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噩耗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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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三位修士的後代,如今已經齊聚一堂。

  不同於呂氏和柳氏兩大修仙家族在落雲宗中的繁衍生息、枝繁葉茂,韓氏一族在落雲宗的現狀可謂是孤掌難鳴,如今只有韓鳴這一位而已。

  其中,他面前這位柳氏家族的成員,名叫柳青青,她與落雲宗掌門柳青,系出一脈,兄妹相稱。

  柳青、柳青青,前者是為兄長,後者是為妹妹。

  然而,這對兄妹的修煉天賦迥異,一個才智超群,一個卻顯得普通。他們年歲相仿,均已超過二百五十歲,修為上卻是天差地別,一位已至結丹後期,另一位卻僅處於築基後期,彼此之間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當得知這一層關係時,韓鳴不禁露出了苦笑,心想柳青稱呼他為「韓小師叔」,而「掌門師伯」也是他應有的一個對柳青的稱呼。

  這兩個稱謂,一個代表著宗門中的輩分,另一個則代表著師門和家族中的地位,韓鳴一下子犯了難,不確定究竟該選擇哪個稱呼更為恰當。而柳青也是固執己見,於是兩人都是各叫各的。

  「免禮。」高座之上,柳青青目光淡然地望向韓鳴,輕聲說道。

  「弟子謝過師娘。」韓鳴恭敬地回應,行禮致謝。

  「那麼,這麼晚了你來這裡是做什麼?」柳青青百無聊賴地一問。

  「弟子聽聞是師娘在執掌雲衙司,所以特來向師娘請安。」韓鳴恭敬地回答。

  「不必拘禮,直說正事即可。」柳青青淡然地回應。

  其實,到現在為止,她也不知道韓鳴是什麼來歷,若非她去過宗主峰一趟,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何時收了這麼一個弟子。

  四靈根這種偽靈根,實在入不了幾個修士的眼中,何況還是元嬰級別的收徒。

  呂良的行為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她也不好反駁什麼。

  眼下一看,這小傢伙似乎也有點過人之處。十八歲的年紀,僅憑四靈根這種偽靈根就築基成功了,尋常修士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柳青青暗自思忖著。

  「弟子有一問,還請師娘解惑。」韓鳴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哦?」柳青青露出些許好奇的表情,眉梢輕輕挑起,「何事?」

  「弟子想知道師父安排給我的這個任務是否別有深意?」韓鳴詢問道。

  「怎麼說?」韓鳴的話勾起了柳青青的幾絲好奇心。

  「弟子只是覺得師父安排給我們的這件任務有些太湊巧了,雲衙司內已經掌握好了諸多線索,案情一觸可破。」回想起劉楓所給他的那枚玉簡上的機密內容,韓鳴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懷疑。

  玉簡末端清晰指出了賊人下一個意圖謀取的目標,並詳盡記載了幾名賊人的資料。

  憑此線索,案件本可以一蹴而就,卻偏在他到來之後才得以揭曉。

  這樣的巧合不禁讓人懷疑是刻意為之,實在是過於湊巧,仿佛他是直接享受了他人勞動的成果。

  一想到這裡,韓鳴就有些心虛。

  故而,他才特意過來求解心惑。

  「怎麼,你這是對你師父對你的安排有異議?」坐在高位上的柳青青目光銳利地盯著韓鳴,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問。

  「正是。」韓鳴脫口而出。

  「你不必對此存有異議,你只需按照你師父的安排去執行即可,無需多想。」柳青青輕輕搖頭,語氣堅定地道。

  她看向韓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仿佛在告訴韓鳴,這是他作為弟子的本分。

  果然!

  韓鳴眉頭微微皺起,猶豫了一下。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又很快被堅定所取代。

  師命難違,他知道自己的師父是為他們好,只是這有些太寵溺他們了。

  「此事涉及重大,還需要你儘快處理相關事宜,以確保局勢得到妥善控制。你先回去吧。」柳青青下起逐客令,讓韓鳴回去道。

  「弟子告辭。」再三猶豫後,韓鳴告辭道。

  宗門所賦予的任務乃當務之急,即便心中存有諸多疑惑,他也必須暫時將其置於一旁。

  ……

  三日後,夜幕降臨,靜雅齋。


  齋內燈火通明,人聲時起彼伏,與外面的寧靜夜色形成鮮明對比。這裡是修仙者雅集之地,平日裡總是聚集了許多修仙者。

  「小六,樓下有人尋你。」

  齋內的一名夥計穿過繁忙的大堂,踏上木質樓梯,一路來到三樓,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李順,傳遞了這個消息。

  李順手中的托盤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有沒有報上自己的姓名?」

  夥計回道:「他自稱是你的好友,名叫曹升元。」

  「曹升元!」李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思索。

  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並不陌生,恰恰相反,他是李順在修仙界中為數不多的知己之一,兩人相交甚深。

  「勞煩你下樓時告訴他,待我這邊手頭的事情料理完畢,便下去與他相見。」李順禮貌地回應,隨後又低頭繼續他手頭上的工作,但心中卻不禁泛起了波瀾,好奇曹升元這時來訪的用意。

  時間悄然流轉,轉眼間便到了李順收工的時刻。

  夜色漸深,靜雅齋的燈火依舊通明,而門外,靜靜地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位修士,身著樸素的道袍,身形挺拔。他的年紀大約在三十歲左右,面容清瘦,眉宇間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氣質。

