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是最後一次
滴水未進，跪了一夜，沈遇想想就心疼。
謝父去上班了，只有謝母在。
沈遇恭敬地打招呼，「謝阿姨。」
謝母抬頭，瞥了他一眼，說不出的貴氣，眉頭緊皺，透著無奈，「阿遇啊，你也應該多幫忙看一下瑤瑤了，你看她越發越不像話，天天闖禍，都不聽我這個當媽的話…」
謝母聽說謝京潤回來了，而且還在一個不錯的公司，再看看謝瑤，心裡又是無奈又生氣。
「那天晚上撞了新車就算了，而且還夜不歸宿，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那天晚上去了哪裡？我問了她很多遍，她就是不說…」
沈遇覺得如鯁在喉，低下頭，過了許久，他放棄掙扎，還是選擇撒謊，「對不起，謝阿姨，那天晚上我和瑤瑤在一起的。」
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們一起看了電影，結果太晚了，又打不到車，所以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著。不過您放心，我們開了兩間房，一人一間房。」
越說聲音越小，謝母的臉上笑意全無，也不知道她相不相信，她坐在那裡，給人很大的壓力。
沈遇硬著頭皮說，「謝阿姨，都是我的錯，應該把瑤瑤送回來的，您不要再罰她了……」
謝母只是看著他，沈遇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敢和她對視。
他跟謝瑤青梅竹馬，謝父和謝母對他是不錯的，相當於半個兒子。
但他為了謝瑤，不止一次對他們撒謊。
沈遇十分愧疚。
良久，謝母才移開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他，緩緩說道，「阿遇，你一直是一個有分寸的孩子，你說你和瑤瑤……」
「對不起。」沈遇的頭低得更低了。
「瑤瑤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當媽的管不住她，想指望你多管她，畢竟她很信任你，可你這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就算是青梅竹馬，可婚期未定，也還沒有確認關係，兩個人一夜未歸，還去了酒店，萬一被人拍到，上了報紙，那多讓謝家難堪啊。
沈遇沒說話，只是一味地抱歉。
心裡又不斷地提醒自己：沒關係的，這是最後一次替她撒謊了。
謝瑤喜歡的不是他，他們以後也不會結婚，他再也不會為這種事覺得難堪了。
謝母對他失望也沒有關係。
謝母站起身，走去祠堂，沈遇沒有跟過去，他知道謝母這是要放過謝瑤了。
謝母心裡很疼謝瑤，如果不是真的被氣到了，她也不會罰她。
沈遇覺得有那麼一絲絲苦澀，謝瑤為了那個周雲森，寧可跪一夜，她就這麼喜歡他嗎？
謝瑤揉著發麻的膝蓋走出來，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來到沈遇跟前。
兩人坐在沙發上，沈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謝瑤不停地揉著腿，跪了一夜，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謝阿姨呢？」
「我媽上樓了，說是不想看見我。」謝瑤毫不在意地說，「她就是管太寬了，我都二十二歲了，還看得跟個小孩一樣，還定不能在外過夜的家規，真是無語。」
沈遇不想坐在她跟前，連忙起身，「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家了。」
「等等。」謝瑤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讓他坐下，聲音帶著些柔意，「我媽是不是又說你了？」
她知道自己媽媽是個強勢的人，眼裡容不得沙子。
這次她和沈遇打破她定的家規，她被罰跪，沈遇估計也被責罵了。
其實謝母已經很給沈遇留面子了，不然也不會只說那幾句話。
饒是如此，沈遇還是覺得委屈。
特別是謝瑤這麼一問，他更加覺得心酸。
沈家不比謝家，他沈遇也比不得謝瑤。
他從小到大老實本分，沒有多大的能力，但也沒有出過什麼錯。
但為了她謝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誤會指責，這種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沈遇莫名的無力感，實在是不想在這裡待著。
