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霍衍,我們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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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沁快被夏侯翎這話氣哭了,她咬了咬唇,剛要回嘴反駁,可沒等她話說出來,夏侯翎就很不耐煩地說道,「跟個孩子計較,你還有臉了?」

  被自家哥哥這般說,夏侯沁委屈巴巴地跟夏侯夫人告狀,「媽,你看哥他……」

  「行了,你哥說得對。都這麼大的人了,還那麼不懂事,」

  夏侯夫人饒是在疼愛這個女兒,此時也要被她氣得不輕了,她是越發的嬌縱不懂事了。

  如今夏侯禹正在候選之期,若鬧點什麼負面影響,很容易影響他的仕途。

  夏侯夫人也不再慣著夏侯沁。

  一向溫和的她頭一回朝夏侯沁冷了臉,「道歉!」

  夏侯沁沒想到夏侯夫人會凶她,她愣了愣,隨後眼底立馬騰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還是沒有道歉,而是撥開人群,跑了出去。

  夏侯夫人見此,氣得腦殼發疼。

  「她真是愈發不懂事了。」

  夏侯夫人身形搖搖晃晃,似是被氣到頭昏目眩。

  夏侯翎扶住氣得頭暈目眩的夏侯夫人,陳述事實地道,「您過去太寵她了。」

  夏侯夫人嘆氣,不可置否。

  -

  看著任性跑開的夏侯沁,俞晚不由搖了搖頭。

  俞晚真心覺得夏侯沁跟夏侯翎不像兩兄妹,和夏侯夫人也不像母女,因為她跟他們區別相差太大了。

  夏侯夫人和夏侯翎像名副其實的名門貴族,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貴氣和涵養。

  夏侯沁則是像那誤入了名門家族的山寨千金,渾身上下,沒有千金小姐的氣度。

  除了一張跟夏侯夫人有點相似的臉,她是半分夏侯夫人的優點,都沒有遺傳到。

  夏侯沁走後,夏侯夫人替她跟小孩子的父母道了聲歉,大夥們便散開了。

  俞晚拉著秦姝往鞋店走去。

  不顧秦姝的拒絕,俞晚給她買了六雙鞋子,又另外買了四五套衣服。

  逛完商場回去之後。

  俞晚看著自己那三室一廳的公寓,忽地覺得空間有點小,不夠住人。

  她準備換一個更大一些的房子,最好是複式,有兩層的。

  以前俞晚覺得自己帶兩孩子住公寓就行了。

  可身邊多了秦姝後,俞晚恨不得將家裡再擴大一些。

  俞晚對房子什麼的不在行,怕買到劣質房,於是她只好打電話讓許君羨幫忙物色新房子。

  許君羨一聽說俞晚要換新房子,便追問她緣由。

  「好端端的,怎麼要換房子了?」

  許君羨誤以為俞晚是為了躲避自己,才會想要換新房子,心裡止不住難過。

  「我找到我媽了,以後她跟我一起住,我覺得現在的房子有點小。」

  「你找到阿姨了?」

  許君羨一聽這話,驀地鬆了一口氣。

  許君羨挺怕俞晚因為自己喜歡她的事情,便跟自己生疏。

  這樣,他真的會心碎的。

  好在不是。

  俞晚,「嗯。」

  「你想找什麼樣的,我讓人去物色。」

  許君羨也沒有多問俞晚是在哪找到秦姝的,只問她要什麼樣子的房子。

  俞晚說,「複式的吧,大點。」

  「行。」

  「嗯,麻煩你了。」

  「跟哥還客氣?」

  許君羨不樂意聽俞晚說這種客氣話。

  俞晚微笑,也不客氣了,「晚上過來一起吃飯吧。」

  許君羨沒拒絕俞晚的邀請,「阿姨喜歡喝什麼?我回來的路上帶點。」

  「我問問。」

  俞晚看向沙發上,正抱著星辰逗弄的秦姝,「媽,晚上你要喝點什麼不?」

  秦姝抽空回頭說,「我都行。」

  「那喝點紅酒?」

  俞晚問她。

  秦姝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

