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才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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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才不要啦!

  自己並不是黑羽翼的無魂者至少並不是黑羽翼真正的無魂者。早在弄清楚「無魂者」這個概念後,安傑麗卡便如此暗自懷疑了,而在最近,這個猜想變成了某種確信。

  力量。

  對於每一位司辰所屬的無魂者來說,司辰賜予的力量是唯一且強大的。用深紅之力構築身體的深紅之無魂者,能將自由控制軀體的畸變、奪取他人身體復活的蛇之無魂者,能躲在現實與虛幻的夾縫中、將他人拖入莫測幻境中的霧靄之無魂者。

  即便自己已經通過戰勝他們而掠走了他們的力量,即便自己已經面見過他們的司辰甚至獲得了承認,卻仍舊不能發揮出他們原本程度的能力。

  安傑麗卡猜測,這應該是某種平衡。

  而奇怪的是,本應是自己本命能力的「黑羽」,卻並沒有在一眾能力中表現得有多麼搶眼。老中士給予的敏捷身手、馬屁精的夜視、暴風雨和焰尾的魔力、將軍的食屍、打火機的抗火、大壯的黑晶護甲、然後是批評家的幻覺洞察。

  看起來相當繁多的能力,強度卻相當堪憂。

  幻覺洞察無法識破霧靄之無魂者的幻術,黑晶護申也扛不住劍之無魂者的斬擊,甚至是通過與地獄鴉契約獲得的力量與速度,在安傑麗卡通過深紅的印記吸收上古耆宿之血後,變得有些可有可無了起來。

  安傑麗卡並不是血族,但身負深紅印記的她還是通過上古者宿之血獲得了某種好處就像之前柯絲坦夫人強行餵給她上古耆宿的血實後一樣,她的力量、速度、發射神經和肉體強度都得到了提升,多虧如此,昨晚才能如此輕鬆地斬殺那頭名為修格斯的怪物。

  這也正正說明了,黑羽翼的能力在她身上並沒有比其他掠奪而來的能力更占優勢。

  荊棘之樹命痕上的鴉影似乎與其他血花、蛇首和眼球沒有太大的區別,那荊棘之樹本身文是什麼呢?

  如果說上述只是懷疑的種子,那麼最近遭遇的事情便讓她的懷疑變成了確信。

  按照那隻名叫哈蘭杜爾的修格斯的說法,她的母親莉莉安娜·R·菲格雷多曾是黑羽翼的無魂者,而如果她的記憶沒出差錯的話·—那一天,母親親手將奄奄一息的老中士交給了她,並且—

  安傑麗卡捏緊了手掌,那天,女人冰冷的手心緊握著她的手,而她的手中,正握著一把比寒冰都要冰冷的小刀。

  在母親臨終前,她親手了結了她的性命。

  當時,被鮮血染紅了連衣裙的她只感覺到恐懼,該死的前世記憶浮現腦海,配合著鮮血的腥甜啃食她的五臟六腑,天知道她是如何逃離那血淋淋的現場的,當她恢復意識時,

  發現自己正和衣蹲在浴缸里,稀釋成茜色血水不斷從浴缸邊緣溢出,羽翼未豐的老中士正在她手心瑟瑟發抖。

  啊啊·何其相似。

  這不就是殺死其他無魂者後,掠奪他們賜福的過程嗎?

  「這個是,夢粉。」

  法師晃了晃手中一個用特殊油紙布封口小瓶子,能看到無論是瓶封還是瓶身都刻滿了微小的符文,似乎是某種保存術式。瓶子裡裝著大半瓶藍紫色的粉末,在從窗台灑進來的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

  「可以讓人意識保持清醒,潛入夢境最深處,甚至是別人的夢境。」她說著,將瓶子放到了桌面上,「命運道途的法師們會用夢粉潛入夢境追逐現實的幻影,甚至會幾位法師共同編織一個夢境,在夢境裡展開一段騎士小說般的冒險」

  安傑麗卡聞言皺起眉頭,挑了挑她英氣的眉毛,「這怎麼聽著跟跑團一樣,跟我找回記憶有什麼關聯嗎?」

  「嗯,連凡人們都說夢境是潛意識的反應,夢裡的一切幾乎都是根據我們的記憶和經驗拼湊而成的,那麼只要稍加引導,就可以讓這個夢境通向的深層記憶了。」法師攤開手心解釋道:「但就像我之前說的,這個方法並非沒有風險,相反,可以說風險很大。」

  她抬起頭來,看向安傑麗卡茜色的眼晴,右手搭在左手上輕輕摩擦著手背,「夢粉是用上界材料製作的,其本質是將使用者的意識引導到上界,利用上界的偉力來塑造使用者的夢境。因此,如果使用者是已經在起源塔中留下了徽印的覺醒法師還好,起源塔會錨定使用者的靈魂;若換做像你這樣的『凡人』,風險就變得很高了。」

  法師頓了頓,「你的意識對於上界來說相當於無根浮萍,隨時會迷失在無盡的上界之中。事實上即便是法師們,也有不少意識迷失於上界,無法回歸現世的,我們稱之為『迷茫者」。雖說有我在,可以確保出事時將你的意識強行拽回來,但你應該也能猜到,這樣粗暴的舉動對你那顆聰明的大腦來說,可能並不怎麼友善。」


  「沒關係,只是這種程度的風險的話,我願意賭一把。」偵探認真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可不是僅是『這種程度」的風險喔,我是完全無法想像你變成一個痴呆的樣子呢算了。」奧德莉雅聳了聳肩,從偵探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意已決,而且她本來也不打算勸阻。

  畢竟換做是自己的話,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吧。

  「所以,我這是能幫上什麼大忙嗎?把我也叫過來是做甚啊?」

  一個壓著嗓子,略顯不滿的聲音在法師與偵探對面響起,聲源比兩人的嘴巴都要矮上半顆腦袋,正是單手托腮撐在桌面上,鼓起半邊腮幫子,一臉不滿地斜視看前方兩人塞西莉亞!

