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一個小說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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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6章 一個小說的開頭

  海上,迷濛的灰霧如同綿延的帷幕,籠罩著一座孤立的島嶼。

  四周的海浪聲如哀鳴般在耳畔迴蕩,愈是靠近島嶼,空氣愈發冰冷刺骨。

  島上的建築宛如一道巨大的陰影,聳立在荒蕪的土地上。

  隨看不斷靠近,建築的細節逐漸清晰。

  高聳的塔樓如同利刃刺破天際,牆體上纏繞著如蛇般扭曲的鐵鏈,鐵製的大門鏽跡斑斑,卻依然堅固無比。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每走一步,寒冷便愈發侵蝕著骨髓,仿佛整個世界都失去了溫度。

  那是來自攝魂怪的存在。

  它們在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遊蕩,發出低沉的喘息聲。

  這裡是阿茲卡班,猶如地獄般的禁地,籠罩著永不消散的黑暗。

  而此時在阿茲卡班的內部,一個男人正蹲著百無聊賴地看著牆角處的一隻蜘蛛緩慢地織網。

  那隻蜘蛛細小的身軀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醒目。

  「你天天看這個蜘蛛織網,有意思嗎?」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在這種地方,能看到一絲生命的跡象,已經算是奢侈了。」男人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站在男人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卻異常瘦削的男人。

  他的面容憔悴、雙頰凹陷,皮膚呈現出蠟黃的病態,牙齒同樣發黃,頭髮又長又亂,

  顯得極為凌亂不堪。

  他穿著破舊不堪的衣裳,臉上寫滿了倦怠與冷漠。

  然而,在阿茲卡班,這樣的面容並不稀奇,幾乎每個人都帶著同樣的表情。唯一讓人可能會記住的,是他那雙灰色的眼睛。可即便如此,這雙灰眸也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彩,

  讓人忍不住想像,曾經它們究竟是何模樣。

  「很高興你剛進來今天就有這樣的覺悟。」瘦削男人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

  話音剛落,他那雙失去了光澤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意。

  那個蹲著看蜘蛛的男人卻並沒有理會他的諷刺,他依舊盯著那隻蜘蛛,目光有些出神。

  那隻蜘蛛在他的視線中正不緊不慢、一絲不苟地織著網,每一次吐絲,每一個結點都吸引著他全部的注意力。

  「我聽別人說,」良久之後,看蜘蛛的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地出奇,「這隻蜘蛛已經在這裡織網好幾年了,沒人知道它是怎麼活下來的。」

  瘦削男人一愣,他想了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大概它比我們這種人更懂得在逆境中生存吧。」

  蹲著的男人終於從蜘蛛身上移開,慢慢站起身來,轉向背後的男人。

  「或許我們也該向他學習,」他緩緩開口道,「在這樣的地方,我們不能指望奇蹟只能靠自己一點點編織出那條生存的蛛絲。」

  瘦削的男人微微皺眉,似乎對這話感到意外。

  他沉默片刻,低聲問道,「你還真相信在這裡有活下去的機會嗎?阿茲卡班可從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逃脫它掌控的人。」

  方才蹲著的男人抬頭望向那灰暗的天花板,目光中透出一絲遙遠的思緒,「也許逃脫不可能,但活著總是有意義的。就像這隻蜘蛛,它每天都在做同樣的事,似乎毫無意義,

  可它依然在堅持。只要還有一絲希望,它就不曾停下。」

  瘦削的男人沉默了。他的灰色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或者是在追憶曾經的某個瞬間。

  他不由得低下頭,看著那隻依舊忙碌的蜘蛛,仿佛在它身上看到了某種自己早已遺失的力量。

  「你叫什麼名字?」瘦削男人突然問道,語氣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哈克。」他簡單地回答,語氣依舊平靜,「你呢?

  「布萊克。」瘦削男人答道,「我在這裡已經很多年了,久到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肖恩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到蜘蛛身上。

  「也許你忘記了,但那不代表你永遠找不回來。」他說道,「有些東西,即使在黑暗中,也會一直存在,只要你願意尋找。」


  小天狼星靜靜地看著肖恩,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動搖。

  他忍不住回憶起這三天來與肖恩的接觸。

  這個新來的因犯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儘管阿茲卡班的黑暗和絕望像毒蛇般纏繞著每一個靈魂,對方卻似乎始終保持著一種難以捉摸的內在平靜。

  他不像其他囚犯那樣在攝魂怪面前崩潰,而是展現出一種令人費解的..:::.輕鬆。

  那種感覺給人就像是,他不是因為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罪來這裡受懲罰的,而像是來這裡考察的。

  對,就是考察。

  小天狼星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詞彙,他越覺得這個詞越貼切。

  自從這個奇怪的男人被關進來的這三天,小天狼星一直在悄悄觀察著他的動作。

  他總是有意無意地避免與其他囚犯交流,而是更傾向於獨自一人靜靜地觀察著周圍。

  有時候,他會用指尖輕輕敲擊著牆壁,或者盯著牢房外的攝魂怪看,目光中沒有一絲恐懼,反倒透出一種微妙的興趣,

  更讓小天狼星感到奇怪的是,有幾次他看到這個男人獨自一人蹲在地上,拿著一塊石頭在冰冷的地面上寫寫畫畫。

  起初,小天狼星以為他是在刻畫某種魔咒符文,或者是在記錄某種魔藥的配方。

  然而,當他一次路過時,忍不住警了一眼地上的文字,卻驚訝地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小說的開頭。

  一個男人誤入女子監獄的故事。

  只是...小說在最關鍵的時候戛然而止了,這讓小天狼心中不免有些晞噓。

  而這個奇怪的男人,也徹底燃起了小天狼星的好奇心一一他原本已對在阿茲卡班的餘生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已在心中默默開始了對死亡的倒計時。

  可現在,小天狼星似乎又找到了一些事情干。

  今天上午的時候,小天狼星便強打起精神,準備和這個奇怪的男人進行交流。

  可對方卻絲毫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

  他一直在那裡蹲著看著蜘蛛,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他剛剛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而對方的回答,聽起來更有意思了。

  在這寒冷、壓抑的阿茲卡班裡,他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有趣的人了。

  對方剛剛的話,讓他回想起曾經的意志和信念,以及那些早已被時間與黑暗吞噬的東西。

  然而,這一切真的還有意義嗎?

