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屍器
距離太遠，九貓伸著脖子看了半天，也不能確定那個黑影是什麼東西。
最後，我和九貓決定過去看看。
彼岸花只是顏色猩紅，形狀詭異，但是並沒有什麼實質性害人的本事。
我和九貓一點點靠近那團黑影，發現那東西還真的……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不是很大，有點像裝古箏的盒子。
讓人意外的是，盒子打開後，裡面還真的是一張古箏。
九貓覺得奇怪：
「什麼意思？有人在這裡學樂器？」
太古怪了，這麼深的地下，沒有人來過，怎麼會出現一把古箏？
我也搞不懂：
「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學成以後給誰表演？」
九貓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就把古箏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九貓不懂音律，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撥動了琴弦。
幾聲不成調子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地下響起回聲。
緊接著，九貓又撥動了琴弦。
還是不成調子的干音，但是九貓卻像是上癮了一樣，竟然雙腿盤坐在地上，有模有樣的彈了起來。
我以為九貓玩鬧一下就會放下古箏，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九貓竟然彈奏出了一首非常完整的《高山流水》。
我發誓，以我對九貓二十七年的了解，他絕對沒有學過任何樂器，更不可能用一張古箏，彈奏出這麼複雜的一首曲子。
我讓九貓把古箏放下，九貓沒有理我，反而接著彈了一首《金蛇狂舞》。
兩首曲子，一首緩慢幽靜，一首狂熱勁爆。如果彈奏的人不是九貓，那我願意稱對方為琴藝精湛的大師。
可是，偏偏這個彈奏的人是九貓啊，而且是一個打呼嚕都只會發一個音的九貓！
九貓低著頭，整個人已經完全陷入到對音樂的痴迷中。
我用力拍打九貓的臉，叫他的名字，九貓不抬頭也不看我。
九貓的手指被琴弦磨破，絲絲鮮血掛在琴弦上。可是九貓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樣，依然用力地撥動琴弦。
我想從九貓手裡奪走古箏，可是古箏像是長在了九貓的腿上。我幾次使了力氣去拿，卻怎麼也拿不動。
我走到九貓背後，雙手叉過他的咯吱窩想把他抱起來。
也是抱不動，九貓的整個下半身都被周圍的彼岸花纏繞住。
我拿出戰術刀去割彼岸花，龍爪形的花瓣纖細柔若，斷開的地方滲出鮮紅的血液。
緊接著，九貓就慘叫起來。
我仔細一看，發現那些花瓣竟然長進了九貓的肉里，而且顏色比周圍那些花瓣更猩紅鮮艷。
我明白了，九貓慘叫，是因為那些血液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
好惡毒的彼岸花，竟然想寄生在活人的身體裡來養自己。
我沒有猶豫，從乾坤袋裡抓出一把腐屍粉，精準地撒到九貓身邊的每一株彼岸花上。
腐屍粉的作用很簡單，就是能讓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死掉。
很快，一聲聲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那些生長進九貓肉里的彼岸花全都枯萎掉落。
我再次抱起九貓，古箏從他的腿上掉下去。九貓伸手要撿，我一腳把古箏踢開。
離開那片長滿彼岸花的地方，九貓還沒有清醒，雙手還是做著彈奏古箏的動作。
我知道九貓被邪祟纏身了，雖然不知道彼岸花屬於什麼邪祟。但是我現在沒時間研究它，我得趕緊把九貓救回來。
我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張「五雷斬煞符」，然後抬手扔到空中。
正常來說，五雷斬煞符扔到空中，就會引來一道天雷。然後隨著我的手勢劈到九貓的頭頂，把他身上的邪祟盡數趕走。
但是這次，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地下，五雷斬煞符並沒有引來雷斬。
九貓的雙手已經痙攣起來，他表情痛苦，嘴角流著涎水，但是卻說不了話。