  法師「房間」中心的樹屋裡,安傑麗卡、奧德莉雅和塞西莉亞正呈「品」字形坐在餐桌前。

  吸血鬼上身穿著件紅色的針織毛衣外套,胸前V字形的開口露出了底下的白色襯衫,

  領口處繫著個可愛的紅白圓點領結,下半身則是一條皇家斯圖爾特格紋百褶短裙,裙擺在這個時代顯得很短,與下方黑色長筒保暖襪之間空出了兩指寬的大腿肉。

  她交疊起二郎腿,翹起的腳上晃悠著一隻黑色的平跟女式小皮鞋,看著像是來郊遊的,與法師這山清水秀的「房間」正好相稱。

  只是不知為何,塞西莉亞的頭髮和衣服都像被舔過了一樣濕漉漉粘噠噠的,甚至還散發著某種略帶腥氣的惡臭。

  「嗯。」奧德莉雅微笑著點了點頭,「剛才我也說了,這夢粉甚至能潛入別人的夢境。如果只有安傑麗卡小姐一人的話,還是很容易迷失在夢境中的,但如果小塞西莉你也能跟著一起去的話,相信有你們兩人的「羈絆」在,成功回來的概率也能大大增加呢!」

  「羈、羈絆一一塞西莉亞低聲復誦了一下這個對她而言有些高深的詞語,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紅暈,「為、為什麼非得是我呀!身為法師的你對這些更熟悉吧,不是應該讓跟她一起去嗎?」

  「哎呀呀,且不說我還要在現世工作,即便我跟著進去了,我與安潔小姐的連線·」

  用遠東的說法叫「緣分』也還是不夠深厚,大概沒辦法成為她的錨點吧。這份工作,非小塞西莉你來不可!」

  非、非我不可?

  塞西莉亞「咳咳」地咳嗽兩聲直起身子來,先是不滿地瞪了偵探偵探一眼,隨後雙手抱在胸前道:「哼!真拿這個只會給我惹麻煩的笨蛋沒辦法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笨蛋變成白痴吧!」

  「塞西莉——抱歉。」

  安傑麗卡露出個苦澀的笑容,今天醒來時她看到身旁「遍體鱗傷」但睡得正香的吸血鬼,回想起自己昨晚的「暴行」來不由感到一陣內疚,也沒多想便做好早餐逃出了家,打算先去找法師解決下自己的疑問,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得向吸血鬼尋求幫助。

  於是將軍帶著奧德莉雅的松鼠使魔飛回了偵探社,並用松鼠使魔的傳送能力將正打算出門尋找安傑麗卡的吸血鬼傳送了過來。

  拜此所賜塞西莉亞此刻全身都是臭烘烘的松鼠口水。

  「哼~」

  吸血鬼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啪!」地打了個響指,輕微的火焰從身上閃過,蒸發掉了那些黏糊糊的口水。她斜盯著偵探,對方的「對不起」她可聽太多了,這傻瓜已經習慣甩開別人自己讓獨自面對危險了,只能說沒時刻跟在這傢伙身後也算是她的失職。

  不過這回雖說是因為法師的建議,但那個安潔居然會主動回頭請求她幫助,這多少令她有些高興,不由感慨這「孩子」可終於長大了。

  「塞西莉?」偵探眨了眨眼睛,這小妮子好像挺自豪的?

  「沒什麼!你不是要用那個什麼夢粉嗎!快快快!我們開始吧!」塞西莉亞快速轉過頭去,用後腦勺對看偵探,朝法師催促道。

  「很好。」

  奧德莉雅站起身來,將兩人帶到了一處空著的房間裡,房間的陳設簡單又自然,家具全是原木色調,中間是一張半圓形的大床,看著很浪費空間,「躺好吧。」她用手掌指了指那張大床,示意兩人躺上去。

  雖說已經同床共枕過不少回了,但在他人面前還是頭一回呢,安傑麗卡不由感到臉頰有些發燙,轉頭看向一旁的塞西莉亞,只見對方已經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雙眼緊閉,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身體微微發抖,看得出來她也甚是緊張。

  「.—手。」

  或許是察覺到了偵探的視線,躺在床上的吸血鬼朝偵探的遞出了自己的右手。

  「—嗯。」安傑麗卡微微點頭,牽住了那隻她其實沒握過幾回的小手,那細膩而微涼的觸感令她心跳一陣加速。她強忍住先在指尖烙下一吻的衝動,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小手握在手心,隨後學著對方的樣子躺下,並緊張地閉上了眼晴。

  一秒.兩秒.法師的聲音遲遲沒有響起,感到有些尷尬的偵探睜開眼晴,只見戴上了一副圓框眼鏡奧德莉雅正瞪著一雙死魚眼,一臉正經地緊盯著兩人。

  「奧德莉雅?」

  「啊」法師抬起食指頂了頂她的眼鏡,「要不你們先在這裡搞一回?緩解緊張的同時我也好觀摩學習一下。」

  「才不要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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