  俞晚剛要跟許君羨說喝紅酒,那頭的許君羨就回覆說,「紅酒是嗎,行,回頭我去老頭子那順兩瓶帶回去。」

  俞晚聞言,不由說,「小心伯父宰了你。」

  許父是個紅酒愛好者,動他錢,他尚還會對你笑呵呵,你若動他紅酒,他能跟你拼命。

  許君羨笑,「他就我一個獨子,捨不得的。」

  老頭子的酒太多了,他不幫忙喝少點,他估計能留到帶進棺材。

  這酒本來就是拿來喝的。

  藏著有什麼意思。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俞晚聞言,也樂笑了。

  她知道許君羨心裡有數,也沒再說什麼。

  說了句先不打擾他了,便結束了電話。

  和許君羨通完電話後,俞晚又給林染打了一個電話,喊她晚上過來一起吃飯。

  給林染打完電話,俞晚想了好久,才猶豫地給霍衍發了一條簡訊,【晚上過來一起吃個飯?】

  【好。】

  霍衍幾乎是秒回的她。

  看到霍衍的回信,俞晚微微呼了一口氣。

  在媽媽的事情上,霍衍幫了她蠻多的,她請他來吃個飯,也是應該的。

  完了,俞晚似是想起還有誰自己沒有邀,她又連忙給蘇研發個信息去,【蘇醫生,晚上來我家吃飯呀~】

  蘇研是在五分鐘後回復的她,【OK。】

  -

  林染來得很快。

  幾乎是俞晚的電話剛打過去沒多久,她人就來了。

  她手裡拎著一大堆東西地過來。

  俞晚罵她客套,來她家,還帶東西。

  林染笑呵呵地說,「那是我孝敬阿姨的,若是來看你,我才不帶東西呢。」

  俞晚笑著給她倒了杯茶。

  林染性子大大咧咧,跟誰都玩得來。

  不一會兒,她就跟秦姝親如母女,都快比俞晚和秦姝還要像一對母女。

  不過也是。

  俞晚看似和秦姝很好的樣子,可實際她們之間,還是有點距離感的。

  秦姝對俞晚,到底還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感。

  而俞晚也知道自己不是秦姝所期盼出生的孩子,並沒有和平常母女一般,去跟她撒嬌什麼的。

  許君羨和蘇研是一起來的。

  估摸是約好了。

  霍衍是最後來的。

  大夥們都帶了東西,就霍衍沒帶。

  對比一下,他更像是回家,所以才不帶東西。

  許君羨帶了酒,蘇研則是帶了點水果。

  兩人站一塊,倒也是十分登對。

  這還是俞晚回國後,家裡如此熱鬧。

  星星也放學了。

  放學回來的星星對著一屋子的人一一喊了一遍,最後目光落在秦姝身上的時候,她眼底露出了迷茫。

  俞晚摸了摸她的頭,介紹說,「星星,這是外婆,是媽媽的媽媽。」

  星星聞言,立馬軟糯地喊了聲,「外婆。」

  「哎~」

  一夜之間就成了兩孩子的外婆,秦姝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曾經不受期待出世的孩子,如今成了她唯一的港灣。

  說來也是諷刺。

  曾經秦姝百般不想俞晚出世,可後來她卻是為了俞晚而活。

  讓秦姝忍辱負重待在俞家那麼多年的原因其實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報復。

  而是因為,那兒有她的骨肉至親。

  有她的心之所向。

  過去的秦姝就像是那無根的浮萍,浪潮往哪兒推,她就往哪兒去。

  有了血親骨肉的秦姝便成了有根的藤蔓。

  女兒在哪,她便在哪生根。

  -


  一桌子人圍著大圓桌,歡歡樂樂地吃著飯。

  許君羨和霍衍暗地較勁,於是兩人雙雙趴倒在桌上。

  秦姝也有點醉了。

  她太久沒有喝過酒了,以至於她才喝了一杯,便已經醉眼朦朧了。

  蘇研不喝酒,所以她這會兒清醒得不行。

  林染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接到她爸打來的電話,說她媽媽不小心摔了一跤,現在在醫院縫針。

