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九頭蛇現身
第469章 九頭蛇現身
科爾森站起來，跟著局長走了進去。
樓梯不長，向下走了一層，拐了一個彎，推開另一扇門，來到一條更寬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玻璃牆，能看到裡面的房間。有的房間擺滿了儀器，有的房間空著，有的房間拉著帘子，看不清裡面。
弗瑞走在前面，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雙開的門。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實驗室，比前面那些房間都大。
燈光很亮，白色的，從天花板上均勻地鋪下來。正中央放著一張金屬床，床邊連接著幾台監控設備。
床上躺著一個人。
祖國人。
他躺在那裡，那條腿被固定在一個金屬支架上，斷掉的手臂已經被做了處理，手腕上纏著固定用的繃帶。他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乾裂，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幾個穿白色實驗服的人圍在床邊。
有人正在看數據，有人正在調整輸液管，有人正在記錄什麼。
弗瑞走到床邊，看著那張沉睡的臉。
「我們在沃特公司大樓附近發現的，他當時已經意識不清，身上的傷很重，被人丟棄在一條巷子裡。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但掃描確認了他的生物信息。」這明顯和祖國人失蹤的地方對不上。
其中，必然還有貓膩。
只是如今的神盾局關注點不在這裡。
科爾森站在弗瑞身後，看著床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國人。
「那你們做的什麼測試？」
「他目前是安全的。沒有了祖國人的力量，也沒有了沃特公司的庇護，他現在只是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者。」
弗瑞側過頭，目光從床上移開，落在科爾森臉上，「但沃特公司正在通過所有渠道尋找他不能讓他們把他接回去。」
科爾森看著床上的祖國人。
「————你想知道什麼？」
弗瑞轉過身。「他的力量極限，沃特公司對他的控制手段，他體內有沒有可以複製的東西，他知不知道什麼秘密。」
他頓了頓。
「我們要趕在沃特之前得到答案。」
這就是神盾局的作風。
科爾森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明白了。」
弗瑞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他的腳步聲在實驗室的地板上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深處。
科爾森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閉著眼睛的男人。實驗人員沒有抬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科爾森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廊里的燈還很亮，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一今晚的樓頂，那個自稱來自氪星的年輕人，那張隨手被編造出來的賽亞人身份，還有此刻躺在地下深處的祖國人。
「這個世界開始不對勁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向走廊盡頭走去。
科爾森離開實驗室後，沒有直接返回地面。他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拐進另一條通道，推開一扇標著「生物研究部限制區域」的門。
門後的空間比剛才的實驗室小一些，但設備更多，牆上嵌著一排排屏幕，屏幕上是各種數據和圖譜。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裡面懸浮著一塊灰白色的組織樣本，樣本在淡藍色的液體中微微浮動。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站在容器旁邊，正低頭記錄數據，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科爾森，點了點頭。
「科爾森探員。」
科爾森走過去，站在容器前，「那個項目有進展嗎？」
研究員放下手中的平板，走到操作台前，調出一組數據。
「我們從那塊外星組織樣本中提取到了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結構。它能加速細胞分裂和修復，效率遠超人類自身的能力。在實驗室條件下，我們讓一組受過創傷的組織樣本在幾分鐘內完成了完全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疤痕。目前還在進行更深入的測試，看看這種效果能否穩定復現。」
「能復活嗎？」
研究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停了一下。
「理論上，如果損傷發生在極短時間內，並且身體的修復機制能及時覆蓋，那就能實現。但如果涉及到真正的腦死亡或者完整的生物學死亡」，「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對。」
