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突然的亂入
第410章 突然的亂入
城市的天際線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伊恩站在那朵雲上，俯瞰著下方那座剛剛被他清洗過的城市。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天空從深藍變成淺藍，又從淺藍變成魚肚白。
早起的人們開始出現在街道上——晨跑的老人，送報的騎手，打開店門的早餐攤主。
他們不知道這個夜晚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但他們的生活還會繼續。
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無數個平常的日子一樣。
「還挺和諧的一個世界。」
小異形趴在伊恩肩頭，睡得正沉。小龍也蜷縮在他另一個肩膀上，翅膀收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兩個小傢伙跟著他忙了一整夜，早就累壞了。伊恩摸了摸它們的頭，然後從雲上落下來，降落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他沒有離開這個宇宙。
本來他是打算走的。朱庇特家族已經被清剿，那些罪犯已經被關進了神國，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應該繼續趕路，回DC宇宙，去修那些混亂的時間線。
但當他站在那片荒原上，看著那兩個坑裡殘留的金色血跡時，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宇宙，到底是什麼？
它從哪來？為什麼會融入DC宇宙？它的物理規則為什麼和DC宇宙那麼相似，卻又沒有天堂和地獄？那些朱庇特家族的人，他們的力量從哪來？他們的能量和氪星人那麼像，卻又完全不同？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在他吸收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的時候，在他站在那個沉睡的年輕人床邊的時候，在他飛上雲端的時候，一直在轉。
他需要答案。
伊恩找了一家咖啡館，在臨窗的位置坐下。時間還早，咖啡館裡沒什麼人，只有吧檯後面的一個年輕女孩在擦杯子。陽光從玻璃窗射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小異形和小龍被放在桌上，兩個小傢伙蜷縮在一起，繼續睡覺。
伊恩點了一杯黑咖啡。不是因為想喝，而是因為需要一樣東西拿在手裡，讓他在思考的時候有個可以看的地方。咖啡端上來了，熱氣騰騰，香氣濃郁。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擴散，很提神。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這個世界確實沒有天堂。他能感覺到宇宙的邊界一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邊界，而是存在層面的邊界。在DC宇宙，他能感覺到天堂和地獄的存在，像是兩個巨大的、沉重的心臟，在維度的深處跳動。但在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神聖的氣息，沒有邪惡的氣息，沒有任何超越凡俗的存在。只有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留下的能量殘餘，像是熄滅的恆星還在散發餘熱。
他睜開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又試了試探測地獄。同樣，什麼都沒有。這個宇宙沒有天堂，沒有地獄，沒有天使，沒有惡魔，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只有物質，只有能量，只有那些外星家族留下的痕跡。這個宇宙是「乾淨」的，乾淨得像是剛剛被格式化過的硬碟。
伊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在思考。這個宇宙的物理規則和Dc宇宙如此相似，卻又缺失了那麼多東西。
它像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沙盒，有人把天堂和地獄的入口封死了，把天使和惡魔的存在抹去了。
只留下物質和能量，只留下那些可以在物理規則內解釋的超能力。
是誰做的？為什麼？
他想起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他們的能量和氪星人那麼像，卻又不是氪星人。他們可以在黃色太陽下獲得超強力量，和氪星人一樣。但他們沒有氪石這個弱點，也沒有紅色太陽的限制。
是氪星人的進化版，是氪星人的—替代品？
「我可能多慮了。」
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更濃了，像是某種警示。
他決定去宇宙里看看。不是回Dc宇宙，而是這個宇宙的深處。他想看看這個宇宙到底有多大，想看看它的邊界在哪裡，想看看它的物理規則是否和DC宇宙完全一致。他更想知道—他的神國，能否容納這個宇宙。
他把小異形和小龍從桌上拿起來，放在肩膀上。兩個小傢伙被驚醒了，發出不滿的嘶嘶聲和咪咪聲，但很快又睡著了。伊恩站起來，走向門口。
「咖啡不錯。」他對吧檯後面的女孩說。
女孩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她不知道這個穿著黑色襯衫、赤著腳的年輕人是誰，不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不知道他即將去做什麼。她只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一這座城市裡奇怪的人多了。
伊恩走出咖啡館，陽光照在臉上，很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藍色的，萬里無雲，和昨天一樣。然後他起飛了，升上高空，穿過雲層，穿過平流層，穿過那層薄薄的大氣。