  小天狼星心中忍不住泛起這樣的疑問。

  他曾經無數次地思考過逃離阿茲卡班的可能性,阿尼馬格斯的能力讓他在這個絕望的地方擁有了一線生機。

  但每當他想到自己即使逃出這座冰冷的監獄,等待他的依舊是無盡的追捕和仇恨,他的決心便會再度動搖。

  「逝去的不會再回來。」

  他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像是在提醒自己那些已經失去的、再也無法挽回的過去。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還沒有放棄,還在這裡默默地承受著一切?

  是不是他心底深處,仍然殘留著對某種意義的渴望,仍然期盼著某種改變的可能性?

  小天狼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也許你是對的,」小天狼星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許,我早該這麼想。」

  然後,他轉身慢慢離開,腳步不再急促,而是顯得有些沉重。

  身後的牢房再次陷入了寂靜,只剩下那隻蜘蛛在幽暗的角落裡繼續織著它的網。

  與蜘蛛一同被留在昏暗角落的,還有坐在那裡一直看著蜘蛛的人。

  不知過了許久,肖恩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

  在入駐阿茲卡班的這三天,肖恩想了很多。

  包括但不限於人類文明的起源,恐龍的滅絕,以及理塘距離天堂的距離。

  然而,不論他如何讓思緒游離,最終總會回到那個揮之不去的記憶一一幾年前他曾冒險來到阿茲卡班救貝拉·萊斯特蘭奇的那次行動。

  這段記憶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牢牢地牽引著他的心神。


  記憶往往是經不住推敲的,人們往往會受到自己的主觀影響從而在記憶里添加一些本來就不存在的事情。

  幾年前的他,在收到來自霍格沃茨正式面試通知前,在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潛入了阿茲卡班。

  他利用金手指僅存的能量,兌換出了阿尼馬格斯的體驗卡,阿尼馬格斯的能力讓他得以化身為一隻黑色的烏鴉,藉助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阿茲卡班,穿過監獄上空,悄悄降落在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

  化成人形後,他迅速穿穿上隱身衣,走過狹窄的走廊,避開了攝魂怪的巡邏。

  最終,他在一間牢房裡找到了已經昏睡不醒的貝拉。

  這一切進展的太過於順利。

  只是,真的是順利嗎?

  在這裡住了三天的肖恩認為這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先不說在這其中,攝魂怪為什麼沒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巡邏。

  光說貝拉為什麼昏睡不醒,就已經足夠令人心生疑惑的了。

  況且,貝拉怎麼會住在他記憶里那個顯眼的單身牢房?

  她明明和...·

  「那個航髒的泥巴種!」一道尖銳的女聲從肖恩耳邊響起。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肖恩有些懷念。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貝拉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了。

  肖恩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鐵欄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一一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是的,明明貝拉就被關在他隔壁的牢房。

  現在的貝拉依然一如既往地披著那頭亂糟糟的黑髮,眼神中充滿了狂熱和憎恨。

  「你在這兒幹什麼,泥巴種?」她用那帶著輕蔑的聲音問道,眼中透著一股鄙夷,「剛剛我那個廢物表弟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是泥巴種?」肖恩突然抬起頭,平靜地問道。

  貝拉特里克斯冷笑了一聲,仿佛對肖恩的問題感到無比可笑。

  她輕蔑地打量著他,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怎麼知道?」她重複道,對於貝拉而言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冒犯,「我能聞到你身上那股卑賤的味道。你這種骯髒的泥巴種,身上總是帶著那種讓人噁心的氣息。」

  肖恩若有所思地微微點頭,仿佛在消化她的話,「如果我是純血巫師呢?你怎麼敢假定我的身份?」

  貝拉特里克斯的冷笑聲戛然而止,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但很快又被狂傲的神情所掩蓋。

  她輕輕揚起下巴。

  「純血巫師?」她諷刺地重複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屑的輕視,「你可真是異想天開,泥巴種。你以為在阿茲卡班這樣陰冷的地方,還能藏住你的身份嗎?即便你是個純血巫師一一不過,我從未見過哪個純血巫師像你這樣軟弱無能。」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肖恩,仿佛在他臉上尋找著破綻。

  肖恩卻依舊平靜地回視著她,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那麼,你對純血巫師的定義是什麼?」

  貝拉微微眯起眼睛。

  她對肖恩的問題感到意外,但仍然保持著她慣有的高傲姿態,「我為什麼要回答你?」

  「你是不是不知道?」肖恩認真地問道。

  僅僅一句話,便讓本就精神緊繃的貝拉瞬間失控。

  「我?貝拉特里克斯?不知道純血的定義?」她的臉上掠過難以置信的表情,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可思議。

  貝拉猛地靠近鐵欄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可笑!純血巫師是那些世代相傳、

  血統純淨、無雜質的家族成員。他們擁有力量、智慧,與生俱來的優越感一一這些都是你這種卑賤的泥巴種永遠無法理解的。」

  肖恩依然平靜,他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探尋的意味:「所以,在你看來,血統才是一切,才是力量的源泉?」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挑畔:「我說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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