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求訂閱)說過會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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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2章 (求訂閱)說過會來接我

  火環擴散的瞬間,秦復感覺到了那股熱浪。

  火環所過之處,地面的石板開始融化,橘紅色的岩漿順著裂縫流淌,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

  神骸腳下的鎖鏈在高溫中一根根崩斷。

  銀灰色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向四周飛濺,落進岩漿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復懸停在半空,低頭看著那具正在掙脫束縛的身軀,嘴中吟唱咒語的速度加快了三分。

  神骸在火環中心站定。

  它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岩漿,又抬頭看向秦復。

  只見它彎下腰從岩漿里撿起那柄重新鍛鑄後的長矛。

  矛身上的橘紅色火焰已經熄滅,但金屬表面還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是剛從爐子裡撈出來的鐵坯,神骸握緊長矛,七根手指死死扣在矛杆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它邁步向前。

  每一步都踩在岩漿里,濺起的火花在空氣中劃出弧線,落在兩側的牆壁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窟窿。

  恰好此時秦復的魔法吟唱結束。

  五隻法師之手同時結印,銀灰色的空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型魔法陣。

  神骸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窩裡的兩團火跳得更快了。

  它似乎認出了這座魔法陣,剛才就是這東西炸斷了它的手臂。

  「虛空·五重奏。」

  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束從魔法陣中射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銀灰色的光柱,直奔神骸胸口。

  神骸沒有躲避。

  他高舉手中長矛,刺眼的紅光爆發開來,竟是硬生生擋下了秦復這一道魔法。

  可神骸終究只是一個靠本能驅使的屍骸,秦復心念一動,漫天紅霧便傾軋而下,將滿地的岩漿籠罩其中,切斷了神骸的力量來源。

  而那柄長矛在失去了岩漿的加持後,紅光瞬間暗淡。

  僅僅堅持了不到三秒就被秦復的魔法轟斷。

  光柱穿過斷裂的矛杆,擊中了神骸胸口。

  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銀灰色能量的衝擊下開始崩解,一縷縷灰白色的粉末從傷口處飄散,神骸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正在擴大的窟窿,眼窩裡的兩團火跳得越來越快。

  它鬆開手,斷裂的長矛從掌心滑落,掉進岩漿里,濺起一片火花。

  然後它抬起右臂,七根手指張開,插進自己胸口的窟窿里。

  肌肉纖維在指尖斷裂,灰白色的粉末從傷口處湧出,像雪一樣飄散,神骸的手指在胸腔里不斷摸索著,任憑秦復如何進攻都視若無睹。

  很快,它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橘紅色的光從它指縫間透出來。

  秦復看著那枚火種,眉頭微挑,抬手便是一道空間傳送,試圖將火種搶下。

  但神骸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了什麼,在傳送魔法即將生效的前一刻,竟是一口將火種連帶著自己的手掌一起咬下。

  喉嚨滾動間,紅光從他體表那細密的裂紋中不斷溢出。

  它仰起頭,張開嘴。

  沒有聲音,但秦復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它嘴裡湧出來了。

  橘紅色的光從它嘴裡湧出,像噴泉一樣,向天空噴射,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高,很快就超過了永燃之塔的高度,在漆黑的夜空中炸開,化作一圈圈橘紅色的光暈。

  那層漆黑如墨的天空也繼日核後擁有了片刻的光明。

  光柱持續了大約十秒。

  當橘紅色的光芒散去時,神骸還站在原地。

  但它的樣子變了。

  原本十米高的身軀縮小了一圈,暗紅色的皮膚變成了灰白色,表面那些裂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光滑的甲殼。

  眼窩裡的兩團火也變了顏色,從橘紅變成了刺目的金色。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七根手指握了握拳,然後抬起頭,看向秦復。

  這一次,它的眼睛有了焦點,也擁有了神智。

  秦復坐在符文王座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神骸,五隻法師之手在他身後緩緩旋轉。


  神骸邁步向前。

  這一次它的腳步很輕,踩在岩漿里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已經適應了這具新生的軀體。

