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沖向宇宙！
第389章 沖向宇宙！
蝙蝠洞裡。
氪星飛船的輪廓在幽藍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自從時間線開始混亂，布魯斯就一直在修它—一不是因為它能飛，而是因為它能飛得比任何地球科技造物都快、都遠、都穩定。
他需要讓伊恩坐著它，去尋找可以跨越時間的種族，修正時間的錯誤。但這艘船是氪星科技，和地球科技完全不兼容。他花了很長時間破解它的系統，又花了更長的時間修復它的動力核心。
伊恩站在飛船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布魯斯做最後的檢查。
「你確定這次能飛？」他問。
布魯斯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不停。「不確定。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那我能幫什麼忙？」
布魯斯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的時間之力能穩定它的引擎。上次你摸了一下，它就不抖了。」
伊恩挑眉：「所以我是人肉穩定器？」
「差不多。」
伊恩翻了個自眼，但沒有拒絕。他走到飛船旁邊，伸手按在船體上。時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包裹住整艘飛船。
那些混亂的能量在船體表面流淌、滲透、融合，像水一樣填滿每一個縫隙、
每一個漏洞、每一個不穩定的節點。
飛船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一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沒有抖動，沒有異響，沒有任何故障的跡象。它就那麼安靜地停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布魯斯看著儀器上的數據，沉默了三秒。「或許————你早該來動手。」
伊恩收回手，拍了拍船體。「你早該叫我。」
經典古龍風格對話，或許只有伊恩自己能領略。
布魯斯沒有接話，而是轉身走向主控台，開始輸入最後的指令。「飛船修好了，但是你還是需要注意一下使用。」
「走啊，一起啊。」
伊恩邀請了一下。熱情的很。
「我留在地球。這裡的混亂更需要我。」布魯斯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飛速敲擊，「過去時空的人不斷出現，各個年代的反派、英雄、普通人都在錯誤的時間點登陸。有人在古羅馬時代看到了拿手機的遊客，有人在二戰戰場上看到了無人機。這些混亂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伊恩。
「我需要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布魯斯那雙被白色鏡片遮住的眼睛，看著那張永遠冷靜、永遠理智、
永遠把責任放在第一位的臉。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去。」
布魯斯轉回頭，繼續輸入指令。「小心點。不要讓你的力量波及到宇宙的正常運行。時間線已經很脆弱了，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伊恩靠在飛船旁邊，漫不經心地說：「我一直很小心。搞事情的是你們這些過去時空的人。」
布魯斯的手指停了一瞬。
布魯斯沒有回答。因為伊恩說的是事實—一時間線的混亂，確實是和伊恩關係不大，和他和超人關係有些大。
伊恩看著他沉默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他拍了拍飛船，轉移話題：「這玩意兒怎麼開？」
布魯斯按下最後一個按鍵。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內部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個蝙蝠洞。「進去。系統會引導你。」
伊恩點點頭，鑽進飛船。艙內不大，但很整潔。座椅、控制台、顯示屏，一切都是氪星風格的流線型設計。他坐進座椅里，感覺整個人被包裹住，舒適但不鬆散。
艙門緩緩關閉。
布魯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系統會給你導航。按照星圖上的標記走，希望你的坐標是對的。」
「收到。」
「還有——小心點。」
伊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放心。我命硬。」
通訊中斷。飛船內部，一個機械的女聲響起：「氪星飛船系統激活。歡迎使用。請按照以下步驟操作—一第一步，確認導航矩陣」
「閉嘴。」伊恩說。
系統沉默了一秒。「————對不起，您說什麼？」
「我說閉嘴。我自己來。」
伊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匣子。那匣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種深沉的、吸光的黑。這是托尼·斯塔克一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不是奧巴代亞那個冒牌貨，在很久以前給他的。
那個托尼來自沒重啟的漫威宇宙，是真正的鋼鐵俠，是真正的天才，是真正理解「科技」二字含義的人。
「oaa。」伊恩喃喃道，「該幹活了。」
他把黑匣子按在控制台上。黑色的光芒從匣子中湧出，瞬間侵入了飛船的系統。那些氪星文字、那些複雜的導航數據、那些伊恩完全看不懂的科技一全部被黑匣子吞噬、解析、重構。
屏幕上，氪星文字開始變成伊恩能看懂的英文。導航矩陣開始重新校準。動力系統開始自適應調整。
