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最後的陵寢
第654章 最後的陵寢
克洛伊被「愚者」先生的手杖推動，下意識後退一步，眼前的景象隨即完全變了模樣。
她感到自己踏在了堅實的地板上。眼前仍然是一片濃霧，卻沒有了先前那種古老厚重的氣息，似乎只是簡單的水汽而已。
「這裡是迷霧海。」身後傳來一道淡漠冷清的女聲。
克洛伊回過頭，看見「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穿著她那身風格一成不變的鵝黃色少女風蛋糕裙，正在距離幾步的距離看著自己。
「這裡是————黎明號」？」克洛伊開口問道。
她的嗓音明顯沙啞了許多。
承受五條途徑與相應源質讓克洛伊的身體出現了不可避免的損傷，毀滅的黑色火焰時不時就會滲出皮膚，噴涌著灼燒在她周圍的事物。
或許，比起「容納了五條融合的途徑」，把克洛伊稱作「毀滅力量的封印」更為合適一些。
「神秘女王」抬起手，為克洛伊的身周加上一道又一道的符文，保護「黎明號」的甲板不被輻射的氣息損毀。
她的手中摩挲著一柄通體成金色的神燈，說道：「我們現在正在迷霧海深處。
「還有五分鐘，登陸羅塞爾大帝————我父親最後一座陵寢所在的島嶼。」
這座島嶼面積不小，一棵又一棵深綠近黑的巨大樹木高高聳立，覆蓋了地面，遮擋住山峰。
「黎明號」停在距離島嶼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海域。哪怕只是目光能夠觸及，貝爾納黛也能用瑰麗奇幻的童話魔法，帶著克洛伊登上這座島嶼。
這已經是貝爾納黛第二次來到這座隱藏著羅塞爾大帝最後陵寢的島嶼了。
熟稔地念誦「愚者」先生尊名後，貝爾納黛領著克洛伊走上了一條被人工開闢出來的小路。
「上次我來探察的時候，還在序列3。」已經成為天使的貝爾納黛能更清晰地看到島嶼上的異常，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因此沒能察覺到這裡瀰漫的這股————讓人不敢與之抗衡的力量。」
克洛伊緩緩抬起右手，一縷漆黑的火焰帶著毀滅的氣息，像是引燃了枯草，向四周蔓延出一條火蛇，但很快便沉寂在空氣中：「很明顯是月亮上那位的影響——剛剛才同它交過手，我能記得這股氣息。」
貝爾納黛沒怎麼驚訝於克洛伊所述的「功績」。作為「賢者」，哪怕遠在迷霧海深處，她也感應到了「靈界之主」的誕生，感受到即將降臨的災難，也感應到了這股災難被無聲無息地湮滅。
有這樣的能力，正是她們現在敢於重新直面羅塞爾大帝，徹底解決問題的底氣。
克洛伊繼續描述著當時的感官：「當時，這股力量是外來者，風格熱烈，侵略性很強，卻沒有成為真正的主人。但在這裡，它已經紮根，雖然看起來沉寂，卻厚重得讓人對清除它不報任何信心。」
貝爾納黛的表情賠然了一瞬間：「父親一向不擅長選擇。」
這座島嶼雖然隱秘，卻隱患極大。
克洛伊倒是很樂觀：「換個角度講，我們的方案完全正確。與其放任這最後一座陵寢」繼續侵蝕羅塞爾大帝，不如徹底摧毀，讓大帝的重生不再受污染的影響。」
貝爾納黛點了點頭：「直接去陵寢那裡吧。這裡有許多死去卻能復生的生物——它們都是被那位污染的怪物，構不成威脅。對我們來說，需要防範的只有那股「新生」的力量。」
克洛伊半是失笑半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沒有什麼能侵蝕我的了。
還有50分鐘。
貝爾納黛不再閒談，帶領克洛伊快速穿過掛在樹上、散在地上的千奇百怪的生物屍骸，經過不同物種統一向空無一物的神龕跪拜的儀式場，躲開蠕動著樹枝、想要將兩名不速之客攔在陵寢外的樹人————
「我們抓緊時間。」
茂密的原始森林突兀地變成空地。望著眼前宏偉的，似乎與山峰融為一體的漆黑陵寢，貝爾納黛抓住克洛伊的手，兩人一同化作信息洪流，鑽入陵寢上刻繪有羅塞爾大帝主持編撰的《民法典》、羅塞爾語錄、各種設計圖紙的厚重石門中。
