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新公民大爆發
第385章 新公民大爆發
舒馬·哥拉斯被伊恩吞噬。
【熵滅領主】的經驗也在瘋狂增加。
而他的轉職任務也即將完成。
「你確定還要繼續？」斯特蘭奇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擔憂，「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整個紐約都毀了。」
「再來幾次，這地方還能住人嗎？」他感嘆於紐約的堅韌。古一沒有理他，只是看向站在角落裡的伊恩。
伊恩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等公交車。
「還差三個。」他說。
古一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這一次，那氣息比上次更加濃郁，更加誘人一就像是在一個飢腸轆轆的人面前擺上了一桌滿漢全席。
斯特蘭奇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聖所最遠的角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動靜。
斯特蘭奇剛想鬆口氣，空間突然開始震顫。
不是一道裂隙，而是三道——同時！
聖所的天花板上、牆壁上、地板上，三道裂隙同時撕開。每一道裂隙後面都湧出不同的氣息，有的熾熱如岩漿，有的冰冷如深淵，有的扭曲如噩夢。
三個身影從裂隙中沖了出來。
第一個是一個渾身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巨人。它身高十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熔化的腳印。它的臉扭曲猙獰，眼睛是兩團跳動的藍色火苗。
「古一——！還記得我嗎？！我是焚世者！你把我封印在火焰維度三千年！
」
第二個是一個由無數觸手組成的怪物。那些觸手不斷蠕動、分裂、重組，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長著一張尖叫的嘴。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活動的噩夢。
「古一——！你欠我的！你答應讓我吞噬一億個靈魂，結果把我關進了虛空裂縫！」
第三個最詭異。
它是一團影子。
純粹的、沒有任何實體的影子。但它有眼睛一無數隻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影子的表面。那些眼睛都在轉動，都在盯著古一。
「古一————」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陰冷潮濕，像是從墳墓里發出的迴響，「你騙了我————你說會讓我成為你的主人————結果你把我放逐到了鏡像維度————」
古一看著這三個不速之客，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
「哎呀，都來了。」她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三位好久不見。」
「少廢話！」焚世者咆哮，藍色的火焰暴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它向前衝去，巨大的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火焰砸向古一。
然後—
一隻手按在了它的拳頭上。
那隻手很小，和焚世者巨大的拳頭相比，就像螞蟻和大象。但就是那隻手，讓焚世者的拳頭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焚世者愣住了。
它低下頭，看著那個站在古一身前的人類—一黑色的襯衫，赤著的腳，平靜的表情。
「你————你是誰？」
伊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這個藍色的火焰巨人。
「第一個。」他說。
焚世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拳頭上傳來。它整個身體被那股力量撕扯、壓縮、吸收一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千觸之魔和影之主同時愣住了。
「什麼？！」
「他——！」
它們還沒來得及逃跑，伊恩已經動了。
他出現在千觸之魔面前，伸手按在那團不斷蠕動的觸手中央。那些觸手瘋狂掙扎，末端的嘴發出刺耳的尖叫，但無濟於事。它們像被吸入漩渦的海草，一根接一根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第二個。」
千觸之魔消失了。
影之主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向裂隙逃竄。它的身體沒有實體，速度極快，瞬間就衝到了裂隙邊緣。
但伊恩更快。
他出現在裂隙前，剛好擋住了影之主的去路。
影之主那無數隻眼睛裡同時露出恐懼。
「不—！你不能——！」
伊恩伸手一抓。
那團影子像被無形的手捏住，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它在他掌心收縮、
扭曲、尖叫—一最後徹底消失。
「第三個。」
聖所里恢復了平靜。
三道裂隙緩緩閉合。
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三個曾經讓無數維度顫抖的魔神—一就這麼沒了。
斯特蘭奇站在角落裡，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古一拍了拍手上的灰—雖然她手上什麼都沒有—走到伊恩面前。
「夠了嗎？」她問。