「黑匣子接入完成。」一個聲音響起——不是飛船的機械女聲，而是一個沉穩，帶著一絲絲不分男女的聲音。
伊恩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杆。
「OAA，」他說，「我們沖。」
那個名字——0AA。不是縮寫，不是代號，而是黑匣子真正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在給它命名的時候，用了漫威宇宙里最神秘、最強大、最不可名狀的存在作為它的名字。
「因為它能做到任何事，」托尼當時是這麼說的，「只要你想得到。」
黑匣子亮了。整艘飛船亮了。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那聲音不再是氪星科技的冰冷嗡鳴，而是某種更熱烈、更狂野、更托尼·斯塔克風格的東西—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野獸，迫不及待要衝出牢籠。
飛船從平台上緩緩升起，然後——轟——！
一道光芒從蝙蝠洞射出，穿透岩層，穿透雲層，穿透大氣層，直衝星空。
布魯斯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道光消失在天際。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手—那隻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主控台上的屏幕正在閃爍。那上面有4987個監視信號—每一個都是他安裝在飛船上的後手。追蹤器、竊聽器、數據採集器、遠程控制器————他花了三周時間裝上去的，每一種都有不同的頻率、不同的加密、不同的偽裝。
現在，這4987個信號同時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擾，而是被一吞噬。被那個黑匣子，被那個叫0AA的東西，被伊恩隨手按在控制台上的那個小玩意兒。
布魯斯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些熄滅的屏幕，看著那片漆黑的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
然後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涼了。很苦。
身後，一陣氣流涌動。紅色的披風在燈光下展開，超人卡爾·艾爾降落在蝙蝠洞的地板上。他穿著一身藍色的緊身衣，胸口是那個標誌性的S盾牌，但他的表情不像平時那樣堅定，而是帶著一絲疲憊一那是連續處理了十幾個時間錯位事件後留下的疲憊。
「他走了？」超人問。
布魯斯沒有回頭。「走了。」
超人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星空。「他去了哪裡？」
「去找修正時間的辦法。」布魯斯放下咖啡杯，手指在主控台上敲擊了幾下，調出星圖。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點還在，但飛船的信號已經徹底消失了。「按照星圖上的標記，他要跑遍大半個宇宙。」
超人沉默了一瞬。「你覺得他做得到？」
布魯斯終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被白色鏡片遮住的眼睛裡，有一種超人說不上來的情緒一不是信任，不是懷疑，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覺得呢？」布魯斯反問。
超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片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兒子。」超人說。不是疑問，不是試探，而是陳述。平靜的、確認的、接受了很久的陳述。
布魯斯沒有說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超人問。
「從一開始。」布魯斯說，「他的DNA和你的一模一樣。除了那個————那個額外的部分。那個不屬於任何已知物種的部分。」
超人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太強了，太奇怪了，太不可控了。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還是某種披著我兒子外衣的東西。」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星空，看著那些正在閃爍的星星。
「他是你的兒子。」他最終說，「不管他是什麼，他都必須是你的兒子。」
超人沉默了。
然後他點了點頭。
遠處，警報響了。主控台上彈出新的消息—一哥譚市中心，一個來自公元3000年的飛行器正在橫衝直撞。大都會郊區，一個公元前500年的羅馬軍團正在列陣。中心城，一個來自平行宇宙的閃電俠正在和本地的閃電俠打架。
超人和蝙蝠俠對視一眼。
「走吧。」布魯斯說，「該幹活了。」
超人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轉身，向蝙蝠洞的出口走去。身後，那片星空依然璀璨，那艘飛船已經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沒有人知道伊恩會在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修正時間的辦法，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個不知名的星球上被某個更強大的存在攔住。
但此刻，在地球上，在這片被時間混亂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土地上，伊恩的養父還有教父正在並肩走出去，去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去修復那些能修復的東西，去做他們最擅長的事。