我知道再不抓緊時間救他，九貓可能就要廢了。
萬般無奈，我只能用浸了人油的燈絨草點燃五雷斬煞符，然後將一根紅線放在九貓頭頂，再用點燃的五雷斬煞符把紅線點燃。
這種屬於人為製造的五雷斬煞，雖然也可以驅除九貓身上的邪祟。但是因為用陰火引雷，所以副作用也很大。
九貓會在近半年的時間裡……不能抬頭。
九貓醒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了多麼可怕的變化，只是拍著自己的屁股和大腿說疼的很。
我替九貓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下半身全都是細碎且密密麻麻的小傷口。
而且有的傷口裡，還有彼岸花的猩紅花瓣掛在上面。
我把花瓣一片片的拔出來，九貓疼的一聲聲慘叫著。
「平安，你不是說太平鈴能幫我擋住邪祟嗎？怎麼我還是中招了？」
「能擋一般的邪祟，這種不常見的擋不住。」
「平安，我剛才是不是睡著了？」
「沒有。」
「沒有嗎？那我怎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長髮女人，教我彈古箏。」
我皺了皺眉：
「古代女人？」
九貓嗯嗯著點頭：
「那女人沒有手，她說只要我彈出好聽的曲子，她就能離開這裡。」
我處理完了九貓身上的花瓣，然後盯著那把古箏看起來。
古代女人，彈曲，離開這裡……
這讓我想起師父林老狗給我講的另一種屍變的東西——屍器。
屍器，是人死後怨念寄托在自己最喜歡的一件器物上。然後以器托魂，或者出來害人，或者想要完成自己的一個執念。
九貓一邊揉著身上的傷口，一邊問我看什麼。
我指著那片彼岸花：
「我們過去挖開那片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面應該埋著那個被你夢見的古代女人。」
九貓沒有懷疑我的判斷，很堅定地對我點點頭說：
「走。」
但是九貓沒動。
我知道他心裡多少有點畏怯彼岸花，就自己先走了過去。
彼岸花下的泥土很鬆軟，我和九貓才挖了不到半米深，果然就挖出來一個穿著高腰襦裙的長髮女屍。
以前跟著師父林老狗趕屍的時候，會碰見一些對喪服有特殊要求的屍體，所以我對各種朝代的衣服大概能認出一些。
高腰襦裙是唐朝女子的服飾。
唐代距今有一千四百多年了，可是眼前的女屍卻沒有一點腐爛的痕跡。不僅皮膚緊緻，氣色紅潤，甚至一頭烏髮都油潤有光澤。
可是，九貓看著那個女屍卻搖了搖頭：
「不是她，我夢見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紗裙的女人。」
最後，我和九貓決定過去看看。
彼岸花只是顏色猩紅，形狀詭異，但是並沒有什麼實質性害人的本事。
我和九貓一點點靠近那團黑影，發現那東西還真的……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長方形的木頭盒子，不是很大，有點像裝古箏的盒子。
讓人意外的是，盒子打開後，裡面還真的是一張古箏。
九貓覺得奇怪：
「什麼意思？有人在這裡學樂器？」
太古怪了，這麼深的地下，沒有人來過，怎麼會出現一把古箏？
我也搞不懂：
「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學成以後給誰表演？」
九貓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後就把古箏從盒子裡拿了出來。
九貓不懂音律，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撥動了琴弦。
幾聲不成調子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地下響起回聲。
緊接著，九貓又撥動了琴弦。
還是不成調子的干音，但是九貓卻像是上癮了一樣，竟然雙腿盤坐在地上，有模有樣的彈了起來。
我以為九貓玩鬧一下就會放下古箏，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九貓竟然彈奏出了一首非常完整的《高山流水》。
我發誓，以我對九貓二十七年的了解，他絕對沒有學過任何樂器，更不可能用一張古箏，彈奏出這麼複雜的一首曲子。
我讓九貓把古箏放下，九貓沒有理我，反而接著彈了一首《金蛇狂舞》。
兩首曲子，一首緩慢幽靜，一首狂熱勁爆。如果彈奏的人不是九貓，那我願意稱對方為琴藝精湛的大師。
