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劍修柳青
第260章 劍修柳青
「時間推遲了嗎？」
看著龐青雲來信，陳紀眉頭微皺。
上一次，和南宮家的事件當中。
將血墨花呈交給秦二公子以後，陳紀就和龐青雲約好了，幫著秦二公子共同出手，煉製一種丹藥。
只不過，現在龐青雲來信，通知陳紀，這件事，因為秦二公子的一些原因，時間上，
要推遲幾年。
具體說法，龐青雲並沒有說的很清楚。
只是模稜兩可的說是因為煉製需求的一些事。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因為自己此時身份的原因，陳紀才不得不應下秦二公子和龐青雲的邀請，幫助秦二公子煉製丹藥。
如果不然，陳紀肯定是不願意和這秦二公子之間扯上什麼關係的。
他總覺得，秦二公子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種自己秘密比較多的人，陳紀一向比較忌憚。
當未來的某一天，秦二公子那不為人知的秘密展露在人間的那一刻，說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惹火燒身怎麼辦。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要穩健為上。
「那就可以安心修行了啊。」
念頭閃過，陳紀回到修煉室內，雙腿盤坐在蒲團上，在徹底開始修行之前的最後一瞬間，陳紀還在思著。
「叫什麼好呢？」
一年後。
陳紀在青帝峰上，整整修行了一整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實質上的收穫不少，雖然看起來和沒有一樣。
除卻築基三層的進度再次漲幅了不少，估摸著再有一年的時間，陳紀也就可以正式進入築基中期。
以及開始修行青木長生功上記載著的種種法術以外。
陳紀確實還新修行了一種法術，僅僅一年的時間，已經圓滿。
畢竟，只是那種最基礎的，修行法術，
往往只會出現在鍊氣期修土集散地的坊市地攤上的貨一一「天火御劍真訣」（假）。
一種很基礎的劍修的攻殺法術，名字取名為的「天火御劍真訣」實質上，乃是『離火宮』的無上秘法。
而這門基礎的劍修攻殺法術，只是蹭了一個頂尖功法的名頭，為自己鍍層金，方便忽悠一下不懂行剛入修仙界的小白而已。
說起來，這種事，當初在清河坊，陳紀也幹過。
不過是老林頭蠱惑的。
要不然，當初的他，可做不出這種事情。
那個時候，他還是很有底線的。
「雖然是最基礎的劍修攻殺法術，但是效果也算得上不錯。」
對於陳紀來說，這法術拿來鬥法對敵，自然是完全用不上的。
尚未開發完全的『歲月年輪』以及臻至化境的『纏繞術」神通，還有額頭上從未打開過的『天眼」以及體魄強度，符篆丹藥等等，這些才是陳紀真正的戰鬥手段。
隨便拿出來哪一項，都遠勝於這盜版的『天火御劍真訣」。
不過，
「用來掩蓋身份，倒是完全合理。」
畢竟，陳紀修行這法術，也並不是真的為了自己要用。
而是準備開馬甲的。
想到這裡，他雙目修忽一凝，抬頭遠視，殺氣蕩漾間，秋水無痕劍已經沖天而起，蓄勢待發，
「算一算，也到了時間才對。」
將千面面具揭掉，再通過五禽拳的能力，改變自己的面容構造以後，陳紀在仙城的西門處，緩緩走進。
相對於千面面具這種法器來說，五禽拳以及煉體帶來的對骨骼以及肌肉的控制程度，
改易出來的面容。
雖然並沒有那般天馬行空，卻相對於千面面具來說，更加穩妥一些。
陳紀並不確定，仙城內是不是有人有某種寶物或者秘術，可以看穿自己千面面具的偽裝。
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一定無人可以從現在這張臉下，看穿自己陳紀的身份。
充其量，也就是猛地恍惚間，有三分相似而已。
對於修土來說，永遠不要過於依賴所謂的法術以及法力，經驗以及細節，也很有可能決定你的成敗。
這些年，陳紀真正意義上的一次被看破身份，只有一次。
齊言安。
這個只有鍊氣中期的老先生，在當初的萬島湖，看出了陳池與「白衣」之間的關係。
而他發現陳紀的原因，是完全因為種種細節以及推測，並非任何秘術法術。
這在當時，讓陳紀驚說至極。
「無論是法術還是法力，都終究只是工具而已，本質上和錘子斧子刀，沒什麼區別，
無非是更鋒利，力量更大而已，歸根結底，還是要我來掌握。」
心中念頭閃過，走在西城的集市上，陳紀走了幾步後，轉身走入一旁的店鋪。
檐角銅鈴輕響，陳紀踏進「千機閣「時，刻意讓鞋底沾著的半片枯葉飄落門檻，同時腰間繫著一柄帶鞘長劍。
道友看些甚麼？「掌柜從堆滿符紋布料的櫃檯後抬頭，三縷鼠須隨話音顫動，他的目光上下掃過陳紀，心中暗自對陳紀進行側寫。
「築基初期，威勢一般，身上穿的不是什麼法袍，而是一副麻布袍，指頭上戴的基礎款儲物戒指，腰間騷包的繫著一柄法劍......