  修士的頭髮以道髻束起,顯得整潔利落。他的臉上沒有鬍鬚,皮膚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平和而沉穩。

  他站在那裡,不急不躁,仿佛與這夜色融為一體,又仿佛在等待著什麼重要的人。偶爾有路人經過,都會不由自主地多看一眼這位氣質獨特的修士,而他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靜靜地凝視著靜雅齋的門口。

  「曹兄,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剛收工,李順便急匆匆地來到了靜雅齋的一樓入口,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好友曹元升。

  「嗯,有些事情需要當面與你商議,這就便來了。」曹元升的回答簡單直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容推遲的堅定。

  「抱歉,抱歉,讓曹兄你在這裡等候了這麼久。」李順面帶歉意,他知道曹元升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打擾他人的人,今晚的造訪必然事出有因。

  「哈哈,李兄,你我之間還需這般客氣嗎?兄弟之間,等待片刻又算得了什麼。」曹元升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兩人相識於三十年前的修仙界,那時他們還是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一同踏入這充滿了神秘與機遇的修仙之路。他們並肩作戰,共同修煉,情誼在歲月的磨礪中愈發深厚,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更像是血脈相連的兄弟。

  在這漫長的修仙旅程中,他們互相扶持,共同成長,彼此間的稱呼也從最初的道友,變成了更為親密的兄弟。今晚的相聚,無疑又勾起了他們心中那段難忘的回憶。

  「對了,曹兄,怎麼剛才不先進去坐坐呢?讓兄弟我來招呼你也好啊!」李順臉上堆滿了笑容,眼中閃爍著熱情的光芒,對於曹元升的到來感到由衷的高興。

  「李兄,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囊中羞澀得很啊。」曹元升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腰間的空空如也的荷包,似乎在為自己的尷尬境況感到無奈。

  「來者便是客,怎麼說我也在靜雅齋工作了十年之久,一點靈石還是有的,自然請得起曹兄。」李順擺了擺手,語氣中充滿了豪爽和自信,他拍了拍胸脯,仿佛那點點靈石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而能夠款待好友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李順的眼神之堅定,不容曹元升有任何推辭的餘地,那份慷慨之情,讓人倍感溫暖。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好好喝上幾杯?雖然這會喝不上靈茶了,但是靈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李順熱情地提議,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似乎已經想像到了兩人對飲暢談的愉快場景。

  「不了不了,李兄,這次我是真的有要事來找你。」曹元升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嚴肅。

  他的語氣中透著幾分不容忽視的哀愁,仿佛背負著沉重的負擔。

  聽此,李順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他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關切地詢問:「不知曹兄所說的是何事?是否遇到了什麼難處?但說無妨,但凡兄弟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李順的語氣堅定,透露出他對曹元升這個朋友的深厚情誼,無論對方遭遇何種困境,他都願意伸出援手。

  「這次不是我個人的問題。」


  曹元升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在暗示事情的非同尋常。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再說吧,這裡人來人往的,不太適合談論正事。至於靈酒,就不必破費了,節省些靈石用在刀刃上吧。」曹元升後說道。

  「嗯。」李順聞言,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知心朋友,他理解曹元升的顧慮。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齋後有一處僻靜的小院,那裡無人打擾,正好可以談談心。」

  說著,李順便帶頭走向靜雅齋的後院,曹元升緊隨其後,兩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門口輕輕搖曳的燈籠,映照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

  「曹兄,現在能說了嗎?」

  穿過靜雅齋旁邊的街道,繞過幾叢翠竹,來到後面的一處僻靜小院,李順在一塊光滑的青石板上坐下,目光直視曹元升,語氣中透露出幾分急切。

  對於曹元升口中的要事,他心中充滿了好奇,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所謂的要事是什麼。

  「李兄,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曹元升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語,提醒李順時,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由此可見,所謂的要事並非尋常,而是直接牽扯到李順本人的重大事項。

  聞言,李順的身體微微一震,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緊張感。

  「曹兄,但說無妨。」李順盡力保持鎮定,聲音雖緩卻堅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同時在心中做好了迎接任何消息的準備,無論是喜是憂,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準備直面即將到來的事實。

  「那好,我可就直說了。」曹元升再次向李順確認,目光緊緊地鎖定在他的臉上,似乎在尋找任何一絲情緒的波動。

  「嗯。」李順堅定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仿佛無論接下來要聽到的是什麼,他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不會有所動搖。

  曹元升見狀,知道李順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便不再猶豫,開始緩緩道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件關乎李順的重大事項。

  夜風輕輕吹過,院中的竹葉沙沙作響,仿佛也在傾聽著即將揭曉的秘密。

  「李兄,伯父他……他去世了。伯母她讓我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你。」曹元升的聲音低沉而哀傷,他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仿佛每說一個字都用了極大的力氣。

  最終,他終於說出了他此行的目的,而這個消息,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聽此,李順整個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呆若木雞,他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澤,仿佛所有的色彩都在這一刻褪去。

  儘管他之前已經做了一些心理準備,想像過各種可能的情況,但當這一消息真的傳入耳中時,卻猶如晴天霹靂,瞬間擊碎了他的心防,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打擊。

  李順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腦海中迴蕩著曹元升的話,那些字眼像是鋒利的刀刃,一刀刀割裂著他的心。一時間,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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