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陣眼
青畫像是聽到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難道你們不是去找陰山的？為什麼你們也會出現在這裡？」
九貓不滿地瞪了青畫一眼：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們是遇到意外才來到這裡的。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和你一起來的人都死了，你還活著？」
青畫再次皺眉：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九貓繼續追問：
「你說那三百多人都成了血屍，是誰給他們剝的皮？」
青畫嘆了口氣：
「是他們自己。」
我和九貓沒有說話，兩個人一起看著青畫。
青畫知道我們不相信她，便解釋道：
「那些人好像中了什麼幻覺，他們一窩蜂地衝進血屍陣裡面。無論我怎麼叫喊怎麼拉扯，都攔不住他們。」
青畫說著指了指左手邊的一堆東西：
「那是他們從血屍陣里褪出來的人皮，都是從頭頂開始，完整無缺地扒到了腳底。」
那堆人皮被一張張的，很整齊的摞了起來，應該是青畫收拾的。
我看著那堆比我還高的屍皮問青畫：
「和你一起下來的三百多人里，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女人？」
青畫點點頭：
「是。」
我「嗯「了一聲：
「那就沒錯了，這個血屍陣應該只殺男人，不然你也活不到現在。」
青畫沒有說話，倒是九貓的反應有點大：
「只殺男人？平安，那我們豈不是也要死在這裡了？」
我的眉頭已經打了死結，可是為了不讓九貓擔心，我還是安慰他：
「不會的，只要我們能……能……」
我開始結巴，因為我想說的是，只要我們破開血屍陣，就肯定能出去。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破不開這個邪陣。
師父林老狗說過，如果遇到血屍，只要用「血蓮杵「扎破其心臟，就可以讓血屍化為腐水。
我知道師父的乾坤袋有「血蓮杵」，但是只有一個。
以我目前的本事來說，我最多能把「血蓮杵「分成一百份，然後固定在透骨釘上，再用透骨釘扎破血屍的心臟。
但是這樣做的極限也只能殺死一百具血屍，不可能殺死上千具。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拿出血蓮杵給九貓和青畫看，希望他們兩個能想到更多的辦法。
可是我們三個低頭研究了半天，也研究不出更好的辦法。
九貓看著只有大拇指粗細的「血蓮杵」搖頭：
「要是把這玩意兒分成一百份，估計每份還沒有我的指甲蓋厚，沒辦法再分了。」
青畫捏著不到一厘米長的透骨釘問我：
「如果這個透骨釘有上千個，我們就把血蓮杵磨成粉，給每個透骨釘上都抹一點，不就可以殺了這上千具血屍了？」
我很佩服青畫這麼敢想，但是她想了也是白想：
「血蓮杵是法器，你把它稀釋到那個份上，它就不起作用了。」
三個人冥思苦想，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山洞裡的血紅色光線好像更暗了一點。
青畫看著眼前的血屍陣，臉色很難看：
「這東西又往前挪動了。」
確實，我們才進來的時候，血屍陣離我們還有七八米的距離。
但是現在，它們最起碼前進的兩三米。
九貓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剛出來的那個暗道說：
「我們能不能去那裡躲一下？」
我搖搖頭：
「先不說那個暗道會不會合攏，就算不會，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暗道里不出來。」
青畫應該是設想過自己會死在這裡，倒沒有多害怕。
她從腰上解下一條兩面都帶有魚鱗狀花紋的精鋼軟鞭，在空中一甩，抖出一聲巨大的鞭響。
「實在不行，那就殺一個墊背，殺兩個賺翻。要是能多殺幾個，說不定還能在閻王那裡記個頭等功呢。」
青畫想說笑，但是聲音卻很苦澀。
九貓也苦著臉：
「平安，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咬了咬牙：
「還有一個辦法，但是不一定能用。」
九貓和青畫一聽還有辦法，兩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對活下去的渴望。
