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都是生意
巴托奇亞共和國，澤爾塔市。
這是一座富有宗教色彩的人類城市，這裡相比較國境內的其他城區，沒有那麼側重經濟與科技，甚至就連城中的許多建築都保有舊時代的色彩。
置身於此，有一種來到了中世紀古歐洲的錯覺，幾乎每走上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個教堂。
門外排著稀稀拉拉的長隊。
人們的穿著打扮也都十分質樸，沒有追求新潮或時尚。
街邊店鋪從事的產業，也都是那種極為常規的。
娛樂場所的話，最多的…就是酒館了。
其他的娛樂業，雖然也有…但數量稀少，門可羅雀。
整座城市給人的感覺，尤為平和、靜謐。
倒像是一個不錯的養老之地。
一家酒館外，向南領著加洛等人坐在門外，望著四周往來的人群。
不遠處就是一片廣場，此時正有一些婦人帶著小孩，在餵養落地的鴿子。
「澤爾塔市的經濟，在整個巴托奇亞共和國都是常年倒數，這裡幾乎談不上什麼發展，國家也不是太重視。一方面是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再者就是土著比較多，這裡的人教育程度普遍不高。」
一旁，西格瑪開口道。
這支十人小隊，在死了阿列克謝後，西格瑪就順勢加入進來，填補了人員空缺。
他與加洛一樣，都是軍區最強的兵王。
唯一不同的，他是一個老兵。
「土著？」
向南挑了一下眉頭。
「沒錯，就是在一些國家比較偏僻的山地區域棲息的種族或隱世的部落，總得來說，這些人也是人類社會的一部分，但屬於是和社會脫節的狀態，有著自己族群的生活風氣與習慣。」
西格瑪解釋道。
向南點了點頭。
全職獵人血統的多樣性，他是知道的。
但還是第一次正面接觸，難怪街上一些走動的人，穿著打扮都有點另類。
確實，教育程度比較低的地方，就容易讓宗教布道。
原著中，酷拉皮卡、蜘蛛里的剝落列夫，都是少數族裔。
這麼大的世界，除了這兩支以外，肯定還存在其他的人類族群。
「這種溫床，也最容易滋養出罪惡…官方不太管制，讓黑手黨可以肆無忌憚的發展，外加上澤爾塔市起源悠久，各種盤踞的勢力錯綜複雜，平靜的表象下，是失去了秩序的混亂。短短兩年之內，市長已經換了五個人…有的是意外死亡，有的是被兇殺，總之…都沒什麼好下場。」
「不過，出於經濟原因，這座城市在比較大的黑手党家族看來，幾乎沒什麼油水可賺，也就小家族能爭得頭破血流。」
加洛沉聲道。
「縱容犯罪？」
向南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在這裡，即便我們拿出軍方的背景，也未必能夠調動警務力量。特殊的生存形態與環境，恐怕早就讓政府與黑手黨蛇鼠一窩了。」
「多半如此。」
西格瑪贊同道。
「繼續說。」
向南喝了一口果汁。
「澤爾塔市有三個黑手党家族，分別是維克、耶斯奇與扎托比，這三個家族主要經營的生意有走私槍枝、販賣違禁品與人體器官和城建租賃等業務，不過，這些都不是大頭。澤爾塔市雖然經濟不好，但因為特殊的地質，這裡適合種植一種名叫幻想草的藥物。這種草藥有著一定的經濟價值，可以適用於多個領域…但最好的銷售途徑，就是製作成某種可以讓人上癮的化學藥劑。」
「再加上這裡的百姓，絕大多數都是不同教派的人，很容易就被蠱惑…有著天然的市場，能讓這些藥，在短時間內傾銷一空，每年的收穫季，幾乎都是澤爾塔市一年當中，經濟最亮眼的時候，也就是現在的七、八兩個月，而這兩個月同時也是城市犯罪率激增的時刻，因為這三大家族會為了爭取幻想草的資源，竭盡所能的相互廝殺…至於政府，已經默守陳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名隊友拿出資料，講解道。
「有念能力者嗎？」
向南微笑的問著。
目光投向了十幾米外，一個搖搖晃晃，骨瘦如柴的癮君子。
這人雖然穿著教會的衣服，但雙眼迷離渙散，變成了一個不可控的危險因素。
「維克與扎托比家族是澤爾塔市的土著勢力，這兩個家族僱傭有專門的私人武裝，耶斯奇家族是幾十年前從別的地方被迫遷徙過來的，他們家族的成員數量不多，但這些年一直能與維克兩大家族抗衡，就是因為身邊始終有著一個實力極強的保鏢，避免老大被斬首…似乎是念能力者。」