謝瑤見狀，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急忙說，「小遇子，這次讓你受委屈了，真是對不住，你放心，以後你有什麼事，我一定為你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沈遇抽回自己的手，別過臉，「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替她說謊。
「什麼？」
謝瑤沒有聽清。
「瑤瑤，我不想再當擋箭牌了，真不合適。」
謝瑤愣住了，這還是頭一次沈遇這麼跟她說話。
沈遇站起身要走，謝瑤急忙說道，「小遇子，我們不是最好的哥們嗎，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最好的哥們…
哥們嗎？
這兩個字是謝瑤對他們兩個這十幾年的情誼做出的稱謂。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這下真的是被現場打臉了。
沈遇苦澀一笑，搖搖頭，也沒有再解釋，徑直離開了。
沈遇回到自己家，家裡沒有人。
沈家以前也算得上富裕，但一年前，自從沈父投資其他行業後，生意一落千丈，連保姆都辭退了，只有小時工定期上門打掃衛生。
沈遇直接上二樓回自己的房間裡看書，期間謝瑤打電話來幾次，他直接設置靜音，沒有接。
過了一小時，有人回來了，樓下傳來吵架聲。
沈遇皺起眉頭，起身下樓看。
沈父大白天的就喝得爛醉如泥，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林芝一頓罵，「你個敗家娘們，整天除了弄你的那張臉，還各種買這買那的，你還會做什麼，公司那麼多事，你也不知道替我分擔。」
林芝冷笑，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滿地回道，「我不分擔？當初你聽我的了嗎，我說不要投資那個項目，你呢？死活不聽，如今賠錢了，反倒是來怪我了。」
沈遇走到樓梯上，頓住腳步。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家更是一團糟，他爸媽平均每隔兩三天就要吵一次，一個星期就得提出要離婚。
有時候沈遇想著，他們要是真的離婚也好，不用天天這樣吵架。
嘆了口氣，沈遇下樓喊，「爸，媽。」
兩人回頭，愣了下。
沈父坐下喝杯水，清醒了些。
林芝向沈遇招手，「你怎麼回來了？怎麼沒有提前打電話？」
「我回來拿點東西，待會就回學校了。」
沈父沒說話，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沈遇坐下來，問，「媽，爸怎麼大白天的喝這麼多酒？」
謝父去上班了，只有謝母在。
沈遇恭敬地打招呼，「謝阿姨。」
謝母抬頭，瞥了他一眼，說不出的貴氣，眉頭緊皺，透著無奈，「阿遇啊，你也應該多幫忙看一下瑤瑤了，你看她越發越不像話，天天闖禍，都不聽我這個當媽的話…」
謝母聽說謝京潤回來了，而且還在一個不錯的公司，再看看謝瑤，心裡又是無奈又生氣。
「那天晚上撞了新車就算了，而且還夜不歸宿，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那天晚上去了哪裡？我問了她很多遍，她就是不說…」
沈遇覺得如鯁在喉，低下頭，過了許久，他放棄掙扎，還是選擇撒謊，「對不起，謝阿姨，那天晚上我和瑤瑤在一起的。」
小心翼翼地解釋，「我們一起看了電影，結果太晚了，又打不到車，所以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著。不過您放心，我們開了兩間房，一人一間房。」
越說聲音越小，謝母的臉上笑意全無，也不知道她相不相信，她坐在那裡，給人很大的壓力。
沈遇硬著頭皮說，「謝阿姨，都是我的錯，應該把瑤瑤送回來的，您不要再罰她了……」
謝母只是看著他，沈遇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敢和她對視。
他跟謝瑤青梅竹馬，謝父和謝母對他是不錯的，相當於半個兒子。
但他為了謝瑤，不止一次對他們撒謊。
沈遇十分愧疚。
良久，謝母才移開目光，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他，緩緩說道，「阿遇，你一直是一個有分寸的孩子，你說你和瑤瑤……」
「對不起。」沈遇的頭低得更低了。
「瑤瑤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我這個當媽的管不住她，想指望你多管她，畢竟她很信任你，可你這樣……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就算是青梅竹馬，可婚期未定，也還沒有確認關係，兩個人一夜未歸，還去了酒店，萬一被人拍到，上了報紙，那多讓謝家難堪啊。
沈遇沒說話，只是一味地抱歉。