科爾森沉默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從數據屏幕上移開，落在那些不斷跳動的藍色線條上：「如果把這種技術用在那些失去力量、手腳全斷的超能力者身上，能讓他們恢復超能力和身體嗎？」
研究員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理論上是可以的。這種蛋白質結構具有很高的通用性，它不針對特定物種，而是針對細胞層面的修復機制。只要受體本身的基因組沒有受到不可逆的破壞，修復過程就應該能完成。」
他合上平板，看著科爾森：「但目前缺乏實驗標本。這種技術還處於理論驗證階段，我們還沒有在活體上進行過測試。」
科爾森點了點頭。
「我會向上級申請。」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研究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科爾森探員，你申請的是哪類標本？
「」
科爾森沒有回頭。
「一個特殊的標本。」
他走出生物研究部，沿著走廊往回走。他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均勻的噠噠聲。他走回了祖國人的實驗室門口，手剛觸到門把手，就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
他推開門。
金屬床還在原位，床單上還有壓痕，輸液管和儀器接口被整齊地收好，放在床邊的托盤裡。床上空無一人。科爾森站在門口，沒有動。他掃了一眼整個房間，心跳節奏沒有變化，但腦子裡開始快速排列各種可能性。
他問離他最近的研究員：「人呢？」
那人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剛才有人來了，帶著相關的文件，說是上面批准的轉移。他們很熟練，動作很快。我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誰批准的文件？」
「上面簽的應該是局長的名字。」
科爾森沒有再多說，他走到牆邊的一台固定電話前，拿起來，撥了弗瑞的號碼。電話接通了，科爾森沒有寒暄：「祖國人被帶走了。有人持著你的簽名文件，以神盾局的名義轉移了他。
39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科爾森能聽到弗瑞的呼吸聲，很輕，很快：「我沒有簽過任何關於祖國人的轉移文件。」
「那就是假的。」
「監控呢？」
「還沒有查。」
「去查。我馬上到。」
科爾森掛斷電話，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監控室。門是開著的，裡面的椅子還微微轉著，監控屏幕上畫面靜止不動，所有攝像頭都停留在同一幀畫面上，走廊的燈光，實驗室的門，都沒有時間變化。科爾森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定格住的靜止畫面。
「監控被刪了。時間點大概在二十分鐘前，所有通道的記錄都抹掉了。」他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有沒有看到人？」
「研究人員說，是穿著神盾局制服的人來提的，有文件，有簽字，流程看上去沒問題。他們沒有起疑。」科爾森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沃特的人已經滲透到這種程度了。」
他站在那裡，走廊里的燈還是亮著的，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有人在通道里走動，有人在說話。
他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聽到遠處不知哪個房間傳來的儀器嘀嘀聲。他沒有再看屏幕，轉身走出監控室，沿著走廊向出口方向快步走去。
同一時刻，神盾局總部的地下停車場。一輛無標識的深色越野車停在出口附近，引擎沒有熄火，尾氣管里飄出一縷白色的霧氣。推車從電梯裡出來，車輪在地面上碾過，發出細碎的滾動聲。
「動作要快！」幾個人影圍在推車旁邊，步伐整齊，沒有人多說話。他們把推車停到越野車後面，拉開車門，合力把金屬床連同床上的人一起抬進去。他們的動作很快，很輕，像是做過很多次。
最後一個上車的人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沒有人，燈還亮著。他低聲說了一句：「九頭蛇萬歲。」
車門關上了，越野車平穩地駛出地庫，沒有加速，沒有轉向，像一個普通的外出車輛，匯入了街道的車流中，漸漸消失在拐角。
斯塔克大廈。
伊恩從夜空中落下來，正好踩在頂樓的停機坪上。風比剛才大了一些，吹動了他的衣角。
「哎，這復古的年代。」他走到天台邊緣，低頭看了一會兒城市的燈火。然後他轉過身，走向那扇通往樓下的門。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走樓梯下去。電梯的樓層指示在跳，地下車庫的燈光從縫隙里滲出來。
托尼的車庫裡亮著燈，馬克二號掛在架子上，胸口的反應堆還沒有裝上，外殼被拆開了一部分，露出了裡面的線路。
托尼不在，桌上放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杯壁上殘留著一圈涼透的液漬。伊恩在車庫中央站了一會兒，環顧四周，然後走過去，靠在桌邊等著。大概過了幾分鐘，通往車庫的門開了，托尼走進來。
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咖啡。
他進門後看到伊恩，停下腳步，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裡走。
「你來了。」
「嗯。
」
