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怎麼證明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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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怎麼證明愛?

  好痛!

  芙蓉意識模糊,尖銳的疼痛將她從黑暗中拉回現實。

  她顫了顫睫毛,艱難地睜開雙眼。

  周圍昏暗幽藍,寂靜的水流輕柔滑過身體。

  這是哪?

  她試著挪動四肢,卻感覺異常沉重。勉強轉動頭,才驚覺自己身處一個寬敞而幽暗的水下溶洞。

  芙蓉心猛地一沉,呼喊著妹妹的名字,卻只激起頭罩里一串細小的氣泡。

  她焦慮地掃視四周,然而目光所及,僅是昏暗的湖水與怪異搖曳的水草。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從洞口靠近了過來。

  芙蓉警覺地盯著那個身影,隨著對方慢慢靠近,她終於辨認出那是一個人魚。

  那條人魚是一名女性,身材修長,披散著深綠色的長髮,手中緊握著鋒利的三叉戟,神色戒備地看著她。

  芙蓉迅速伸手摸向腰間,卻悲哀地發現自己的魔杖早已不見了蹤影。

  怎麼辦?

  人魚會不會攻擊我?

  芙蓉的心砰砰亂跳,幾乎快要跳出胸膛,她緊張地盯著眼前這條人魚,腦中一片混亂。

  怎麼辦?

  沒有魔杖的她完全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如果人魚要傷害她,她根本無力抵抗————

  此時,芙蓉的手心不斷滲出汗水,身軀微微顫抖著,腦海中已經開始腦補最糟糕的可能性:

  如果————

  如果自己失敗了,加布麗怎麼辦?

  妹妹還在等她去救援,她決不能在這裡倒下!

  就在芙蓉仍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人魚的的目光緩緩變得柔和下來,她稍稍歪了歪頭,輕輕地轉過身去,向芙蓉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她跟隨著自己。

  芙蓉心頭一松,渾身癱軟差點倒在地上。

  她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地撐起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默默地跟在人魚身後,心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微弱的希望。

  也許————加布麗,還有救。

  兩個人朝著更深處的洞穴緩緩前進。

  不一會幾,她們便來到了一個奇怪的石穴當中。

  在洞穴中央的岩石上,赫然擺放著一套用珍珠與貝殼製作而成的服飾——那衣物異常精緻,但也干分暴露,僅能遮住關鍵部位。

  人魚指了指那件服飾,又看向芙蓉。

  芙蓉茫然地望著眼前人魚指示的那件服飾,面頰頓時浮起一片緋紅。

  這件衣服幾乎完全由珍珠與細密的水草編織而成,輕薄透明,極為暴露,完全無法遮擋住身體任何關鍵部位。

  她羞惱地回頭看向人魚,不明白對方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人魚見她猶豫不決,表情有些不耐煩了起來,指了指那套服飾,然後又不知從哪取出了一個粉色蝴蝶結。

  芙蓉一眼認出了一那個是妹妹的物品!

  此時,人魚的示意已經很明顯了。

  芙蓉咬緊嘴唇,內心掙扎無比:

  難道穿上這東西,是找到加布麗的唯一辦法嗎?

  可如果拒絕了人魚,她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權衡片刻後,芙蓉閉上眼睛,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件衣物,手指輕輕撫過珍珠編織的衣料,冰涼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為了加布麗,哪怕是這樣的羞辱,她也必須承受!

  人魚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轉過身去,似乎是給芙蓉留下一些隱私空間。

  芙蓉心中嘆了口氣,勉強支撐著酸痛的身體,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濕透的長袍,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扣子一顆顆解開。

  隨著長袍滑落,一片白皙的肩膀逐漸裸露出來。

  她伸手撥開及腰的頭髮,想要用頭髮遮掩裸露的肌膚,但這個動作反而讓她的動作顯得更加楚楚動人。

  細密的水草編織成的裙子如同薄紗般輕盈,卻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珍珠串成的系帶從脖子上垂下,若隱若現間更顯撩人。


  芙蓉低著頭,臉頰燙得像要燒起來,連耳尖都染上了紅色,她強壓住羞恥與忐忑,回頭看向了依舊背對著她的人魚,用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肩膀,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人魚緩緩轉過身,仔細地上下打量著芙蓉。

  芙蓉臉頰迅速變得滾燙,羞憤和難堪幾乎將她吞沒。

  她下意識地抱緊手臂,努力遮擋自己暴露的軀體,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陣難以言說的屈辱感。