伊恩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那些剛剛吸收的魔神之力正在他體內翻湧、融合、重組。焚世者的藍色火焰，千觸之魔的扭曲本質，影之主的虛無之軀一它們都在掙扎，都在反抗，都想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但在伊恩的維度里，它們沒有選擇。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吸收100個維度魔神】
【檢測到宿主滿足轉職條件】
【開始轉職：原初魔神】
【轉職度：1%——1·%————·7%——·2%——·4·——%0%】
【恭喜宿主，轉職成功！】
【新職業：原初魔神】
【職業介紹：超越天使與惡魔的終極形態，混沌與秩序的平衡者，萬界原初之暗的繼承者。原初魔神的位格代表著「原初」本身一是一切存在的起點，也是一切存在的終點。】
【職業天賦：原初聚合一作為原初的化身，您能夠聚合一切魔神的非凡特性。任何被您吸收的魔神，其力量、本質、天賦都將成為您的一部分，並在您的意志下重新組合、進化、升華。】
【當前聚合魔神數量：100】
伊恩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
那雙原本如同時間漩渦的眼睛，此刻深處多了一點東西—一那是一點最原始的黑暗，是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存在的起點。那點黑暗很小，卻蘊含著無限的可能。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一團光芒正在跳動一那不是聖光，不是地獄火，不是時間之力，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那是原初之力，是萬物的起源，是「完成了？」古一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伊恩放下手，看向她。
「完成了。」
古一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恭喜恭喜。那我那個條件」
「你可以去神國看看。」伊恩說，「隨時。」
古一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看了伊恩一眼。
「對了，那些被你吸收的魔神——他們現在在哪？」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在我的維度里。」
古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那祝他們好運。」她說。
她消失在門外。
斯特蘭奇站在原地，看著伊恩，欲言又止。
伊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消失了。
只剩下斯特蘭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聖所里，看著那三道裂隙消失的地方，看著那些魔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喃喃道：「一百個————他真的吞了一百個————」
他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
很苦澀。
但他覺得，和那些被吞掉的魔神相比，這點苦不算什麼。
與此同時，神國。
D區，建設兵團宿舍樓，307室。
扎坦諾斯正在陽台上曬太陽。
這是他的習慣一每天下班後，在陽台上坐一會兒，看看夕陽，看看街對面的公園，看看那些悠閒散步的人。多瑪姆有時候會陪他一起，有時候會在房間裡看書。
今天多瑪姆在房間裡看書。
扎坦諾斯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
「這是哪裡？！放我出去！」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充滿了憤怒和恐懼。扎坦諾斯愣了一下，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他看到了一個藍色的火焰巨人，正站在D區邊緣的空地上，瘋狂咆哮。那巨人有十米高，渾身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周圍的建築瑟瑟發抖。
扎坦諾斯愣住了。
那個火焰巨人一他認識。
焚世者。
和他一樣，是上古魔神。比他晚一些，但也算是老相識了。
「他怎麼————」扎坦諾斯話還沒說完，又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千觸之魔！放我出去！否則我把你們全部吞掉！」
那是一個由無數觸手組成的怪物，正在焚世者旁邊瘋狂蠕動。它的觸手四處揮舞，試圖攻擊周圍的一切—但每一次攻擊，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扎坦諾斯張大了嘴。
千觸之魔。
他也認識。
又一個。
「呵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三個聲音響起，陰冷潮濕，像是從墳墓里發出的迴響。
那是一團影子，一團純粹的影子。它沒有實體，但影子上有無數隻眼睛，此刻正在瘋狂轉動，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影之主。
扎坦諾斯認識它。
它是所有魔神里最難纏的一個，因為它沒有實體，無法被殺死。它曾經讓無數維度顫抖，讓無數文明毀滅。
現在它在這裡。
在神國里。
在D區邊緣的空地上。
和焚世者、千觸之魔一起。
「這————」扎坦諾斯說不出話來。
多瑪姆從房間裡衝出來，趴在陽台上，也愣住了。
「那是————」他的聲音發顫。
「焚世者。」扎坦諾斯機械地回答，「千觸之魔。影之主。」
「他們怎麼——」
話沒說完，又一個聲音響起。
這一次，聲音更遠，但也更響亮。
「伊恩——！你出來——！我要殺了你—！」
扎坦諾斯和多瑪姆同時轉頭，向另一個方向看去。
那裡，一個巨大的岩石巨人正在瘋狂砸地。它每砸一下，地面就震一下，但無論如何都砸不出一條裂縫。
又一個認識的。
又一個魔神。