愈發打量著陳紀，掌柜的眉頭愈發皺緊，「總結起來，這人應當是個窮貨，沒什麼靈石。」
見人先識人，這是開門做生意的第一課。
「一套法袍。」
陳紀的聲音很難聽，如同音嘶啞似鏽鐵摩擦，卻很穩，很冷，讓隔著櫃檯的展櫃，冰的讓僅僅是隔著一個櫃檯的掌柜一顫。
他抬起頭，掛上招牌營業的笑容，應和一聲後，走到一旁，給陳紀挨個介紹起來，
「這一件，玄龜紋麻衫，摻了火浣絲，三十靈石；火翎羽擎：以赤焰鳥尾羽織就，內襯熔岩蛛絲，襟口綴三枚火精石，五十靈石；雲綃紗：取自二階雲蛻皮，揉入三縷罡風，袖擺自然生雲霧遁形之效，八十靈石.．...
，
他給陳紀介紹一圈過後，陳紀又回頭走到第一件旁，
「玄龜紋麻衫？」
看著這件法袍，陳紀不由嘴角一撇，這法袍雖然看起來光潔如新，但是在感知當中，
袖口處明顯是有些不對。
「後天補救過，應該是二手貨，大概率是銷贓的東西。」
僅僅是一搭眼，陳紀就將這件法袍的來歷，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修仙界別的東西陳紀不一定清楚，但是坊市上這點彎彎繞繞，陳紀可以說得上是一清二楚。
那可是當年他最為煎熬的一段時間。
心念一動，陳紀募的抬眼，輕輕一警，看向掌柜，
「十五。」
「道友說笑呢？「掌柜的鼠須劇烈抖動，「這可是摻了火浣絲的上等貨，這法袍，嚴格來說，甚至算得上二階法器..：：：
「十七。」
陳紀這一次要價，給他加了兩枚。
「說三十，就是三十，哪有降價的道...：...：」掌柜的再次鼠須劇烈抖動，他搖頭晃腦的說著價格。
「哎？！」
睜開眼，突然發現陳紀竟然已經走遠，走出大門外，連忙跟著跑了出去，
「道友，道友，十九，十九就賣你。」
「哎哎哎，」
看到陳紀頭也不回的繼續走著，掌柜明顯有些著急，「十七，十七，就按你說的，使其。」
聽到掌柜的松嘴，陳紀才轉過頭回身，來到掌柜的面前，輕聲吐字，
「十五。」
半響。
陳紀穿著新購入的低階法袍，轉身向城外走去。
這法袍，自然是剛才的玄龜紋麻衫。
「真是亂七八糟的名字。」
坊市上，就是這樣，許多東西，都會取一個高大上的名字提升逼格。
譬如陳紀現在，使用的遁術，還是叫「小五行遁術。」
和真正意義上的人間至高法術，『大五行遁術」沒有半毛錢關係的「小五行遁術」。
他沿著馬路，再次走出仙城，然後向著不遠處的一座無名小山走去。
一座矮小的墳前，陳紀抬起手，修忽一揮，儲物戒指內早已經準備好的燒雞豬頭，就出現在了這墳前，按規矩擺放好。
「我今日祭你柳家，冒你柳家身份，替你柳家報仇，想來，你們應該會同意的吧。」
站在墳前，陳紀仿佛喃喃自語一般，看著那無名小墳。
這墳，乃是當年柳家次子柳青所立，墳內埋的是他一家老小三十四口人的舊衣。
當年，因為坊市三個攤位的原因，由當時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南宮源興帶領的南宮家中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後來不久，整個柳家在一次集體外出狩獵妖獸的時候，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全部死在了那妖獸山脈當中。
只有當時柳家次子，柳青逃過一劫，躲在仙城內，
而後，被柳青生父的至交好友，趙無咎強行護住，送出仙城，不知送往哪去。
已經幾十年沒有消息了。
趙無咎，在十年前，也已經壽盡而亡。
所以，柳青是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天煞孤星，因為這段往事的原因，陳紀準備成為「柳青』，順帶著，幫柳青報仇。
南宮家幾次截獲自己信息，然後攔截的做法，實在是讓陳紀殺意大漲。
而今日的祭拜，除卻虛假的儀式感以外，陳紀也是想著，留下一些自己就是『柳青」的證據。
想將這個身份做事的話，那麼，就一定要他們主動發現自己是柳青。
相對於自己主動暴露的，他們一定會更相信自己發現的.：：：
「天字房。」
陳紀拋出的靈石在櫃檯撞出悶響，邊緣處，還沾染著一點泥沙。