  它走到秦復下方,停下腳步,仰起頭。

  金色的眼睛盯著秦復。

  「你————」

  它開口了。

  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玻璃上摩擦,每個字都拖得很長。

  「是你————把我————喚醒的?」

  秦復低頭看著它,銀灰色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

  神骸歪了歪頭,像是在理解這個詞的意思。

  「不是————你?」

  它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困惑。

  「那————是誰?」

  秦復沒回答。

  他抬起右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座巨型魔法陣。

  神骸看著那座正在成型的魔法陣,金色的眼睛跳了一下。

  它記得這東西。

  「你————要————殺我?」

  秦復還是沒回答。

  魔法陣成型,銀灰色的光柱從陣心射出,直奔神骸頭顱。

  這一次神骸沒有硬抗。

  它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在空氣中拖出一串殘影,銀灰色的光柱從殘影中穿過,擊中了它身後的牆壁,炸開一個直徑數米的大洞。

  秦復眉頭微皺。

  五隻法師之手同時調轉方向,銀灰色的鎖鏈從掌心湧出,向四周擴散,試圖捕捉神骸的位置。

  但神骸的速度太快了。

  那些鎖鏈還沒伸出去多遠,就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撞斷,銀灰色的碎片像碎玻璃一樣向四周飛濺,落進岩漿里,發出滋滋的聲響。

  秦復收回鎖鏈,五隻法師之手在他身前交叉,形成一道銀灰色的屏障。

  下一秒,神骸的身影出現在屏障前方。

  它一拳砸在屏障上。

  拳頭砸中的瞬間,屏障表面浮現無數細密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

  當他準備再次揮下拳頭之際,一柄長槍憑空出現,毫無阻礙的插進了他的胸膛,看著那熟悉的信仰之力,他的瞳孔開始劇烈收縮放大。

  數不清的記憶碎片瘋狂湧現。

  在永恆之槍的反作用力下,神骸向後倒去,朝著地面飛速墜落。

  當他墜落在地那一刻,數不清的虛空鎖鏈從地面憑空出現,一道道空間裂縫籠罩周身,將他的四肢不斷砍斷。

  可他強大的再生能力卻讓他活了下來。

  下一秒。

  他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抬頭死死盯著秦復的雙眼。

  「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

  「明明說好了接我出去的,明明說好等一切結束就會接我出去的。」

  「我等了你們那麼久,你們人在哪裡!!!」

  「光!好刺眼的光。」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有光的地方,太陽!不?!太陽又出現了,我不要被燒,我不要被燒了,放過我,放過我。」

  看著地上瘋瘋癲癲的神骸,秦復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凝重。

  神骸躺在地上,四肢被虛空鎖鏈釘住,胸口插著永恆之槍,金色的信仰之力從傷口處向外蔓延,像無數根細密的金線,順著它的皮膚爬向四肢百骸。

  這一次它沒有再掙扎,也沒有繼續發瘋。

  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天空,盯著那顆日核,盯著日核下方那個穿著暗紅色斗篷的身影。

  「騙子————」

  它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秦復從符文王座上站起身,五隻法師之手在他身後緩緩消散,他從空中落下來,每走一步,岩漿都會自動避開他的腳步。

  他走到神骸旁邊,低頭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睛。


  「誰騙了你?」

  神骸沒有回答。

  它只是盯著天空,盯著那顆日核,金色的眼睛裡映出橘紅色的光。

  「太陽————又出來了————」

  它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他們說————等·太陽再出來的時候————就會來接我————」

  「我等了————好久————」

  「好久————」

  見對方無法溝通,秦復沉默了片刻,隨後從儲存空間裡取出那根短杖,蹲下身,將短杖的尾部抵在神骸體內那枚火種的位置。

  灰白色珠子開始發光。

  神骸的身體猛地一顫,金色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那些從它體內湧出的金色信仰之力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開始向短杖匯聚,順著杖身向上涌,湧入杖頭的珠子,再從那顆珠子裡湧出來,化作橘紅色的光,飄向天空中的日核。

  「你————在做什麼?」

  神骸的聲音很虛弱,每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送你走。」

  秦復用力將短杖向下按去,杖身沒入甲殼,只露出杖頭那顆珠子,珠子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是隨時會碎,但那些湧進去的信仰之力又把它粘住。