重新恢復人型後，克洛伊才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四周。
「黑皇帝」陵寢內部出乎意料的空曠，什麼都沒有，除了漆黑的牆壁和放在中央位置的高台，一道被漆黑包裹的身影正坐在高台上的扭曲王座上，低垂著頭，仿佛正在經歷一場深沉的夢境。
這時，她注意到，身邊的貝爾納黛重新化作人型之後，竟然一改先前的風格，左腳穿短靴、右腳穿長靴，半邊短袖半邊長袖，給人一種干足的扭曲感。
注意到克洛伊的目光，貝爾納黛示意那高台上沉睡的身影，開口解釋道：「我們面對的是「黑皇帝」，要以扭曲的秩序，取悅神明。」
克洛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飾好吧，早就被完成五條途徑融合後釋放的黑焰燒得破破爛爛了，根本不需要改變什麼。
貝爾納黛一邊解說，一邊向高台走去：「愚者」先生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我的父親被污染，靈魂逐漸被另一個人」取代————他不得不中斷復活的進程，處於現在這樣一個將復活而未復活的狀態。
「上次來的時候，我藉助愚者」先生的力量將他封印，讓他獲得了短暫的安寧，但現在————」
她已經走到了王座近前，看著黑影逐漸清晰的五官，低聲叫道：「爸爸。」
黑影早已抬起頭，睜開眼。一道宏偉而威嚴的聲音迴蕩在陵寢中：「不是讓你永遠不要回來嗎？」
這就是羅塞爾大帝的聲音————
不等克洛伊為歷史與現實交融而感動，「神秘女王」貝爾納黛便略顯急切地說道：「爸爸，我們為你打造了新的國度，建立了新的陵寢。那位愚者」先生已經在源堡登臨神位，我們————準備再殺你一次！」
「你們————」
羅塞爾大帝的虛影緩緩轉過頭，仿佛這時才意識到還站在高台下的克洛伊。
他把克洛伊打量了幾秒，看清了她渾身上下的毀滅氣息，瞬間就明白了她們的用意。
羅塞爾點點頭：「如果這樣，或許真的可以。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克洛伊挺直了胸膛，莊重地回答道：「克洛伊·弗孔，陛下。」
「克洛伊·弗孔好名字，我記下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虛影從王座上站起來，氣勢陡然拔高，「從此以後，我允許你以我的名義行事。」
克洛伊精神一凜，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羅塞爾沒有給她詢問的機會，從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向陵寢外走去。他的五官越來越清晰，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兩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鬍子————逐漸勾勒出曾經那位因蒂斯皇帝的威嚴。
他的身影逐漸凝實，似乎穿著黑色的盔甲，披著華麗的披風。他走向黑色陵寢的門□，身影越來越宏偉。
羅塞爾習慣性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著，隨手揚起披風。
身前的「黑皇帝」陵寢大門瞬間敞開。
外面的光芒一下照了進來，照在巨人般的羅塞爾身影上，照在了黑色的盔甲上，照在了華麗的披風上。
