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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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6章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好累

  校醫務室內,龐弗雷夫人正一絲不苟地給幾人檢查身體,滿臉不耐煩地將治療藥膏塗在羅恩的手臂上。

  另一側,斯內普正在碟碟不休地向鄧布利多傾訴著自己的「證據」。他的聲音因憤怒而略顯尖銳。

  「我想他已經對您講了他塞進波特腦子裡的那套鬼話吧,」斯內普冷笑著說道,「什麼老鼠,

  什么小矮星彼得還活著一一多麼離奇的編造!」

  鄧布利多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目光透過半月形的眼鏡片透出些許耐心。「布萊克的確是這麼說的。」

  「哦,當然,」斯內普咆哮道,「所以我的證詞就無足輕重了?小矮星彼得並不在尖叫棚屋裡,我在地面上也沒有發現任何他的蹤跡!」

  「那是因為您被打昏了,教授!」赫敏急切地插話,「您根本沒聽到一一」

  「格蘭傑小姐,閉嘴!」斯內普怒吼,轉頭用那雙冰冷的黑眼睛狠狠瞪了她。

  赫敏被斯內普這麼一蹬,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很少能見到,斯內普這麼生氣。

  「哎呀,斯內普,」福吉有些尷尬地開口,「您得對這位小姐寬容些一一她的腦子已經被搞得一團亂了。」

  「我想跟孩子們單獨談談,」鄧布利多突然打斷他們,「康奈利,西弗勒斯,波比一一請暫時離開。」

  「校長!」龐弗雷夫人抗議道,雙手叉腰,瞪著鄧布利多,「他們需要治療!需要休息!我不允許他們再受任何刺激一—」

  「這事不能等,波比。」鄧布利多重複了一遍,「我必須堅持。」

  龐弗雷夫人冷哼一聲,不情願地轉身,怒氣沖沖地走回她的辦公室,隨手重重地關上門,發出一聲巨響。

  福吉看了看馬甲上掛著的大金懷表,顯得有些急切。

  「攝魂怪應該到了,」他說,「我得去迎接它們。鄧布利多,樓上見。」

  他朝門口走去,禮貌地推開門等待斯內普,但斯內普卻仍然站在原地,眼晴死死盯著鄧布利多。

  「您當然不會相信布萊克編造的那些故事吧?」斯內普冷冷地質問,聲音壓得很低。

  鄧布利多第三次重複自己的話了,「我想單獨跟孩子們談談。」

  斯內普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朝鄧布利多逼近一步,低聲說道:「小天狼星·布萊克十六歲時就顯示出殺人傾向,您不會忘記吧,校長?您不會忘記,他曾經試圖殺死我吧?」

  「我的記憶力並沒有老到忘記這件事情,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淡然回應道。

  斯內普的臉繃得像塊石頭,他猛地轉身,大步從福吉拉開的門裡走了出去,黑色的袍子如影子般在空中一甩。

  門在兩人身後「砰」地關上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房間裡的四小隻。

  四人幾乎同時搶著開口。

  「教授,布萊克說的是真的一一我們看到小矮星彼得了——

  —

  然後盧平教授變成狼人,小矮星就趁機逃掉了一一一—彼得是一隻老鼠,藏在羅恩身邊整整十二年一—』

  一—他自己砍斷了一根手指,那是當時唯一找到的『屍塊」一一一是彼得襲擊了羅恩,不是小天狼星!」

  但是鄧布利多抬手止住了他們連珠炮般的報告。

  「輪到你們聽了,我請求你們不要打斷我,因為時間很少,」他低聲說,「除了你們的話之外,沒有絲毫證據可以證實布萊克的故事一一而兩個十三歲巫師的話說服不了任何人。」

  「整條街的目擊者都一口咬定他們看到小天狼星殺死了小矮星。」

  「我本人也曾向魔法部作證,說小天狼星曾是波特夫婦的保密人。」

  「盧平教授可以告訴您一一」哈利忍不住插嘴道。

  「盧平教授目前在禁林深處,不能跟人說話。等他變回人形就來不及了,小天狼星將會生不如死。再說,狼人在很多人眼裡並不值得信任,他的證詞分量很輕一一況且他和小天狼星還是老朋友「可是一一」