被靈石驚醒的掌柜，眯眼打量這突然出現這人，隨後立馬轉成笑臉，
「「道友來得巧，最後一間上房。「掌柜袖中測靈盤悄然轉向築基初期，在測段修為的方面上卻撞上團迷霧。他心下微驚，面上堆笑道：「可要溫些黃藤酒？「
「兩斤炙鹿肉。「柳青屈指叩了叩劍柄，聲音冷清。
「好嘞，我給您領路。」
說著，掌柜的走在前方，就帶著陳紀領到上房內。
「容我多嘴一句，道友此時來黃龍仙城，也是為了那四藝大比？」
「不是。」陳紀冷淡回答。
對於黃龍仙城內即將舉行的『四藝大比』，陳紀自然是早早就知道的，甚至於，龐青雲還邀請了陳紀。
四藝大比』，這種技藝之間的公開比拼，在修仙界，是比較常見的。
甚至於，在一些頂尖的修士聚集地，還會有『百藝大比」。
其目的，無非就是名利。
對於主修技藝的修士來說，『揚名』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可以賺到更多的靈石，已經結識更多的靈脈。
說起來，倒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實際上，陳紀並不願意參加這所謂的『四藝大比。』
最主要的就是，這太高調了，和陳紀的秉性不符。
而且，陳紀只要出場，「青木陳紀』的名頭存在，就一定會是吸引太多目光。
但是反過來想，自己「煉丹師』方面的名頭變響，這本身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嗎？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搖了搖頭，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天後，是夜。
一連五天，陳紀都是居住在著驛站的客房之內。
這幾天，無論是掌柜，還是一些附近的修土，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旁的驛站內，來了一名築基修士常駐。
當然，他們也並不在乎。
因為，今天有更重要更炸裂的事情，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南宮家的新一代繼承人，南宮望，死了。
很突然的就死了，毫無徵兆的就死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好端端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就突然死了？
也有人說，約莫在半月前，南宮望的生命力，就一直在下降，直到昨天，已經幾乎瀕臨死亡。
南宮源興用盡了手段，也沒能彌補南宮望的症狀，同時也沒將人救回來。
「真是恐怖啊，連築基修士都會死的這麼悄無聲息嗎？」
「是啊，仙城內，真是越來越不安全了。」
「真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蠱毒還是詛咒，當真是厲害。」
在這些路人甲乙丙丁的驚嘆與爭論當中，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這幾天都長住在驛站的那個『怪異修士」。
緩緩走出了驛站。
「對於柳青來說，只死一個南宮望，可是遠遠不夠啊。」
「時間推遲了嗎？」
看著龐青雲來信，陳紀眉頭微皺。
上一次，和南宮家的事件當中。
將血墨花呈交給秦二公子以後，陳紀就和龐青雲約好了，幫著秦二公子共同出手，煉製一種丹藥。
只不過，現在龐青雲來信，通知陳紀，這件事，因為秦二公子的一些原因，時間上，
要推遲幾年。
具體說法，龐青雲並沒有說的很清楚。
只是模稜兩可的說是因為煉製需求的一些事。
「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因為自己此時身份的原因，陳紀才不得不應下秦二公子和龐青雲的邀請，幫助秦二公子煉製丹藥。
如果不然，陳紀肯定是不願意和這秦二公子之間扯上什麼關係的。