九貓抓著我的肩膀，五個指頭都要掐進我的肉里了：
「能不能用先試了再說，總比在這裡等死的好。」
我點點頭，然後指著血屍陣說：
「凡陣者，必有陣眼。如果我們能找到陣眼，只要一個血蓮杵扎破陣眼，血屍陣也可以被破開。」
九貓大喜，拿著血蓮杵指向血屍陣：
「這也太簡單了吧？平安，你告訴我陣眼在哪，我去給它戳破。」
九貓很興奮，可我卻笑不出來：
「所有陣的陣眼，都會被布陣之人精心藏匿，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
九貓不興奮了，但他並沒有放棄：
「不好找，那我們就慢慢找。我們三個一起找，總會找到它的。」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青畫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找到陣眼的機會，任何人靠近血屍都會產生幻覺，最後都會被剝皮，成為血屍陣的一部分。」
九貓的臉色僵硬了，他看著我，眼神黯淡無光：
「平安，對不起，是我把你害了。如果我不告訴你藍老闆找陰山的事，你也不會跟著我來這鬼地方。」
我搖搖頭：
「我是為了我師父林老狗的屍體來的。如果不能讓他老人家的屍體入土為安，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我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九貓沒反應過來，倒是青畫一把抓住了我。
她以為我也出現了幻覺，要把自己獻祭給血屍陣。
我笑了，推開青畫的手說：
「我身上有屍油，我想試試這血屍能不能讓我產生幻覺。如果不能，那我就去血屍陣里找陣眼。」
青畫猛地鬆開了我，一邊嫌棄地甩著雙手，一邊問我：
「你一個大活人，為什麼要在身上抹屍油？」
我沒有給青畫解釋，這本來就是趕屍一派的不傳之秘，我沒必要告訴她太多。
血屍陣一排有五十個人，它們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我朝著最邊上的一個血屍走去，並且伸手摸它。
沒有什麼幻覺，只有一點被針尖刺到的痛楚從指尖傳來。
血屍和血屍之間沒有距離，我必須很用力的從它們中間擠過去，才能去找陣眼。
很快，我的全身都傳來被針尖刺的疼痛感。我知道這種感覺頂到頭也就這樣了，咬咬牙還是能承受的。
九貓和青畫不錯眼珠地盯著我，一直到我翻找到第三排血屍的中間時，九貓突然問我：
「平安，你知道那個陣眼長什麼樣嗎？」
我的身子停頓在原地：
「我……不知道。」
「難道你們不是去找陰山的？為什麼你們也會出現在這裡？」
九貓不滿地瞪了青畫一眼：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們是遇到意外才來到這裡的。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和你一起來的人都死了，你還活著？」
青畫再次皺眉：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九貓繼續追問：
「你說那三百多人都成了血屍，是誰給他們剝的皮？」
青畫嘆了口氣：
「是他們自己。」
我和九貓沒有說話，兩個人一起看著青畫。
青畫知道我們不相信她，便解釋道：
「那些人好像中了什麼幻覺，他們一窩蜂地衝進血屍陣裡面。無論我怎麼叫喊怎麼拉扯，都攔不住他們。」
青畫說著指了指左手邊的一堆東西：
「那是他們從血屍陣里褪出來的人皮，都是從頭頂開始，完整無缺地扒到了腳底。」
那堆人皮被一張張的，很整齊的摞了起來，應該是青畫收拾的。
我看著那堆比我還高的屍皮問青畫：
「和你一起下來的三百多人里，是不是只有你一個女人？」
青畫點點頭：
「是。」
我「嗯「了一聲：
「那就沒錯了，這個血屍陣應該只殺男人，不然你也活不到現在。」
青畫沒有說話，倒是九貓的反應有點大：
「只殺男人？平安，那我們豈不是也要死在這裡了？」
我的眉頭已經打了死結，可是為了不讓九貓擔心，我還是安慰他：
「不會的，只要我們能……能……」
我開始結巴，因為我想說的是，只要我們破開血屍陣，就肯定能出去。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破不開這個邪陣。
師父林老狗說過，如果遇到血屍，只要用「血蓮杵「扎破其心臟，就可以讓血屍化為腐水。
我知道師父的乾坤袋有「血蓮杵」，但是只有一個。
以我目前的本事來說，我最多能把「血蓮杵「分成一百份，然後固定在透骨釘上，再用透骨釘扎破血屍的心臟。
