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古一的還債方式
第383章 古一的還債方式
苦一苦多元宇宙。
罵名我斯特蘭奇來背？
奇異博士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幫伊恩坑死一堆維度魔神，自己的名聲在多元宇宙當中會臭成什麼樣子。
而且百分百會被開大會針對，其他那些得知這件事的維度魔神不敢招惹伊恩，還不敢招惹他這個小小的至尊法師麼？
奇異博士雖然是伊恩的走狗，但是他表示這波神諭接不了一點。
「我不會。」他說。
伊恩挑眉：「不會什麼？」
「不會釣魚執法。」斯特蘭奇理直氣壯地說，甚至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一些，「我是法師，不是漁夫。我只學過召喚術，沒學過釣魚術。你找別人吧。」
伊恩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微妙的情緒。
那情緒像是——你確定要拒絕我？
斯特蘭奇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真的不會。你去找別人。奇異博士不止我一個，你去別的宇宙找。反正你也能跨宇宙。」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對啊，憑什麼非要找他？這個宇宙的奇異博士那麼多，平行宇宙里一抓一大把。隨便找一個願意幫忙的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為難他？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幫我？」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
他想說「對，我不願意」，但那三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因為他看到了伊恩的眼神。
那眼神依然平靜，依然淡漠，依然沒有任何情緒。但斯特蘭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上次他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那個人是——
多瑪姆。
然後多瑪姆就沒了。
「我————」斯特蘭奇的聲音有點發抖，「我不是不願意————我是真的不會——
」
伊恩向前邁了一步。
斯特蘭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伊恩又邁了一步。
斯特蘭奇又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嗎，」伊恩邊走邊說，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我這個人最討厭兩件事。一是被人拒絕，二是被人騙。」
斯特蘭奇後背撞上了書架，無路可退。
「你是拒絕我，還是在騙我？」
斯特蘭奇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說「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不會」，但話還沒出口，伊恩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斯特蘭奇的臉上。
他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三個書架，砸穿了聖所的牆壁，一路滾到外面的街道上。
紐約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斯特蘭奇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鼻血橫流。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伊恩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起來。」伊恩說。
斯特蘭奇爬起來。
砰—！
又一拳。
他又飛了出去，這次撞翻了一輛計程車。
「我真的不會————」他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
伊恩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你是真的不會，還是不想幫我？」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是真的不會」，但看著伊恩那雙平靜的眼睛，他知道瞞不過去。
「————不想。」他承認了。
伊恩點了點頭。
「早說不就行了。」
他一把抓住斯特蘭奇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你可是我的信徒，你不幫助你的神？」
伊恩理直氣壯的pua。
「我幫，我幫還不行麼，可我真不會演戲啊。」
奇異博士欲哭無淚。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會。」
伊恩轉過頭。
女古一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她看著伊恩，眼睛裡有光芒閃爍：「我會釣魚執法。而且我知道哪裡能釣到大魚。」
斯特蘭奇愣住了：「古一法師？你一」
女古一抬手，打斷了他。
她走到伊恩面前，微微欠身：「伊恩大人，如果您需要維度魔神，我可以幫忙。但我有一個條件。」
伊恩挑眉：「什麼條件？」
女古一笑了：「事成之後，讓我去您的神國看看。我聽說那裡很有趣。」
伊恩想了想：「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女古一轉身，走向門口，「三天後，我來找您。準備好誘餌。」
她消失在門外。
斯特蘭奇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看伊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那動作很輕，但斯特蘭奇感覺自己被一座山壓了一下。
「你新找的這個師父比你強多了。」伊恩說。
然後他也消失了。
斯特蘭奇一個人站在聖所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喃喃道：「我也覺得————」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
很苦澀。
但他覺得，和即將發生的事情比起來，這點苦不算什麼。