他總覺得，秦二公子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種自己秘密比較多的人，陳紀一向比較忌憚。
當未來的某一天，秦二公子那不為人知的秘密展露在人間的那一刻，說不定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惹火燒身怎麼辦。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還是要穩健為上。
「那就可以安心修行了啊。」
念頭閃過，陳紀回到修煉室內，雙腿盤坐在蒲團上，在徹底開始修行之前的最後一瞬間，陳紀還在思著。
「叫什麼好呢？」
一年後。
陳紀在青帝峰上，整整修行了一整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實質上的收穫不少，雖然看起來和沒有一樣。
除卻築基三層的進度再次漲幅了不少，估摸著再有一年的時間，陳紀也就可以正式進入築基中期。
以及開始修行青木長生功上記載著的種種法術以外。
陳紀確實還新修行了一種法術，僅僅一年的時間，已經圓滿。
畢竟，只是那種最基礎的，修行法術，
往往只會出現在鍊氣期修土集散地的坊市地攤上的貨一一「天火御劍真訣」（假）。
一種很基礎的劍修的攻殺法術，名字取名為的「天火御劍真訣」實質上，乃是『離火宮』的無上秘法。
而這門基礎的劍修攻殺法術，只是蹭了一個頂尖功法的名頭，為自己鍍層金，方便忽悠一下不懂行剛入修仙界的小白而已。
說起來，這種事，當初在清河坊，陳紀也幹過。
不過是老林頭蠱惑的。
要不然，當初的他，可做不出這種事情。
那個時候，他還是很有底線的。
「雖然是最基礎的劍修攻殺法術，但是效果也算得上不錯。」
對於陳紀來說，這法術拿來鬥法對敵，自然是完全用不上的。
尚未開發完全的『歲月年輪』以及臻至化境的『纏繞術」神通，還有額頭上從未打開過的『天眼」以及體魄強度，符篆丹藥等等，這些才是陳紀真正的戰鬥手段。
隨便拿出來哪一項，都遠勝於這盜版的『天火御劍真訣」。
不過，
「用來掩蓋身份，倒是完全合理。」
畢竟，陳紀修行這法術，也並不是真的為了自己要用。
而是準備開馬甲的。
想到這裡，他雙目修忽一凝，抬頭遠視，殺氣蕩漾間，秋水無痕劍已經沖天而起，蓄勢待發，
「算一算，也到了時間才對。」
將千面面具揭掉，再通過五禽拳的能力，改變自己的面容構造以後，陳紀在仙城的西門處，緩緩走進。
相對於千面面具這種法器來說，五禽拳以及煉體帶來的對骨骼以及肌肉的控制程度，
改易出來的面容。
雖然並沒有那般天馬行空，卻相對於千面面具來說，更加穩妥一些。
陳紀並不確定，仙城內是不是有人有某種寶物或者秘術，可以看穿自己千面面具的偽裝。
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一定無人可以從現在這張臉下，看穿自己陳紀的身份。
充其量，也就是猛地恍惚間，有三分相似而已。
對於修土來說，永遠不要過於依賴所謂的法術以及法力，經驗以及細節，也很有可能決定你的成敗。
這些年，陳紀真正意義上的一次被看破身份，只有一次。
齊言安。
這個只有鍊氣中期的老先生，在當初的萬島湖，看出了陳池與「白衣」之間的關係。
而他發現陳紀的原因，是完全因為種種細節以及推測，並非任何秘術法術。
這在當時，讓陳紀驚說至極。
「無論是法術還是法力，都終究只是工具而已，本質上和錘子斧子刀，沒什麼區別，
無非是更鋒利，力量更大而已，歸根結底，還是要我來掌握。」
心中念頭閃過，走在西城的集市上，陳紀走了幾步後，轉身走入一旁的店鋪。
檐角銅鈴輕響，陳紀踏進「千機閣「時，刻意讓鞋底沾著的半片枯葉飄落門檻，同時腰間繫著一柄帶鞘長劍。
道友看些甚麼？「掌柜從堆滿符紋布料的櫃檯後抬頭，三縷鼠須隨話音顫動，他的目光上下掃過陳紀，心中暗自對陳紀進行側寫。
「築基初期，威勢一般，身上穿的不是什麼法袍，而是一副麻布袍，指頭上戴的基礎款儲物戒指，腰間騷包的繫著一柄法劍......
