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嶄新的三百塊到帳
接下來，就是交貨和運輸的大問題。
陳曉早有準備，他用昨天賣草藥換來的幾塊錢，跟村里唯一有牛車的王老伯說好了，借用他的牛車跑一趟縣城。
在高建軍的提前招呼下，機械廠那邊也派了個後勤科的人在門口等著。
驗貨過程很順利。
錢副廠長親自來看了一眼，對竹器的質量非常滿意，連連點頭，當場拍板讓倉庫收貨，並讓財務儘快走付款流程。
雖然錢沒能當場拿到，但得到了廠領導的認可，這比什麼都重要！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村民和王老伯的牛車，陳曉並沒有立刻回家。
他還帶著另一項秘密武器，他精心製作的那幾小壇、不同口味的泡菜！
他想去試試水，看看這東西在縣城有沒有市場。
目標，還是那個他吃過飯的國營飯店。
他拎著兩個小罈子，來到飯店後門，正好看到上次那個抱怨紅燒肉膩的廚師在門口抽菸。
陳曉連忙上前，堆起笑臉：「師傅您好，還記得我嗎？」
廚師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印象：「哦，是你小子啊，有事？」
「師傅，我做了點自家醃的小菜，開胃解膩，想請您嘗嘗，看能不能…」陳曉說著，就要打開罈子。
「去去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廚師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飯店有飯店的規矩，哪能隨便用外面的東西！」
陳曉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有些鬱悶，但也沒放棄，正想再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張師傅，誰啊？」
陳曉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乾淨整潔的藍色工裝褲、白色襯衫，梳著兩條烏黑大辮子的年輕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她大約二十歲左右年紀，皮膚白皙，眉眼清秀，尤其那雙眼睛，像秋水一樣明亮，帶著一絲知識分子特有的清冷和好奇。
和村裡的姑娘們完全是兩種氣質！
陳曉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姑娘看到陳曉和他手裡土氣的瓦罐罈子，又看了看一臉不耐煩的張師傅，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微翹，走到跟前，饒有興趣地問道：「小同志，你這罈子里裝的是什麼好東西啊？這麼香？」
她指的是罈子里隱約飄出的、那股獨特的酸辣發酵香味。
陳曉回過神來，連忙道：「姑娘你好，這是我自己家做的泡菜，就是些爽口小菜。」
「泡菜？」姑娘眼睛一亮，「能給我嘗嘗嗎？」
沒等陳曉回答，她已經徑直對那張師傅說道：「張師傅，人家小同志送上門的好東西，嘗嘗怕什麼？說不定真能給我們食堂添個新花樣呢！」
張師傅似乎對這姑娘有些忌憚，聞言悻悻地閉了嘴。
陳曉見狀，連忙打開其中一個裝著酸辣蘿蔔丁的小罈子，用帶來的乾淨筷子夾了一塊遞過去。
姑娘也不嫌棄，接過嘗了一口。
瞬間，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酸、辣、脆、甜！幾種味道完美融合，口感極其爽脆，瞬間就打開了味蕾！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道，「比供銷社賣的那些鹹菜疙瘩好吃太多了！小同志，你這手藝可以啊！」
得到美女的肯定，陳曉心裡也有些得意：「瞎琢磨的，姑娘要是喜歡，這壇就送你了。」
「那怎麼行！」姑娘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幾毛錢和糧票硬塞給陳曉，「多少錢，我買了！對了，我叫蘇晴，在機械廠技術科工作。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曉，紅星村的。」陳曉接過錢票，心中一動，機械廠技術科？
「陳曉…」蘇晴默念了一遍，對他笑了笑，「你這泡菜真不錯，以後要是還做，可以送到我們廠技術科來找我，或者找我們食堂的採購也行。」
說完，她拎著那小壇泡菜，腳步輕快地走了。
陳昔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錢票，心裡樂開了花！
泡菜生意，有門！