遠處，紐約的天空依然湛藍。
但斯特蘭奇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三天後。
紐約聖所。
斯特蘭奇坐在沙發上，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一魔法治療還是有用的。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懼。
門開了。
女古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看起來格外神聖。身後跟著伊恩——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黑色襯衫，赤著腳。
「準備好了嗎？」古一問。
斯特蘭奇苦笑：「你覺得我能說不嗎？」
古一笑了：「不能。」
她走到聖所中央，開始在地上畫魔法陣。
那魔法陣很複雜，比斯特蘭奇見過的任何法陣都要複雜。符文層層疊疊，線條密密麻麻，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麼？」斯特蘭奇忍不住問。
「誘餌。」古一說，「專門用來吸引維度魔神的。我在上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調料。」
「什麼調料？」
古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
「我的氣息。」
斯特蘭奇愣住了。
古一的氣息？
那些維度魔神感應到古一的氣息，會怎麼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古一活了那麼久，守護地球那麼多年，得罪過的維度魔神—
數都數不清吧？
「你————你這是————」他結結巴巴地說。
古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我有很多老朋友，一直想見見我。可惜我一直沒時間。今天正好，讓伊恩大人幫我招待一下他們。
斯特蘭奇懂了。
他全懂了。
難怪古一這麼積極。
難怪她主動請纓。
難怪她說什麼「條件」—一那條件根本就是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伊恩的手，於掉那些追了她幾百年的債主！
「你————」斯特蘭奇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一看著他，眨了眨眼：「怎麼，有意見？」
斯特蘭奇搖頭。
他敢有什麼意見？
魔法陣畫好了。
古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到法陣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
她的氣息爆發了。
那是至尊法師的氣息，是守護地球無數年的氣息，是讓無數維度魔神又恨又怕的氣息。那氣息從聖所湧出，穿透維度屏障，向整個多元宇宙擴散。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動靜。
斯特蘭奇緊張地看著窗外。
古一依然閉著眼睛，表情平靜。
伊恩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等公交車。
突然—
空間開始震顫。
聖所的天花板上，一道裂隙緩緩撕開。
裂隙里湧出漆黑的濃霧，濃霧中傳來低沉的笑聲。
「古一——！你終於肯露臉了——！」
一個巨大的頭顱從裂隙中探出來。
那頭顱像是某種爬行動物，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兩隻眼睛如同燃燒的煤球。
它盯著古一，眼神里滿是仇恨和貪婪。
「還記得我嗎？！三千年前，你把我從地球驅逐出去，讓我在虛空里流浪了三千年！」
古一睜開眼睛，看著那個頭顱，微微一笑。
「當然記得。你是黑暗蜥蜴領主，想吞噬地球上的所有生命，被我打跑了。」
「我現在回來了！」那頭顱咆哮，「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把地球」
它的話沒說完。
因為一隻手按在了它的頭上。
伊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它面前，那隻手輕輕按在它的額頭。
「你剛才說，要把誰撕成碎片？」
黑暗蜥蜴領主愣住了。
它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不，不是人類。那眼神，那氣息，那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壓迫感—
「你————你是————」
伊恩沒有回答。
他輕輕一握。
轟—！
那個巨大的頭顱直接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碎片還沒來得及飛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一個。」伊恩說。
他落回地面，表情依然平靜。
斯特蘭奇張大了嘴。
一個維度魔神——就這麼沒了？
古一卻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來了來了，下一個馬上來。」
果然，話音剛落，又一道裂隙撕開了。
這一次是一個渾身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骷髏。它騎著一匹同樣燃燒的馬，手持一把巨大的鐮刀。
「古一—！還我命來——！」
它咆哮著衝出裂隙。
古一看著它，笑得更開心了。
「這個是地獄騎士，三百年前想在地球上建立地獄王國，被我封印了。」
地獄騎士揮舞著鐮刀向古一衝來。
然後—
一隻手按在了它的馬頭上。
那匹馬瞬間化為灰燼。
地獄騎士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隻手已經按在了它的骷髏頭上。
「兩——」伊恩說。
轟—！
地獄騎士也炸了。
古一鼓掌：「好！下一個！」
接下來的一小時裡，裂隙一個接一個地撕開。
一個渾身觸手的章魚狀生物—被伊恩捏爆。
一個由純粹暗影構成的影子惡魔—一—被伊恩吸收。
一個巨大得幾乎撐破聖所的岩石巨人一被伊恩拍碎。
一個能操控時間的時光惡魔—一被伊恩直接用時間之力反殺。
一個————
一個————
又一個————
斯特蘭奇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
他在旁邊開始計數。
「十七、十八、十九————」
每來一個，古一就興奮地介紹。
「這個是兩千年前想統治地球的。」
「那個是一千五百年前想吃掉全人類的。」
「這個是五百年前想把我變成奴隸的。」
「那個是—
」
