕駛，正常送我回去。」
她抱著陸瑜，微微顫抖著，眼神卻堅毅無比。
「可是陸總說了讓我送您和小少爺去幼兒園，我……」
「我說了，回家！」
被江浸月平靜無波注視著，劉司機握緊了方向盤點點頭，「那就聽夫人的。」
很快車子便出了高速又繞了回來，半小時的車程在江浸月心中煎熬無比。
「媽媽，我也不想上學，我在家陪你，我們一起玩好嗎？」
第一次經歷父母爭吵，陸瑜被嚇得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聞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味才平靜下來。
「小魚，對不起。」
江浸月原本只是想安慰兒子，可剛開口豆大的淚珠便滑落下來，順著陸瑜的稚嫩的臉頰落下，那滴淚為他而流，又或是他流下的。
「媽媽？」
陸瑜茫然的摸了摸臉頰，好奇的舔了舔，是苦的。
「小魚，媽媽向你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撫摸著兒子圓滾滾的腦袋，江浸月有些後悔與陸明淵的爭吵，或許她該忍一忍的，最起碼不應該讓一個五歲的孩子經歷這些。
「夫人，到了。」
劉司機停在陸家別墅門口，快速下車打開車門想抱著陸瑜讓江浸月能安心下車，誰知她卻躲了開來，從另一側下了車。
「你回去吧。」
江浸月抱緊兒子便往隔壁別墅走去，長長的鏈包拖在地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聽到密碼錯誤的聲音，馬楠走了出來想查看一番，卻沒想到竟然是江浸月纖瘦的身影。
「江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不是陸先生送您和孩子嗎？」
震驚過來，她連忙手忙腳亂的打開門將兩人迎了進來，接過已經磨損了一些的包放在玄關處，小跑著追上了上去。
「江小姐，喝口水吧。」
倒了一杯溫開水，馬楠急忙遞上想詢問到底怎麼了，可看著江浸月心如死灰的樣子倒不敢多說什麼了。
機械的接過水，江浸月輕喊了一聲小魚，將水遞了過去，小魚也很乖巧的雙手捧著水杯，頭一點一點認真喝著。
看著他喝完一大杯水，江浸月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抱著兒子上了樓。
「我先帶他去休息。」
給兒子蓋好被子輕柔的拍著他的後背哄睡，江浸月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關掉鈴聲輕輕哄著陸瑜，他緊蹙的眉頭才稍稍展開。
只是電話鈴聲掛斷一次後頓了兩秒又瘋狂響了起來，鍥而不捨的擊穿江浸月的心房。
直接將手機關機後，世界安靜了。
終於將小魚哄睡著，江浸月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消息席捲而來，全是江家人打過來的，夾雜著陸明淵的兩個電話。
用力揉了揉眉心，江浸月只覺身心俱疲，下樓剛坐到沙發上，江聽瀾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江小姐，午餐做好了，您現在吃嗎？」
馬楠端了杯水緩緩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擔憂。
雖與江浸月相處時間不長，但她看得出江浸月無論哪個身份都做到了最好，可能也是因此才最痛苦。
「謝謝，待會兒吧。」
江浸月接過水淺淺抿了一口，單手接聽了電話。
「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關機？」
江聽瀾低沉的質問聲傳來，旁邊很是吵鬧，還有江聽風的一句『我都說了沒用沒用！』
「如果你是來問罪的，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還有別的事嗎？」
江浸月將水杯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手機對面的聲音安靜了不少，似乎是江聽瀾到了樓梯間。