「這次又有什麼事？」
伊恩沒有回答，他從桌邊直起身，看著托尼。
「我要造一台機器。」
「什麼機器？」
「可以突破時間封鎖的機器。」
托尼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端著咖啡杯，看著伊恩。
「你說什麼？」
「我要去未來。」
托尼沉默了片刻，把咖啡放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說說看，你要去未來幹什麼？」
「阻止一些事情發生。」
「什麼事情？」
「還沒發生的事。」伊恩說，「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中間那一段，宇宙大破滅，有人把它鎖住了。我進不去，穿不過去。我需要一台機器，能突破那層封鎖，把我送到它後面去。」
托尼沒有接話。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伊恩，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不是在懷疑伊恩的話，更像是在衡量這個請求的規模和難度。
這個智慧之人伸出手，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筆。
「時間封鎖不是物理問題。如果只是速度或能量上的封鎖，那還有很多方法可以繞過去。但時間封鎖的本質是概念層面的。你想穿過它，就得在概念上和它同級，或者在它之上。」
他放下筆，「你需要的不只是一台機器。」
「還需要什麼？」
托尼看著他，停頓了一下。
「需要另一把鑰匙。」
伊恩看著他。
「你有嗎？」
對此，托尼無語一笑。
「理論上的東西，我有個屁啊。我得跟你說清楚。時間旅行這種事，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不是技術問題，是物理定律不允許。你想用一台機器突破時間封鎖，等於想用自行車飛上天。」
托尼這個時期認為時間旅行並不可能，他也覺得伊恩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伊恩看著他。
「只要你有動力，你就肯定做得到。」
托尼愣了一下。
「動力？」
「對。你想做，就能做到。」伊恩語氣帶著篤定，開始策劃綁架小辣椒：「只要你有動力，你就肯定做得到。」
這個反派別人能當，他伊恩當然也可以。
托尼愣了一下。
「動力？」
他還不知道伊恩在想什麼。
「對。你想做，就能做到。」
聞言，托尼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介於無語和無奈之間的笑。
「你喝了外面酒吧的假酒吧？我跟你說的是物理定律，你跟我說動力。」
「我說真的。」伊恩說，「你努力尋思尋思呢。」
托尼摸了摸額頭，像是在檢查自己有沒有發燒。
「我可以給你造個精神科人工智慧醫生出來，全套的，能跟你聊二十し小時不重樣。
要不要？」
伊恩看著他，沒有笑。
「你是不相欠我的欠任，還是不相欠你自己能做到？」
托尼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相信我自己能做到我想做的事，但我不認為時間旅屬於我想做就能做到」的範疇。」
「那不屬於技術，屬於幻想。」
伊恩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那我只有去求助我那個不成器的叔叔了。」
托尼的眉頭動了一下。
「叔叔？」
少年的話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
科爾森站起來，跟著局長走了進去。
樓梯不長，向下走了一層，拐了一個彎，推開另一扇門，來到一條更寬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玻璃牆，能看到裡面的房間。有的房間擺滿了儀器，有的房間空著，有的房間拉著帘子，看不清裡面。
弗瑞走在前面，沒有停步，也沒有回頭。他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一扇雙開的門。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實驗室，比前面那些房間都大。
燈光很亮，白色的，從天花板上均勻地鋪下來。正中央放著一張金屬床，床邊連接著幾台監控設備。
床上躺著一個人。
祖國人。
他躺在那裡，那條腿被固定在一個金屬支架上，斷掉的手臂已經被做了處理，手腕上纏著固定用的繃帶。他的臉上沒有血色，嘴唇乾裂，眼睛閉著，呼吸很輕。幾個穿白色實驗服的人圍在床邊。
有人正在看數據，有人正在調整輸液管，有人正在記錄什麼。
弗瑞走到床邊，看著那張沉睡的臉。
「我們在沃特公司大樓附近發現的，他當時已經意識不清，身上的傷很重，被人丟棄在一條巷子裡。發現他的時候，他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但掃描確認了他的生物信息。」這明顯和祖國人失蹤的地方對不上。
其中，必然還有貓膩。
只是如今的神盾局關注點不在這裡。
科爾森站在弗瑞身後，看著床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國人。
「那你們做的什麼測試？」
「他目前是安全的。沒有了祖國人的力量，也沒有了沃特公司的庇護，他現在只是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重傷者。」
弗瑞側過頭，目光從床上移開，落在科爾森臉上，「但沃特公司正在通過所有渠道尋找他不能讓他們把他接回去。」
科爾森看著床上的祖國人。
「————你想知道什麼？」
弗瑞轉過身。「他的力量極限，沃特公司對他的控制手段，他體內有沒有可以複製的東西，他知不知道什麼秘密。」
