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要送弟弟去讀書
徐嬌嬌走後，很快就到了趕路的時間。又是一下午奔波，但這一次有了箭頭，蘇念能看到水源的具體方向。
和前進的方向大差不差，可見水源就在行進路上。
距離也在不斷縮短，到了晚上，已經只差4公里。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蘇念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村民早上再趕會路。
等到達水源之後，叫停他們就是了。
因為白天已經找了足夠的食物，蘇念不打算再進林子。他們的保鮮技術近乎沒有，獵物一次打多了，也吃不完。
中午吃掉了鴨子，晚上則是雞。等鍋里的肉熟透後，蘇念裝了一小碗，走向趙家。
因為有雞蛋交易，趙家距離蘇家並不遠，此時的一家三口正在吃飯，看見蘇念碗裡的肉，趙大嬸趕緊拒絕。
不等人回答，蘇念直接把碗放在趙吉祥旁邊，然後趕緊離開。
如今的錢金蘭已經不在鍋邊守著，也沒看見她的動作，她趕緊行動完走人為妙。
這一次沒有徐嬌嬌搗亂，蘇念心情極好。吃晚飯後，她悠閒地坐在推車邊，琢磨給蘇鐵蛋請老師的事情。
雖然大山村貧瘠，但無論在哪裡，貧富差距都是存在的。縣城的學堂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要讀書還是可以去。
不過每個地區的學費不一樣，現如今用糧食和布匹結算的比較多，也不知道渠縣的狀況如何。
「念念，在想啥呢？」
蘇念出神之際，趙大嬸出現了。她手裡還拿著蘇念之前留下的碗，以及幾副新的碗筷。
「我看你們好像沒準備多少碗筷，正好我會編織，這筷子也是好樹枝削皮製作的，你別嫌棄。」
趙大嬸手裡，大碗小碗都有，蘇念頓時眉開眼笑。
她們家的碗確實不夠，尤其是如今有肉食之後，每個人都可以吃得飽飽的，蘇鐵牛蘇鐵柱和蘇爹胃口大，都不好意思加飯。
「謝謝趙大嬸，你這碗筷來得太及時了。」
蘇念趕緊把東西收到推車裡。
「沒事沒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趙大嬸我想打聽個事。」
「什麼事？念念你儘管問，我肯定知道的都說！」
蘇念把趙大嬸拉到一邊。
趙吉祥是家裡的獨生子，又是唯一的男丁，可以說承載了趙家所有的希望，因此趙家也是大山村為數不多計劃把孩子送去學堂的人家。
要說村里了解學堂的人，詢問趙大嬸，肯定沒錯。
「趙大嬸，我想了解一下，學堂的學費有什麼要求，還有入學需要準備什麼。」
「啊？你是打算……」
「對，等到了渠縣，安定下來，我想把鐵蛋送去學堂。」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學堂啊，那可不便宜……」
趙大嬸直搖頭。
「怎麼說？」
「我打聽過，距離大山村最近的隴縣，有個學堂，光是每年學費就要五兩銀子！這還不是最主要的，讀書要買紙筆，買書本……哎喲，那可真是個無底洞！」
她本來都想咬咬牙把趙吉祥送去學堂的，可惜事實是牙咬碎了都供養不起。
即使讀書，考取功名是現如今窮人最簡單的出路，也不是所有窮人都辦得到的。
「我明白了……除了錢，還有別的嗎？」
「有有有！那個老師還說，要做了什麼啟蒙才能去學堂，要讀三啊千啊什麼的，反正就是基本要認字。」
這也是阻攔窮人孩子的一大問題，畢竟學費都交不起，別說學前啟蒙了。就算請得起老師，大山村那種窮鄉僻壤也不一定有。
趙大嬸說的書應該是《三字經》和《千字文》，別的她也記不住了。
「對了，渠縣比我們這邊都富裕，要不里正也不會想著去那裡發展，那裡的學堂學費肯定更貴。」
「沒事，應該也不會差多少。」
蘇念說完，一個村民湊了上來。
「你要把蘇鐵蛋送去讀書？」
雖然錢金蘭比較凶，但蘇念長得乖，說話又溫柔有禮貌，和自家娘一對比，人緣立馬就好了。
因此，聽到自己擅長的話題，那村民立馬上前了。
蘇念也不嫌棄村民的身份，點頭：「是啊，怎麼了？你有什麼經驗嗎？」
「嗨，我是咱們村的王屠戶，你忘了？」
男人說完，蘇念從記憶里拼命搜索，最終還是把人想起來了。
