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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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動手

  算下來,如果是正常修行的話,最起碼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才能到鍊氣八層。

  真沒想到,就這麼突破了。

  感受著周身充沛的法力,陳紀不由嘴角掛上一抹笑。

  儘管只是小境界突破,但是氣海的拓寬,卻是實打實的。

  渾身法力,也愈發濃厚精煉起來,更是節省了太多時間。

  算是非常不錯的意外收穫。

  而且.

  「這件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提前規避了風險。」

  事實上,

  只有下品水準的靈根,毫無疑問的拖累著陳紀的修行。

  以陳紀消耗的各種資源以及努力程度來看,哪怕陳紀是個中品靈根。

  如今應該都已經穩穩築基了。

  對於這些,陳紀說是一點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道途爭先,沒有人可以真的完全看得開。

  但是如果陳紀會歇斯底里的嫉妒別人,憤恨別人更好的靈根。

  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這不符合陳紀的狀態與心境。

  人皆有命,各有個人的緣法,陳紀擁有無字書,乃至於阿金。

  甚至有宿慧覺醒帶來的兩世智慧與寶藏。

  這難道就差了嗎?

  所以.....

  「那絕對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那是什麼?

  「妄念,或者是,心魔?」

  具體的,陳紀不太清楚。

  但是憑藉剛才,心魔入腦,妄念叢生,自己周身氣血狂猛翻湧的狀態來看。

  很有可能是和自己的體修水準即將突破四重有關。

  「災劫。」

  修士每次大境界突破,實際上都是會經歷一次災劫。

  無論是肉體上,還是神念上。

  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陳紀自然也是明白。

  無論是『築基』;『結丹』乃至於『成嬰」;『化神」。

  那種生命本源蛻變的過程,本身都是伴隨著極大量的風險。

  即便是做好方全準備。

  但是如果突破失敗,受到反噬,依然可能要修養許多年。

  甚至許多境界較高的修土,一次突破失敗帶來的後遺症。

  可能要整條道途去彌補,終身都無法進行下一次突破。

  甚至直接傷到根基。

  「幸好,我這次沒有出什麼意外。」

  念頭流轉,陳紀不由運動法力,揮手成鏡,同時摘下千面面具。

  看著鏡子內,俊美面容上,眉心間的一抹淡金色流雲紋。

  不由念頭閃過,

  儘管陳紀能明確的感覺到,就在自己的眉心處,正有一種生命在孕育。

  仿若是一枚全新的器官。

  但是這一年多的時間下來,實際上,眉心那裡,卻沒有任何變化。

  還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成型。

  「按現在這個速度,築基能成型,就算燒了高香了。」

  「怕不是要金丹才行。」

  念頭思付,陳紀不禁搖了搖頭。

  這畢竟是阿金抹在自己額頭上的精血,因為當初玄隱真人在徐青身上種下的血脈咒印刺激下。

  被自己吸收掉後,形成的特別形態。

  因為阿金本命精血的原因,形成時間,一定是很長。

  因為以目前的信息來看,阿金很有可能是傳說當中的『長生種」,

  它的幼年期,實在是太長了。

  而且,這種類似『器官」一樣的生命,也一定是形成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畢竟,形成所需時間越長,代表著它吸收的力量越多,潛力也就越大。

  但是,


  卻還是因為陳紀只有下品靈根。

  本身的修行速度,即便是在各種技藝丹藥陣法的輔助下,也絕對算不上快還要額外被眉心處的『器官」,額外分過去一些法力與血氣,阻礙修煉進度。

  實際上,陳紀一直是有些難受的。

  不過.......

  「現在看來,倒是值了啊。」

  多虧這眉心處的『器官」,自己才能這麼迅速的從入魔的狀態下,退了出來。

  不然,結果怎麼樣,還不清楚。

  隨時恢復正常也有可能,衝進花間島大開殺戒也有可能。

  雖然自己對自己的心性,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但是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呢。

  萬一自己真的入魔,單單憑藉花間島那點力量和陣法,肯定是攔不住自己的。

  即便是不論花間島的損失。

  若是真的入魔一次,自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恢復過來。

  那損失,簡直就是不可以量計。

  而且,如果真的因為入魔,而暴露了太多東西,被什麼褚家,天元宗,追殺怎麼辦。

  那可真就完蛋了。

  甚至有可能徹底沉淪下去。

  仔細想想,陳紀還真有點後怕幸好,

  「這『器官」,應該是有類似於「破妄」,「破念」的效果。」

  正好幫自己,渡過了這一次災劫。

  還真是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趁著這股東風,自己還突破了鍊氣八層。

  「而且,這效果,倒是和阿金本身的『無視禁制」對上了。」

  算得上是一脈相承。

  那.....