他頓了頓。
「我們要趕在沃特之前得到答案。」
這就是神盾局的作風。
科爾森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明白了。」
弗瑞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口走去。他的腳步聲在實驗室的地板上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深處。
科爾森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閉著眼睛的男人。實驗人員沒有抬頭，繼續做著自己的事。
科爾森靜靜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了實驗室。
廊里的燈還很亮，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他的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一今晚的樓頂，那個自稱來自氪星的年輕人，那張隨手被編造出來的賽亞人身份，還有此刻躺在地下深處的祖國人。
「這個世界開始不對勁了。」
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向走廊盡頭走去。
科爾森離開實驗室後，沒有直接返回地面。他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拐進另一條通道，推開一扇標著「生物研究部限制區域」的門。
門後的空間比剛才的實驗室小一些，但設備更多，牆上嵌著一排排屏幕，屏幕上是各種數據和圖譜。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個透明的圓柱形容器，裡面懸浮著一塊灰白色的組織樣本，樣本在淡藍色的液體中微微浮動。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站在容器旁邊，正低頭記錄數據，聽到門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科爾森，點了點頭。
「科爾森探員。」
科爾森走過去，站在容器前，「那個項目有進展嗎？」
研究員放下手中的平板，走到操作台前，調出一組數據。
「我們從那塊外星組織樣本中提取到了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結構。它能加速細胞分裂和修復，效率遠超人類自身的能力。在實驗室條件下，我們讓一組受過創傷的組織樣本在幾分鐘內完成了完全癒合，沒有留下任何疤痕。目前還在進行更深入的測試，看看這種效果能否穩定復現。」
「能復活嗎？」
研究員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停了一下。
「理論上，如果損傷發生在極短時間內，並且身體的修復機制能及時覆蓋，那就能實現。但如果涉及到真正的腦死亡或者完整的生物學死亡」，「那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對。」
科爾森沉默了一下，他側過頭，目光從數據屏幕上移開，落在那些不斷跳動的藍色線條上：「如果把這種技術用在那些失去力量、手腳全斷的超能力者身上，能讓他們恢復超能力和身體嗎？」
研究員也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理論上是可以的。這種蛋白質結構具有很高的通用性，它不針對特定物種，而是針對細胞層面的修復機制。只要受體本身的基因組沒有受到不可逆的破壞，修復過程就應該能完成。」
他合上平板，看著科爾森：「但目前缺乏實驗標本。這種技術還處於理論驗證階段，我們還沒有在活體上進行過測試。」
科爾森點了點頭。
「我會向上級申請。」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研究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科爾森探員，你申請的是哪類標本？
「」
科爾森沒有回頭。
「一個特殊的標本。」
他走出生物研究部，沿著走廊往回走。他的步伐比剛才快了一些，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均勻的噠噠聲。他走回了祖國人的實驗室門口，手剛觸到門把手，就發現門是虛掩著的，留了一條縫。
他推開門。
金屬床還在原位，床單上還有壓痕，輸液管和儀器接口被整齊地收好，放在床邊的托盤裡。床上空無一人。科爾森站在門口，沒有動。他掃了一眼整個房間，心跳節奏沒有變化，但腦子裡開始快速排列各種可能性。
他問離他最近的研究員：「人呢？」
那人抬起頭，表情有些茫然：「剛才有人來了，帶著相關的文件，說是上面批准的轉移。他們很熟練，動作很快。我們以為你已經知道了。」
「誰批准的文件？」
「上面簽的應該是局長的名字。」
科爾森沒有再多說，他走到牆邊的一台固定電話前，拿起來，撥了弗瑞的號碼。電話接通了，科爾森沒有寒暄：「祖國人被帶走了。有人持著你的簽名文件，以神盾局的名義轉移了他。
39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科爾森能聽到弗瑞的呼吸聲，很輕，很快：「我沒有簽過任何關於祖國人的轉移文件。」
「那就是假的。」
「監控呢？」
「還沒有查。」
「去查。我馬上到。」
科爾森掛斷電話，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監控室。門是開著的，裡面的椅子還微微轉著，監控屏幕上畫面靜止不動，所有攝像頭都停留在同一幀畫面上，走廊的燈光，實驗室的門，都沒有時間變化。科爾森站在屏幕前，看著那些定格住的靜止畫面。