原主並不關心讀書的事情，但王屠戶實在是太有名了。原因也很簡單：王屠戶本是大山村為數不多比較富裕的家庭，就因為送了王大力去讀書，一夜之間窮了。
具體有多慘，大概就是以前他們時不時可以留點剩肉自己吃，但王大力讀書後，豬下水王屠戶都只有賣掉。
可是說王大力浪費，他一張紙翻來覆去寫成黑的，一支筆每天寶貝地同吃同睡。
他不是讀書的料，卻沒有一點怠慢。那個時候，天天能聽到王大力背書的聲音，甚至比一些農戶還勤快。
可惜，就是學不好。
最後，王屠戶只把孩子送去學堂一年，就放棄了，因為第二年學費交不起。
那些筆墨紙硯沒有一點用處，王大力也說不出學了個什麼，差點把王屠戶氣死。
林林總總算下來，學費五兩還是最少的。除了學費，要買的東西太多——即使王大力拒絕了所有活動和同游邀請。
總之，說多了都是淚。
之前的王屠戶無人理解，畢竟就他們和里正家把孩子送去了學堂，而里正還沒放棄，他不好吐槽。
但現在，有了蘇念當垃圾桶，王屠戶幾乎是把所有苦水傾倒了個遍。
其實，不管在什麼時代，讀書都是費錢的。蘇念早在趙大嬸說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倒沒有多害怕。
不論如何，她都是要把人送去學堂的。
看出蘇念的堅持，王屠戶不解：「念念啊，你要把鐵蛋送去學堂，以後可就是全家供養他一個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之前和李家一起供養李明書，都那麼艱難，現在就你們一家，還是逃荒剛安定下來之後……」
「那麼多人都沒把孩子送去學堂，是不想嗎？是不能！我看鐵蛋那麼乖巧，他也不會怪你的，你這是何苦呢？」
等蘇鐵蛋年紀大一點了，也能獨當一面，屆時蘇念可就是上啃老下啃小，多幸福？
「王大哥，你說的我都考慮到了，謝謝。不過我還是要把鐵蛋送去讀書，只有讀書才有出路，而且剛好鐵蛋還有這個天賦，不能埋沒了。」
蘇念沒說一句自己可能多辛苦，但大家都已經從趙大嬸和王屠戶的描述中知道一二。
不遠處，旁聽到一切的趙吉祥推了推蘇鐵蛋的胳膊。
「誒，你姐對你可真好啊，還要送你去讀書。」
「嗯！我以後，一定好好讀，報答姐姐！」
蘇鐵蛋抹了把眼淚，眼神堅定。
和前進的方向大差不差，可見水源就在行進路上。
距離也在不斷縮短，到了晚上，已經只差4公里。
這個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蘇念想了想，還是決定讓村民早上再趕會路。
等到達水源之後，叫停他們就是了。
因為白天已經找了足夠的食物，蘇念不打算再進林子。他們的保鮮技術近乎沒有，獵物一次打多了，也吃不完。
中午吃掉了鴨子，晚上則是雞。等鍋里的肉熟透後，蘇念裝了一小碗，走向趙家。
因為有雞蛋交易，趙家距離蘇家並不遠，此時的一家三口正在吃飯，看見蘇念碗裡的肉，趙大嬸趕緊拒絕。
不等人回答，蘇念直接把碗放在趙吉祥旁邊，然後趕緊離開。
如今的錢金蘭已經不在鍋邊守著，也沒看見她的動作，她趕緊行動完走人為妙。
這一次沒有徐嬌嬌搗亂，蘇念心情極好。吃晚飯後，她悠閒地坐在推車邊，琢磨給蘇鐵蛋請老師的事情。
雖然大山村貧瘠，但無論在哪裡，貧富差距都是存在的。縣城的學堂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要讀書還是可以去。
不過每個地區的學費不一樣，現如今用糧食和布匹結算的比較多，也不知道渠縣的狀況如何。
「念念，在想啥呢？」
蘇念出神之際，趙大嬸出現了。她手裡還拿著蘇念之前留下的碗，以及幾副新的碗筷。
「我看你們好像沒準備多少碗筷，正好我會編織，這筷子也是好樹枝削皮製作的，你別嫌棄。」
趙大嬸手裡，大碗小碗都有，蘇念頓時眉開眼笑。
她們家的碗確實不夠，尤其是如今有肉食之後，每個人都可以吃得飽飽的，蘇鐵牛蘇鐵柱和蘇爹胃口大，都不好意思加飯。
「謝謝趙大嬸，你這碗筷來得太及時了。」
蘇念趕緊把東西收到推車裡。
「沒事沒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趙大嬸我想打聽個事。」
「什麼事？念念你儘管問，我肯定知道的都說！」
蘇念把趙大嬸拉到一邊。