星星在頭頂閃爍，地球在腳下旋轉。
「無論哪裡的地球都真美。」伊恩懸浮在太空中，回頭看了一眼那顆藍色的星球。它還在那裡，安靜地旋轉著，安靜地存在著，安靜地活著。那些被他清剿的朱庇特家族成員，曾經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了幾十年。
在這裡建立了他們的王國，在這裡奴役了無數人。但現在，他們消失了，而星球還在，城市還在。
人們還在。
「走吧。」
伊恩對黑匣子說。
他起飛了，向宇宙深處飛去。
宇宙很大。比伊恩想像的大。
他飛過了一個又一個星系，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星雲。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閃爍，有的像鑽石一樣璀璨，有的像火焰一樣熾熱，有的像幽靈一樣黯淡。他看到了正在誕生的恆星，在巨大的星雲中緩緩凝聚，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他看到了正在死亡的恆星，在最後的爆發中釋放出耀眼的光芒，像一朵在夜空中綻放的花。他看到了黑洞，在黑暗中靜靜地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和物質。
他飛了很遠。遠到DC宇宙的星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遠到周圍只剩下這個宇宙的星星。他停下來，懸浮在虛空中，環顧四周。
「探測到什麼了嗎？」他問。
黑匣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困惑。「這個宇宙的直徑大約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恆星的數量較少，但分布更均勻。物理規則和DC宇宙的相似度仍然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七。沒有探測到天堂或地獄的入口，沒有探測到任何超自然的存在。」
「能容納我的神國嗎？」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理論上可以。這個宇宙有足夠的空間和資源來容納你的神國。
但需要時間一你的神國需要和這個宇宙的物理規則同步，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
伊恩點了點頭。他沒有失望，也沒有意外。他早就知道，把一個維度融入另一個宇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可能性，想知道這個宇宙是否值得他花時間去經營。
「繼續飛。」他說。
他繼續向宇宙深處飛去。星星越來越稀疏，星雲越來越暗淡，空間越來越空曠。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穿越一片無盡的荒漠，沒有生命，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黑暗，只有虛空，只有永恆的寂靜。
就在他準備停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聲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感知的東西。而是一種一波動。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水面上扔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那些漣漪向他擴散過來，穿過黑暗，穿過虛空，穿過那些稀疏的星星。
伊恩停下來，懸浮在虛空中，警惕地環顧四周。
「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黑匣子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方向：正前方。距離：未知。速度：極快。」
伊恩眯起眼睛，盯著前方那片黑暗。那裡什麼都沒有一沒有星星，沒有星雲，沒有任何可見的天體。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越來越近，越來越強，像是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靠近。
然後，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星光，不是陽光，而是某種更尖銳的、更刺眼的、像是金屬反射光芒一樣的光。
那道光從黑暗中射出來，像一把利劍，劈開了虛空。它越來越亮，越來越近，速度極快，快得連伊恩的眼睛都差點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那是一艘飛船。
不大，只有普通戰鬥機的尺寸。外形很流暢，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表面是銀灰色的，沒有任何標誌或圖案。它的速度極快，但在靠近伊恩的瞬間突然減速，穩穩地停在了距離他幾百米的地方。
飛船的艙門打開了。一個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黑髮，黑眼，穿著一件貼身的銀灰色戰鬥服，戰鬥服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高科技材料。她的身材修長，動作敏捷，從飛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伊恩就感覺到了一她不是普通人。她的體內有一種能量，和朱庇特家族成員的能量很像，但更穩定，更純粹，更高級。
她懸浮在虛空中，面對著伊恩，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她的自光從伊恩的臉上掃過，從他赤著的腳上掃過，從他肩膀上的小異形和小龍身上掃過，然後回到他的臉上。
「伊恩·肯特。」她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在念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名字。