「江浸月，因為你的事瑩瑩去上班的路上出了車禍，昨天更是哭了一整天，你不應該為此事負責嗎？嗯？」
江聽瀾的聲音更近了些，似乎是在她耳邊低語。
「我說過，我不欠江家也不欠江瑩瑩的，當年她逃婚是你們押著我嫁人的，該還的，我早就還清了。」
江浸月緊緊攥著手機，看著窗外冒出了一絲新芽的樹木，狠狠揪著的心忽然放鬆了些。
「還是說，我非要剔肉還骨，你們才覺得沒白養了我？若真是這樣的養育之恩，那我還真是承擔不起。」
「別再提當年的事！」
江聽瀾低沉的嗓音中夾雜著怒氣，好像他才是替嫁的那個人。
「明明當年……」
「大哥，瑩瑩姐醒了！」
江聽風的聲音由遠及近，推開消防門的聲音傳來，江聽瀾的話戛然而止。
「你給我等著！」
江聽瀾眼眸森然掃過江聽風，被狠狠盯著的江聽風笑容僵在了臉上，推門的動作定住，顯得滑稽又可笑。
覺得自己可能犯了錯，江聽風尷尬的笑了笑，將門猛地關上逃走，
正準備掛斷電話推門去病房，卻看到江浸月早已結束通話，他原本便陰鬱的臉色更沉了。
回到病房，江瑩瑩正虛弱的躺在床上，左手臂被紗布裹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右手卻緊緊抓著陸明淵的手不放。
「瑩瑩，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江聽瀾的聲音溫柔了許多，走上前想檢查一下她受傷的位置，卻被江瑩瑩猛地躲開，動作比他還要迅猛。
江聽瀾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受傷了動作還這麼迅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
「呃，大哥，謝謝關心，浸月姐姐來了嗎？我受傷了，她應該會來看望我的吧？畢竟她那麼善良溫柔。」
江瑩瑩終於依依不捨的收回右手，將左手放進被子轉移話題道。
果然，江聽瀾一聽到江浸月的名字當即便冷了臉，「瑩瑩，以後不必搭理那個女人，她既不是我們江家的人，也不願做陸家的人，她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
一旁乖乖當鵪鶉的江聽風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大哥，真不知道剛剛是誰被江浸月氣得跳腳，現在又裝作沒事人一樣。
「回家。」
「什麼？」
劉司機心下一驚，瞥了一眼鏡子中身形單薄的江浸月，她臉色蒼白清麗，雙唇卻紅的似乎能滴下血來。
她的視線掃過來，劉司機連忙移開目光。
「夫人，這裡是高速，前面不遠就是學校了，這裡不能掉頭……」
「沒讓你危險駕駛，正常送我回去。」
她抱著陸瑜，微微顫抖著，眼神卻堅毅無比。
「可是陸總說了讓我送您和小少爺去幼兒園，我……」
「我說了，回家！」
被江浸月平靜無波注視著，劉司機握緊了方向盤點點頭，「那就聽夫人的。」
很快車子便出了高速又繞了回來，半小時的車程在江浸月心中煎熬無比。
「媽媽，我也不想上學，我在家陪你，我們一起玩好嗎？」
第一次經歷父母爭吵，陸瑜被嚇得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聞到她身上熟悉的茉莉香味才平靜下來。
「小魚，對不起。」
江浸月原本只是想安慰兒子，可剛開口豆大的淚珠便滑落下來，順著陸瑜的稚嫩的臉頰落下，那滴淚為他而流，又或是他流下的。
「媽媽？」
陸瑜茫然的摸了摸臉頰，好奇的舔了舔，是苦的。
「小魚，媽媽向你保證，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撫摸著兒子圓滾滾的腦袋，江浸月有些後悔與陸明淵的爭吵，或許她該忍一忍的，最起碼不應該讓一個五歲的孩子經歷這些。
「夫人，到了。」
劉司機停在陸家別墅門口，快速下車打開車門想抱著陸瑜讓江浸月能安心下車，誰知她卻躲了開來，從另一側下了車。
「你回去吧。」
江浸月抱緊兒子便往隔壁別墅走去，長長的鏈包拖在地上留下淺淺的劃痕。
聽到密碼錯誤的聲音，馬楠走了出來想查看一番，卻沒想到竟然是江浸月纖瘦的身影。
「江小姐，您這是怎麼了？不是陸先生送您和孩子嗎？」
震驚過來，她連忙手忙腳亂的打開門將兩人迎了進來，接過已經磨損了一些的包放在玄關處，小跑著追上了上去。