她頓了頓，看著新來的那個，眼睛亮了。
「哎呀，這個可厲害了。」
新來的那個是一團流動的液體，沒有固定形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它從裂隙中湧出，瞬間填滿了半個聖所。
「古一——！」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欠我的，該還了！」
古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懷念。
「這個是液態魔神，我欠它一個人情。」
斯特蘭奇愣住了：「你欠它？」
「對。」古一點頭，「當年我為了守護地球，騙了它一次，讓它幫我擋了一個強敵。它一直記著呢。
液態魔神瘋狂涌動：「你騙我！你說好會還我人情的！」
「我現在還你。」古一說，指了指伊恩，「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
液態魔神看向伊恩。
伊恩也在看它。
兩秒後—
「我不要了！」
液態魔神瘋狂向裂隙逃竄。
但伊恩更快。
他伸手一抓，那團液體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動彈不得。
「二十。」伊恩說。
液態魔神消失了。
斯特蘭奇看著計數板上的「20」，沉默了。
一小時，二十個維度魔神。
按照這個速度——
「你今天能湊夠一百個嗎？」他問。
古一想了想：「應該能。我得罪的人還挺多的。」
何止是得罪的人多，心還挺狠，借刀殺人被女古一玩的很溜，或許過了今天之後她就將無債一身輕！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還有幾個大的，可能比較難纏。不過有伊恩大人在，應該沒問題。」
話音剛落，整個聖所開始劇烈顫抖。
不是裂隙，不是入侵——是整個空間都在崩潰。
斯特蘭奇臉色大變：「這是什麼？！」
古一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來了。」她說，「最大的那個。」
窗外，紐約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一道裂隙，是整個天空像玻璃一樣碎裂。碎裂的天空後面，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比整個紐約還大。
它盯著聖所，盯著古一，盯著伊恩。
「古」
那聲音震碎了半個城市的玻璃。
一看就是大boss。
「嘖嘖。」
伊恩也來了興致。
他能分辨出，這是一個不輸多瑪姆的維度魔神。
>
苦一苦多元宇宙。
罵名我斯特蘭奇來背？
奇異博士都不敢想，自己要是幫伊恩坑死一堆維度魔神，自己的名聲在多元宇宙當中會臭成什麼樣子。
而且百分百會被開大會針對，其他那些得知這件事的維度魔神不敢招惹伊恩，還不敢招惹他這個小小的至尊法師麼？
奇異博士雖然是伊恩的走狗，但是他表示這波神諭接不了一點。
「我不會。」他說。
伊恩挑眉：「不會什麼？」
「不會釣魚執法。」斯特蘭奇理直氣壯地說，甚至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底氣一些，「我是法師，不是漁夫。我只學過召喚術，沒學過釣魚術。你找別人吧。」
伊恩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微妙的情緒。
那情緒像是——你確定要拒絕我？
斯特蘭奇有點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真的不會。你去找別人。奇異博士不止我一個，你去別的宇宙找。反正你也能跨宇宙。」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
對啊，憑什麼非要找他？這個宇宙的奇異博士那麼多，平行宇宙里一抓一大把。隨便找一個願意幫忙的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為難他？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幫我？」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
他想說「對，我不願意」，但那三個字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出不來。
因為他看到了伊恩的眼神。
那眼神依然平靜，依然淡漠，依然沒有任何情緒。但斯特蘭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上次他用這種眼神看人的時候，那個人是——
多瑪姆。
然後多瑪姆就沒了。
「我————」斯特蘭奇的聲音有點發抖，「我不是不願意————我是真的不會——
」
伊恩向前邁了一步。
斯特蘭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伊恩又邁了一步。
斯特蘭奇又後退了一步。
「你知道嗎，」伊恩邊走邊說，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我這個人最討厭兩件事。一是被人拒絕，二是被人騙。」
斯特蘭奇後背撞上了書架，無路可退。
「你是拒絕我，還是在騙我？」
斯特蘭奇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想說「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不會」，但話還沒出口，伊恩的拳頭已經到了。
砰—！
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斯特蘭奇的臉上。
他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翻了三個書架，砸穿了聖所的牆壁，一路滾到外面的街道上。
紐約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斯特蘭奇躺在地上，眼前金星亂冒，鼻血橫流。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伊恩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起來。」伊恩說。
斯特蘭奇爬起來。
砰—！
又一拳。
他又飛了出去，這次撞翻了一輛計程車。
「我真的不會————」他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說。
伊恩走過來，低頭看著他。
「你是真的不會，還是不想幫我？」
斯特蘭奇張了張嘴。
他想說「我是真的不會」，但看著伊恩那雙平靜的眼睛，他知道瞞不過去。
「————不想。」他承認了。