而且，好像還意外認識了個機械廠的內部人士？
這趟縣城，真是雙豐收啊！
很快，陳曉的泡菜，在縣機械廠食堂徹底火了！
那酸辣爽脆的滋味，成了工人們餐桌上難得的亮色，每次一擺出來就被搶購一空。食堂採購主任喜笑顏開，不僅立刻簽訂了每周固定送貨三次的協議，還暗示陳曉可以多準備些，其他車間甚至辦公室都可能私下找他買！
這無疑又給陳曉打了一劑強心針，手裡的活錢也漸漸多了起來。
而就在泡菜生意初見曙光之時，高建軍那邊關於竹器的大好消息也終於傳來！
「陳曉同志！大喜事！」電話里，高建軍的聲音帶著難掩的興奮，「錢副廠長對你們送去的那批竹筐竹箱非常滿意！經過他們內部測試，完全符合要求！廠里決定了，要跟你們紅星村簽訂正式供貨合同！第一批就要五百個！而且價格，每個還給你們漲了一毛錢！」
「最重要的是，」高建軍頓了頓，語氣加重，「廠里為了表示誠意，願意預付三百塊定金！」
三百塊定金！
簽訂正式合同！
漲價！
陳曉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攥緊，巨大的喜悅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成了！
他強壓著激動，連聲道謝，並約定了第二天去廠里簽合同的時間。
第二天，依舊是在高建軍的陪同下，陳曉再次走進了機械廠的辦公樓。
這次，氣氛明顯不同了。
錢副廠長親自在辦公室門口迎接，臉上帶著公式化卻不失熱情的笑容。
辦公室里，除了錢副廠長，還有採購科和後勤科的兩位科長在座。
這陣仗，足以說明廠里對這次合作的重視。
陳曉雖然心中激動，但表面上卻保持著沉穩。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高建軍作為引薦人和公社代表，先是和廠領導們寒暄了幾句，強調了這次合作對於促進地方經濟、支持國家建設的重要意義。
隨後，在友好的氣氛中，一份列印的、條款清晰的供貨合同擺在了陳曉面前。
供貨數量、質量標準、交貨時間、付款方式…都寫得明明白白。
陳曉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下，鄭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陳曉。
當他的名字和紅星村竹編隊的印章落在合同時，他感覺自己的人生，仿佛在這一刻真正翻開了新的一頁！
合同簽完，錢副廠長當即讓財務科的人拿來了三百元現金。
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整整三十張！厚厚的一沓！
陳曉早有準備，他用昨天賣草藥換來的幾塊錢，跟村里唯一有牛車的王老伯說好了，借用他的牛車跑一趟縣城。
在高建軍的提前招呼下，機械廠那邊也派了個後勤科的人在門口等著。
驗貨過程很順利。
錢副廠長親自來看了一眼，對竹器的質量非常滿意，連連點頭，當場拍板讓倉庫收貨，並讓財務儘快走付款流程。
雖然錢沒能當場拿到，但得到了廠領導的認可，這比什麼都重要！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村民和王老伯的牛車，陳曉並沒有立刻回家。
他還帶著另一項秘密武器，他精心製作的那幾小壇、不同口味的泡菜！
他想去試試水，看看這東西在縣城有沒有市場。
目標，還是那個他吃過飯的國營飯店。
他拎著兩個小罈子，來到飯店後門，正好看到上次那個抱怨紅燒肉膩的廚師在門口抽菸。
陳曉連忙上前，堆起笑臉：「師傅您好，還記得我嗎？」
廚師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印象：「哦，是你小子啊，有事？」
「師傅，我做了點自家醃的小菜，開胃解膩，想請您嘗嘗，看能不能…」陳曉說著，就要打開罈子。
「去去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廚師卻不耐煩地揮揮手，「飯店有飯店的規矩，哪能隨便用外面的東西！」
陳曉碰了一鼻子灰，心裡有些鬱悶，但也沒放棄，正想再說點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張師傅，誰啊？」
陳曉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乾淨整潔的藍色工裝褲、白色襯衫，梳著兩條烏黑大辮子的年輕姑娘，正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她大約二十歲左右年紀，皮膚白皙，眉眼清秀，尤其那雙眼睛，像秋水一樣明亮，帶著一絲知識分子特有的清冷和好奇。
和村裡的姑娘們完全是兩種氣質！
陳曉不由得愣了一下。