前者讀著資料。
「就一個？」
向南問道。
「能查到的資料，就這一個，至於另外兩個家族是否有念能力者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沒辦法…一個就一個吧，這種邊緣性，在地下苟延殘喘的小勢力，也談不上指望。」向南輕聲一嘆，緩緩起身，「做好準備，今晚…開始狩獵！」
「是！」
其餘隊員齊聲應著。
……
入夜，澤爾塔市郊區，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內。
耶斯奇家族的老大，耶斯奇唐尼坐在奢華的餐廳內，享用著晚餐。
桌上，身畔兩側，是幾位家族的幹部。
大家一臉沉重。
因為最近幾天，他們手下的人死傷不小，被另外兩個家族挫了銳氣。
「md，沒想到維克老鬼竟然和那個婊子聯手了，一起針對我們。」
一名幹部一拳砸在了桌面，憤憤不平道。
這明顯就是想要將他們耶斯奇家族踢出局。
他們家族原本就是後到的這塊地盤，和另外兩個家族有所不同。
「這兩人不知道私下通了什麼氣兒，但我猜，無非就是讓我們滾蛋，他們來平分幻想草的利潤。」
一個長發男看向主位，沉吟不語的中年，生氣道：「老大，這口氣我們必須要出，要狠狠給他們這群混蛋一個教訓！」
「最好把他們的人都宰了！」
「沒錯，老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帶兄弟們殺過去。」
「我們這次要是認輸，後面可就抬不起頭了。」
幹部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家主唐尼揉了揉太陽穴，相比較幾個下屬，算比較冷靜的，「他們兩個家族本就是地頭蛇，人多勢眾，現在我們的人還元氣大傷，他們又聯手了，怎麼拼？」
「……」
這話一出，讓幾個幹部一陣噎語。
不過，這時先前開口的長髮男，突然瞥了一眼老大身邊站著的保鏢。
嘿嘿一笑，「老大…讓這傢伙去幹掉維克老鬼和那個婊子，不就得了？」
「沒用的…就算殺了他們兩個家族的主事人，也是治標不治本，而且…後續我們有可能遭到更強烈的反撲。至於骸，他雖然很強…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實力有限，沒辦法扭轉我們當下的局勢。」
唐尼開口道。
他口中的骸，正是他花重金從『外地』聘請來的保鏢。
也就是身旁這個雖然穿著黑色西裝，但神情懶散，更充斥著一股陰險勁兒的男人。
明明現場幾人商議的事情極為緊要，但這個保鏢卻好像覺得無所謂。
像是在聽戲。
男人額頭上有一塊燙傷的疤痕，領口的脖子，也有一條縫合線，曝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也十分粗糙。
「維克家族也有一個身手不錯的硬茬子，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連小命都會玩進去。」明明是一個保鏢，但骸一張嘴，口吻極盡嘲諷，更沒有對僱主以及家族幹部的尊敬。
反而繼續戲謔道：「那個人和我來自一個地方…我如果去暗殺對方家族的頭目，一旦敵人做出反應，以那人的身手，你們當天也都會身首異處。」
「你！」
見他面露不敬，幾個幹部想要發脾氣。
但似乎忌憚什麼，最終忍了下去。
「別緊張…我和他雖然是同鄉，但並不存在什麼可笑的情分，只要錢給到位了，別說是他，就算是父母，我一樣可以宰了。」骸發出一陣怪笑，十分邪氣。
「老闆，給你一個提議吧？」
突然，骸將臉湊到了唐尼面前，詭異的說著，「你可以聯繫一下長老，我們流星街最不缺的就是死士，畢竟，像我們這種垃圾，能夠賣上一個好價錢，可是很值得自豪的…只要給的錢足夠多，我們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為您解決任何麻煩。」
「長老可是很期待，您能聯繫他的。」
唐尼聞言，臉色一白。
這人嘴裡的價錢，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您放心，我所侍奉的這一位與那人背後的長老不是同一個，雖然認識，但大家都是在做生意…自然就沒什麼感情可言了。人命什麼的，明碼標價，本來也是商品的一種嘛。」