蝙蝠洞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些屏幕還在閃爍，只有那些警報還在響，只有那杯涼了的咖啡還放在主控台上。
城市裡。
只見，蝙蝠戰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飛彈精準地擊中飛行器的引擎。它搖晃了一下，開始墜落。
蝙蝠俠從戰機中彈射而出，滑翔翼在夜空中展開，黑色的披風像一隻巨大的蝙蝠。他落在飛行器的頂部，用工具撬開艙門，鑽了進去。
裡面只有一個駕駛員一一一個穿著銀色緊身衣的年輕女人，已經昏迷了。布魯斯把她拖出來，用繩索固定好，然後打開降落傘。兩個人緩緩落在地上，身後是那艘墜毀的飛行器，正在燃燒。
大都會郊區，一個羅馬軍團正在農田裡列陣。幾百個穿著鎧甲、手持短劍的士兵，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知道那些飛在天上的鐵鳥是什麼，不知道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是誰。
超人降落在他們面前，用流利的拉丁語說：「放下武器。你們不在羅馬了。」
軍團的長官愣了很久，然後放下了短劍。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以為是神降臨了。
中心城，兩個閃電俠正在城市裡追逐。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是本地的巴里·艾倫。另一個穿著暗紅色的鎧甲，是來自平行宇宙的、更加暴躁的、更加不擇手段的巴里·艾倫。他們的速度快得肉眼無法捕捉，所過之處留下兩道閃電般的殘影。
神速力在兩人之間涌動，碰撞，撕裂著周圍的空間。一道閃電劈中了市政廳的尖頂，碎石飛濺。另一道閃電劈中了中央大橋，橋面斷裂。
蝙蝠俠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巴里，你能和他溝通嗎？」
本地的閃電俠喘著粗氣：「不行！他根本不聽！他說他的宇宙被毀了，他要搶我們的神速力去救他的世界！」
「那就讓他冷靜下來。」
「怎麼冷靜？！」
「打到他冷靜。」
本地的閃電俠沉默了一秒，然後加速了。兩道閃電在城市裡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進發出耀眼的光芒。
最後，本地的閃電俠贏了。他把那個暗紅色的身影按在地上，用神速力封印了他的能力。那個平行宇宙的巴里·艾倫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絕望。
「我的世界————我的家人————他們都————」
本地的閃電俠鬆開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們會想辦法的。」
但他知道，他說的是謊話。
夜幕降臨。蝙蝠洞裡，布魯斯坐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閃爍的警報。今天處理了十七起時間錯位事件，明天會有更多，後天也會更多。這是一個沒有盡頭的任務。
超人站在他身邊，也在看那些屏幕。
「他能成功嗎？」超人問。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調出了飛船的最後信號——那是在三個小時前發出的，來自距離地球五光年的地方。信號很弱，很模糊。
但能辨認出伊恩的聲音。
「挖！好多黃金！是黃金星球！」
確實有些不太讓人放心。
蝙蝠洞裡。
氪星飛船的輪廓在幽藍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自從時間線開始混亂，布魯斯就一直在修它—一不是因為它能飛，而是因為它能飛得比任何地球科技造物都快、都遠、都穩定。
他需要讓伊恩坐著它，去尋找可以跨越時間的種族，修正時間的錯誤。但這艘船是氪星科技，和地球科技完全不兼容。他花了很長時間破解它的系統，又花了更長的時間修復它的動力核心。
伊恩站在飛船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布魯斯做最後的檢查。
「你確定這次能飛？」他問。
布魯斯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不停。「不確定。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那我能幫什麼忙？」
布魯斯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的時間之力能穩定它的引擎。上次你摸了一下，它就不抖了。」
伊恩挑眉：「所以我是人肉穩定器？」
「差不多。」
伊恩翻了個自眼，但沒有拒絕。他走到飛船旁邊，伸手按在船體上。時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包裹住整艘飛船。
那些混亂的能量在船體表面流淌、滲透、融合，像水一樣填滿每一個縫隙、
每一個漏洞、每一個不穩定的節點。
飛船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後—一安靜了。
徹底安靜了。
沒有抖動，沒有異響，沒有任何故障的跡象。它就那麼安靜地停在那裡，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布魯斯看著儀器上的數據，沉默了三秒。「或許————你早該來動手。」
伊恩收回手，拍了拍船體。「你早該叫我。」
經典古龍風格對話，或許只有伊恩自己能領略。
布魯斯沒有接話，而是轉身走向主控台，開始輸入最後的指令。「飛船修好了，但是你還是需要注意一下使用。」
「走啊，一起啊。」
伊恩邀請了一下。熱情的很。