  「聽我說,哈利。來不及了,你明白嗎?你必須看到斯內普教授的證詞比你們的有力得多。」


  「他恨小天狼星,」赫敏急切地說,「都是因為小天狼星對他搞了個愚蠢的惡作劇一一」

  「小天狼星的所作所為也不像個無辜的人。襲擊胖夫人一一攜刀潛入格蘭芬多塔樓一一不論小矮星是死是活,找不到他,我們就沒有機會為小天狼星翻案。」

  「可是您相信我們。」

  「我相信,」鄧布利多輕聲說,「但我沒有能力讓其他人看到真相,也不能左右魔法部長..

  哈利盯著那張嚴峻的面孔,感到地面好像塌陷下去。他已經習慣地認為鄧布利多能解決一切問題,指望鄧布利多會憑空拿出一些妙策,然而沒有-他們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

  「我們需要的,」鄧布利多緩緩地說道,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轉向了赫敏,「是時間。」

  「可是一—」赫敏說,然後她的眼睛瞪圓了,「哦!」

  「現在,請注意,」鄧布利多聲音很低,「小天狼星被關在八樓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里,就是西塔樓右邊的第十三個窗戶。」

  「如果一切順利,你們今晚能夠挽救不止一條無辜的生命。」

  「但你要記住:不能被人看見。格蘭傑小姐,你知道規則一一應該知道會有什麼危險—千萬—不能一—被人一—看見。」

  鄧布利多的每一個字都如重錘一般砸進了赫敏的腦海,她下意識地摸向脖子上的時空轉換器,

  輕輕點了點頭。

  哈利滿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就在他努力理清思緒時,鄧布利多已邁步離開,臨出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幾人。

  「我要把你們鎖在這裡。」他低聲說道,「現在是一一」他低頭看了看懷表,「午夜差五分。

  格蘭傑小姐,轉三下就夠了。祝你們好運。」

  「好運?」房門在鄧布利多身後輕輕關上,哈利盯著門,喃喃自語,「轉三下?他說什麼呀?

  我們要幹什麼?」

  赫敏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恐懼。

  沒錯,恐懼。

  她渾身微微顫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段刻骨銘心的記憶一一時間裂縫中的無助與掙扎,那一周的漫長蹉跎,尤其是那一天晚上·.她無法擺脫那些回憶。

  這次真的能成功嗎?她心裡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

  索菲亞敏銳地注意到了赫敏的異樣。

  她站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緩緩走近她,「赫敏,你還好嗎?」

  赫敏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沒有立刻回答,眼神遊離不定,似乎陷在自己的世界裡出不來。

  索菲亞輕輕地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我們一定可以做到的,鄧布利多相信我們,我們也應該相信自己。」

  「可是—如果失敗了呢?」赫敏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其中的掙扎清晰可辨。

  「那就再試一次。」索菲亞毫不猶豫地答道,語氣里沒有一絲遲疑。

  赫敏抬起頭,愣愣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矛盾與迷茫。

  片刻之後,她又低下頭,聲音幾乎淹沒在空氣中:「如果如果不管試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呢?」

  索菲亞輕輕打斷了她的話:「我們無法預測未來,但我們能決定現在去做什麼。」

  緊接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只要我們盡力了,沒有遺憾,那就是勝利。」

  赫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抬起頭,眼中的迷茫被一點點驅散,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決心。

  她微微點了點頭,握了握索菲亞的手,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後,她從袍子的領口摸索了一陣,取出一根細長的金鍊子。

  鏈子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芒,上面掛著一個小巧的沙漏,細緻得像是一件藝術品。

  「你們,快過來!」赫敏壓低聲音,語氣急促,伸手朝另外兩人招了招。

  「什麼?」哈利走近一步,依然一臉困惑。

  他低頭看著赫敏手裡的金鍊子和沙漏,不明白這些東西跟當前的情況有什麼關係。

  赫敏飛快地將他們的手都放在鏈子上,臉上是完全專注的神情。


  「準備好了嗎?」她低聲問。

  「準備好什麼?」哈利滿臉茫然,眼神在赫敏和沙漏之間來回打量,「這到底是幹嘛用的?」

  一旁的羅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赫敏沒有回答,而是伸手抓住沙漏的柄,輕輕轉了三圈。

