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你又撿到哈克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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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你又撿到哈克先生了?

  四周一片漆黑,仿佛整個宇宙都沉浸在了無垠的墨色之中,沒有一星半點的光亮能穿透這厚重的黑暗。

  肖恩的意識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緩緩沉淪,如同被無形的深淵一點點吞噬,失去了方向,也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他和莉莉姐妹,這對超越了凡人壽命的伴侶,總共一起生活了一百五十年,但如果要精確計算,其實只有一百二十年。

  那額外的三十年,是肖恩獨自一人在回憶與思念中度過的漫長時光。

  早在三十年前,莉莉姐妹就已經離他而去。

  儘管作為巫師,他們比普通人多擁有了一些歲月,但那些額外的時光,在面對生離死別時,也顯得如此微不足道,僅僅是一些罷了。

  他們從青春攜手步入中年,再一同跨入晚年的門檻,經歷了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就像世間任何一對平凡的夫妻那樣,共享著生活的喜悅與哀愁。

  這期間,有過爭吵,有過吃醋,有過誤解,也有過無數次的相互扶持與和解。

  除了沒有孩子,他們體驗了所有夫妻應該做的事情。

  當然,提到孩子,肖恩也曾困惑過這個問題。

  不管他如何耕種,莉莉姐妹的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有些頹然的他和莉莉姐妹將其中原因歸咎於時間。

  他們認為,這是時間給予他們的懲罰。

  但是,當莉莉去世的那一刻,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他分明看見,一道靈魂。

  一道靈魂從莉莉的屍體上浮現然後遁入了石板。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了回去的辦法。

  唯有死亡,再無其他。

  肖恩揣測這一切是托特神的恩賜。

  恩賜亦是懲罰。

  懲罰每一個企圖掌控時間的人。

  而在這一百五十年間,他也逐漸恢復了魔力。

  甚至比以往,還要魔力更加深厚了。

  而現在...他終於可以回去了。

  當肖恩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如夢初醒,仿佛穿越了漫長的黑暗隧道,終於窺見了一縷光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那張臉龐上掛著擔憂與溫柔交織的神情,如同晨曦中的第一縷陽光,溫暖而又令人心安。

  「盧娜?」他呢喃著開口,聲音卻像砂紙磨過般粗糙而微弱。

  長時間的沉淪與掙扎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連說出這個名字都變得如此艱難。

  但此時肖恩的心中卻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果然,他成功了。

  他回到了二十世紀。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不再是那片混沌的虛無,而是實實在在的、綠蔭草地。

  這一切都如此真實,如此生動,讓他不禁懷疑之前的一切是否只是一場夢。

  「哈克,你怎麼在這裡?」盧娜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你還好...嗎?」

  「咳、咳咳..」

  肖恩艱難地抬起頭,剛想要回答,但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語。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如紙。

  「我很好,真的。」肖恩從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只是,經歷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事實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經歷了長時間的混沌,他需要休息。

  需要狠狠地休息。

  方才的話仿佛用盡了肖恩渾身上下最後一絲力氣,他的眼神逐漸變的迷離,仿佛隨時都會失去意識。

  盧娜急忙上前扶住他,眼中充滿了焦急和無助,

  她輕輕拍打著他的背部,試圖幫助他緩解咳嗽,但這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肖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困難。

  他緊緊抓住盧娜的手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沒事,只是有點累———」然後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盧娜心急如焚,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只是出來轉轉,沒想到...卻在這裡遇到了昏迷不醒的哈克。

  她咬咬牙,決定先把肖恩帶回房車再說。

  她用力扶起肖恩,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地向房車走去。

  盧娜拖看肖恩沉重的身軀,艱難地前行看。

  她的腳步越來越慢,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裳,但她仍然堅持著。

  終於,她看到了房車的輪廓。她加快了步伐,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當她走進房車時,正在房間裡埋頭寫作的謝諾菲留斯聽到了客廳傳來的聲響,於是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盧娜和躺在她懷中的肖恩,眉頭緊皺,關切地問道:「這是哈克先生嗎?他這是怎麼了?」