「您要抓點緊了…就目前的形勢看，您的家族可是很不妙啊…」
「滴答滴答。」
說到最後，骸還模仿時鐘的聲音，在老闆耳邊刻意念著。
唐尼緊咬牙齦，拳頭握緊到了指節發白。
兩分鐘後，才終於像是泄了氣一般，嘆道：「把電話拿來。」
「好的，老闆。」
前者聽罷，露出了笑容。
這是一座富有宗教色彩的人類城市，這裡相比較國境內的其他城區，沒有那麼側重經濟與科技，甚至就連城中的許多建築都保有舊時代的色彩。
置身於此，有一種來到了中世紀古歐洲的錯覺，幾乎每走上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個教堂。
門外排著稀稀拉拉的長隊。
人們的穿著打扮也都十分質樸，沒有追求新潮或時尚。
街邊店鋪從事的產業，也都是那種極為常規的。
娛樂場所的話，最多的…就是酒館了。
其他的娛樂業，雖然也有…但數量稀少，門可羅雀。
整座城市給人的感覺，尤為平和、靜謐。
倒像是一個不錯的養老之地。
一家酒館外，向南領著加洛等人坐在門外，望著四周往來的人群。
不遠處就是一片廣場，此時正有一些婦人帶著小孩，在餵養落地的鴿子。
「澤爾塔市的經濟，在整個巴托奇亞共和國都是常年倒數，這裡幾乎談不上什麼發展，國家也不是太重視。一方面是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再者就是土著比較多，這裡的人教育程度普遍不高。」
一旁，西格瑪開口道。
這支十人小隊，在死了阿列克謝後，西格瑪就順勢加入進來，填補了人員空缺。
他與加洛一樣，都是軍區最強的兵王。
唯一不同的，他是一個老兵。
「土著？」
向南挑了一下眉頭。
「沒錯，就是在一些國家比較偏僻的山地區域棲息的種族或隱世的部落，總得來說，這些人也是人類社會的一部分，但屬於是和社會脫節的狀態，有著自己族群的生活風氣與習慣。」
西格瑪解釋道。
向南點了點頭。
全職獵人血統的多樣性，他是知道的。
但還是第一次正面接觸，難怪街上一些走動的人，穿著打扮都有點另類。
確實，教育程度比較低的地方，就容易讓宗教布道。
原著中，酷拉皮卡、蜘蛛里的剝落列夫，都是少數族裔。
這麼大的世界，除了這兩支以外，肯定還存在其他的人類族群。
「這種溫床，也最容易滋養出罪惡…官方不太管制，讓黑手黨可以肆無忌憚的發展，外加上澤爾塔市起源悠久，各種盤踞的勢力錯綜複雜，平靜的表象下，是失去了秩序的混亂。短短兩年之內，市長已經換了五個人…有的是意外死亡，有的是被兇殺，總之…都沒什麼好下場。」
「不過，出於經濟原因，這座城市在比較大的黑手党家族看來，幾乎沒什麼油水可賺，也就小家族能爭得頭破血流。」
加洛沉聲道。
「縱容犯罪？」
向南聽明白了，「也就是說，在這裡，即便我們拿出軍方的背景，也未必能夠調動警務力量。特殊的生存形態與環境，恐怕早就讓政府與黑手黨蛇鼠一窩了。」
「多半如此。」
西格瑪贊同道。
「繼續說。」
向南喝了一口果汁。
「澤爾塔市有三個黑手党家族，分別是維克、耶斯奇與扎托比，這三個家族主要經營的生意有走私槍枝、販賣違禁品與人體器官和城建租賃等業務，不過，這些都不是大頭。澤爾塔市雖然經濟不好，但因為特殊的地質，這裡適合種植一種名叫幻想草的藥物。這種草藥有著一定的經濟價值，可以適用於多個領域…但最好的銷售途徑，就是製作成某種可以讓人上癮的化學藥劑。」
「再加上這裡的百姓，絕大多數都是不同教派的人，很容易就被蠱惑…有著天然的市場，能讓這些藥，在短時間內傾銷一空，每年的收穫季，幾乎都是澤爾塔市一年當中，經濟最亮眼的時候，也就是現在的七、八兩個月，而這兩個月同時也是城市犯罪率激增的時刻，因為這三大家族會為了爭取幻想草的資源，竭盡所能的相互廝殺…至於政府，已經默守陳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名隊友拿出資料，講解道。
「有念能力者嗎？」
向南微笑的問著。
目光投向了十幾米外，一個搖搖晃晃，骨瘦如柴的癮君子。
這人雖然穿著教會的衣服，但雙眼迷離渙散，變成了一個不可控的危險因素。
「維克與扎托比家族是澤爾塔市的土著勢力，這兩個家族僱傭有專門的私人武裝，耶斯奇家族是幾十年前從別的地方被迫遷徙過來的，他們家族的成員數量不多，但這些年一直能與維克兩大家族抗衡，就是因為身邊始終有著一個實力極強的保鏢，避免老大被斬首…似乎是念能力者。」