伊恩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不認識。」女人說，「但我的資料庫里有你的資料。你來自DC宇宙，是卡爾·艾爾的兒子，擁有超人的力量和許多其他能力。你在DC宇宙中造成了時間線的混亂，現在又跑到這個宇宙來，把朱庇特家族的人全部清除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報告。但伊恩能感覺到，在那份平淡之下，有什麼東西在涌動不是憤怒，不是敵意，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更難辨認的情緒。
「你是誰？」伊恩問。
女人沉默了一秒。「我是來自未來的人。我的任務是維護時間線的穩定，防止任何人篡改歷史。」
「時間線的穩定？」伊恩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是這個宇宙時間管理局的？」
「不是。」女人皺眉，但還是回應：「我的組織叫時序守護者」，負責維護這個宇宙的時間線。」
伊恩點了點頭。他並不意外。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的時間守護者，有些叫時間管理局，有些叫時序守護者，有些叫別的什麼名字。他們做的事都一樣—保護時間線不被篡改，防止歷史被破壞。
「你說我擾亂了歷史？」伊恩問。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朱庇特家族在這個宇宙的歷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們的存在影響了無數事件，塑造了這個世界現在的樣子。你把他們全部清除了，等於把一段重要的歷史從時間線上抹去了。這會造成什麼後果，你考慮過嗎？」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們壓迫了這個世界幾十年。他們殺人，他們奴役，他們把自己當神。我清除他們，不是擾亂歷史，而是糾正錯誤。」
「錯誤？」女人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冷的東西，「歷史沒有對錯。歷史只是發生過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歡它，你可以憎恨它，但你不能改變它。
因為改變歷史帶來的後果，比你想要糾正的那個錯誤嚴重得多。」
伊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改變歷史確實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蝴蝶效應，時間悖論，無數種可能性。但他不後悔。
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他們該死。
如果他們不該死，那這個宇宙就沒有任何該死的人了。
「你打算怎樣？」他問，「把我抓回去？把我關進你們的監獄？」
女人搖了搖頭。「我打不過你。我的力量不如你，我的科技也不如你。我不是來抓你的。」
「那你來幹什麼？」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伊恩，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恐懼，不是敵意，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更難辨認的東西。像是猶豫，像是掙扎，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
「我來警告你。」
她最終說，聲音很輕，但在虛空中格外清晰，「你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已經改變了這個宇宙的歷史。時序守護者不會坐視不管。」
「你妨礙了他們的滲透計劃。」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
城市的天際線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伊恩站在那朵雲上，俯瞰著下方那座剛剛被他清洗過的城市。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天空從深藍變成淺藍，又從淺藍變成魚肚白。
早起的人們開始出現在街道上——晨跑的老人，送報的騎手，打開店門的早餐攤主。
他們不知道這個夜晚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但他們的生活還會繼續。
和昨天一樣，和前天一樣，和無數個平常的日子一樣。
「還挺和諧的一個世界。」
小異形趴在伊恩肩頭，睡得正沉。小龍也蜷縮在他另一個肩膀上，翅膀收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兩個小傢伙跟著他忙了一整夜，早就累壞了。伊恩摸了摸它們的頭，然後從雲上落下來，降落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
他沒有離開這個宇宙。
本來他是打算走的。朱庇特家族已經被清剿，那些罪犯已經被關進了神國，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他應該繼續趕路，回DC宇宙，去修那些混亂的時間線。
但當他站在那片荒原上，看著那兩個坑裡殘留的金色血跡時，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個宇宙，到底是什麼？
它從哪來？為什麼會融入DC宇宙？它的物理規則為什麼和DC宇宙那麼相似，卻又沒有天堂和地獄？那些朱庇特家族的人，他們的力量從哪來？他們的能量和氪星人那麼像，卻又完全不同？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在他吸收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的時候，在他站在那個沉睡的年輕人床邊的時候，在他飛上雲端的時候，一直在轉。
他需要答案。