心裡又不斷地提醒自己：沒關係的，這是最後一次替她撒謊了。
謝瑤喜歡的不是他，他們以後也不會結婚，他再也不會為這種事覺得難堪了。
謝母對他失望也沒有關係。
謝母站起身，走去祠堂，沈遇沒有跟過去，他知道謝母這是要放過謝瑤了。
謝母心裡很疼謝瑤，如果不是真的被氣到了，她也不會罰她。
沈遇覺得有那麼一絲絲苦澀，謝瑤為了那個周雲森，寧可跪一夜，她就這麼喜歡他嗎？
謝瑤揉著發麻的膝蓋走出來，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來到沈遇跟前。
兩人坐在沙發上，沈遇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謝瑤不停地揉著腿，跪了一夜，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謝阿姨呢？」
「我媽上樓了，說是不想看見我。」謝瑤毫不在意地說，「她就是管太寬了，我都二十二歲了，還看得跟個小孩一樣，還定不能在外過夜的家規，真是無語。」
沈遇不想坐在她跟前，連忙起身，「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家了。」
「等等。」謝瑤自然地拉住他的手腕，讓他坐下，聲音帶著些柔意，「我媽是不是又說你了？」
她知道自己媽媽是個強勢的人，眼裡容不得沙子。
這次她和沈遇打破她定的家規，她被罰跪，沈遇估計也被責罵了。
其實謝母已經很給沈遇留面子了，不然也不會只說那幾句話。
饒是如此，沈遇還是覺得委屈。
特別是謝瑤這麼一問，他更加覺得心酸。
沈家不比謝家，他沈遇也比不得謝瑤。
他從小到大老實本分，沒有多大的能力，但也沒有出過什麼錯。
但為了她謝瑤，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誤會指責，這種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沈遇莫名的無力感，實在是不想在這裡待著。
謝瑤見狀，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急忙說，「小遇子，這次讓你受委屈了，真是對不住，你放心，以後你有什麼事，我一定為你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沈遇抽回自己的手，別過臉，「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替她說謊。
「什麼？」
謝瑤沒有聽清。
「瑤瑤，我不想再當擋箭牌了，真不合適。」
謝瑤愣住了，這還是頭一次沈遇這麼跟她說話。
沈遇站起身要走，謝瑤急忙說道，「小遇子，我們不是最好的哥們嗎，什麼合適不合適的？」
最好的哥們…
哥們嗎？
這兩個字是謝瑤對他們兩個這十幾年的情誼做出的稱謂。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這下真的是被現場打臉了。
沈遇苦澀一笑，搖搖頭，也沒有再解釋，徑直離開了。
沈遇回到自己家，家裡沒有人。
沈家以前也算得上富裕，但一年前，自從沈父投資其他行業後，生意一落千丈，連保姆都辭退了，只有小時工定期上門打掃衛生。
沈遇直接上二樓回自己的房間裡看書，期間謝瑤打電話來幾次，他直接設置靜音，沒有接。
過了一小時，有人回來了，樓下傳來吵架聲。
沈遇皺起眉頭，起身下樓看。
沈父大白天的就喝得爛醉如泥，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林芝一頓罵，「你個敗家娘們，整天除了弄你的那張臉，還各種買這買那的，你還會做什麼，公司那麼多事，你也不知道替我分擔。」
林芝冷笑，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不滿地回道，「我不分擔？當初你聽我的了嗎，我說不要投資那個項目，你呢？死活不聽，如今賠錢了，反倒是來怪我了。」
沈遇走到樓梯上，頓住腳步。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他家更是一團糟，他爸媽平均每隔兩三天就要吵一次，一個星期就得提出要離婚。
有時候沈遇想著，他們要是真的離婚也好，不用天天這樣吵架。
嘆了口氣，沈遇下樓喊，「爸，媽。」
兩人回頭，愣了下。
沈父坐下喝杯水，清醒了些。
林芝向沈遇招手，「你怎麼回來了？怎麼沒有提前打電話？」
「我回來拿點東西，待會就回學校了。」
沈父沒說話，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沈遇坐下來，問，「媽，爸怎麼大白天的喝這麼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