  林染擔心自家媽媽,便中途離開了。

  俞晚本來是要跟著去的。

  但林染說她媽只是小傷,讓她不必跟著去。

  看著趴倒在桌面上的許君羨和霍衍,與及坐在那,托著腮,明顯有點醉了的秦姝,俞晚提議讓蘇研先扶許君羨回對門去,她則是扶秦姝回房。

  至於霍衍,俞晚暫時不管他,隨他趴桌上。

  客臥里。

  俞晚把秦姝扶到床上躺好,將被子給她掖好,剛要起身離開。

  誰知這時,秦姝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秦姝目光流露出悲傷地看著俞晚,聲音布滿了哀痛,「其實你還有個哥哥。」

  吃飯的時候,聽到俞晚喊許君羨哥,秦姝忽然就想起了自己曾經夭折了的那個兒子。

  秦姝當時在想,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俞晚應該也會像依賴許君羨那般地依賴那個孩子。

  他們說不定,還會是一對感情特別好的兄妹。

  俞晚驀地一愣,「什麼?」

  「當年我懷的是龍鳳胎。」

  記憶一下子被扯回了二十幾年前,秦姝看著天花板,眼底慢慢氤氳出一層薄霧,「也許是上天對我曾經動過不想要你們的懲罰,你哥哥出生不過一分鐘,就夭折了。」

  秦姝永遠都忘不掉生產那天,護士跟她說兒子夭折時,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她曾經是很不想他們出世。

  可隨著他們待在肚子的時間越長,她早就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她甚至都做好了迎接他們出世的準備。

  可她沒想到,她的兒子,到底是沒能睜眼見一見這世界。

  那一刻的秦姝真的很難過。

  她那麼拼命地想要弄掉他們,他們都頑強地活了下來。

  可為什麼,出生不過一分鐘,她的兒子就沒了。

  是不是他對她這個媽媽太失望了,所以不想要她了。

  往事湧上心頭,悲傷溢滿眼眶,眼淚無聲無息地從秦姝的眼角滑落,她哽咽又自責地說,「我對不起你們。」

  聽到自己還有個哥哥,而且已經不在了。

  俞晚有點難過。

  原來她還有個哥哥。

  可惜他沒她好運,沒能睜眼看一看這個世界。

  見秦姝淚如溪泉,俞晚抬手幫秦姝擦掉眼角的淚痕,「我沒有怪您,我相信哥哥也不會怪您的。」

  秦姝閉眼,沒有再說話。

  俞晚陪了她好一會兒,直到她沉沉睡下,她才起身走出了客臥。

  出來後的俞晚發現之前趴在桌上的霍衍不見蹤影,她不由愣了愣。

  她問保姆,「霍衍呢?」

  保姆說,「霍先生跟星辰、星星去兒童房了。」

  俞晚聞言,不由挑了挑眉。

  他不是醉了?