天空一下變得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魯恩貝克蘭德，在因蒂斯特里爾，在新蘭橋城，在一切沿用了羅塞爾大帝帶來的秩序的地方————無數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他們的耳中都響起了一個陌生、威嚴卻莫名讓人感到親切的聲音：「我的子民們，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克洛伊被「愚者」先生的手杖推動，下意識後退一步，眼前的景象隨即完全變了模樣。
她感到自己踏在了堅實的地板上。眼前仍然是一片濃霧，卻沒有了先前那種古老厚重的氣息，似乎只是簡單的水汽而已。
「這裡是迷霧海。」身後傳來一道淡漠冷清的女聲。
克洛伊回過頭，看見「神秘女王」貝爾納黛穿著她那身風格一成不變的鵝黃色少女風蛋糕裙，正在距離幾步的距離看著自己。
「這裡是————黎明號」？」克洛伊開口問道。
她的嗓音明顯沙啞了許多。
承受五條途徑與相應源質讓克洛伊的身體出現了不可避免的損傷，毀滅的黑色火焰時不時就會滲出皮膚，噴涌著灼燒在她周圍的事物。
或許，比起「容納了五條融合的途徑」，把克洛伊稱作「毀滅力量的封印」更為合適一些。
「神秘女王」抬起手，為克洛伊的身周加上一道又一道的符文，保護「黎明號」的甲板不被輻射的氣息損毀。
她的手中摩挲著一柄通體成金色的神燈，說道：「我們現在正在迷霧海深處。
「還有五分鐘，登陸羅塞爾大帝————我父親最後一座陵寢所在的島嶼。」
這座島嶼面積不小，一棵又一棵深綠近黑的巨大樹木高高聳立，覆蓋了地面，遮擋住山峰。
「黎明號」停在距離島嶼還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海域。哪怕只是目光能夠觸及，貝爾納黛也能用瑰麗奇幻的童話魔法，帶著克洛伊登上這座島嶼。
這已經是貝爾納黛第二次來到這座隱藏著羅塞爾大帝最後陵寢的島嶼了。
熟稔地念誦「愚者」先生尊名後，貝爾納黛領著克洛伊走上了一條被人工開闢出來的小路。
「上次我來探察的時候，還在序列3。」已經成為天使的貝爾納黛能更清晰地看到島嶼上的異常，若有所思地環顧四周，「因此沒能察覺到這裡瀰漫的這股————讓人不敢與之抗衡的力量。」
克洛伊緩緩抬起右手，一縷漆黑的火焰帶著毀滅的氣息，像是引燃了枯草，向四周蔓延出一條火蛇，但很快便沉寂在空氣中：「很明顯是月亮上那位的影響——剛剛才同它交過手，我能記得這股氣息。」
貝爾納黛沒怎麼驚訝於克洛伊所述的「功績」。作為「賢者」，哪怕遠在迷霧海深處，她也感應到了「靈界之主」的誕生，感受到即將降臨的災難，也感應到了這股災難被無聲無息地湮滅。
有這樣的能力，正是她們現在敢於重新直面羅塞爾大帝，徹底解決問題的底氣。
克洛伊繼續描述著當時的感官：「當時，這股力量是外來者，風格熱烈，侵略性很強，卻沒有成為真正的主人。但在這裡，它已經紮根，雖然看起來沉寂，卻厚重得讓人對清除它不報任何信心。」
貝爾納黛的表情賠然了一瞬間：「父親一向不擅長選擇。」
這座島嶼雖然隱秘，卻隱患極大。
克洛伊倒是很樂觀：「換個角度講，我們的方案完全正確。與其放任這最後一座陵寢」繼續侵蝕羅塞爾大帝，不如徹底摧毀，讓大帝的重生不再受污染的影響。」
貝爾納黛點了點頭：「直接去陵寢那裡吧。這裡有許多死去卻能復生的生物——它們都是被那位污染的怪物，構不成威脅。對我們來說，需要防範的只有那股「新生」的力量。」
克洛伊半是失笑半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已經沒有什麼能侵蝕我的了。
還有50分鐘。
貝爾納黛不再閒談，帶領克洛伊快速穿過掛在樹上、散在地上的千奇百怪的生物屍骸，經過不同物種統一向空無一物的神龕跪拜的儀式場，躲開蠕動著樹枝、想要將兩名不速之客攔在陵寢外的樹人————
「我們抓緊時間。」