  與此同時,正在房車廚房裡熬製魔藥的潘多拉也聞聲而來。

  她看著盧娜和肖恩,眼中閃爍著驚訝,脫口問道:「你又撿到哈克先生了?」

  七天之後。

  肖恩坐在從英國最大的百貨商店(路易斯商店)買來的特製輪椅,一臉憂愁地望著天空。

  今天的天空甚是晴朗,碧空如洗,幾朵白雲悠然飄過,陽光溫暖而不刺眼,本該是個讓人心情愉悅的好日子。

  然而,肖恩的心中卻充滿了憂慮。

  而憂慮原因不是他即將完全恢復的身體,也不是他體內磅礴的魔力...根源,在於盧娜。

  事實上,他從第二天就迷迷糊糊的醒了。

  可是,渾身好像被鉛灌了一樣,使不出絲毫的力氣。

  那種感覺就像是...癱瘓。

  對,就是癱瘓!

  而且是全身癱瘓。

  他能活動的也僅僅只有臉。

  準確的來講,是一雙眼睛和他的嘴巴。

  面對於這種情況,洛夫古德夫婦給他配了一個專門的保姆。

  沒錯,就是盧娜。

  於是,每天無所事事的盧娜就圍在他的床鋪周圍,用著那雙足以把人內心萌化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甚至,她還承擔了給他餵食的工作。

  這幾天中午晚上,潘多拉夫人都會貼心地為他多做出一碗粥來。

  交由盧娜來餵他。

  尤其是盧娜,每當她拿著那個粉色的小湯匙,輕輕地吹著粥,準備餵給他的時候,肖恩本來孤寂一段時間的心慢慢地被觸動了,他想.::

  把她抱在懷裡。

  只是,這個想法提前被盧娜所實踐了。

  她不光如此。

  竟然還趁著餵飯的功夫,假公濟私、亂用職權,偷偷親他。

  美其名日,嘴唇上有燕麥。

  可是,有燕麥就燕麥,你拿嘴擦掉幹嘛?

  簡直是不講武德,欺負他這個渾身癱瘓的二十三歲老人。

  肖恩很痛心。

  他沒想到,自己離開了半年,盧娜竟然成為了如此一個狡猾的女巫。

  她需要教育。

  需要被好好的教育。

  肖恩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行動的。

  從第五天開始,他身體的其他部位就陸陸續續的恢復了正常的功能。

  截止到昨天晚上,除了大腿還感到有些麻木和無力外,肖恩的身體幾乎已經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而為了教育釣魚執法的盧娜。

  肖恩決定繼續偽裝成一副仍然沒有恢復身體的樣子。

  就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小白羊自己送上門的老虎。

  肖恩坐在輪椅上,漫無目的地思考著老虎與羊的關係。

  突然,一陣熟悉的香風從他身後襲來。

  他知道是盧娜靠近了。

  轉過頭時,果然看到了盧娜。

  她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輕輕地走到肖恩的身邊。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盧娜輕聲問道。

  「我在想,如果老虎和羊能夠和平共處,那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肖恩抬頭,繼續望著天空。


  他總覺得,今天晚上會下雨。

  「我看你怕是傷到腦子了,老虎和羊怎麼可能共處一室呢?」盧娜毫不掩飾地調侃道,但話音未落,她的語氣驟然變得溫柔起來。

  她輕輕拿起湯匙,吹涼了紅茶,然後柔聲細語地說,「啊一張嘴。」

  肖恩聽話地張開了嘴,任由那溫潤的液體在口腔中緩緩流淌。

  此時的他不光覺得今天晚上會下雨,還覺得...這杯檸檬紅茶比以往他喝過的任何一杯檸檬紅茶都要好喝。

  也許,赫奇帕奇女士應該與時俱進,更改一下蜂蜜檸檬紅茶的配方了。

  比如說,把蜂蜜替換成..:

  在盧娜一勺一勺地投餵下,那杯原本滿滿當當的茶杯終於見了底。

  直到,盧娜最後一次伸出湯匙卻什麼都沒留出來。

  肖恩以為今天的下午茶就這樣結束了。

  但沒想到,盧娜把杯子放在了一邊,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怎麼了?」肖恩不解地問道。