那姑娘看到陳曉和他手裡土氣的瓦罐罈子，又看了看一臉不耐煩的張師傅，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微翹，走到跟前，饒有興趣地問道：「小同志，你這罈子里裝的是什麼好東西啊？這麼香？」
她指的是罈子里隱約飄出的、那股獨特的酸辣發酵香味。
陳曉回過神來，連忙道：「姑娘你好，這是我自己家做的泡菜，就是些爽口小菜。」
「泡菜？」姑娘眼睛一亮，「能給我嘗嘗嗎？」
沒等陳曉回答，她已經徑直對那張師傅說道：「張師傅，人家小同志送上門的好東西，嘗嘗怕什麼？說不定真能給我們食堂添個新花樣呢！」
張師傅似乎對這姑娘有些忌憚，聞言悻悻地閉了嘴。
陳曉見狀，連忙打開其中一個裝著酸辣蘿蔔丁的小罈子，用帶來的乾淨筷子夾了一塊遞過去。
姑娘也不嫌棄，接過嘗了一口。
瞬間，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瞪得更圓了！
酸、辣、脆、甜！幾種味道完美融合，口感極其爽脆，瞬間就打開了味蕾！
「好吃！」她由衷地讚嘆道，「比供銷社賣的那些鹹菜疙瘩好吃太多了！小同志，你這手藝可以啊！」
得到美女的肯定，陳曉心裡也有些得意：「瞎琢磨的，姑娘要是喜歡，這壇就送你了。」
「那怎麼行！」姑娘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幾毛錢和糧票硬塞給陳曉，「多少錢，我買了！對了，我叫蘇晴，在機械廠技術科工作。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陳曉，紅星村的。」陳曉接過錢票，心中一動，機械廠技術科？
「陳曉…」蘇晴默念了一遍，對他笑了笑，「你這泡菜真不錯，以後要是還做，可以送到我們廠技術科來找我，或者找我們食堂的採購也行。」
說完，她拎著那小壇泡菜，腳步輕快地走了。
陳昔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錢票，心裡樂開了花！
泡菜生意，有門！
而且，好像還意外認識了個機械廠的內部人士？
這趟縣城，真是雙豐收啊！
很快，陳曉的泡菜，在縣機械廠食堂徹底火了！
那酸辣爽脆的滋味，成了工人們餐桌上難得的亮色，每次一擺出來就被搶購一空。食堂採購主任喜笑顏開，不僅立刻簽訂了每周固定送貨三次的協議，還暗示陳曉可以多準備些，其他車間甚至辦公室都可能私下找他買！
這無疑又給陳曉打了一劑強心針，手裡的活錢也漸漸多了起來。
而就在泡菜生意初見曙光之時，高建軍那邊關於竹器的大好消息也終於傳來！
「陳曉同志！大喜事！」電話里，高建軍的聲音帶著難掩的興奮，「錢副廠長對你們送去的那批竹筐竹箱非常滿意！經過他們內部測試，完全符合要求！廠里決定了，要跟你們紅星村簽訂正式供貨合同！第一批就要五百個！而且價格，每個還給你們漲了一毛錢！」
「最重要的是，」高建軍頓了頓，語氣加重，「廠里為了表示誠意，願意預付三百塊定金！」
三百塊定金！
簽訂正式合同！
漲價！
陳曉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攥緊，巨大的喜悅如同電流般傳遍全身！
成了！
他強壓著激動，連聲道謝，並約定了第二天去廠里簽合同的時間。
第二天，依舊是在高建軍的陪同下，陳曉再次走進了機械廠的辦公樓。
這次，氣氛明顯不同了。
錢副廠長親自在辦公室門口迎接，臉上帶著公式化卻不失熱情的笑容。
辦公室里，除了錢副廠長，還有採購科和後勤科的兩位科長在座。
這陣仗，足以說明廠里對這次合作的重視。
陳曉雖然心中激動，但表面上卻保持著沉穩。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
高建軍作為引薦人和公社代表，先是和廠領導們寒暄了幾句，強調了這次合作對於促進地方經濟、支持國家建設的重要意義。
隨後，在友好的氣氛中，一份列印的、條款清晰的供貨合同擺在了陳曉面前。
供貨數量、質量標準、交貨時間、付款方式…都寫得明明白白。
陳曉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下，鄭重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陳曉。
當他的名字和紅星村竹編隊的印章落在合同時，他感覺自己的人生，仿佛在這一刻真正翻開了新的一頁！
合同簽完，錢副廠長當即讓財務科的人拿來了三百元現金。
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整整三十張！厚厚的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