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危機解除,邊北即將多一批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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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過分了,這些人想幹什麼?」

  鄭威興高采烈收拾好東西,出門就發現路被堵了,臉唰地一下垮了下來。

  「賑濟災民本來就是當地父母官的事,跟我們走商的有什麼關係?趙老弟你好心才給他們施粥,他們現在卻不讓你走,難道還要供養他們一輩子不成?」

  小鶴也怒沖沖,提著刀就要往前沖:

  「一群白眼狼,白給他們吃這些天了,主子,讓我出去給他們個教訓!」

  張猛也拿出大刀,滿臉冷酷跟在他身邊。

  「我和你一起去,這幾天的安生日子過得太累,也是時候該活動活動了。」

  「快住手!」

  「別衝動!」

  汪林和千家子兩人見勢不對,趕緊一左一右,抱住這兩個莽漢。

  「不能跟災民起衝突!」

  趙予書緊接著出聲,叫停二人的動作。

  然而卻熄不滅他們心中的怒火。

  就連黑虎、黑豹都滿臉火氣:

  「主子,你今天是怎麼了,人家都欺負到我們臉上了,你還心慈手軟。」

  趙予書搖頭:「武力鎮壓簡單,但你們忘了,這裡不是野外的三不管地界,當地太守和我們有仇,說不定他的眼線就在暗中盯著。」

  「外面那些個不是匪徒流寇,他們是難民,既是民,就沒有想打就打,想殺就殺的道理,你們若是真動了手,別管傷沒傷到人,太守肯定會大做文章。」

  「到時候官府以傷民的名義把我們帶走,關進牢獄裡,再扣下我們的貨物就名正言順了,有了罪名,就是外人想搭救我們都無從下手,正合他的意!」

  晉王派來的六人見難民圍堵,原本也起了武力鎮壓的心思。

  經過趙予書一說,才意識到其中的可怕之處。

  看向趙予書的眼神,也不禁多了一絲敬畏。

  「趙公子心細如髮,多虧你的提點,我等才未做出蠢事。只是如今的情形,趙公子可有什麼脫身之策?」

  稱呼問題是提前商量好的,寡婦門前是非多,趙予書懇請他們在外人面前還是稱她趙公子。

  六人看在她一個女人經商不易的份上,毫不猶豫答應了。

  面對他們的疑問,趙予書一時半會兒還真沒什麼好主意。

  太守這一招,實在是太陰了!

  她看向千家子:「先生可有什麼妙策?」

  千家子想了想,含笑獻出一策:

  「後廚今早剛殺了雞,雞血還沒來得及清理,主子可把雞血拿在手中,一路潑灑出去,難民們見到此物,定會後退躲閃,到時我們趁機遁逃出去,此為逃出一條血路!」

  趙予書:「……」

  這法子聽起來也太丟人了吧。

  千家子殷切地盯著她:「主子覺得屬下這一計策如何,可能行得通?」

  趙予書尷尬輕咳,不與他對視。

  這時汪林主動上前一步道:「主子,汪林倒是有一拙計。」

  「哦?汪帳房,你有什麼妙計?」

  趙予書鬆了一口氣,忙看向汪林。

  酒樓開張以後,一直是汪林在管帳,所以有了個別稱。

  汪林道:「既然那些人不讓主子走,是為了日後也能有口飯吃,那主子便讓他們一起走,答應供他們的飯便是。」

  小鶴跟張猛大怒:「你這算什麼蠢計,主子又不是皇帝,哪養得起那麼多口閒人?」

  千家子倒是若有所思。

  趙予書也在短暫的思索後,眼中微亮:

  「對啊,我怎麼忘了還能這樣?」

  小鶴不解:「主子,難道你真的要一直供著那些人吃喝?」

  趙予書則看向晉王派來的六人:

  「六位大哥,不知道你們的主子手下可還缺人手?那些災民們雖說現在面黃肌瘦,但其中青壯年男子也不在少數,孩童更是吃得少,培養空間大,全都是現成的人才啊!」

  經過趙予書這麼一說,六人也是眼前一亮。

  災民們就算一無所有,可他們也是人啊。


  有時候,人本身就是一種資源,有著潛在的價值。

  男的帶回邊北,給口飯吃,可以讓他們參軍,上戰場廝殺,修築城牆。

  女的也帶回去,縫縫補補,洗洗涮涮,全都是幹活的好料子。

  邊北每年都會有大量被發配的罪臣和家屬充當苦役,他們也每回都收下安置。

  這些難民們,難道還連貪官污吏的家屬都不如嗎?