伊恩找了一家咖啡館，在臨窗的位置坐下。時間還早，咖啡館裡沒什麼人，只有吧檯後面的一個年輕女孩在擦杯子。陽光從玻璃窗射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小異形和小龍被放在桌上，兩個小傢伙蜷縮在一起，繼續睡覺。
伊恩點了一杯黑咖啡。不是因為想喝，而是因為需要一樣東西拿在手裡，讓他在思考的時候有個可以看的地方。咖啡端上來了，熱氣騰騰，香氣濃郁。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上擴散，很提神。
他閉上眼睛，將感知向四面八方延伸。
這個世界確實沒有天堂。他能感覺到宇宙的邊界一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邊界，而是存在層面的邊界。在DC宇宙，他能感覺到天堂和地獄的存在，像是兩個巨大的、沉重的心臟，在維度的深處跳動。但在這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神聖的氣息，沒有邪惡的氣息，沒有任何超越凡俗的存在。只有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留下的能量殘餘，像是熄滅的恆星還在散發餘熱。
他睜開眼睛，又喝了一口咖啡。
「有意思。」他喃喃道。
他又試了試探測地獄。同樣，什麼都沒有。這個宇宙沒有天堂，沒有地獄，沒有天使，沒有惡魔，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只有物質，只有能量，只有那些外星家族留下的痕跡。這個宇宙是「乾淨」的，乾淨得像是剛剛被格式化過的硬碟。
伊恩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他在思考。這個宇宙的物理規則和Dc宇宙如此相似，卻又缺失了那麼多東西。
它像是一個被精心設計的沙盒，有人把天堂和地獄的入口封死了，把天使和惡魔的存在抹去了。
只留下物質和能量，只留下那些可以在物理規則內解釋的超能力。
是誰做的？為什麼？
他想起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他們的能量和氪星人那麼像，卻又不是氪星人。他們可以在黃色太陽下獲得超強力量，和氪星人一樣。但他們沒有氪石這個弱點，也沒有紅色太陽的限制。
是氪星人的進化版，是氪星人的—替代品？
「我可能多慮了。」
伊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又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更濃了，像是某種警示。
他決定去宇宙里看看。不是回Dc宇宙，而是這個宇宙的深處。他想看看這個宇宙到底有多大，想看看它的邊界在哪裡，想看看它的物理規則是否和DC宇宙完全一致。他更想知道—他的神國，能否容納這個宇宙。
他把小異形和小龍從桌上拿起來，放在肩膀上。兩個小傢伙被驚醒了，發出不滿的嘶嘶聲和咪咪聲，但很快又睡著了。伊恩站起來，走向門口。
「咖啡不錯。」他對吧檯後面的女孩說。
女孩笑了笑，說了聲謝謝。她不知道這個穿著黑色襯衫、赤著腳的年輕人是誰，不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麼，不知道他即將去做什麼。她只是覺得這個人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一這座城市裡奇怪的人多了。
伊恩走出咖啡館，陽光照在臉上，很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一藍色的，萬里無雲，和昨天一樣。然後他起飛了，升上高空，穿過雲層，穿過平流層，穿過那層薄薄的大氣。
星星在頭頂閃爍，地球在腳下旋轉。
「無論哪裡的地球都真美。」伊恩懸浮在太空中，回頭看了一眼那顆藍色的星球。它還在那裡，安靜地旋轉著，安靜地存在著，安靜地活著。那些被他清剿的朱庇特家族成員，曾經在這顆星球上生活了幾十年。
在這裡建立了他們的王國，在這裡奴役了無數人。但現在，他們消失了，而星球還在，城市還在。
人們還在。
「走吧。」
伊恩對黑匣子說。
他起飛了，向宇宙深處飛去。
宇宙很大。比伊恩想像的大。
他飛過了一個又一個星系，穿過了一片又一片星雲。那些星星在黑暗中閃爍，有的像鑽石一樣璀璨，有的像火焰一樣熾熱，有的像幽靈一樣黯淡。他看到了正在誕生的恆星，在巨大的星雲中緩緩凝聚，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他看到了正在死亡的恆星，在最後的爆發中釋放出耀眼的光芒，像一朵在夜空中綻放的花。他看到了黑洞，在黑暗中靜靜地旋轉，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和物質。
他飛了很遠。遠到DC宇宙的星光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遠到周圍只剩下這個宇宙的星星。他停下來，懸浮在虛空中，環顧四周。
「探測到什麼了嗎？」他問。
黑匣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困惑。「這個宇宙的直徑大約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恆星的數量較少，但分布更均勻。物理規則和DC宇宙的相似度仍然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七。沒有探測到天堂或地獄的入口，沒有探測到任何超自然的存在。」
「能容納我的神國嗎？」
黑匣子沉默了一秒。「理論上可以。這個宇宙有足夠的空間和資源來容納你的神國。
但需要時間一你的神國需要和這個宇宙的物理規則同步，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
伊恩點了點頭。他沒有失望，也沒有意外。他早就知道，把一個維度融入另一個宇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只是想知道可能性，想知道這個宇宙是否值得他花時間去經營。
「繼續飛。」他說。
他繼續向宇宙深處飛去。星星越來越稀疏，星雲越來越暗淡，空間越來越空曠。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穿越一片無盡的荒漠，沒有生命，沒有聲音，沒有任何變化。只有黑暗，只有虛空，只有永恆的寂靜。
