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盛裝出席【三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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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衍走後。

  俞晚看著大床上,因為喝醉而難受地蹙著眉梢的林染,微微嘆了一口氣。

  掛在腰間的包忽然傳來一股震動。

  俞晚拉開拉鏈。

  見是林染的手機在震。

  怕是林染父母找。

  俞晚趕緊拿出手機。

  電話不是林染父母打來的,是徐昶安打來的。

  俞晚劃開屏幕,接聽,「昶安,怎麼了?」

  「俞晚?」

  那頭的徐昶安嗓音有些沙啞,似是也喝酒了,不過聽語氣,倒是不像喝醉的人,估計也只是小酌了幾杯,並沒有喝多。

  「是我。」

  徐昶安好像有千里眼,一猜就對,「染染喝多了?」

  俞晚不由心中暗嘆,老班長不愧是老班長,心思一直如此細膩。

  她嗯了一聲,「我剛要給她叫醒酒湯。」

  「那你忙。」

  徐昶安見電話那頭的人不是林染,便沒有再多言。

  「嗯。」

  徐昶安掛電話的時候,俞晚隱約聽到他那邊有女人的嚶嚀聲。

  不過俞晚也沒有太在意。

  畢竟徐昶安和林染是協議婚姻,是互不干涉的那種關係。

  即便婚禮前一天,徐昶安找女人,那也不是俞晚該過問的事情。

  不過俞晚覺得徐昶安也不可能找女人就是了。

  畢竟徐昶安最厭惡女人了。

  沒辦法,誰讓他高中的時候,被女人渣過。

  想起徐昶安的那段戀情,俞晚不禁搖頭。

  若非親眼所見,俞晚都不敢相信那個眾多老師口中,品行端正,循規蹈矩的三好學生,她們尊敬的班長竟然也會早戀呢。

  喜歡的還是一名『不良少女』。

  那位不良少女是他們隔壁的學校出了名的學渣,據說她打架鬥毆,抽菸喝酒,樣樣都行,唯獨學習不行。

  因為不同校,俞晚對對方的印象不深。

  見倒是見過。

  但每次都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並不能記住對方的模樣。

  對方給俞晚的感覺就是,她不該如此,卻偏偏又如此。

  總之,氣場很是矛盾。

  對那位『不良少女』。

  俞晚一開始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

  但她劈腿別人渣了徐昶安,害徐昶安差點高考失利後,俞晚還挺討厭她的。

  俞晚這個人專一,對玩弄他人感情還劈腿的渣渣,尤為厭惡。

  並沒有放太多心思在徐昶安的過往上,俞晚撥通前台號碼,讓其幫忙叫廚房送一份醒酒湯上來。

  慕家。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戴青青剛要上前扶慕千驍,慕千驍就跟身上裝了雷達似的,在感應到她的靠近後,如同避瘟疫似的,躲得不要太快。

  他抬手甩開戴青青伸過來的手,一臉厭惡地瞪著她,

  「滾開!」

  慕千驍雖然喝醉了,但並沒有醉到意識不清的地步。

  他還認得這裡是自己的家,而眼前的女人,是他此生最厭惡的女人沒有之一。

  如果不是她,他的染染不會另嫁他人。

  他今日也不會想要去買醉,想要讓自己的心不那麼痛。

  她為什麼要盯上他。

  那麼多人她不去算計,為什麼偏偏是他!