  儘管面前只有人魚,根本不是人類,但她依舊感到前所未有的羞恥。

  那些冰涼的珍珠在她肌膚上緩緩滾動,像是在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狽與不堪。

  她咬緊了嘴唇,低垂下眼眸,恨不得立刻消失在湖底的陰影中。

  可是,為了妹妹————她必須?受這一切。

  正當芙蓉眼巴巴地指望人魚帶著自己去找妹妹的時候,人魚卻突然停下動作,伸手指了指旁邊一塊平坦的岩石,示意她坐上去。

  芙蓉疑惑地盯著那塊岩石,心中警惕起來。

  但人魚堅持地再次做出了請她坐下的動作,神情似乎並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絲隱隱的期待。

  芙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坐到了岩石上。

  就在她剛坐穩的瞬間,一股怪異的觸感迅速從岩石底部蔓延上來,冰涼滑膩的水草突然如蛇一般迅速纏繞上她的身體。

  「不——!」

  芙蓉驚恐地掙紮起來,試圖從這些糾纏不清的水草中掙脫出去。

  水草纏繞之間,那些珍珠編制的細繩不堪重負地斷裂開來。

  零散的珍珠滾落在水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那件原本就單薄的衣衫瞬間變得凌亂破碎,幾縷水草纏繞在腰際,若即若離地勾勒出曲線。

  芙蓉拼命扭動著身子想要逃脫,卻適得其反。

  水草順著她的手臂蜿蜒向上,緊緊貼合著每一寸肌膚。

  她能感覺到那些滑膩的植物纖維正一點點侵蝕著她的防線,將她最後的遮蔽也一點點剝離。

  她大口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原本盤好的髮髻在掙扎中散亂開來,水珠順著她潮紅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放開我!「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人魚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慢慢靠近被困在岩石上的少女。

  水草繼續收緊,逼迫著芙蓉不得不挺直脊背,以一個極度羞恥的姿態展露在人魚面前。

  她絕望地抬頭看向人魚,眼裡滿是震驚與不解。

  為什麼?

  人魚此刻眼中卻浮起一抹狡黠,像是終於得逞了一般,滿意地點了點頭,便轉過身,毫不留情地離開了洞穴。

  芙蓉拼命掙扎著,但很快便耗盡了力氣,呼吸漸漸急促起來,眼眶酸澀,屈辱與憤怒混雜著絕望在心底翻滾著。

  她被騙了————

  就在離妹妹如此之近的時候,她竟然輕信了人魚。

  芙蓉低下頭,淚水終於在眼眶中積聚,模糊了她的視線。

  人魚離開洞穴之後,身影緩緩變化,轉瞬間恢復了肖恩的模樣。

  他朝著人魚村莊的方向疾速游去,身影在漆黑的湖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算算時間,秋張已經快到人魚廣場了。

  他必須在秋張到達之前趕到那裡。

  誠然—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秋張打量著面前的五個人。

  一位是紅頭髮,穿著格蘭芬多校袍的男生一這是羅恩·韋斯萊,她當然認識這位韋斯萊。

  旁邊的是一位最多八歲的小姑娘,一頭雲霧般的銀髮使她聯想到了芙蓉。

  也許是她妹妹也說不定。

  再往旁邊是那位常常跟在克魯姆身邊的、原先和他們同為勇士,名叫艾琳的女生。

  還有塞德里克的同學。

  秋張的視線緩緩轉移,停留在最後一個身影上,瞳孔猛然一縮。

  居然是菲利普斯教授!


  不過唯一讓她感到慶幸的,被綁在上面的不是菲利普斯教授原本的樣子,而是那天他舞會出現的模樣。

  如果————讓別人知道了她最珍重的東西是菲利普斯教授。

  那麼後果,她幾乎不敢想像。

  秋張盯著面前閉目沉睡的肖恩,臉上浮現出一抹微弱的紅暈,心臟狂跳著,耳邊嗡嗡作響。

  為什麼會是教授?

  明明她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內心的想法,甚至連她自己都不願正視這份隱秘的情緒,可現在卻以如此赤裸裸的方式暴露在她面前。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四周,還好,其他勇士還沒出現,也沒有人注意到她O

  但是,這種慶幸很快被焦慮取代。

  她必須快點做決定一不管怎樣,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被綁在這裡的是肖恩·菲利普斯!