就在他準備停下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聲音，不是光，不是任何可以感知的東西。而是一種一波動。像是有人在平靜的水面上扔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那些漣漪向他擴散過來，穿過黑暗，穿過虛空，穿過那些稀疏的星星。
伊恩停下來，懸浮在虛空中，警惕地環顧四周。
「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黑匣子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方向：正前方。距離：未知。速度：極快。」
伊恩眯起眼睛，盯著前方那片黑暗。那裡什麼都沒有一沒有星星，沒有星雲，沒有任何可見的天體。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波動越來越近，越來越強，像是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向他靠近。
然後，他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星光，不是陽光，而是某種更尖銳的、更刺眼的、像是金屬反射光芒一樣的光。
那道光從黑暗中射出來，像一把利劍，劈開了虛空。它越來越亮，越來越近，速度極快，快得連伊恩的眼睛都差點捕捉不到它的軌跡。
那是一艘飛船。
不大，只有普通戰鬥機的尺寸。外形很流暢，像一隻展開翅膀的鷹。表面是銀灰色的，沒有任何標誌或圖案。它的速度極快，但在靠近伊恩的瞬間突然減速，穩穩地停在了距離他幾百米的地方。
飛船的艙門打開了。一個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黑髮，黑眼，穿著一件貼身的銀灰色戰鬥服，戰鬥服的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高科技材料。她的身材修長，動作敏捷，從飛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伊恩就感覺到了一她不是普通人。她的體內有一種能量，和朱庇特家族成員的能量很像，但更穩定，更純粹，更高級。
她懸浮在虛空中，面對著伊恩，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她的自光從伊恩的臉上掃過，從他赤著的腳上掃過，從他肩膀上的小異形和小龍身上掃過，然後回到他的臉上。
「伊恩·肯特。」她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在念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名字。
伊恩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不認識。」女人說，「但我的資料庫里有你的資料。你來自DC宇宙，是卡爾·艾爾的兒子，擁有超人的力量和許多其他能力。你在DC宇宙中造成了時間線的混亂，現在又跑到這個宇宙來，把朱庇特家族的人全部清除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報告。但伊恩能感覺到，在那份平淡之下，有什麼東西在涌動不是憤怒，不是敵意，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更難辨認的情緒。
「你是誰？」伊恩問。
女人沉默了一秒。「我是來自未來的人。我的任務是維護時間線的穩定，防止任何人篡改歷史。」
「時間線的穩定？」伊恩的嘴角微微勾起，「你是這個宇宙時間管理局的？」
「不是。」女人皺眉，但還是回應：「我的組織叫時序守護者」，負責維護這個宇宙的時間線。」
伊恩點了點頭。他並不意外。每個宇宙都有自己的時間守護者，有些叫時間管理局，有些叫時序守護者，有些叫別的什麼名字。他們做的事都一樣—保護時間線不被篡改，防止歷史被破壞。
「你說我擾亂了歷史？」伊恩問。
女人的眼睛眯了一下。「朱庇特家族在這個宇宙的歷史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們的存在影響了無數事件，塑造了這個世界現在的樣子。你把他們全部清除了，等於把一段重要的歷史從時間線上抹去了。這會造成什麼後果，你考慮過嗎？」
伊恩沉默了一秒。「他們壓迫了這個世界幾十年。他們殺人，他們奴役，他們把自己當神。我清除他們，不是擾亂歷史，而是糾正錯誤。」
「錯誤？」女人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冷的東西，「歷史沒有對錯。歷史只是發生過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歡它，你可以憎恨它，但你不能改變它。
因為改變歷史帶來的後果，比你想要糾正的那個錯誤嚴重得多。」
伊恩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知道她說的有道理。
改變歷史確實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蝴蝶效應，時間悖論，無數種可能性。但他不後悔。
那些朱庇特家族成員，他們該死。
如果他們不該死，那這個宇宙就沒有任何該死的人了。
「你打算怎樣？」他問，「把我抓回去？把我關進你們的監獄？」
女人搖了搖頭。「我打不過你。我的力量不如你，我的科技也不如你。我不是來抓你的。」
「那你來幹什麼？」
女人沉默了很久。她看著伊恩，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恐懼，不是敵意，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更難辨認的東西。像是猶豫，像是掙扎，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秘密。
「我來警告你。」
她最終說，聲音很輕，但在虛空中格外清晰，「你清除了朱庇特家族，已經改變了這個宇宙的歷史。時序守護者不會坐視不管。」
「你妨礙了他們的滲透計劃。」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