「還有那邊！」多瑪姆指著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個渾身閃電的生物正在四處亂竄。它的速度快得驚人，但無論如何都沖不出那片區域。
又一個。
又一個。
又一個。
扎坦諾斯和多瑪姆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有的是他們認識的，有的是他們聽說過的，有的是他們根本沒見過但能感受到氣息的。
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岩皇、雷帝、冰後、風魔、暗王、血祖、夢魘一個接一個。
十個。
二十個。
五十個。
一百個。
整個D區邊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魔神。它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渺小如塵，有的有形，有的無形，有的燃燒，有的冰冷，有的瘋狂，有的沉默。
但有一點是共同的
它們都在咆哮。
「放我出去！」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伊恩！你出來！」
「我要殺了你！」
「這是哪裡？！」
「我怎麼會有身體？！」
「我的力量呢？！」
咆哮聲此起彼伏，震得整個D區都在顫抖。
但那些魔神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
它們動不了。
不是完全動不了，而是無法離開那片區域。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它們困在裡面，無論怎麼衝撞、撕咬、攻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出不去？！」
「伊恩—！你出來——！」
扎坦諾斯看著那些瘋狂的魔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剛來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
咆哮、憤怒、不甘、絕望。
他也曾站在那片空地上，對著天空怒吼，對著那些無視他的公民咆哮，對著系統發布的任務破口大罵。
然後呢？
然後他餓了。
然後他冷了。
然後他發現，不幹活，就沒飯吃。
然後他去了工地，搬了磚，掏了糞，吃了救濟餐，睡了集體宿舍。
然後他遇到了多瑪姆。
然後他們合租，攢積分，升等級，搬到D區，有了自己的陽台。
然後—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們瘋狂的樣子，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同情，不是幸災樂禍，而是熟悉。
「你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嗎？」他問。
多瑪姆點了點頭。
「記得。」
「那時候我們也這樣。」
「對。」
「那時候我們也以為，只要足夠憤怒，就能改變什麼。」
「對。」
「那時候我們也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反抗一切。」
「對。」
扎坦諾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們在屏障內瘋狂衝撞，看著它們對天空怒吼，看著它們彼此怒視一它們還沒有意識到，在這裡，憤怒沒有用，力量沒有用，曾經的身份更沒有用。
有用的，只有積分。
只有工作。
只有日復一日的堅持。
只有—活著。
>
舒馬·哥拉斯被伊恩吞噬。
【熵滅領主】的經驗也在瘋狂增加。
而他的轉職任務也即將完成。
「你確定還要繼續？」斯特蘭奇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擔憂，「剛才那一下，差點把整個紐約都毀了。」
「再來幾次，這地方還能住人嗎？」他感嘆於紐約的堅韌。古一沒有理他，只是看向站在角落裡的伊恩。
伊恩靠在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等公交車。
「還差三個。」他說。
古一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再次釋放了自己的氣息。
這一次，那氣息比上次更加濃郁，更加誘人一就像是在一個飢腸轆轆的人面前擺上了一桌滿漢全席。
斯特蘭奇下意識後退了幾步，躲到了聖所最遠的角落。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動靜。
斯特蘭奇剛想鬆口氣，空間突然開始震顫。
不是一道裂隙，而是三道——同時！
聖所的天花板上、牆壁上、地板上，三道裂隙同時撕開。每一道裂隙後面都湧出不同的氣息，有的熾熱如岩漿，有的冰冷如深淵，有的扭曲如噩夢。
三個身影從裂隙中沖了出來。
第一個是一個渾身燃燒著藍色火焰的巨人。它身高十米，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熔化的腳印。它的臉扭曲猙獰，眼睛是兩團跳動的藍色火苗。
「古一——！還記得我嗎？！我是焚世者！你把我封印在火焰維度三千年！
」
第二個是一個由無數觸手組成的怪物。那些觸手不斷蠕動、分裂、重組，每一根觸手的末端都長著一張尖叫的嘴。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團活動的噩夢。
「古一——！你欠我的！你答應讓我吞噬一億個靈魂，結果把我關進了虛空裂縫！」
第三個最詭異。
它是一團影子。
純粹的、沒有任何實體的影子。但它有眼睛一無數隻眼睛，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影子的表面。那些眼睛都在轉動，都在盯著古一。
「古一————」那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陰冷潮濕，像是從墳墓里發出的迴響，「你騙了我————你說會讓我成為你的主人————結果你把我放逐到了鏡像維度————」
古一看著這三個不速之客，臉上的笑容燦爛極了。