「我留在地球。這裡的混亂更需要我。」布魯斯的手指在主控台上飛速敲擊，「過去時空的人不斷出現，各個年代的反派、英雄、普通人都在錯誤的時間點登陸。有人在古羅馬時代看到了拿手機的遊客，有人在二戰戰場上看到了無人機。這些混亂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伊恩。
「我需要你去做我做不到的事。」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布魯斯那雙被白色鏡片遮住的眼睛，看著那張永遠冷靜、永遠理智、
永遠把責任放在第一位的臉。
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我去。」
布魯斯轉回頭，繼續輸入指令。「小心點。不要讓你的力量波及到宇宙的正常運行。時間線已經很脆弱了，經不起更多的折騰。」
伊恩靠在飛船旁邊，漫不經心地說：「我一直很小心。搞事情的是你們這些過去時空的人。」
布魯斯的手指停了一瞬。
布魯斯沒有回答。因為伊恩說的是事實—一時間線的混亂，確實是和伊恩關係不大，和他和超人關係有些大。
伊恩看著他沉默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他拍了拍飛船，轉移話題：「這玩意兒怎麼開？」
布魯斯按下最後一個按鍵。飛船的艙門緩緩打開，內部的光芒亮起，照亮了整個蝙蝠洞。「進去。系統會引導你。」
伊恩點點頭，鑽進飛船。艙內不大，但很整潔。座椅、控制台、顯示屏，一切都是氪星風格的流線型設計。他坐進座椅里，感覺整個人被包裹住，舒適但不鬆散。
艙門緩緩關閉。
布魯斯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系統會給你導航。按照星圖上的標記走，希望你的坐標是對的。」
「收到。」
「還有——小心點。」
伊恩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放心。我命硬。」
通訊中斷。飛船內部，一個機械的女聲響起：「氪星飛船系統激活。歡迎使用。請按照以下步驟操作—一第一步，確認導航矩陣」
「閉嘴。」伊恩說。
系統沉默了一秒。「————對不起，您說什麼？」
「我說閉嘴。我自己來。」
伊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黑色的匣子。那匣子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沒有任何花紋，只有一種深沉的、吸光的黑。這是托尼·斯塔克一真正的托尼·斯塔克，不是奧巴代亞那個冒牌貨，在很久以前給他的。
那個托尼來自沒重啟的漫威宇宙，是真正的鋼鐵俠，是真正的天才，是真正理解「科技」二字含義的人。
「oaa。」伊恩喃喃道，「該幹活了。」
他把黑匣子按在控制台上。黑色的光芒從匣子中湧出，瞬間侵入了飛船的系統。那些氪星文字、那些複雜的導航數據、那些伊恩完全看不懂的科技一全部被黑匣子吞噬、解析、重構。
屏幕上，氪星文字開始變成伊恩能看懂的英文。導航矩陣開始重新校準。動力系統開始自適應調整。
「黑匣子接入完成。」一個聲音響起——不是飛船的機械女聲，而是一個沉穩，帶著一絲絲不分男女的聲音。
伊恩深吸一口氣，握住操縱杆。
「OAA，」他說，「我們沖。」
那個名字——0AA。不是縮寫，不是代號，而是黑匣子真正的名字。托尼·斯塔克在給它命名的時候，用了漫威宇宙里最神秘、最強大、最不可名狀的存在作為它的名字。
「因為它能做到任何事，」托尼當時是這麼說的，「只要你想得到。」
黑匣子亮了。整艘飛船亮了。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那聲音不再是氪星科技的冰冷嗡鳴，而是某種更熱烈、更狂野、更托尼·斯塔克風格的東西—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野獸，迫不及待要衝出牢籠。
飛船從平台上緩緩升起，然後——轟——！
一道光芒從蝙蝠洞射出，穿透岩層，穿透雲層，穿透大氣層，直衝星空。
布魯斯站在主控台前，看著那道光消失在天際。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他的手—那隻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主控台上的屏幕正在閃爍。那上面有4987個監視信號—每一個都是他安裝在飛船上的後手。追蹤器、竊聽器、數據採集器、遠程控制器————他花了三周時間裝上去的，每一種都有不同的頻率、不同的加密、不同的偽裝。
現在，這4987個信號同時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干擾，而是被一吞噬。被那個黑匣子，被那個叫0AA的東西，被伊恩隨手按在控制台上的那個小玩意兒。
布魯斯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些熄滅的屏幕，看著那片漆黑的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
然後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涼了。很苦。
身後，一陣氣流涌動。紅色的披風在燈光下展開，超人卡爾·艾爾降落在蝙蝠洞的地板上。他穿著一身藍色的緊身衣，胸口是那個標誌性的S盾牌，但他的表情不像平時那樣堅定，而是帶著一絲疲憊一那是連續處理了十幾個時間錯位事件後留下的疲憊。
「他走了？」超人問。
布魯斯沒有回頭。「走了。」
超人走到他身邊，看著那片星空。「他去了哪裡？」
「去找修正時間的辦法。」布魯斯放下咖啡杯，手指在主控台上敲擊了幾下，調出星圖。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點還在，但飛船的信號已經徹底消失了。「按照星圖上的標記，他要跑遍大半個宇宙。」
超人沉默了一瞬。「你覺得他做得到？」