但是這樣做的極限也只能殺死一百具血屍，不可能殺死上千具。
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我拿出血蓮杵給九貓和青畫看，希望他們兩個能想到更多的辦法。
可是我們三個低頭研究了半天，也研究不出更好的辦法。
九貓看著只有大拇指粗細的「血蓮杵」搖頭：
「要是把這玩意兒分成一百份，估計每份還沒有我的指甲蓋厚，沒辦法再分了。」
青畫捏著不到一厘米長的透骨釘問我：
「如果這個透骨釘有上千個，我們就把血蓮杵磨成粉，給每個透骨釘上都抹一點，不就可以殺了這上千具血屍了？」
我很佩服青畫這麼敢想，但是她想了也是白想：
「血蓮杵是法器，你把它稀釋到那個份上，它就不起作用了。」
三個人冥思苦想，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山洞裡的血紅色光線好像更暗了一點。
青畫看著眼前的血屍陣，臉色很難看：
「這東西又往前挪動了。」
確實，我們才進來的時候，血屍陣離我們還有七八米的距離。
但是現在，它們最起碼前進的兩三米。
九貓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剛出來的那個暗道說：
「我們能不能去那裡躲一下？」
我搖搖頭：
「先不說那個暗道會不會合攏，就算不會，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暗道里不出來。」
青畫應該是設想過自己會死在這裡，倒沒有多害怕。
她從腰上解下一條兩面都帶有魚鱗狀花紋的精鋼軟鞭，在空中一甩，抖出一聲巨大的鞭響。
「實在不行，那就殺一個墊背，殺兩個賺翻。要是能多殺幾個，說不定還能在閻王那裡記個頭等功呢。」
青畫想說笑，但是聲音卻很苦澀。
九貓也苦著臉：
「平安，你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咬了咬牙：
「還有一個辦法，但是不一定能用。」
九貓和青畫一聽還有辦法，兩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對活下去的渴望。
九貓抓著我的肩膀，五個指頭都要掐進我的肉里了：
「能不能用先試了再說，總比在這裡等死的好。」
我點點頭，然後指著血屍陣說：
「凡陣者，必有陣眼。如果我們能找到陣眼，只要一個血蓮杵扎破陣眼，血屍陣也可以被破開。」
九貓大喜，拿著血蓮杵指向血屍陣：
「這也太簡單了吧？平安，你告訴我陣眼在哪，我去給它戳破。」
九貓很興奮，可我卻笑不出來：
「所有陣的陣眼，都會被布陣之人精心藏匿，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
九貓不興奮了，但他並沒有放棄：
「不好找，那我們就慢慢找。我們三個一起找，總會找到它的。」
我還沒開口，旁邊的青畫搖了搖頭：
「我們沒有找到陣眼的機會，任何人靠近血屍都會產生幻覺，最後都會被剝皮，成為血屍陣的一部分。」
九貓的臉色僵硬了，他看著我，眼神黯淡無光：
「平安，對不起，是我把你害了。如果我不告訴你藍老闆找陰山的事，你也不會跟著我來這鬼地方。」
我搖搖頭：
「我是為了我師父林老狗的屍體來的。如果不能讓他老人家的屍體入土為安，我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我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九貓沒反應過來，倒是青畫一把抓住了我。
她以為我也出現了幻覺，要把自己獻祭給血屍陣。
我笑了，推開青畫的手說：
「我身上有屍油，我想試試這血屍能不能讓我產生幻覺。如果不能，那我就去血屍陣里找陣眼。」
青畫猛地鬆開了我，一邊嫌棄地甩著雙手，一邊問我：
「你一個大活人，為什麼要在身上抹屍油？」
我沒有給青畫解釋，這本來就是趕屍一派的不傳之秘，我沒必要告訴她太多。
血屍陣一排有五十個人，它們有胖有瘦，有高有矮。我朝著最邊上的一個血屍走去，並且伸手摸它。
沒有什麼幻覺，只有一點被針尖刺到的痛楚從指尖傳來。
血屍和血屍之間沒有距離，我必須很用力的從它們中間擠過去，才能去找陣眼。
很快，我的全身都傳來被針尖刺的疼痛感。我知道這種感覺頂到頭也就這樣了，咬咬牙還是能承受的。
九貓和青畫不錯眼珠地盯著我，一直到我翻找到第三排血屍的中間時，九貓突然問我：
「平安，你知道那個陣眼長什麼樣嗎？」
我的身子停頓在原地：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