  慕千驍裹著一肚子火,跌跌撞撞地進了家門。

  慕母瞧見兒子喝得醉醺醺的,上前剛要慰問兩句,誰知慕千驍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自己上樓去了。

  面對兒子這一年來的冷淡,慕母心頭一陣悲傷,卻也知道,自己是自作自受。

  若不是她拿自己的病情逼他娶戴青青,他也不會和她生了間隙,從此不再真誠的喊她一聲媽。

  看到兒媳進來,慕母並未與她有過多的交流。


  戴青青不是慕母想要的兒媳。

  如果不是為了給孫子一個健全的家,慕母也不會協病逼著兒子娶戴青青。

  戴青青要家世沒家世,模樣也很是小家子氣。

  跟林染相比,她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慕母壓根不喜歡戴青青。

  可沒辦法,孫子黏戴青青,除了她,誰都不要。

  即便他們強留孫子在家裡,他也能哭天喊地吵著要媽媽。

  不給他見,他能絕食。

  就真的不吃不喝,能把自己哭死的那種。

  慕母哪裡受得了孫子頂著一張酷似兒子的臉哭嚎,心軟之下,她就……

  為了留住孫子,慕母不得不逼著自己接受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兒媳。

  慕母看都沒看戴青青一眼,就轉頭往樓上走。

  倒是戴青青先是在慕千驍那碰了壁,又讓慕母一陣冷眼相對,氣得不行。

  她死死地咬著腮幫子,一雙眼眸,怨氣衝天。

  -

  一夜宿醉。

  林染頭疼得要命。

  她軟綿綿地趴在俞晚的肩頭,嘴裡哼唧唧,「晚晚,我好難受啊。」

  俞晚嘆息,「喝那麼多,肯定難受。」

  「這樣有沒有好些?」

  俞晚抬手幫她按揉了一下太陽穴。

  林染舒適的哼了哼,「嗯,舒服多了。」

  在俞晚給她按揉了十來分鐘後,她忍不住夸道,「晚晚,你這按摩技巧,都可以出師了。」

  俞晚微微一笑,並未與她貧嘴。

  「好些就趕緊起來敷個面膜,看你臉色差的。」

  將手放下,俞晚推了推身旁跟個沒骨頭的人似的,全身的支撐全壓在她身上的林染。

  林染懶洋洋地唔了一聲,「真不想起來。」

  「是不想起來,還是不想嫁人?」

  俞晚一眼就識穿了林染的心事。

  林染臉上的嘻嘻哈哈盡數收起。

  很快,她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模樣,「當然是不想起來啦。」

  她直起身,逃避般地下了床,「我去洗臉。」

  俞晚看著林染的背影,心中無奈地嘆息。

  染染跟她的愛情觀一樣,都是愛一個人就恨不得跟對方終老的人。

  雖然說和徐昶安是協議婚姻,可婚禮,染染應該還是想和慕千驍舉行的吧。

  人的一生,一個婚禮足以。

  愛一人,嫁一人,從此至終,都只是同一個人,這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可惜。

  人生無常。

  誰又能保證,此生只愛一人。

  若可以,誰願意心房換人住呢。

  能和初戀走到最後的人,似乎真的不多。

  大多數走著走著,就散了。

  比如她和霍衍。

  又比如染染和慕千驍。

  婚禮是在酒店裡的一個巨大的宴會廳舉行的。

  林徐兩家都全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這場婚宴,辦得還算是隆重且奢侈。

  整整擺了一百席。

  酒店套房裡。

  林染跟個提絲木偶似的,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塗抹。

  造型師在她身後,給她燙造型。

  林家千金出嫁,光是化妝團隊,都是娛樂圈裡出了名的。

  俞晚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

  沒辦法。

  這不是一樁值得令人喜悅的婚事。

  林染這個婚嫁娘臉上都沒有一絲笑意,俞晚就更笑不出來了。

  手機忽然震了震,俞晚掏出來一看,發現是阿姨發來的。

  是個視頻。

  視頻里,霍衍西裝革履,儀表堂堂地坐在餐桌前。


  他對面,粉雕玉琢,很是軟萌可愛的星辰坐在嬰兒凳里。

  霍衍骨節分明的大手端著個白色的碗,另一隻手則是捏著一個同色的勺子,正在餵星辰喝粥。

  見星辰不同往日那般,跟霍衍唱反調,而是張嘴吃下霍衍餵過去的粥,俞晚意外地挑了挑眉。

  雖然早就聽阿姨說,星辰近日對霍衍的態度有所改變,但她竟不知改變如此之大。

  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如今的接受。

  變化可以說是很大了。

  霍衍倒是有幾分哄娃的手段。

  她不過是閉關了一個月,他竟然就把星辰哄的開始親近他。

  這大概就是父子天性?