  「是不是等到這『器官」孵化完成,自己也就有了破妄破念的能力。」

  念頭流轉,陳紀不禁搖了搖頭,

  「無論它帶來的能力有多強,那都是許久以後的事情了。」

  沒必要提前慶祝開心。

  而且,

  嚴格說下來,

  這次的事,只能怪自己。

  自己已經是半步築基,關於心境上的事,卻一直沒有定數。

  按理來說,

  自己早就應該找尋一份可以控制念頭,穩定心境,以及消化戾氣的功法或者法器。

  「歸根結底,還是缺經驗。

  只怪自己的心態,還是個鍊氣修士。

  完全沒有一個半步築基應該有的心態。

  更沒有意識到,『心境」的重要性。

  那些宗門修士,或者世家修士,到了這個時候,一定是有著提前備好的法器的。

  可,自己沒有傳承,沒有領路人,就一定是要所有事情,都提前做好準備。

  儘量做到最好。

  「哎,百密終有一疏。」

  儘管實際上,陳紀提前做了大量準備與功課。

  但是對於「煉體四重」,也就是體修築基的記載,在萬島湖,實在是不多。

  當初在黃龍仙城,雖然買了不少,但是也並沒有具體記載。

  歸根結底,還是體修實在冷門。

  八卦傳言倒是許多,正是記載與心得體會實在是太少。

  當然,這是客觀原因。

  對於陳紀而言,這只能是自己的問題還是功課做的不夠足。

  當初在黃龍仙城,還是太著急回來了。

  想必在那裡,如果自己肯多停留兩天三天的話,應該是可以有些收穫的。

  念頭至此,陳紀不由搖了搖頭,定下新的目標,

  「等過段時間,自己再去搞一門可以,穩定心境,調節心態,消洱戾氣的功法吧。」

  一如既往,因為無字書的原因,在抉擇上,陳紀的首要目標,依然還是對應功法或者法決。

  而不是法器或者秘寶。


  二日,下午。

  秋風諷爽,晚風輕拂。

  天邊落日將整座梨花島,都蒙上了一層金色陰影。

  正是黃昏時間。

  遠處的大春小春,兩頭木魅,正一趟趟地將阿金收割的熟透的靈草搬到一起。

  承擔著搬運工的職責。

  這段時間,

  在靈田上,除卻陳紀日常需要通過『蘊靈決」與『化雨術」去蘊養提升靈植的生命力以外。

  翻土墾田有阿鼠,阿紫,搬運有大小春,收割有阿金,除蟲有著金龜子。

  除卻金耀甲蟲依然是睡了吃,吃了睡以外。

  陳紀都給他們安排了工作。

  對於這些妖獸妖蟲,乃至於木屬生命體來說,這種工作強度,近乎於沒有。

  但是卻可以給陳紀省下時間。

  算下來,

  因為他們解放的勞動力,差不多平均一天可以節省陳紀兩刻鐘的時間。

  四分之一個時辰,也算不錯「畢竟,蚊子腿,也是肉麼。」

  而此時,下達了修仙世界『苦難教育」

  指令的陳紀,才剛剛從充滿了二階靈砂的藥桶里出來。

  裸著通紅如熟了的龍蝦一樣的身子,身上還激發著回春符。

  一身長春法力,也在自然運轉著,配合符篆,緩緩修復因為煉體而損傷的身體。

  不過,

  此時的陳紀,卻沒有心思,思考這麼多。

  而是拿著一塊『木頭,直勾勾盯著,眼晴都看直了,仿佛是在思考什麼。

  這一短截木頭,已經看不出種類。

  但是通體漆黑,兩邊甚至已經有些部份接近腐爛,張著口子。

  明顯就一塊『死木頭」。

  即便是以陳紀長春功感知之下,也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毫無疑問,這是『朽木」。

  這一段時間,陳紀因為修行「朽木」決的原因,經常處於這種狀態。

  按理來說,陳紀應該只需要按照記載,去運行法力,熟練法術即可提升。

  外加無字書的原因,用不了幾年這門法決,就可以圓滿。

  陳紀完全像現在無需這樣。

  但是早在當初,選擇斂息功法的時候,陳紀選擇這門法決之時,就有過關於現在的考量。

  這門功法,和自己的『長春功」乃至於築基期的『青木長生功」,都是有一定的共通之處的。

  這門法決,乃是通過法力,使修士模仿『朽木』,進而褪去全部狀態的法決。

  「木興是為榮,木枯是為朽。」

  這功法,除卻模仿朽木以外,

  倒是有些讓陳紀想到了,當年在清河坊,自己遇到的那個名為白羽的修士。

  當初,就是因為那所謂的『屍僵」,自己的長春法力,至今,都是有些不純淨的。

  那種「雜質」的狀態,就很像現在的「朽木」。

  倒是有些『枯榮真意』的樣子。

  而在青木長生功中,正有關於「枯榮」的記載。

  因為落葉神宗是傳承較為古老的原因,功法上,並未革新。