  六人念頭一轉,當即有了主意。

  「多謝趙公子提點,我們這就去問問這些難民的意見。」

  接著,六人走出酒樓,出現在混亂的災民中,先是控制了一下場面。

  而後其中一人高聲問道:

  「你們沒飯吃,我們可以給你們飯吃,但要你們給我們幹活,你們可願意?」

  災民們本就是圖能有個活路,聽到能有吃喝,怎麼可能不答應。

  「願意!」

  「好!既然你們願意,那就別堵著路了,帶好你們的家眷,都跟我們一起走吧,瓜洲不留的人,我們邊北收了!」

  多數災民本來就是逃荒過來的,聽說瓜洲有人賑災才千里趕來。

  只要能有一口飯,別說是去邊北,就是去千里外的京城他們都願意!

  就在大家都被說動的時候,災民們中間,忽然有人喊:

  「大家別信他們的,瓜洲到邊北得走一個月的路,這一路上誰管我們吃喝?」

  很快就有人附和:

  「就是,他們在瓜洲才能支開粥棚,現在他們自己也要趕路,一旦坐上馬車,哪還顧得上用腳走路的我們?」

  在這兩人的挑撥下,剛剛被安撫下來的災民情緒,一下子又亂了起來。

  「說得對啊,帶我們去邊北做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不能讓他們走,他們走了,肯定就不管我們了!」

  原本想要讓路的災民們,在這一陣哄亂後,又重新把酒樓圍了起來。

  趙予書一直在人群中盯著,第一時間就找到了發聲的幾人。

  雙眼迅速鎖定目標,給了黑虎一個手勢。

  黑虎早就氣得滿頭冒煙了,得到命令,如獲至寶。

  雙眼冒出興奮的光,往人群里一鑽。

  很快,他就單手提溜個人,把他拎了出來。

  「主子,是這個人嗎?」

  在那人的痛呼聲中,黑虎把他重重地扔在地上。

  趙予書面色微冷地點點頭,走到這人面前,冰冷地審問:

  「你是何人,為何要挑唆災民暴亂?」

  地上的人眼中掠過一絲慌亂,嘴硬道: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嗎?」

  趙予書冷笑一聲,揮手叫來小鶴:「把他的外衣給我扒掉。」

  小鶴利落的過來照做。

  雙手抓著這人衣襟,往兩邊用力一扯。

  只聽刺啦一聲。

  表面的破衣爛衫被撕掉後,露出了裡面乾淨、整齊的雪白裡衣。

  「大家都過來看看,這人身上穿的什麼?」

  趙予書一聲令下,小鶴單手提起這人,像拿個掛件似的把他掛在手上,向四周示意。

  暗處,瓜洲太守的人眼眉一皺:

  「那少年到底是什麼怪物,怎麼那麼大力氣!」

  另一人面色沉重:「我們走吧,太守這一局,又被人給破了。」

  趙予書冷笑道:「凡是真正的災民,無不經歷過長途跋涉的遷徙,抵達瓜洲時必然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但眼前這人,他把破破爛爛的衣服穿在外頭,裡頭的衣服卻又好又乾淨,難民們,你們覺得這是你們的同類嗎?」

  酒樓前,在小鶴的拎人示意下,災民們也終於看清楚了那人身上的衣服。

  瞧見他一身上好的布料,眾人也是臉色各異。

  被拎著的人慌亂地給自己辯解:

  「就算我有一身好衣服又怎麼了,就不能是我愛惜衣物,保護的好嗎?」


  趙予書見他還不死心,再次道:

  「就算你保護的好,但眼下是秋日時節,時冷時熱,又多雨,你就是把衣服保護的再好,也不可能一點污漬沒有。」

  那人繼續嘴硬:「我娘子經常給我洗衣服,這還不成嗎?」

  趙予書聞言,看向他的眼底多了抹輕蔑。

  就連拎著他的小鶴都不屑的撇了撇唇:

  「蠢貨,一個人連肚子都吃不飽的時候,連話都不願意多說,誰還會給你洗衣服?」

  離得近的難民補充:「就是有好衣服,餓極了的時候也拿去換成東西吃了,絕不可能穿在身上!」

  趙予書道:「這人不是難民,卻穿上破衣服,混在你們中間,肯定是別有用心!」

  小鶴跟著喊:「對,他別有用心!」

  難民們遲疑了一下,有人認了出來。

  「最開始跟我們說趙老闆要走,讓我們來阻攔他的,是不是就有這個人?」

  有了第一個說這話的,就會有第二個附和。

  很快,沒多久,這人就成了災民們公認的不懷好意的敵人。

  趙予書道:「既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安好心,那他說的話,你們能信嗎?」

  災民們異口同聲:「不能信!」

  趙予書滿意地笑:「既然如此,我們要帶你們去邊北,你們還去不去?」

  場面安靜了一會兒。

  終於有第一個人接話:「我去!趙老闆,你給我們施粥這些天不圖回報,你是大善人,我願意相信你!」

  有了人開頭,後面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我也願意去,相信趙老闆!」

  「我也要跟著趙老闆,趙老闆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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