  -

  慕家。

  看著一身盛裝,打扮得跟要去給人當新郎官的慕千驍,客廳沙發上的慕母微微皺眉,「你打扮成這樣,是想要幹嘛去?」

  幹嘛去?

  自然是去送他的女孩出嫁了。

  曾經他盛裝出席,只為迎她過門。

  而今日,他盛裝出席,只為送她出嫁。

  慕千驍並未回復慕母,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以為他要去搶婚,慕母下意識走過去,將他給攔了下來,「阿驍,別去瞎折騰了。放下林染,和青青好好過日子成嗎?」

  「您以為我要去搶婚?」

  慕千驍看著母親滿是焦慮的面容,不由嗤笑,「您多慮了,從我聽您的話,跟她分手,娶戴青青的那一刻起,我就配不上她。」

  「哦不,確切地說,從我和戴青青上床的那一刻起,我就配不上她了。」

  一具骯髒如泥的身軀怎配擁抱純潔無比的皎月。

  是他不配。

  看著兒子自我厭棄的神情,慕母就更加厭惡戴青青了。

  「那你這是要幹嘛去?」

  她心疼兒子的同時,還不忘詢問道。

  慕千驍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格外的迷離傷感,「我答應過她,她的婚禮,我永不缺席。」

  「即便她現在要嫁的人不是我。」

  慕千驍說完,越過慕母,大步地走出了家門。

  慕母看著兒子滿是落寞寂寥的背影,心裡不由一抽一抽地疼。

  -

  去酒店的路上。

  慕千驍接到了一個電話。

  「慕少,親子鑑定出來了,鑑定結果顯示您與慕藝軒有血緣關係,但非親生父子關係。」

  即便猜到了,可慕千驍還是狠狠地被震撼到了。

  他掛斷電話,雙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

  難怪藝軒長得跟他那麼相似,原來他是二叔的孩子。

  慕千驍的叔叔跟他父親是雙生子。

  慕千驍長得像他父親,所以跟他二叔長得也相似。

  五年前,戴青青生下孩子,慕千驍有懷疑過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特意去做過鑑定。

  當時鑑定報告顯示他與藝軒確實是父子關係。

  那時候年輕,加上他醒來後,確實和戴青青光溜溜地躺在被窩裡。

  身體異常的疲倦,與及床單上的血跡,都在告訴他,他和戴青青發生了關係。

  誰能想到這一開始就是一場局。

  一場精心為他設計的局!

  一份鑑定報告,一個眉眼間有幾分與他相似的孩子,讓他百口莫辯。

  若不是那日戴青青在商場面色異常,而藝軒又過分親近二叔,他還發現不出端倪。

  為什麼。

  為什麼二叔要這般算計他!

  慕千驍氣憤地拍了一下方向盤。

  不過一想到藝軒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沒有背叛過林染,一股巨大的喜悅湧上慕千驍的心頭。

  慕千驍一時半刻,也顧不上去想他二叔為什麼要這般算計他。

  他加快油門,前往酒店。

  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染染。

  他沒有髒。

  藝軒不是他的孩子。

  他沒有弄髒他們的愛情。

  就在慕千驍為此欣喜若狂,開著車子準備過十字口。

  突然,一輛白色的貨車忽然從右邊的道路上沖了出來。

  對方以火箭般的速度,狠狠地撞上了慕千驍開的布加迪。

  劇烈的衝擊,慕千驍的布加迪直接像旋轉的陀螺,失控地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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