  神骸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短杖,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跟他們不一樣。」

  秦復沒回答。

  他站起身,退後兩步,五隻法師之手在身後重新凝聚,銀灰色的空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座直徑五米的魔法陣,將神骸籠罩在內。

  「虛空·放逐。」

  魔法陣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傳來吸力,將神骸的身體向內部拖拽,另一邊隱約能看到一片金紅色的火海。

  神骸沒有掙扎。

  它只是盯著天空,盯著那顆日核,金色的眼睛裡映出橘紅色的光,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笑。

  「太陽————真好看。」

  縫隙合攏,神骸的身影消失在裂縫深處。

  那些釘在地上的虛空鎖鏈一根根崩斷,化作銀灰色的光粒飄散,永恆之槍從空中落下來,插在秦復腳邊,槍身上的金色信仰之力已經暗淡了大半。

  秦復拔出永恆之槍,收回儲存空間,彎腰撿起那根插在地上的短杖。

  杖頭的珠子已經碎了,只剩半顆還嵌在杖身上,灰白色的表面布滿裂紋,裡面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將短杖收好,轉身看向遠處。

  鐵手還站在巷口,身上那些岩漿紋路已經完全暗淡,皮膚表面冒著熱氣,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盯著秦復看了幾秒,然後轉身往永燃之塔的方向走去。

  「燭大人在塔里等你。」

  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沙啞。

  秦復沒急著走。

  他站在裂縫邊緣,低頭看著那條正在緩慢合攏的裂隙,神骸消失後,那些從裂縫深處湧出的灰白色粉末漸漸停了,岩漿也在冷卻。

  「老大。」

  托斯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嗯。」

  「馬庫斯他們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莉亞在登記入教的人,鐵錘帶人去收拾場地了,葛雷在修被震塌的牆。」

  「內城現在什麼反應?」

  「亂。」

  托斯停頓了一下。

  「神骸鬧出來的動靜太大,整個內城都看到了,那些執法隊的人壓不住,有幾個街區的平民已經開始往外跑了。」

  「讓巴爾動手,另外如果我三個小時之後沒從永燃之塔出來,直接引爆日核,帶著咕咕他們躲進王之寶庫。」

  話落秦復便切斷通訊。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條正在合攏的裂縫,轉身向巷子深處走去。

  永燃之塔在內城正中央。

  秦復走到塔下時,鐵手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靠在塔門的鐵框上,手裡攥著一根新的鐵棍,看到秦復走來,他從門框上直起身,用鐵棍指了指身後那扇緊閉的鐵門。


  「燭大人在裡面。」

  秦復推開鐵門。

  門後是一條向上的螺旋樓梯,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和墳場地下室里那些差不多,線條歪歪扭扭,勉強能看出人形。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

  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

  樓梯很長,他走了大概十分鐘才到頂。

  頂層是一間石室,不大,二十來平米,牆壁上嵌著幾盞油燈,火苗很小,勉強照亮屋子中央那張石台。

  石台上躺著一個人。

  他穿著灰白色的長袍,頭髮散開鋪在石台上,灰白色的,和長袍的顏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頭髮哪是衣服,看上去很安詳。

  秦復走到石台旁邊,低頭看著那張臉。

  是燭。

  但和那天在灰巷見到的那個完全不同。

  「你來了。」

  燭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秦復沒說話。

  燭睜開眼睛,偏頭看向秦復,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沒笑。

  「裂縫裡的東西看來已經被你處理了。」

  「嗯。

  「」

  「那就好,以你的實力,他走的應該會輕鬆一點。」

  燭收回目光,盯著天花板。

  「三千多年了,我一直拿他沒辦法,殺不死,埋不深,只能看著它一年一年往外冒。」

  「你來了,倒是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秦復靠在石台邊緣,雙手抱胸。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燭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永夜城的黑暗是怎麼來的嗎?」

  「封印。」

  燭點了點頭。

  「三千七百年前,白晝城的太陽被封印了,封印它的不是神,是人。

  「,「是白晝城自己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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