愈發打量著陳紀，掌柜的眉頭愈發皺緊，「總結起來，這人應當是個窮貨，沒什麼靈石。」
見人先識人，這是開門做生意的第一課。
「一套法袍。」
陳紀的聲音很難聽，如同音嘶啞似鏽鐵摩擦，卻很穩，很冷，讓隔著櫃檯的展櫃，冰的讓僅僅是隔著一個櫃檯的掌柜一顫。
他抬起頭，掛上招牌營業的笑容，應和一聲後，走到一旁，給陳紀挨個介紹起來，
「這一件，玄龜紋麻衫，摻了火浣絲，三十靈石；火翎羽擎：以赤焰鳥尾羽織就，內襯熔岩蛛絲，襟口綴三枚火精石，五十靈石；雲綃紗：取自二階雲蛻皮，揉入三縷罡風，袖擺自然生雲霧遁形之效，八十靈石.．...
，
他給陳紀介紹一圈過後，陳紀又回頭走到第一件旁，
「玄龜紋麻衫？」
看著這件法袍，陳紀不由嘴角一撇，這法袍雖然看起來光潔如新，但是在感知當中，
袖口處明顯是有些不對。
「後天補救過，應該是二手貨，大概率是銷贓的東西。」
僅僅是一搭眼，陳紀就將這件法袍的來歷，猜出來個七七八八。
修仙界別的東西陳紀不一定清楚，但是坊市上這點彎彎繞繞，陳紀可以說得上是一清二楚。
那可是當年他最為煎熬的一段時間。
心念一動，陳紀募的抬眼，輕輕一警，看向掌柜，
「十五。」
「道友說笑呢？「掌柜的鼠須劇烈抖動，「這可是摻了火浣絲的上等貨，這法袍，嚴格來說，甚至算得上二階法器..：：：
「十七。」
陳紀這一次要價，給他加了兩枚。
「說三十，就是三十，哪有降價的道...：...：」掌柜的再次鼠須劇烈抖動，他搖頭晃腦的說著價格。
「哎？！」
睜開眼，突然發現陳紀竟然已經走遠，走出大門外，連忙跟著跑了出去，
「道友，道友，十九，十九就賣你。」
「哎哎哎，」
看到陳紀頭也不回的繼續走著，掌柜明顯有些著急，「十七，十七，就按你說的，使其。」
聽到掌柜的松嘴，陳紀才轉過頭回身，來到掌柜的面前，輕聲吐字，
「十五。」
半響。
陳紀穿著新購入的低階法袍，轉身向城外走去。
這法袍，自然是剛才的玄龜紋麻衫。
「真是亂七八糟的名字。」
坊市上，就是這樣，許多東西，都會取一個高大上的名字提升逼格。
譬如陳紀現在，使用的遁術，還是叫「小五行遁術。」
和真正意義上的人間至高法術，『大五行遁術」沒有半毛錢關係的「小五行遁術」。
他沿著馬路，再次走出仙城，然後向著不遠處的一座無名小山走去。
一座矮小的墳前，陳紀抬起手，修忽一揮，儲物戒指內早已經準備好的燒雞豬頭，就出現在了這墳前，按規矩擺放好。
「我今日祭你柳家，冒你柳家身份，替你柳家報仇，想來，你們應該會同意的吧。」
站在墳前，陳紀仿佛喃喃自語一般，看著那無名小墳。
這墳，乃是當年柳家次子柳青所立，墳內埋的是他一家老小三十四口人的舊衣。
當年，因為坊市三個攤位的原因，由當時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南宮源興帶領的南宮家中間不知發生了什麼，後來不久，整個柳家在一次集體外出狩獵妖獸的時候，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全部死在了那妖獸山脈當中。
只有當時柳家次子，柳青逃過一劫，躲在仙城內，
而後，被柳青生父的至交好友，趙無咎強行護住，送出仙城，不知送往哪去。
已經幾十年沒有消息了。
趙無咎，在十年前，也已經壽盡而亡。
所以，柳青是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天煞孤星，因為這段往事的原因，陳紀準備成為「柳青』，順帶著，幫柳青報仇。
南宮家幾次截獲自己信息，然後攔截的做法，實在是讓陳紀殺意大漲。