布魯斯終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被白色鏡片遮住的眼睛裡，有一種超人說不上來的情緒一不是信任，不是懷疑，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
「你覺得呢？」布魯斯反問。
超人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片星空，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是我兒子。」超人說。不是疑問，不是試探，而是陳述。平靜的、確認的、接受了很久的陳述。
布魯斯沒有說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超人問。
「從一開始。」布魯斯說，「他的DNA和你的一模一樣。除了那個————那個額外的部分。那個不屬於任何已知物種的部分。」
超人苦笑了一下。「我一直不知道怎麼面對他。他太強了，太奇怪了，太不可控了。我不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還是某種披著我兒子外衣的東西。」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星空，看著那些正在閃爍的星星。
「他是你的兒子。」他最終說，「不管他是什麼，他都必須是你的兒子。」
超人沉默了。
然後他點了點頭。
遠處，警報響了。主控台上彈出新的消息—一哥譚市中心，一個來自公元3000年的飛行器正在橫衝直撞。大都會郊區，一個公元前500年的羅馬軍團正在列陣。中心城，一個來自平行宇宙的閃電俠正在和本地的閃電俠打架。
超人和蝙蝠俠對視一眼。
「走吧。」布魯斯說，「該幹活了。」
超人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轉身，向蝙蝠洞的出口走去。身後，那片星空依然璀璨，那艘飛船已經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沒有人知道伊恩會在什麼時候回來，沒有人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修正時間的辦法，沒有人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個不知名的星球上被某個更強大的存在攔住。
但此刻，在地球上，在這片被時間混亂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土地上，伊恩的養父還有教父正在並肩走出去，去保護那些需要保護的人，去修復那些能修復的東西，去做他們最擅長的事。
蝙蝠洞裡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些屏幕還在閃爍，只有那些警報還在響，只有那杯涼了的咖啡還放在主控台上。
城市裡。
只見，蝙蝠戰機從雲層中俯衝而下，飛彈精準地擊中飛行器的引擎。它搖晃了一下，開始墜落。
蝙蝠俠從戰機中彈射而出，滑翔翼在夜空中展開，黑色的披風像一隻巨大的蝙蝠。他落在飛行器的頂部，用工具撬開艙門，鑽了進去。
裡面只有一個駕駛員一一一個穿著銀色緊身衣的年輕女人，已經昏迷了。布魯斯把她拖出來，用繩索固定好，然後打開降落傘。兩個人緩緩落在地上，身後是那艘墜毀的飛行器，正在燃燒。
大都會郊區，一個羅馬軍團正在農田裡列陣。幾百個穿著鎧甲、手持短劍的士兵，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知道那些飛在天上的鐵鳥是什麼，不知道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人是誰。
超人降落在他們面前，用流利的拉丁語說：「放下武器。你們不在羅馬了。」
軍團的長官愣了很久，然後放下了短劍。他身後的士兵們也紛紛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以為是神降臨了。
中心城，兩個閃電俠正在城市裡追逐。一個穿著紅色緊身衣，是本地的巴里·艾倫。另一個穿著暗紅色的鎧甲，是來自平行宇宙的、更加暴躁的、更加不擇手段的巴里·艾倫。他們的速度快得肉眼無法捕捉，所過之處留下兩道閃電般的殘影。
神速力在兩人之間涌動，碰撞，撕裂著周圍的空間。一道閃電劈中了市政廳的尖頂，碎石飛濺。另一道閃電劈中了中央大橋，橋面斷裂。
蝙蝠俠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巴里，你能和他溝通嗎？」
本地的閃電俠喘著粗氣：「不行！他根本不聽！他說他的宇宙被毀了，他要搶我們的神速力去救他的世界！」
「那就讓他冷靜下來。」
「怎麼冷靜？！」
「打到他冷靜。」
本地的閃電俠沉默了一秒，然後加速了。兩道閃電在城市裡瘋狂碰撞，每一次碰撞都進發出耀眼的光芒。
最後，本地的閃電俠贏了。他把那個暗紅色的身影按在地上，用神速力封印了他的能力。那個平行宇宙的巴里·艾倫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絕望。
「我的世界————我的家人————他們都————」
本地的閃電俠鬆開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我們會想辦法的。」
但他知道，他說的是謊話。
夜幕降臨。蝙蝠洞裡，布魯斯坐在主控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閃爍的警報。今天處理了十七起時間錯位事件，明天會有更多，後天也會更多。這是一個沒有盡頭的任務。
超人站在他身邊，也在看那些屏幕。
「他能成功嗎？」超人問。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調出了飛船的最後信號——那是在三個小時前發出的，來自距離地球五光年的地方。信號很弱，很模糊。
但能辨認出伊恩的聲音。
「挖！好多黃金！是黃金星球！」
確實有些不太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