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馭屍術
我以為馬湖覺得我在裝病，連忙搖頭：
「沒有，我剛才是真的不舒服，不過我現在也是真的沒事了。」
馬湖知道我誤解了他的意思，把我推到車上，把車門關好，這才很認真地對我說：
「陳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你不想被藍老闆控制，我可以幫你逃脫。」
我很詫異：
「你覺得藍老闆在控制我，為什麼？」
馬湖人在車裡，但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壓的很低：
「這是藍老闆一貫的作風。陳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實在你之前，藍老闆已經請了很多人在全國各地找陰山。聽說有人不願意，藍老闆就抓了他們的把柄威脅他們。如果還有人不服氣，藍老闆就會……」
馬湖伸出兩根手指，做出一個抹脖的動作。
我沒有太吃驚，畢竟從一百具白毛屍煞那裡，我就開始懷疑藍知意的手段了。
我知道上次我要替馬湖先下土洞，讓他對我的印象還不錯。想了想，我問了他一件事：
「馬湖，你知不知道藍老闆的隊伍里，有一個叫青畫的女人？」
馬湖點頭：
「知道，青畫姑娘是藍老闆最早找到的一位高人，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可惜她在崑崙山附近幫藍老闆找陰山時，出意外死掉了。」
我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你說什麼？青畫死了？」
馬湖「嗯」了一聲：
「我親眼看見的，青畫姑娘沒有父母。她八十多歲的爺爺來給她收屍，老人家哭的我都不忍心了。」
我感覺自己有點懵，但是很快，我又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馬湖，我說的那個青畫，她最多二十出頭。長辮子，圓眼鏡，眉骨上有一道縫的亂七八糟的傷口。」
馬湖點頭：
「沒錯，青畫姑娘在崑崙山遇到了水魈娘娘，還被它的魚骨刀砍傷，那個傷口是青畫姑娘自己縫的。」
我吃驚道：
「水魈娘娘？是那種被獻祭給河神，但是因為祭司念錯祭文後異變出來的水魈娘娘？」
馬湖很肯定地點頭：
「對，就是那東西。渾身都是黑色的鱗片，兩隻手就是兩把魚骨刀。不過青畫姑娘也厲害，她死了，但是最後還是拉著水魈娘娘給她墊了背。」
馬湖說的都是很細節的東西，這就證明他絕對沒有說謊。
可我的腦子卻亂套了。
如果青畫真的死在了崑崙山，那我和九貓在血屍陣碰見的是誰？
馬湖問我是不是認識青畫，我點點頭：
「認識。」
馬湖看我只是滿臉疑惑，並沒有半點傷心，也搞不清我和青畫到底是什麼關係。
忍了半天，馬湖還是問我：
「我看陳先生和青畫姑娘年齡都差不多大，你們該不會是……」
我搖頭：
「不是，只是一個認識的熟人。」
馬湖以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陳先生是為了青畫姑娘的事情來的？」
我搖頭：
「不是，我只是來找我師父的屍體。」
馬湖明白過來：
「陳先生的意思是，你還是要回到地下？還是要去陰山？」
我鄭重點頭：
「必須回去，也必須找到陰山，不然怎麼拿回我師父的屍體？」
馬湖看我說的特別堅決，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這傢伙胳膊粗壯，手也比一般人大一圈。他一巴掌拍下來，我半個身子都矮下去一點。
「陳先生，藍老闆在全國各地找了七八年陰山，中間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知道這些地方都很危險，但是你放心，以後只要有我在你身邊，我絕對會保護你的安全。」
馬湖突然和我交心，倒讓我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不過他滿臉誠懇，我也被他感動了：
「別只保護我啊，還有我那個大胖子兄弟，你也替我多照看著點。」
馬湖沒想到我這麼「得寸進尺」，也看出我是真的和他交朋友了。他張著大嘴笑起來，聲音比洪鐘還響亮。
兩個人繼續閒聊了幾句，馬湖問我準備什麼時候回地下？
我說：
「不著急，藍老闆的白毛屍煞還沒有到，我們現在回去也是乾等。」
馬湖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去的地方，我打開手機定位給他看：