  還是老套的,升到了一個境界,就要修行一本新的功法。

  而不是現在的一門功法修到底,

  而在當年的落葉神宗,到了金丹期,功法不是一種,而是三種,選擇一種其中一種,正是與『枯榮」二字,息息相關。

  甚至就是以其作為核心。

  這也是陳紀,現在就開始研究『朽木」的原因。

  如果能提前加深些理解,未來如果選擇『枯榮」這條路的話。

  一定會順暢許多。

  念頭流轉,陳紀修忽運動法力。

  陡然間,整個人身上的生命氣息,消失了一大半。

  連帶著旺盛的氣血,都不再那麼肆意發散。

  整個人如同一塊『朽木』,黯淡且毫無生氣,甚至是,顯得很是虛弱。

  儘管只有入門的熟練度,但是本身和陳紀極為適配,效果還不錯。

  感受著朽木訣帶來的效果,陳紀不禁點了點頭,

  「很好。

  如今,

  也真正算得上是有了斂息法門,這對於陳紀來說,非常重要的傳承。

  又兩天後。

  梨花島,白犀湖莊園,待客室內。

  「紀道友,準備得如何。」

  今天並未斟茶,鍾狂僅僅是坐在待客室的座位上,對著陳紀說道。

  「如果你們不來打擾我的話,我應該可以準備的更好。」

  搖了搖頭,這話並未說出口,陳紀而是點了點頭,說道,

  「準備的還不錯。」

  鍾狂點了點頭,隨後說道,

  「那就好,這幾天喬松然道友的突破已然到了關鍵時刻。」

  「那群醃贊宵小,應該也快動手了。」

  「紀道友與我們不同,一人護一島,即便是有陣法輔助,壓力也是很大。」

  「我此番前來,正是給道友準備了此物,應當可以幫助紀道友。」

  「道友且看。」

  隨著鍾狂話音落下,緊跟著大袖一揮,在二人的隔桌子上,頓時出現了幾枚一一海膽一樣的『渾身長滿倒刺的小圓球。」

  隨後問道,「怎麼樣,紀道友。」

  聞言,陳紀不禁皺起眉頭,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道友,這是什麼?」

  實際上,陳紀自然是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天雷子。」

  市面上流通極少,往往都是黑市上流通較多,也是劫修們的最愛。

  陳紀的第一艘飛舟,就是被一名劫修用這東西,炸毀的。

  後來陳紀殺了不少劫修,也攢了一些這東西,約莫有二三十個。

  就在寒潭下面的儲物袋內。

  這東西攻擊威力,在上品符篆之上,但是,遠遠遜色於極品符篆。

  對於陳紀而言,意義不大。

  「紀道友有所不知,這可是好東西,名喚『天雷子」,只需要運起法力,丟出去,既可爆炸。」

  鍾狂指著桌上的『天雷子』,緩緩到來,「威力上,甚至足以比擬你我這般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裡有三枚,你收好。」

  「本來是有五枚的,但是我給若蘭母女拿去兩枚,剩下的,就都在道友這了。」

  「畢竟,道友一人守一島,十足危險,應該多加一層保險。」

  聞言,陳紀不禁點了點頭,將桌上的天雷子收起。

  「好,我就可不客氣了,正好隊友有用,真是多謝鍾道友了。」

  「無事,我知道友不喜交談,東西道友收好,我就先回去了。」

  語罷,鍾狂就走出待客室,條忽化作一道流光,就回去了。

  身後的陳紀,則盯著鍾狂所化流光,搖了搖頭,

  『人情債,最是難還啊。

  兩天後,

  已經提前停滯了一天修行的陳紀,盤坐在院內冥想,

  募然睜眼,目內閃過一絲紅光。

  看著『金龜子』傳來的畫面,陳紀不由站起身,坤了個懶腰。

  「來活了啊。」

  不過.....

  腦中回想起剛才的畫面,陳紀不禁皺起眉頭,「喬不會玩脫了吧。」

  這陣容,

  比想像的,還要豪華許多啊。

  念頭至此,陳紀又想到了兩天前鍾狂給自已送來『天雷子」。

  還有當初鐘王二人,準備拖著自己這個『累贅」去萬島湖大狩獵混獎勵。

  不禁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呵,我還真是冷血啊。」

  「實在不行,就讓『白衣』出手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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