「哎呀，都來了。」她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招呼老朋友，「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三位好久不見。」
「少廢話！」焚世者咆哮，藍色的火焰暴漲，「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它向前衝去，巨大的拳頭帶著毀滅一切的火焰砸向古一。
然後—
一隻手按在了它的拳頭上。
那隻手很小，和焚世者巨大的拳頭相比，就像螞蟻和大象。但就是那隻手，讓焚世者的拳頭停在半空，紋絲不動。
焚世者愣住了。
它低下頭，看著那個站在古一身前的人類—一黑色的襯衫，赤著的腳，平靜的表情。
「你————你是誰？」
伊恩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這個藍色的火焰巨人。
「第一個。」他說。
焚世者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拳頭上傳來。它整個身體被那股力量撕扯、壓縮、吸收一最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千觸之魔和影之主同時愣住了。
「什麼？！」
「他——！」
它們還沒來得及逃跑，伊恩已經動了。
他出現在千觸之魔面前，伸手按在那團不斷蠕動的觸手中央。那些觸手瘋狂掙扎，末端的嘴發出刺耳的尖叫，但無濟於事。它們像被吸入漩渦的海草，一根接一根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第二個。」
千觸之魔消失了。
影之主終於反應過來，瘋狂向裂隙逃竄。它的身體沒有實體，速度極快，瞬間就衝到了裂隙邊緣。
但伊恩更快。
他出現在裂隙前，剛好擋住了影之主的去路。
影之主那無數隻眼睛裡同時露出恐懼。
「不—！你不能——！」
伊恩伸手一抓。
那團影子像被無形的手捏住，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它在他掌心收縮、
扭曲、尖叫—一最後徹底消失。
「第三個。」
聖所里恢復了平靜。
三道裂隙緩緩閉合。
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三個曾經讓無數維度顫抖的魔神—一就這麼沒了。
斯特蘭奇站在角落裡，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古一拍了拍手上的灰—雖然她手上什麼都沒有—走到伊恩面前。
「夠了嗎？」她問。
伊恩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那些剛剛吸收的魔神之力正在他體內翻湧、融合、重組。焚世者的藍色火焰，千觸之魔的扭曲本質，影之主的虛無之軀一它們都在掙扎，都在反抗，都想保持自己的獨立性。
但在伊恩的維度里，它們沒有選擇。
系統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已吸收100個維度魔神】
【檢測到宿主滿足轉職條件】
【開始轉職：原初魔神】
【轉職度：1%——1·%————·7%——·2%——·4·——%0%】
【恭喜宿主，轉職成功！】
【新職業：原初魔神】
【職業介紹：超越天使與惡魔的終極形態，混沌與秩序的平衡者，萬界原初之暗的繼承者。原初魔神的位格代表著「原初」本身一是一切存在的起點，也是一切存在的終點。】
【職業天賦：原初聚合一作為原初的化身，您能夠聚合一切魔神的非凡特性。任何被您吸收的魔神，其力量、本質、天賦都將成為您的一部分，並在您的意志下重新組合、進化、升華。】
【當前聚合魔神數量：100】
伊恩睜開眼睛。
他的眼睛變了。
那雙原本如同時間漩渦的眼睛，此刻深處多了一點東西—一那是一點最原始的黑暗，是宇宙誕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存在的起點。那點黑暗很小，卻蘊含著無限的可能。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一團光芒正在跳動一那不是聖光，不是地獄火，不是時間之力，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那是原初之力，是萬物的起源，是「完成了？」古一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伊恩放下手，看向她。
「完成了。」
古一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恭喜恭喜。那我那個條件」
「你可以去神國看看。」伊恩說，「隨時。」
古一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她又回過頭來，看了伊恩一眼。
「對了，那些被你吸收的魔神——他們現在在哪？」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在我的維度里。」
古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那祝他們好運。」她說。
她消失在門外。
斯特蘭奇站在原地，看著伊恩，欲言又止。
伊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消失了。
只剩下斯特蘭奇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聖所里，看著那三道裂隙消失的地方，看著那些魔神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喃喃道：「一百個————他真的吞了一百個————」
他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
很苦澀。
但他覺得，和那些被吞掉的魔神相比，這點苦不算什麼。
與此同時，神國。
D區，建設兵團宿舍樓，307室。
扎坦諾斯正在陽台上曬太陽。