而今日的祭拜，除卻虛假的儀式感以外，陳紀也是想著，留下一些自己就是『柳青」的證據。
想將這個身份做事的話，那麼，就一定要他們主動發現自己是柳青。
相對於自己主動暴露的，他們一定會更相信自己發現的.：：：
「天字房。」
陳紀拋出的靈石在櫃檯撞出悶響，邊緣處，還沾染著一點泥沙。
被靈石驚醒的掌柜，眯眼打量這突然出現這人，隨後立馬轉成笑臉，
「「道友來得巧，最後一間上房。「掌柜袖中測靈盤悄然轉向築基初期，在測段修為的方面上卻撞上團迷霧。他心下微驚，面上堆笑道：「可要溫些黃藤酒？「
「兩斤炙鹿肉。「柳青屈指叩了叩劍柄，聲音冷清。
「好嘞，我給您領路。」
說著，掌柜的走在前方，就帶著陳紀領到上房內。
「容我多嘴一句，道友此時來黃龍仙城，也是為了那四藝大比？」
「不是。」陳紀冷淡回答。
對於黃龍仙城內即將舉行的『四藝大比』，陳紀自然是早早就知道的，甚至於，龐青雲還邀請了陳紀。
四藝大比』，這種技藝之間的公開比拼，在修仙界，是比較常見的。
甚至於，在一些頂尖的修士聚集地，還會有『百藝大比」。
其目的，無非就是名利。
對於主修技藝的修士來說，『揚名』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可以賺到更多的靈石，已經結識更多的靈脈。
說起來，倒是百利而無一害。
但是，實際上，陳紀並不願意參加這所謂的『四藝大比。』
最主要的就是，這太高調了，和陳紀的秉性不符。
而且，陳紀只要出場，「青木陳紀』的名頭存在，就一定會是吸引太多目光。
但是反過來想，自己「煉丹師』方面的名頭變響，這本身不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嗎？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
搖了搖頭，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天後，是夜。
一連五天，陳紀都是居住在著驛站的客房之內。
這幾天，無論是掌柜，還是一些附近的修土，也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旁的驛站內，來了一名築基修士常駐。
當然，他們也並不在乎。
因為，今天有更重要更炸裂的事情，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南宮家的新一代繼承人，南宮望，死了。
很突然的就死了，毫無徵兆的就死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好端端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就突然死了？
也有人說，約莫在半月前，南宮望的生命力，就一直在下降，直到昨天，已經幾乎瀕臨死亡。
南宮源興用盡了手段，也沒能彌補南宮望的症狀，同時也沒將人救回來。
「真是恐怖啊，連築基修士都會死的這麼悄無聲息嗎？」
「是啊，仙城內，真是越來越不安全了。」
「真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蠱毒還是詛咒，當真是厲害。」
在這些路人甲乙丙丁的驚嘆與爭論當中，無人注意的角落裡，這幾天都長住在驛站的那個『怪異修士」。
緩緩走出了驛站。
「對於柳青來說，只死一個南宮望，可是遠遠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