茂密的原始森林突兀地變成空地。望著眼前宏偉的，似乎與山峰融為一體的漆黑陵寢，貝爾納黛抓住克洛伊的手，兩人一同化作信息洪流，鑽入陵寢上刻繪有羅塞爾大帝主持編撰的《民法典》、羅塞爾語錄、各種設計圖紙的厚重石門中。
重新恢復人型後，克洛伊才饒有興致地觀察起四周。
「黑皇帝」陵寢內部出乎意料的空曠，什麼都沒有，除了漆黑的牆壁和放在中央位置的高台，一道被漆黑包裹的身影正坐在高台上的扭曲王座上，低垂著頭，仿佛正在經歷一場深沉的夢境。
這時，她注意到，身邊的貝爾納黛重新化作人型之後，竟然一改先前的風格，左腳穿短靴、右腳穿長靴，半邊短袖半邊長袖，給人一種干足的扭曲感。
注意到克洛伊的目光，貝爾納黛示意那高台上沉睡的身影，開口解釋道：「我們面對的是「黑皇帝」，要以扭曲的秩序，取悅神明。」
克洛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服飾好吧，早就被完成五條途徑融合後釋放的黑焰燒得破破爛爛了，根本不需要改變什麼。
貝爾納黛一邊解說，一邊向高台走去：「愚者」先生應該已經和你說過了，我的父親被污染，靈魂逐漸被另一個人」取代————他不得不中斷復活的進程，處於現在這樣一個將復活而未復活的狀態。
「上次來的時候，我藉助愚者」先生的力量將他封印，讓他獲得了短暫的安寧，但現在————」
她已經走到了王座近前，看著黑影逐漸清晰的五官，低聲叫道：「爸爸。」
黑影早已抬起頭，睜開眼。一道宏偉而威嚴的聲音迴蕩在陵寢中：「不是讓你永遠不要回來嗎？」
這就是羅塞爾大帝的聲音————
不等克洛伊為歷史與現實交融而感動，「神秘女王」貝爾納黛便略顯急切地說道：「爸爸，我們為你打造了新的國度，建立了新的陵寢。那位愚者」先生已經在源堡登臨神位，我們————準備再殺你一次！」
「你們————」
羅塞爾大帝的虛影緩緩轉過頭，仿佛這時才意識到還站在高台下的克洛伊。
他把克洛伊打量了幾秒，看清了她渾身上下的毀滅氣息，瞬間就明白了她們的用意。
羅塞爾點點頭：「如果這樣，或許真的可以。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克洛伊挺直了胸膛，莊重地回答道：「克洛伊·弗孔，陛下。」
「克洛伊·弗孔好名字，我記下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虛影從王座上站起來，氣勢陡然拔高，「從此以後，我允許你以我的名義行事。」
克洛伊精神一凜，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羅塞爾沒有給她詢問的機會，從高台上走下，一步一步向陵寢外走去。他的五官越來越清晰，藍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兩撇打理得很漂亮的小鬍子————逐漸勾勒出曾經那位因蒂斯皇帝的威嚴。
他的身影逐漸凝實，似乎穿著黑色的盔甲，披著華麗的披風。他走向黑色陵寢的門□，身影越來越宏偉。
羅塞爾習慣性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著，隨手揚起披風。
身前的「黑皇帝」陵寢大門瞬間敞開。
外面的光芒一下照了進來，照在巨人般的羅塞爾身影上，照在了黑色的盔甲上，照在了華麗的披風上。
天空一下變得黯淡，仿佛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魯恩貝克蘭德，在因蒂斯特里爾，在新蘭橋城，在一切沿用了羅塞爾大帝帶來的秩序的地方————無數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他們的耳中都響起了一個陌生、威嚴卻莫名讓人感到親切的聲音：「我的子民們，你們的皇帝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