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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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賽席上雷恩神色漠然,剛剛角斗場向他解釋了緣由並詢問是否要終止死斗,雙方都已進場,光現場都有數萬名觀眾,這個時候終止死斗關乎的可就不是波莫斯的性命問題,向一位被帝國覆滅文明的俘虜不戰而降影響的是帝國尊嚴,消息流露出去,他倒無所謂,但波莫斯必然被輿論攻擊。考慮到波莫斯前幾天的表現,雷恩選擇相信波莫斯,人生總是有許多意外,他不可能一直庇護波莫斯。

  角斗場內,當死斗開始後,螳螂人突然炸成漫天綠霧。波莫斯迅速反應屏息後撤同時氣力外放護體,卻見霧氣中寒光乍現,金屬般交擊聲在屏障內炸響,波莫斯的金弧屏障上竟被腐蝕出蛛網般的裂痕。

  「毒霧在腐蝕我的氣力屏障!「

  波莫斯瞳孔收縮,金弧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螳螂人發出刺耳的嘶鳴,雙鐮化作綠色閃電,剎那間劈出上百道刃芒。觀眾席傳來驚呼,有人認出這是D436的秘技【千刃迴環】。

  「鏘!「

  金屬碰撞聲震得耳膜生疼,波莫斯在刀網中狼狽翻滾。武道服被割裂成布條,鮮血在合金地面拖出蜿蜒痕跡。毒霧滲透波莫斯的皮膚,他的氣力值狂跌,而對手的毒霧領域還在持續擴散。

  「我觀察了你幾天,哪怕在星際宇宙也是罕見的武道天才,為了殺你,我可是耗用了幾十年的毒素積累。」D436體內有一個生成並存儲毒素的器官,在決定殺死波莫斯後,他毫不猶豫的自爆了毒囊,幾十年的積累讓他的能級一夜之間提升了上百歐納,同時會在短時間內極大的增強毒素侵蝕性和殺傷力。

  如果僅僅是300歐納的能級差距還不至於讓波莫斯如此狼狽,此時的D436完全有D+級實力,一上來就動用秘技,加上信息差,打了波莫斯一個猝不及防。

  「果然戰鬥不可能一帆風順,這才是我遇上的第一次生死危機。」前面幾場戰鬥雖然驚險,但波莫斯一直沒覺得對手不可戰勝,D436的毒霧侵蝕讓他渾身灼燒般劇痛,『孤寂專注』只能減緩疼痛感知,無法改變身體因毒素侵蝕造成的反應遲緩。

  【氣力榨取】!

  為了應對連綿不斷的刀芒,波莫斯不得不壓榨細胞攫取更多的氣力來防禦敵人的攻擊,金色氣浪從身體迸發,一道道金弧屏障生成又破碎,波莫斯被對方的攻擊壓制,加上體內毒素侵蝕讓他難以還擊,只能和對手比拼氣力消耗,看誰先撐不住,場面才會出現變局。

  當兩人相持不下十分鐘後,專長『愈戰愈勇』開始激活,氣力從身體每一個細胞呼出,波莫斯慢慢站穩腳跟,毒素也被氣力逼出體外,D436的攻擊頻率明顯變慢,局勢逐漸逆轉。

  自爆毒囊帶來的戰力暴增竟然都拿不下波莫斯,隨著毒素消耗,D436的戰力開始下降到正常水平,漸漸無法壓制波莫斯,「這不可能!你的氣力怎麼會如此雄厚。」

  「你的話真多,可惜也難以改變今天的結局。」波莫斯聚氣爆發,金色氣浪將毒霧硬生生震散開來,雙拳裹挾著氣力震盪波轟在對方的鐮刀上,這是開戰以來波莫斯第一次反擊。淬毒鐮刃與波莫斯雙拳碰撞,發出清脆的金石聲,波莫斯金屬性氣力的堅硬屬性保護著雙拳。

  「死!」D436眼見再毒素和氣力所剩不多,在數十次對拼後,下一次進攻直接放棄防禦,鐮刃彎折繞開波莫斯雙臂,直接貫穿其左肩,同時腹部甲殼也遭受波莫斯的重拳一擊。

  「哼,以傷換傷,我怕你不成。」肩骨的劇痛沒有讓波莫斯抽身,反而更進一步,金屬性氣力順著經絡暴走,全數傾瀉在D436腹甲上。

  甲殼碎裂的脆響和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D436被波莫斯轟退,毒霧裹挾著墨綠色的血液噴灑而出,鐮刃上的倒刺幾乎割裂波莫斯整個左肩,劇痛的嘶吼聲中,波莫斯凌空旋身,雙腿如戰斧劈下,氣力凝聚的金色月輪撕裂毒霧,那一剎似乎將整個角斗場照得如同白晝。

  「轟!「

  當煙塵散去,螳螂人僅剩半截身軀還在抽搐。

  【完成一場D級低強度戰鬥,天賦『為戰而生』效果激活,獲得小幅度提升】

  【領悟新技能『墜月』】

  觀眾席陷入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投注面板瘋狂閃爍,波莫斯的實時賠率直接歸零。雷恩站在貴賓室窗前,嘴角上揚顯露出愉悅的心情。

  波莫斯靠著意志強撐著站立在角斗場的中央,渾身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觀眾席上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但他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喘息。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過度使用氣力後的虛弱感。『氣力壓榨』和專長「愈戰愈勇」在戰鬥結束後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的劇痛和疲憊。

  從角斗場退出,波莫斯看到雷恩在出口等待,「幹得不錯。」雷恩對于波莫斯向來不吝讚許,伸手遞來一支藥劑,「這是治療注射劑,你體內殘留的毒素和外傷靠著它可以輕鬆治癒。」

  「導師,這藥劑價值不菲,我受之有愧。」亮銀色的藥劑流淌著從稀有生物體內提取的特殊物質混合各類藥品製成的高速修復劑,波莫斯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不便宜。雖然帝國給了他一筆豐厚的撫恤金,但是和雷恩這位天災級武道家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

  「少廢話,你的天賦遠超過我,未來你記得我的恩情再報答不遲。」雷恩快人快語,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接過藥劑,波莫斯沒再拒絕,直接扎進胸膛,藥劑迅速流進血液,一個循環便讓他的狀態恢復許多,雷恩的幫助恰如藥劑的暖流般讓波莫斯感受到一絲溫暖。

  因為波莫斯在卡洛星的死斗安排已經全部完成,兩人也沒有再逗留,直接登上飛船準備前往下一個角斗場。「你在戰鬥中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期,尤其是最後那一擊,威力接近D+級超能者的水準,這是角斗場測試儀器記錄下的數據,你可以看看。」

  波莫斯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報告上詳細記錄了他每一場戰鬥的數據,包括氣力消耗、能級波動、戰鬥技巧的使用頻率等等。最後一場戰鬥的數據尤為引人注目,他的能級波動在最後一擊時已經突破了1500歐納,整場戰鬥氣力消耗高是達到8000,是他氣力上限的5倍多,也難怪戰鬥結束後的虛弱如此強烈。

  「導師,其實我...」波莫斯本打算透露一點關於自身天賦的信息,還未開口雷恩便打斷了他,「你不用解釋什麼,波莫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這一年裡,我是看著你一點點成長,雖然...速度有些誇張,但每一點力量的提升,都是通過刻苦修煉、生死搏殺獲得,你所做的是每一個武道家都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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