「監控被刪了。時間點大概在二十分鐘前，所有通道的記錄都抹掉了。」他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有沒有看到人？」
「研究人員說，是穿著神盾局制服的人來提的，有文件，有簽字，流程看上去沒問題。他們沒有起疑。」科爾森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轉向已經空無一人的走廊：「沃特的人已經滲透到這種程度了。」
他站在那裡，走廊里的燈還是亮著的，遠處傳來隱約的腳步聲，有人在通道里走動，有人在說話。
他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聽到遠處不知哪個房間傳來的儀器嘀嘀聲。他沒有再看屏幕，轉身走出監控室，沿著走廊向出口方向快步走去。
同一時刻，神盾局總部的地下停車場。一輛無標識的深色越野車停在出口附近，引擎沒有熄火，尾氣管里飄出一縷白色的霧氣。推車從電梯裡出來，車輪在地面上碾過，發出細碎的滾動聲。
「動作要快！」幾個人影圍在推車旁邊，步伐整齊，沒有人多說話。他們把推車停到越野車後面，拉開車門，合力把金屬床連同床上的人一起抬進去。他們的動作很快，很輕，像是做過很多次。
最後一個上車的人關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走廊里沒有人，燈還亮著。他低聲說了一句：「九頭蛇萬歲。」
車門關上了，越野車平穩地駛出地庫，沒有加速，沒有轉向，像一個普通的外出車輛，匯入了街道的車流中，漸漸消失在拐角。
斯塔克大廈。
伊恩從夜空中落下來，正好踩在頂樓的停機坪上。風比剛才大了一些，吹動了他的衣角。
「哎，這復古的年代。」他走到天台邊緣，低頭看了一會兒城市的燈火。然後他轉過身，走向那扇通往樓下的門。門沒有鎖，他推門進去，走樓梯下去。電梯的樓層指示在跳，地下車庫的燈光從縫隙里滲出來。
托尼的車庫裡亮著燈，馬克二號掛在架子上，胸口的反應堆還沒有裝上，外殼被拆開了一部分，露出了裡面的線路。
托尼不在，桌上放著一杯還沒喝完的咖啡，杯壁上殘留著一圈涼透的液漬。伊恩在車庫中央站了一會兒，環顧四周，然後走過去，靠在桌邊等著。大概過了幾分鐘，通往車庫的門開了，托尼走進來。
穿著一件沾滿機油的工作服，手裡端著一杯新的咖啡。
他進門後看到伊恩，停下腳步，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往裡走。
「你來了。」
「嗯。
」
「這次又有什麼事？」
伊恩沒有回答，他從桌邊直起身，看著托尼。
「我要造一台機器。」
「什麼機器？」
「可以突破時間封鎖的機器。」
托尼的動作停了一下，他端著咖啡杯，看著伊恩。
「你說什麼？」
「我要去未來。」
托尼沉默了片刻，把咖啡放在桌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說說看，你要去未來幹什麼？」
「阻止一些事情發生。」
「什麼事情？」
「還沒發生的事。」伊恩說，「我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但中間那一段，宇宙大破滅，有人把它鎖住了。我進不去，穿不過去。我需要一台機器，能突破那層封鎖，把我送到它後面去。」
托尼沒有接話。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伊恩，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不是在懷疑伊恩的話，更像是在衡量這個請求的規模和難度。
這個智慧之人伸出手，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畫了幾筆。
「時間封鎖不是物理問題。如果只是速度或能量上的封鎖，那還有很多方法可以繞過去。但時間封鎖的本質是概念層面的。你想穿過它，就得在概念上和它同級，或者在它之上。」
他放下筆，「你需要的不只是一台機器。」
「還需要什麼？」
托尼看著他，停頓了一下。
「需要另一把鑰匙。」
伊恩看著他。
「你有嗎？」
對此，托尼無語一笑。
「理論上的東西，我有個屁啊。我得跟你說清楚。時間旅行這種事，目前來說是不可能的。不是技術問題，是物理定律不允許。你想用一台機器突破時間封鎖，等於想用自行車飛上天。」
托尼這個時期認為時間旅行並不可能，他也覺得伊恩高估了自己的智慧。
伊恩看著他。
「只要你有動力，你就肯定做得到。」
托尼愣了一下。
「動力？」
「對。你想做，就能做到。」伊恩語氣帶著篤定，開始策劃綁架小辣椒：「只要你有動力，你就肯定做得到。」
這個反派別人能當，他伊恩當然也可以。
托尼愣了一下。
「動力？」
他還不知道伊恩在想什麼。
「對。你想做，就能做到。」
聞言，托尼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介於無語和無奈之間的笑。
「你喝了外面酒吧的假酒吧？我跟你說的是物理定律，你跟我說動力。」
「我說真的。」伊恩說，「你努力尋思尋思呢。」
托尼摸了摸額頭，像是在檢查自己有沒有發燒。
「我可以給你造個精神科人工智慧醫生出來，全套的，能跟你聊二十し小時不重樣。
要不要？」
伊恩看著他，沒有笑。
「你是不相欠我的欠任，還是不相欠你自己能做到？」
托尼的手指停了一下。
「我相信我自己能做到我想做的事，但我不認為時間旅屬於我想做就能做到」的範疇。」
「那不屬於技術，屬於幻想。」
伊恩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那我只有去求助我那個不成器的叔叔了。」
托尼的眉頭動了一下。
「叔叔？」
少年的話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