這是他的習慣一每天下班後，在陽台上坐一會兒，看看夕陽，看看街對面的公園，看看那些悠閒散步的人。多瑪姆有時候會陪他一起，有時候會在房間裡看書。
今天多瑪姆在房間裡看書。
扎坦諾斯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眯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普通的聲音，而是—
「這是哪裡？！放我出去！」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充滿了憤怒和恐懼。扎坦諾斯愣了一下，睜開眼睛，循聲望去。
他看到了一個藍色的火焰巨人，正站在D區邊緣的空地上，瘋狂咆哮。那巨人有十米高，渾身燃燒著藍色的火焰，每一次咆哮都震得周圍的建築瑟瑟發抖。
扎坦諾斯愣住了。
那個火焰巨人一他認識。
焚世者。
和他一樣，是上古魔神。比他晚一些，但也算是老相識了。
「他怎麼————」扎坦諾斯話還沒說完，又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千觸之魔！放我出去！否則我把你們全部吞掉！」
那是一個由無數觸手組成的怪物，正在焚世者旁邊瘋狂蠕動。它的觸手四處揮舞，試圖攻擊周圍的一切—但每一次攻擊，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
扎坦諾斯張大了嘴。
千觸之魔。
他也認識。
又一個。
「呵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第三個聲音響起，陰冷潮濕，像是從墳墓里發出的迴響。
那是一團影子，一團純粹的影子。它沒有實體，但影子上有無數隻眼睛，此刻正在瘋狂轉動，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影之主。
扎坦諾斯認識它。
它是所有魔神里最難纏的一個，因為它沒有實體，無法被殺死。它曾經讓無數維度顫抖，讓無數文明毀滅。
現在它在這裡。
在神國里。
在D區邊緣的空地上。
和焚世者、千觸之魔一起。
「這————」扎坦諾斯說不出話來。
多瑪姆從房間裡衝出來，趴在陽台上，也愣住了。
「那是————」他的聲音發顫。
「焚世者。」扎坦諾斯機械地回答，「千觸之魔。影之主。」
「他們怎麼——」
話沒說完，又一個聲音響起。
這一次，聲音更遠，但也更響亮。
「伊恩——！你出來——！我要殺了你—！」
扎坦諾斯和多瑪姆同時轉頭，向另一個方向看去。
那裡，一個巨大的岩石巨人正在瘋狂砸地。它每砸一下，地面就震一下，但無論如何都砸不出一條裂縫。
又一個認識的。
又一個魔神。
「還有那邊！」多瑪姆指著另一個方向。
那裡，一個渾身閃電的生物正在四處亂竄。它的速度快得驚人，但無論如何都沖不出那片區域。
又一個。
又一個。
又一個。
扎坦諾斯和多瑪姆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出現。
有的是他們認識的，有的是他們聽說過的，有的是他們根本沒見過但能感受到氣息的。
焚世者、千觸之魔、影之主、岩皇、雷帝、冰後、風魔、暗王、血祖、夢魘一個接一個。
十個。
二十個。
五十個。
一百個。
整個D區邊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魔神。它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渺小如塵，有的有形，有的無形，有的燃燒，有的冰冷，有的瘋狂，有的沉默。
但有一點是共同的
它們都在咆哮。
「放我出去！」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伊恩！你出來！」
「我要殺了你！」
「這是哪裡？！」
「我怎麼會有身體？！」
「我的力量呢？！」
咆哮聲此起彼伏，震得整個D區都在顫抖。
但那些魔神們很快就發現了一件事——
它們動不了。
不是完全動不了，而是無法離開那片區域。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它們困在裡面，無論怎麼衝撞、撕咬、攻擊，都無法撼動分毫。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出不去？！」
「伊恩—！你出來——！」
扎坦諾斯看著那些瘋狂的魔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剛來時的樣子。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
咆哮、憤怒、不甘、絕望。
他也曾站在那片空地上，對著天空怒吼，對著那些無視他的公民咆哮，對著系統發布的任務破口大罵。
然後呢？
然後他餓了。
然後他冷了。
然後他發現，不幹活，就沒飯吃。
然後他去了工地，搬了磚，掏了糞，吃了救濟餐，睡了集體宿舍。
然後他遇到了多瑪姆。
然後他們合租，攢積分，升等級，搬到D區，有了自己的陽台。
然後—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們瘋狂的樣子，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同情，不是幸災樂禍，而是熟悉。
「你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嗎？」他問。
多瑪姆點了點頭。
「記得。」
「那時候我們也這樣。」
「對。」
「那時候我們也以為，只要足夠憤怒，就能改變什麼。」
「對。」
「那時候我們也以為，只要足夠強大，就能反抗一切。」
「對。」
扎坦諾斯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魔神，看著它們在屏障內瘋狂衝撞，看著它們對天空怒吼，看著它們彼此怒視一它們還沒有意識到，在這裡，憤怒沒有用，力量沒有用，曾經的身份更沒有用。
有用的，只有積分。
只有工作。
只有日復一日的堅持。
只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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