趙吉祥是家裡的獨生子，又是唯一的男丁，可以說承載了趙家所有的希望，因此趙家也是大山村為數不多計劃把孩子送去學堂的人家。
要說村里了解學堂的人，詢問趙大嬸，肯定沒錯。
「趙大嬸，我想了解一下，學堂的學費有什麼要求，還有入學需要準備什麼。」
「啊？你是打算……」
「對，等到了渠縣，安定下來，我想把鐵蛋送去學堂。」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
「學堂啊，那可不便宜……」
趙大嬸直搖頭。
「怎麼說？」
「我打聽過，距離大山村最近的隴縣，有個學堂，光是每年學費就要五兩銀子！這還不是最主要的，讀書要買紙筆，買書本……哎喲，那可真是個無底洞！」
她本來都想咬咬牙把趙吉祥送去學堂的，可惜事實是牙咬碎了都供養不起。
即使讀書，考取功名是現如今窮人最簡單的出路，也不是所有窮人都辦得到的。
「我明白了……除了錢，還有別的嗎？」
「有有有！那個老師還說，要做了什麼啟蒙才能去學堂，要讀三啊千啊什麼的，反正就是基本要認字。」
這也是阻攔窮人孩子的一大問題，畢竟學費都交不起，別說學前啟蒙了。就算請得起老師，大山村那種窮鄉僻壤也不一定有。
趙大嬸說的書應該是《三字經》和《千字文》，別的她也記不住了。
「對了，渠縣比我們這邊都富裕，要不里正也不會想著去那裡發展，那裡的學堂學費肯定更貴。」
「沒事，應該也不會差多少。」
蘇念說完，一個村民湊了上來。
「你要把蘇鐵蛋送去讀書？」
雖然錢金蘭比較凶，但蘇念長得乖，說話又溫柔有禮貌，和自家娘一對比，人緣立馬就好了。
因此，聽到自己擅長的話題，那村民立馬上前了。
蘇念也不嫌棄村民的身份，點頭：「是啊，怎麼了？你有什麼經驗嗎？」
「嗨，我是咱們村的王屠戶，你忘了？」
男人說完，蘇念從記憶里拼命搜索，最終還是把人想起來了。
原主並不關心讀書的事情，但王屠戶實在是太有名了。原因也很簡單：王屠戶本是大山村為數不多比較富裕的家庭，就因為送了王大力去讀書，一夜之間窮了。
具體有多慘，大概就是以前他們時不時可以留點剩肉自己吃，但王大力讀書後，豬下水王屠戶都只有賣掉。
可是說王大力浪費，他一張紙翻來覆去寫成黑的，一支筆每天寶貝地同吃同睡。
他不是讀書的料，卻沒有一點怠慢。那個時候，天天能聽到王大力背書的聲音，甚至比一些農戶還勤快。
可惜，就是學不好。
最後，王屠戶只把孩子送去學堂一年，就放棄了，因為第二年學費交不起。
那些筆墨紙硯沒有一點用處，王大力也說不出學了個什麼，差點把王屠戶氣死。
林林總總算下來，學費五兩還是最少的。除了學費，要買的東西太多——即使王大力拒絕了所有活動和同游邀請。
總之，說多了都是淚。
之前的王屠戶無人理解，畢竟就他們和里正家把孩子送去了學堂，而里正還沒放棄，他不好吐槽。
但現在，有了蘇念當垃圾桶，王屠戶幾乎是把所有苦水傾倒了個遍。
其實，不管在什麼時代，讀書都是費錢的。蘇念早在趙大嬸說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倒沒有多害怕。
不論如何，她都是要把人送去學堂的。
看出蘇念的堅持，王屠戶不解：「念念啊，你要把鐵蛋送去學堂，以後可就是全家供養他一個了。」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之前和李家一起供養李明書，都那麼艱難，現在就你們一家，還是逃荒剛安定下來之後……」
「那麼多人都沒把孩子送去學堂，是不想嗎？是不能！我看鐵蛋那麼乖巧，他也不會怪你的，你這是何苦呢？」
等蘇鐵蛋年紀大一點了，也能獨當一面，屆時蘇念可就是上啃老下啃小，多幸福？
「王大哥，你說的我都考慮到了，謝謝。不過我還是要把鐵蛋送去讀書，只有讀書才有出路，而且剛好鐵蛋還有這個天賦，不能埋沒了。」
蘇念沒說一句自己可能多辛苦，但大家都已經從趙大嬸和王屠戶的描述中知道一二。
不遠處，旁聽到一切的趙吉祥推了推蘇鐵蛋的胳膊。
「誒，你姐對你可真好啊，還要送你去讀書。」
「嗯！我以後，一定好好讀，報答姐姐！」
蘇鐵蛋抹了把眼淚，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