「回我家，我要去拿點東西。」
馬湖點點頭，一腳油門就轟出了山坳。
這次出來的太匆忙，我沒有準備多少鎮屍驅鬼的東西。雖然師父林老狗的乾坤袋裡有寶貝，但是要對付以後那些未知的危險，我覺得有點不夠。
回到家裡，我準備了兩個帆布書包，把所有能帶走的硃砂，符紙，糯米，以及透骨釘和黑幡之類的東西，準備全都帶走。
馬湖一邊幫我收拾，一邊驚訝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紙和法器。
他拿著一根渾身都是裂紋，上面雕刻著黑色經文的東西問我：
「這是什麼？」
我看了一眼：
「捶屍骨，上面刻的是敕屍冥文。是用百年老凶屍的大腿骨製成，可以捶殺任何屍鬼邪祟之類的東西。」
馬湖兩眼放光地看著捶屍骨，默默稀罕了一會後，又把捶屍鼓裝進了帆布包里。
我看見了，又把捶屍骨拿出來遞給馬湖：
「以後就是兄弟了，這個送給你。」
馬湖推諉著不要：
「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我說：
「我們以後下地，還不知道會碰見什麼恐怖怪異的東西。你說要保護我，那你最起碼先把自己照顧好吧。」
馬湖沒在客氣，把捶屍骨裝進貼身的衣兜里，又埋頭幫我收拾東西。
最後，我和馬湖一人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書包，再次回到山坳那裡。
北斗七邪陣沒有了，藍知意給地下河裝了引索繩，我和馬湖坐在一個皮筏子上，抓著引索繩順流而下。
可是，皮筏子走了沒多遠，突然被一個東西給撞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扭頭去看，發現皮筏子的旁邊，一個又一個類似於人形的東西正從水面上飄下來。
那些東西被黑色的防水布包裹著，一圈又一圈的黃色膠帶把它們纏出了一個個人的形狀。
馬湖問我這是什麼，我嗅了嗅鼻子：
「屍體。」
馬湖沒有吃驚：
「這麼多屍體，看來是藍老闆找來的白毛屍煞了。」
地下河只有兩米多寬，皮筏子放下來後，周圍就沒有多少地方了。
很快，那些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屍體們，就橫七豎八地堵成了一片。
就在我想著怎麼把屍體一個個順開，讓它們繼續往下飄的時候，那些屍體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自己調整角度和順序後，緊貼著地下河的旁邊就下去了。
我心裡驚了一下：
「馭屍術。」
「沒有，我剛才是真的不舒服，不過我現在也是真的沒事了。」
馬湖知道我誤解了他的意思，把我推到車上，把車門關好，這才很認真地對我說：
「陳先生，我知道你是好人。如果你不想被藍老闆控制，我可以幫你逃脫。」
我很詫異：
「你覺得藍老闆在控制我，為什麼？」
馬湖人在車裡，但是說話的聲音還是壓的很低：
「這是藍老闆一貫的作風。陳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實在你之前，藍老闆已經請了很多人在全國各地找陰山。聽說有人不願意，藍老闆就抓了他們的把柄威脅他們。如果還有人不服氣，藍老闆就會……」
馬湖伸出兩根手指，做出一個抹脖的動作。
我沒有太吃驚，畢竟從一百具白毛屍煞那裡，我就開始懷疑藍知意的手段了。
我知道上次我要替馬湖先下土洞，讓他對我的印象還不錯。想了想，我問了他一件事：
「馬湖，你知不知道藍老闆的隊伍里，有一個叫青畫的女人？」
馬湖點頭：
「知道，青畫姑娘是藍老闆最早找到的一位高人，也是最厲害的一個。可惜她在崑崙山附近幫藍老闆找陰山時，出意外死掉了。」
我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你說什麼？青畫死了？」
馬湖「嗯」了一聲：
「我親眼看見的，青畫姑娘沒有父母。她八十多歲的爺爺來給她收屍，老人家哭的我都不忍心了。」
我感覺自己有點懵，但是很快，我又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馬湖，我說的那個青畫，她最多二十出頭。長辮子，圓眼鏡，眉骨上有一道縫的亂七八糟的傷口。」
馬湖點頭：
「沒錯，青畫姑娘在崑崙山遇到了水魈娘娘，還被它的魚骨刀砍傷，那個傷口是青畫姑娘自己縫的。」
我吃驚道：
「水魈娘娘？是那種被獻祭給河神，但是因為祭司念錯祭文後異變出來的水魈娘娘？」
馬湖很肯定地點頭：
「對，就是那東西。渾身都是黑色的鱗片，兩隻手就是兩把魚骨刀。不過青畫姑娘也厲害，她死了，但是最後還是拉著水魈娘娘給她墊了背。」