可是，偏偏這個彈奏的人是九貓啊，而且是一個打呼嚕都只會發一個音的九貓！
九貓低著頭，整個人已經完全陷入到對音樂的痴迷中。
我用力拍打九貓的臉，叫他的名字，九貓不抬頭也不看我。
九貓的手指被琴弦磨破，絲絲鮮血掛在琴弦上。可是九貓好像不知道疼痛一樣，依然用力地撥動琴弦。
我想從九貓手裡奪走古箏，可是古箏像是長在了九貓的腿上。我幾次使了力氣去拿，卻怎麼也拿不動。
我走到九貓背後，雙手叉過他的咯吱窩想把他抱起來。
也是抱不動，九貓的整個下半身都被周圍的彼岸花纏繞住。
我拿出戰術刀去割彼岸花，龍爪形的花瓣纖細柔若，斷開的地方滲出鮮紅的血液。
緊接著，九貓就慘叫起來。
我仔細一看，發現那些花瓣竟然長進了九貓的肉里，而且顏色比周圍那些花瓣更猩紅鮮艷。
我明白了，九貓慘叫，是因為那些血液是從他身上流出來的。
好惡毒的彼岸花，竟然想寄生在活人的身體裡來養自己。
我沒有猶豫，從乾坤袋裡抓出一把腐屍粉，精準地撒到九貓身邊的每一株彼岸花上。
腐屍粉的作用很簡單，就是能讓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死掉。
很快，一聲聲枯枝被踩斷的聲音傳來，那些生長進九貓肉里的彼岸花全都枯萎掉落。
我再次抱起九貓，古箏從他的腿上掉下去。九貓伸手要撿，我一腳把古箏踢開。
離開那片長滿彼岸花的地方，九貓還沒有清醒，雙手還是做著彈奏古箏的動作。
我知道九貓被邪祟纏身了，雖然不知道彼岸花屬於什麼邪祟。但是我現在沒時間研究它，我得趕緊把九貓救回來。
我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張「五雷斬煞符」，然後抬手扔到空中。
正常來說，五雷斬煞符扔到空中，就會引來一道天雷。然後隨著我的手勢劈到九貓的頭頂，把他身上的邪祟盡數趕走。
但是這次，可能是因為我們在地下，五雷斬煞符並沒有引來雷斬。
九貓的雙手已經痙攣起來，他表情痛苦，嘴角流著涎水，但是卻說不了話。
我知道再不抓緊時間救他，九貓可能就要廢了。
萬般無奈，我只能用浸了人油的燈絨草點燃五雷斬煞符，然後將一根紅線放在九貓頭頂，再用點燃的五雷斬煞符把紅線點燃。
這種屬於人為製造的五雷斬煞，雖然也可以驅除九貓身上的邪祟。但是因為用陰火引雷，所以副作用也很大。
九貓會在近半年的時間裡……不能抬頭。
九貓醒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了多麼可怕的變化，只是拍著自己的屁股和大腿說疼的很。
我替九貓檢查了一下，發現他的下半身全都是細碎且密密麻麻的小傷口。
而且有的傷口裡，還有彼岸花的猩紅花瓣掛在上面。
我把花瓣一片片的拔出來，九貓疼的一聲聲慘叫著。
「平安，你不是說太平鈴能幫我擋住邪祟嗎？怎麼我還是中招了？」
「能擋一般的邪祟，這種不常見的擋不住。」
「平安，我剛才是不是睡著了？」
「沒有。」
「沒有嗎？那我怎麼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長髮女人，教我彈古箏。」
我皺了皺眉：
「古代女人？」
九貓嗯嗯著點頭：
「那女人沒有手，她說只要我彈出好聽的曲子，她就能離開這裡。」
我處理完了九貓身上的花瓣，然後盯著那把古箏看起來。
古代女人，彈曲，離開這裡……
這讓我想起師父林老狗給我講的另一種屍變的東西——屍器。
屍器，是人死後怨念寄托在自己最喜歡的一件器物上。然後以器托魂，或者出來害人，或者想要完成自己的一個執念。
九貓一邊揉著身上的傷口，一邊問我看什麼。
我指著那片彼岸花：
「我們過去挖開那片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面應該埋著那個被你夢見的古代女人。」
九貓沒有懷疑我的判斷，很堅定地對我點點頭說：
「走。」
但是九貓沒動。
我知道他心裡多少有點畏怯彼岸花，就自己先走了過去。
彼岸花下的泥土很鬆軟，我和九貓才挖了不到半米深，果然就挖出來一個穿著高腰襦裙的長髮女屍。
以前跟著師父林老狗趕屍的時候，會碰見一些對喪服有特殊要求的屍體，所以我對各種朝代的衣服大概能認出一些。
高腰襦裙是唐朝女子的服飾。
唐代距今有一千四百多年了，可是眼前的女屍卻沒有一點腐爛的痕跡。不僅皮膚緊緻，氣色紅潤，甚至一頭烏髮都油潤有光澤。
可是，九貓看著那個女屍卻搖了搖頭：
「不是她，我夢見的是一個穿著紅色紗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