「江小姐，喝口水吧。」
倒了一杯溫開水，馬楠急忙遞上想詢問到底怎麼了，可看著江浸月心如死灰的樣子倒不敢多說什麼了。
機械的接過水，江浸月輕喊了一聲小魚，將水遞了過去，小魚也很乖巧的雙手捧著水杯，頭一點一點認真喝著。
看著他喝完一大杯水，江浸月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抱著兒子上了樓。
「我先帶他去休息。」
給兒子蓋好被子輕柔的拍著他的後背哄睡，江浸月卻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一跳，關掉鈴聲輕輕哄著陸瑜，他緊蹙的眉頭才稍稍展開。
只是電話鈴聲掛斷一次後頓了兩秒又瘋狂響了起來，鍥而不捨的擊穿江浸月的心房。
直接將手機關機後，世界安靜了。
終於將小魚哄睡著，江浸月打開手機，鋪天蓋地的消息席捲而來，全是江家人打過來的，夾雜著陸明淵的兩個電話。
用力揉了揉眉心，江浸月只覺身心俱疲，下樓剛坐到沙發上，江聽瀾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江小姐，午餐做好了，您現在吃嗎？」
馬楠端了杯水緩緩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擔憂。
雖與江浸月相處時間不長，但她看得出江浸月無論哪個身份都做到了最好，可能也是因此才最痛苦。
「謝謝，待會兒吧。」
江浸月接過水淺淺抿了一口，單手接聽了電話。
「為什麼不接電話，為什麼關機？」
江聽瀾低沉的質問聲傳來，旁邊很是吵鬧，還有江聽風的一句『我都說了沒用沒用！』
「如果你是來問罪的，那我們沒什麼好聊的，還有別的事嗎？」
江浸月將水杯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手機對面的聲音安靜了不少，似乎是江聽瀾到了樓梯間。
「江浸月，因為你的事瑩瑩去上班的路上出了車禍，昨天更是哭了一整天，你不應該為此事負責嗎？嗯？」
江聽瀾的聲音更近了些，似乎是在她耳邊低語。
「我說過，我不欠江家也不欠江瑩瑩的，當年她逃婚是你們押著我嫁人的，該還的，我早就還清了。」
江浸月緊緊攥著手機，看著窗外冒出了一絲新芽的樹木，狠狠揪著的心忽然放鬆了些。
「還是說，我非要剔肉還骨，你們才覺得沒白養了我？若真是這樣的養育之恩，那我還真是承擔不起。」
「別再提當年的事！」
江聽瀾低沉的嗓音中夾雜著怒氣，好像他才是替嫁的那個人。
「明明當年……」
「大哥，瑩瑩姐醒了！」
江聽風的聲音由遠及近，推開消防門的聲音傳來，江聽瀾的話戛然而止。
「你給我等著！」
江聽瀾眼眸森然掃過江聽風，被狠狠盯著的江聽風笑容僵在了臉上，推門的動作定住，顯得滑稽又可笑。
覺得自己可能犯了錯，江聽風尷尬的笑了笑，將門猛地關上逃走，
正準備掛斷電話推門去病房，卻看到江浸月早已結束通話，他原本便陰鬱的臉色更沉了。
回到病房，江瑩瑩正虛弱的躺在床上，左手臂被紗布裹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右手卻緊緊抓著陸明淵的手不放。
「瑩瑩，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江聽瀾的聲音溫柔了許多，走上前想檢查一下她受傷的位置，卻被江瑩瑩猛地躲開，動作比他還要迅猛。
江聽瀾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受傷了動作還這麼迅速，不愧是自己的妹妹。
「呃，大哥，謝謝關心，浸月姐姐來了嗎？我受傷了，她應該會來看望我的吧？畢竟她那麼善良溫柔。」
江瑩瑩終於依依不捨的收回右手，將左手放進被子轉移話題道。
果然，江聽瀾一聽到江浸月的名字當即便冷了臉，「瑩瑩，以後不必搭理那個女人，她既不是我們江家的人，也不願做陸家的人，她愛上哪兒去上哪兒去。」
一旁乖乖當鵪鶉的江聽風忍不住用餘光掃了一眼大哥，真不知道剛剛是誰被江浸月氣得跳腳，現在又裝作沒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