前者讀著資料。
「就一個？」
向南問道。
「能查到的資料，就這一個，至於另外兩個家族是否有念能力者存在，就不得而知了。」
「沒辦法…一個就一個吧，這種邊緣性，在地下苟延殘喘的小勢力，也談不上指望。」向南輕聲一嘆，緩緩起身，「做好準備，今晚…開始狩獵！」
「是！」
其餘隊員齊聲應著。
……
入夜，澤爾塔市郊區，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內。
耶斯奇家族的老大，耶斯奇唐尼坐在奢華的餐廳內，享用著晚餐。
桌上，身畔兩側，是幾位家族的幹部。
大家一臉沉重。
因為最近幾天，他們手下的人死傷不小，被另外兩個家族挫了銳氣。
「md，沒想到維克老鬼竟然和那個婊子聯手了，一起針對我們。」
一名幹部一拳砸在了桌面，憤憤不平道。
這明顯就是想要將他們耶斯奇家族踢出局。
他們家族原本就是後到的這塊地盤，和另外兩個家族有所不同。
「這兩人不知道私下通了什麼氣兒，但我猜，無非就是讓我們滾蛋，他們來平分幻想草的利潤。」
一個長發男看向主位，沉吟不語的中年，生氣道：「老大，這口氣我們必須要出，要狠狠給他們這群混蛋一個教訓！」
「最好把他們的人都宰了！」
「沒錯，老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馬上帶兄弟們殺過去。」
「我們這次要是認輸，後面可就抬不起頭了。」
幹部們七嘴八舌的說道。
家主唐尼揉了揉太陽穴，相比較幾個下屬，算比較冷靜的，「他們兩個家族本就是地頭蛇，人多勢眾，現在我們的人還元氣大傷，他們又聯手了，怎麼拼？」
「……」
這話一出，讓幾個幹部一陣噎語。
不過，這時先前開口的長髮男，突然瞥了一眼老大身邊站著的保鏢。
嘿嘿一笑，「老大…讓這傢伙去幹掉維克老鬼和那個婊子，不就得了？」
「沒用的…就算殺了他們兩個家族的主事人，也是治標不治本，而且…後續我們有可能遭到更強烈的反撲。至於骸，他雖然很強…但畢竟只有一個人，實力有限，沒辦法扭轉我們當下的局勢。」
唐尼開口道。
他口中的骸，正是他花重金從『外地』聘請來的保鏢。
也就是身旁這個雖然穿著黑色西裝，但神情懶散，更充斥著一股陰險勁兒的男人。
明明現場幾人商議的事情極為緊要，但這個保鏢卻好像覺得無所謂。
像是在聽戲。
男人額頭上有一塊燙傷的疤痕，領口的脖子，也有一條縫合線，曝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也十分粗糙。
「維克家族也有一個身手不錯的硬茬子，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連小命都會玩進去。」明明是一個保鏢，但骸一張嘴，口吻極盡嘲諷，更沒有對僱主以及家族幹部的尊敬。
反而繼續戲謔道：「那個人和我來自一個地方…我如果去暗殺對方家族的頭目，一旦敵人做出反應，以那人的身手，你們當天也都會身首異處。」
「你！」
見他面露不敬，幾個幹部想要發脾氣。
但似乎忌憚什麼，最終忍了下去。
「別緊張…我和他雖然是同鄉，但並不存在什麼可笑的情分，只要錢給到位了，別說是他，就算是父母，我一樣可以宰了。」骸發出一陣怪笑，十分邪氣。
「老闆，給你一個提議吧？」
突然，骸將臉湊到了唐尼面前，詭異的說著，「你可以聯繫一下長老，我們流星街最不缺的就是死士，畢竟，像我們這種垃圾，能夠賣上一個好價錢，可是很值得自豪的…只要給的錢足夠多，我們會像撲火的飛蛾一樣，為您解決任何麻煩。」
「長老可是很期待，您能聯繫他的。」
唐尼聞言，臉色一白。
這人嘴裡的價錢，可不是什么小數目。
「您放心，我所侍奉的這一位與那人背後的長老不是同一個，雖然認識，但大家都是在做生意…自然就沒什麼感情可言了。人命什麼的，明碼標價，本來也是商品的一種嘛。」
「您要抓點緊了…就目前的形勢看，您的家族可是很不妙啊…」
「滴答滴答。」
說到最後，骸還模仿時鐘的聲音，在老闆耳邊刻意念著。
唐尼緊咬牙齦，拳頭握緊到了指節發白。
兩分鐘後，才終於像是泄了氣一般，嘆道：「把電話拿來。」
「好的，老闆。」
前者聽罷，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