  只是其他三個人誰也沒發現,在赫敏撥動沙漏的時候,索菲亞罕見地皺起了眉頭。

  剎那間,病房的昏暗消失了。

  哈利感到自己像被一陣強烈的氣流捲起,整個身體極速地向後飛去。

  周圍的場景變得模糊不清,色彩和形狀混成了閃爍的斑點。

  他耳朵里傳來喻喻作響的壓力,胸口發緊,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擠壓他的肺部。

  突然間,耳邊的嗡鳴聲漸漸散去,模糊的視野開始變得清晰。

  哈利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四人正站在空蕩蕩的門廳里。

  一束明亮的金色陽光從開的前門射入,將大理石地板映得熠熠生輝。

  「赫敏,這是一一?」羅恩剛開口,赫敏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又拽住哈利,迅速將兩人拖到一間掃帚櫃前。

  她拉開門,將他們推了進去,索菲亞緊隨其後,赫敏自己也閃身進入,迅速關上了門。

  「這一一怎麼回事?」羅恩被擠在水桶和拖把之間,壓低聲音問道。

  「我們在時間裡倒退了。」赫敏小聲回答,手忙腳亂地將時間轉換器的鏈子塞進自己的領口處,「倒退了整整三小時———」

  哈利抬手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夢,他確定了。

  「可是一一」

  「噓!」赫敏猛地做了個聲的手勢,「聽!有人來了!」

  她把耳朵緊貼在櫃門上,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腳步聲—談話聲—————·嗯,我聽到了,」赫敏喃喃道,她扭過頭看向三人,「這是你們三個「你是說,」哈利壓低聲音問,「我們既在柜子里,又在外面?」

  「對,」赫敏點了點頭,耳朵仍然貼在門上,「你們走得很慢,因為藏在隱形衣里一一「這和薛丁格的貓差不多.....」一旁的索菲亞補充著。

  她停住了,仍然專注地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他們不,是你們,已經下了台階了。」她終於坐下來,垂頭嘆了口氣,緊張的神情卻依然沒有完全散去。

  哈利盯著赫敏,腦子裡還有一堆問題。「你那個沙漏是從哪兒弄來的?」

  「它叫時間轉換器,」赫敏小聲說道,眼睛始終盯著櫃門,「返校的第一天,麥格教授給我的。」

  「這一年我就是靠它同時上了所有的課。」

  「麥格教授讓我發誓不能告訴任何人。」

  「她給魔法部寫了好多信才幫我申請到這個,她必須向他們證明我是個模範學生,而且絕對不會把它用於學業以外的事情。」

  「然後,我就能倒轉時間,重過某一段時間,所以才能同時上好幾節課,明白了吧?」

  「可是—.」赫敏的語氣突然變得遲疑,「哈利,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讓我們倒轉三小時的目的是什麼。他為什麼認為這能幫助小天狼星?我們能做什麼呢?」

  哈利瞪著她,腦子裡仍然一片混亂。

  他看著赫敏昏暗中的面孔,能感受到她同樣的困惑和焦慮。

  「一定是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他希望我們去改變,」哈利低聲說道,語速緩慢,像是在拼命理清思緒,「發生了什麼呢?三小時前,我們正朝海格那兒走去」

  「現在就是三小時前,你們正在朝海格那兒走去。」赫敏糾正道,「我們剛才聽到你們的腳步聲,證明你們已經出發了這一連串的人稱轉換,讓羅恩的腦袋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張了張嘴,想要插話,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嘧,便再次閉上了嘴。

  自從那隻養了多年的寵物老鼠斑斑變成了禿頂的小矮星彼得開始,他的世界觀像是被一把巨錘砸得粉碎。

  巴克比克的敗訴、斑斑突然變成彼得、小天狼星的「冤屈」、再到現在的時間穿越這些事情像潮水一樣接踵而至,衝垮了他所有的認知與理解。

  「我只想抓住我的老鼠————」羅恩終於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崩潰與無力,「然後就沒完沒了了.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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