  在五秒鐘之後,肖恩就很後悔多嘴了。

  「你把紅茶都喝了,我喝什麼?」盧娜起小嘴,故作不滿地說道。

  「你、你..:」肖恩一時語塞,他沒想到盧娜會突然來這麼一出。

  他看著盧娜手中的湯匙和已經空了的杯子,無奈地眨了眨眼睛,「湯匙在你的手中,

  杯子也在你的手中,如果你真的想喝,為什麼剛剛不喝呢?」

  「我忘記了。」盧娜理直氣壯地回應道,仿佛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所以...我該怎麼辦?」肖恩有些無辜地看著她。

  「所以...你應該..:」盧娜一邊說著,一邊靠近著肖恩。

  肖恩分明注意到,盧娜的臉龐越來越貼近自己。

  他能感受到盧娜的熱烈呼吸輕輕地打在自己的臉上,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起來。

  「你要做什麼..:」肖恩有些慌張。

  他用餘光悄悄注視著房車的方向,以防某些意外發生。

  終於,在肖恩即將反客為主前。

  盧娜,喝飽了。

  她吧唧了兩下嘴,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由衷地讚嘆道,「媽媽的紅茶味道真不錯。」

  就在盧娜還回味著剛才的壯舉時。

  房車裡突然傳來了潘多拉夫人的聲音,「盧娜,你推著哈克先生進來吃晚飯了。」

  盧娜聽到潘多拉夫人的聲音,猛地回過神來,她的臉頰上泛起了兩朵紅雲。

  她有些慌張地看了肖恩一眼,然後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

  「呢,那個,哈克,我媽媽叫我們進去吃晚飯了。」盧娜說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但眼底的那一抹羞澀卻難以掩飾。

  短短几個動作,盧娜便把「做賊心虛」這個成語表演的淋漓盡致。

  肖恩也有些尷尬,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點了點頭,「好的,我們進去吧。」

  說看,他便自己調轉了輪椅的方向。

  這款輪椅非常好用。

  這是肖恩這幾天使用過程中最貼切的感受,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以後坐著這個輪椅去給學生們上課。

  甚至.:.他還可以給鄧布利多配上這麼一把。

  他相信,歲數大的鄧布利多會喜歡的。

  肖恩被盧娜推回了臥室。

  只有等到盧娜在餐桌上用餐完畢後,她才會拿著小碗過來餵他。

  這種只需張張嘴就能享受到美食的生活體驗,對於肖恩而言,無疑是一種平日裡難以遇到的特殊待遇。

  說實話。

  他想一直住下去了。

  可是.::有些事情終將會來的。

  是的,之前提到過,肖恩憂慮的根源在於盧娜。

  在於她....

  正當肖恩有些苦惱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了。


  敞開的門縫中慢慢悠悠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只見盧娜左手端著一盤水果,右手端著一碗粥。

  進來之後,她不忘貼心地用腳關上門。

  「先喝粥。」

  盧娜拉過板凳坐到了肖恩的旁邊,她輕輕拿起湯匙吹了吹,送到了肖恩的嘴邊。

  有一瞬間,肖恩仿佛找到了遺失的母愛。

  恍惚之間,他好像看到了小小盧娜身上泛起的代表著母性的金色光輝。

  肖恩連忙把這種奇葩的幻想驅逐他的腦外。

  盧娜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哈克,是不是燙到你了。」

  「不燙,正好。」肖恩回應道。

  雖然兩個人正在吃飯,但是...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吃飯上。

  甚至不在面前的粥和湯匙上。

  兩個人都在靜靜地聽著客廳里傳來的動靜。

  不多時,外面傳出了潘多拉在廚房收拾碗筷的聲音。

  隨後,謝諾菲留斯也離開了客廳,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最後,潘多拉也清洗完了碗筷,去了自己熬製魔藥的房間。

  現在.::客廳已經沒人了。

  這就意味著,再也沒有人能夠打擾他們倆了。

  肖恩和盧娜對視了一眼。

  於是,一場關於老虎和羊,獵殺與反獵殺的行動由此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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