馬湖說的都是很細節的東西，這就證明他絕對沒有說謊。
可我的腦子卻亂套了。
如果青畫真的死在了崑崙山，那我和九貓在血屍陣碰見的是誰？
馬湖問我是不是認識青畫，我點點頭：
「認識。」
馬湖看我只是滿臉疑惑，並沒有半點傷心，也搞不清我和青畫到底是什麼關係。
忍了半天，馬湖還是問我：
「我看陳先生和青畫姑娘年齡都差不多大，你們該不會是……」
我搖頭：
「不是，只是一個認識的熟人。」
馬湖以為自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所以陳先生是為了青畫姑娘的事情來的？」
我搖頭：
「不是，我只是來找我師父的屍體。」
馬湖明白過來：
「陳先生的意思是，你還是要回到地下？還是要去陰山？」
我鄭重點頭：
「必須回去，也必須找到陰山，不然怎麼拿回我師父的屍體？」
馬湖看我說的特別堅決，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
這傢伙胳膊粗壯，手也比一般人大一圈。他一巴掌拍下來，我半個身子都矮下去一點。
「陳先生，藍老闆在全國各地找了七八年陰山，中間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知道這些地方都很危險，但是你放心，以後只要有我在你身邊，我絕對會保護你的安全。」
馬湖突然和我交心，倒讓我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不過他滿臉誠懇，我也被他感動了：
「別只保護我啊，還有我那個大胖子兄弟，你也替我多照看著點。」
馬湖沒想到我這麼「得寸進尺」，也看出我是真的和他交朋友了。他張著大嘴笑起來，聲音比洪鐘還響亮。
兩個人繼續閒聊了幾句，馬湖問我準備什麼時候回地下？
我說：
「不著急，藍老闆的白毛屍煞還沒有到，我們現在回去也是乾等。」
馬湖問我有沒有什麼要去的地方，我打開手機定位給他看：
「回我家，我要去拿點東西。」
馬湖點點頭，一腳油門就轟出了山坳。
這次出來的太匆忙，我沒有準備多少鎮屍驅鬼的東西。雖然師父林老狗的乾坤袋裡有寶貝，但是要對付以後那些未知的危險，我覺得有點不夠。
回到家裡，我準備了兩個帆布書包，把所有能帶走的硃砂，符紙，糯米，以及透骨釘和黑幡之類的東西，準備全都帶走。
馬湖一邊幫我收拾，一邊驚訝那些奇奇怪怪的符紙和法器。
他拿著一根渾身都是裂紋，上面雕刻著黑色經文的東西問我：
「這是什麼？」
我看了一眼：
「捶屍骨，上面刻的是敕屍冥文。是用百年老凶屍的大腿骨製成，可以捶殺任何屍鬼邪祟之類的東西。」
馬湖兩眼放光地看著捶屍骨，默默稀罕了一會後，又把捶屍鼓裝進了帆布包里。
我看見了，又把捶屍骨拿出來遞給馬湖：
「以後就是兄弟了，這個送給你。」
馬湖推諉著不要：
「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我說：
「我們以後下地，還不知道會碰見什麼恐怖怪異的東西。你說要保護我，那你最起碼先把自己照顧好吧。」
馬湖沒在客氣，把捶屍骨裝進貼身的衣兜里，又埋頭幫我收拾東西。
最後，我和馬湖一人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書包，再次回到山坳那裡。
北斗七邪陣沒有了，藍知意給地下河裝了引索繩，我和馬湖坐在一個皮筏子上，抓著引索繩順流而下。
可是，皮筏子走了沒多遠，突然被一個東西給撞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第二下，第三下……
我扭頭去看，發現皮筏子的旁邊，一個又一個類似於人形的東西正從水面上飄下來。
那些東西被黑色的防水布包裹著，一圈又一圈的黃色膠帶把它們纏出了一個個人的形狀。
馬湖問我這是什麼，我嗅了嗅鼻子：
「屍體。」
馬湖沒有吃驚：
「這麼多屍體，看來是藍老闆找來的白毛屍煞了。」
地下河只有兩米多寬，皮筏子放下來後，周圍就沒有多少地方了。
很快，那些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屍體們，就橫七豎八地堵成了一片。
就在我想著怎麼把屍體一個個順開，讓它們繼續往下飄的時候，那些屍體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自己調整角度和順序後，緊貼著地下河的旁邊就下去了。
我心裡驚了一下：
「馭屍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