  秋張咬了咬牙,迅速拔出魔杖,朝著肖恩游去。

  她以為人魚為把長矛橫過來朝他進攻,但他們並沒有這樣做。

  領頭的人魚緩緩游上前來,它的頭髮像海藻一般漂浮著,墨綠色的眼睛靜靜地盯著秋張,突然開口了:「勇士,想帶走你珍視的人,得先和我們玩個遊戲。」

  秋張微微一怔,有些疑惑的盯著對方。

  「什麼遊戲?」

  人魚頭領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揮動手中的三叉戟,兩旁的人魚便迅速將肖恩解了下來。

  秋張趕忙伸手接住了沉睡的肖恩,剛準備帶著肖恩上浮,人魚頭領卻伸手攔住了她。

  「跟我來,」對方簡單地說道,轉身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型石屋游去。

  秋張猶豫了一下,心中雖然疑惑,但仍緊緊抱住肖恩,跟了上去。

  石屋隱沒在一片陰影之中,黑色的牆壁上長滿了厚厚的苔蘚,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當秋張踏進屋內時,她的眼睛迅速適應了昏暗的光線,發現屋子中央擺著一張石桌。

  人魚頭領回頭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說道:「我們只是好奇,你為何會珍視眼前這個人類。他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秋張頓時愣住,臉頰在水中都能感覺到滾燙起來。

  突然面對這樣難堪的問題,一時之間她竟然無言以對,只是緊張地咬著嘴唇。

  「你若能說服我們,便可帶他離開。」人魚頭領繼續說道,「否則,你得將自己最珍貴的記憶留在這裡,作為交換。」

  秋張心頭一跳,低頭看著懷裡肖恩沉睡的面容,內心一陣複雜糾結。

  她————該怎麼回答呢?

  「時間不多了,女巫。」

  人魚催促道。

  「告訴我們吧,為什麼是他?」

  秋張抬頭望向人魚的眼睛,那雙墨綠色的瞳孔正好奇而嚴肅地注視著她。

  她緊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了,聲音雖然無聲,卻在水中形成一串晶瑩的氣泡,清晰地傳達到人魚耳中:「因為他————教會了我如何直視內心的渴望,他就像光一樣,哪怕只是站在那裡,我都會覺得安心、踏實。」

  她說完這番話,臉頰滾燙得像在燃燒,幾乎不敢再與對方的目光對視。

  人魚頭領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過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原來如此——有趣的人類情感。」它緩緩說道,「看來你並未欺騙我們。」

  秋張怔了一下,隨即緊張地望向對方:「那————我可以帶他離開了嗎?」

  人魚頭領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種意味深長的神情:「很抱歉,女巫,這還不足以說服我們。」

  秋張頓時錯愕地盯著它,不知所措地張開嘴,驚慌地吐出一連串氣泡。

  「為什麼?」她心中升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焦慮,「我說的都是真的————難道這還不夠嗎?」

  人魚頭領緩緩開口。

  「語言總是容易被修飾,人類經常用它來掩蓋自己的真心。只有真正的愛,才能喚醒你懷裡沉睡的人。你若真心珍視他,便去證明吧。」

  秋張的心跳劇烈到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證明————?要怎麼證明?

  難道必須現在,當著人魚的面,用某種方式表達對他的感情嗎?


  她緊張地低頭望向懷中的肖恩。

  肖恩依舊安靜地沉睡著,黑色的髮絲在水中輕輕飄動,神情安然得讓她捨不得驚擾。

  「我給你一點時間考慮。」

  人魚頭領見她猶豫不決,聲音溫和了許多。

  「你可以在這個房間來證明愛,二十分鐘後,如果我再次來到這個房間,如果他仍然沒有醒來,這個項目就算失敗了。」

  說完,它揮動三叉戟,轉身離開了石屋,帶走了其他人魚,四周重新恢復了壓迫般的寂靜。

  秋張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緊閉雙眼的肖恩,心亂如麻。

  怎麼證明愛?

  用什麼方式來證明愛?

  況且—

  對方已經昏迷了,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心意。

  難道————

  秋張突然想到一個方式,俏臉一紅。

  難道、難道真的只有那樣做,他才會醒過來嗎?

  但如果————失敗了呢?

  那豈不是意味著,她的秘密不僅會被發現,更可能徹底破碎?

  她的心在激烈掙扎,既期待,又恐懼;既羞澀,又焦慮。

  「教授————我該怎麼辦呢?」

  她幾乎無助地望著肖恩沉睡的臉,輕輕地用指尖碰觸他的臉龐。

  也許,真的只有坦然面對,才能走出眼前這個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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