  懷著疑惑的俞晚抬腳往兒童房走去。

  兒童房裡。

  『醉了』的霍衍此時正在兒童房的浴室里給星辰洗澡。

  俞晚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給星辰洗頭。

  俞晚買了洗頭神器。

  霍衍研究了一下,就給星辰戴上了。

  星辰這會兒坐在浴缸里,頭頂戴著一個向日葵的發圈,霍衍拿著花灑在他頭頂上灑水。

  水順著周邊花瓣往下滑,不會流進眼睛。

  星辰很乖,幾乎是坐著任霍衍擼。

  星星已經洗過澡了,這會兒正坐在床頭看書。


  看到俞晚進來,她軟糯地喚了聲麻麻。

  俞晚朝她點了點頭,問了聲,「爸爸跟弟弟呢?」

  「爸爸在給弟弟洗澡。」

  星星說。

  俞晚聞言,驀地一怔。

  她下意識往浴室走去。

  浴室門沒關。

  俞晚一過去,就看到霍衍坐在浴缸邊沿,手正在星辰發頂上搓來搓去,像極了搓饅頭。

  而浴缸里的星辰,低著頭,一臉乖巧地玩他的玩具。

  俞晚被眼前溫馨和諧的一面弄走神了。

  她靠在門口的牆壁上,目光定定地望著浴室里的父子,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麼。

  像是有所察覺。

  霍衍忽然扭頭朝浴室門口看了過來。

  看到俞晚,霍衍眼眸微閃。

  不過他並沒有丟下星辰出來見俞晚,而是繼續慢條斯理地給星辰沖洗乾淨,然後用浴巾將他包裹起來,一把抱了出來。

  星辰一看到俞晚,就撒歡地喊著,「媽媽。」

  俞晚回神,朝他一笑,「洗完澡了?」

  「爸爸幫星辰洗澡。」

  星辰似炫耀地說道。

  俞晚聽了星辰的話,笑容微微一滯。

  看著星辰布滿炫耀的臉龐,原本還有點猶豫不決的俞晚,忽然間,多了幾分堅定。

  她對星辰說,「以後都讓爸爸給你洗好不好?」

  聽了俞晚這話的霍衍猛地看向俞晚,眼底明顯難以置信的光。

  並不知道俞晚這話有什麼深意的星辰一聽到以後都讓爸爸幫他洗澡,立馬樂呵地點頭,「好啊。爸爸洗。」

  自從那次看到霍衍打架很厲害後,星辰對爸爸就有著非一般的崇拜。

  原本還有點傲嬌的他,已經不知傲嬌為何物,對爸爸很是崇拜。

  「俞晚,你……」

  霍衍看著俞晚,啟唇剛要說點什麼,不過俞晚沒給他說話的機會,「趕緊抱他出去穿衣服,把頭吹乾,別著涼了。」

  俞晚說完,便轉身朝床上正在看書的星星走了過去。

  霍衍望著俞晚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很想問清楚俞晚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過現下,他也只能先把衣服給兒子穿上,幫他吹乾頭髮,哄他睡著,才能找俞晚好好問一問。

  俞晚伸手拿走星星手裡的童話故事書,催她睡覺,「快八點了,睡覺,明晚再看。」

  星星很聽話,立馬就躺下,閉上了眼睛。

  見星星睡下,俞晚扭頭對霍衍說了句『你哄他睡覺,我去洗澡』,便轉身離開了兒童房。

  霍衍一邊給兒子吹頭髮,一邊在想俞晚剛剛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不容易把頭髮給兒子吹乾,又把他給哄睡,霍衍迫不及待地前往俞晚的臥室。

  臥室門沒鎖。

  霍衍一扭門鎖,門就開了。

  臥室里。

  已經洗過澡的俞晚穿著睡衣,披著一頭濕發,坐在梳妝檯前,手舉著吹風機,正準備吹頭髮。

  聽到開門聲,她扭頭看了過去。

  見是霍衍,她一點都不意外。

  她並未主動開口跟霍衍說話,而是啟動吹風機,準備吹頭髮。

  霍衍見此,忙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幫她吹。

  俞晚也不跟他搶,任由他將吹風機奪去,筆直地坐在凳子上,隨他舉著吹風機,指尖在發間來回穿梭。

  二十來平方的臥室里。

  除了吹風機嗡嗡作響的聲音,兩人皆無隻言片語。

  吹風機聲結束的時候,俞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和霍衍,低聲說道,「霍衍,我們複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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