伊恩點了點頭。
「早說不就行了。」
他一把抓住斯特蘭奇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你可是我的信徒，你不幫助你的神？」
伊恩理直氣壯的pua。
「我幫，我幫還不行麼，可我真不會演戲啊。」
奇異博士欲哭無淚。
伊恩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會。」
伊恩轉過頭。
女古一從陰影中走出來，臉上帶著神秘的微笑。
她看著伊恩，眼睛裡有光芒閃爍：「我會釣魚執法。而且我知道哪裡能釣到大魚。」
斯特蘭奇愣住了：「古一法師？你一」
女古一抬手，打斷了他。
她走到伊恩面前，微微欠身：「伊恩大人，如果您需要維度魔神，我可以幫忙。但我有一個條件。」
伊恩挑眉：「什麼條件？」
女古一笑了：「事成之後，讓我去您的神國看看。我聽說那裡很有趣。」
伊恩想了想：「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女古一轉身，走向門口，「三天後，我來找您。準備好誘餌。」
她消失在門外。
斯特蘭奇愣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看伊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伊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那動作很輕，但斯特蘭奇感覺自己被一座山壓了一下。
「你新找的這個師父比你強多了。」伊恩說。
然後他也消失了。
斯特蘭奇一個人站在聖所里，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後，他喃喃道：「我也覺得————」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苦澀。
很苦澀。
但他覺得，和即將發生的事情比起來，這點苦不算什麼。
遠處，紐約的天空依然湛藍。
但斯特蘭奇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三天後。
紐約聖所。
斯特蘭奇坐在沙發上，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一魔法治療還是有用的。但他的眼神依然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懼。
門開了。
女古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看起來格外神聖。身後跟著伊恩——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黑色襯衫，赤著腳。
「準備好了嗎？」古一問。
斯特蘭奇苦笑：「你覺得我能說不嗎？」
古一笑了：「不能。」
她走到聖所中央，開始在地上畫魔法陣。
那魔法陣很複雜，比斯特蘭奇見過的任何法陣都要複雜。符文層層疊疊，線條密密麻麻，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麼？」斯特蘭奇忍不住問。
「誘餌。」古一說，「專門用來吸引維度魔神的。我在上面加了一些特殊的調料。」
「什麼調料？」
古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微笑。
「我的氣息。」
斯特蘭奇愣住了。
古一的氣息？
那些維度魔神感應到古一的氣息，會怎麼樣？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古一活了那麼久，守護地球那麼多年，得罪過的維度魔神—
數都數不清吧？
「你————你這是————」他結結巴巴地說。
古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我有很多老朋友，一直想見見我。可惜我一直沒時間。今天正好，讓伊恩大人幫我招待一下他們。
斯特蘭奇懂了。
他全懂了。
難怪古一這麼積極。
難怪她主動請纓。
難怪她說什麼「條件」—一那條件根本就是幌子。
她真正的目的，是借伊恩的手，於掉那些追了她幾百年的債主！
「你————」斯特蘭奇不知道該說什麼。
古一看著他，眨了眨眼：「怎麼，有意見？」
斯特蘭奇搖頭。
他敢有什麼意見？
魔法陣畫好了。
古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走到法陣中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後—
她的氣息爆發了。
那是至尊法師的氣息，是守護地球無數年的氣息，是讓無數維度魔神又恨又怕的氣息。那氣息從聖所湧出，穿透維度屏障，向整個多元宇宙擴散。
一秒。
兩秒。
三秒。
沒有任何動靜。
斯特蘭奇緊張地看著窗外。
古一依然閉著眼睛，表情平靜。
伊恩站在一旁，雙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等公交車。
突然—
空間開始震顫。
聖所的天花板上，一道裂隙緩緩撕開。
裂隙里湧出漆黑的濃霧，濃霧中傳來低沉的笑聲。
「古一——！你終於肯露臉了——！」
一個巨大的頭顱從裂隙中探出來。
那頭顱像是某種爬行動物，覆蓋著漆黑的鱗片，兩隻眼睛如同燃燒的煤球。
它盯著古一，眼神里滿是仇恨和貪婪。
「還記得我嗎？！三千年前，你把我從地球驅逐出去，讓我在虛空里流浪了三千年！」
古一睜開眼睛，看著那個頭顱，微微一笑。
「當然記得。你是黑暗蜥蜴領主，想吞噬地球上的所有生命，被我打跑了。」
「我現在回來了！」那頭顱咆哮，「我要把你撕成碎片，我要把地球」
它的話沒說完。
因為一隻手按在了它的頭上。
伊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它面前，那隻手輕輕按在它的額頭。
「你剛才說，要把誰撕成碎片？」
黑暗蜥蜴領主愣住了。
它看著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不，不是人類。那眼神，那氣息，那讓它靈魂都在顫抖的壓迫感—
「你————你是————」
伊恩沒有回答。
他輕輕一握。
轟—！
那個巨大的頭顱直接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碎片還沒來得及飛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走，消失在伊恩的掌心。
「一個。」伊恩說。
他落回地面，表情依然平靜。
斯特蘭奇張大了嘴。
一個維度魔神——就這麼沒了？
古一卻一臉平靜，甚至還有點小興奮。
「來了來了，下一個馬上來。」
果然，話音剛落，又一道裂隙撕開了。
這一次是一個渾身燃燒著綠色火焰的骷髏。它騎著一匹同樣燃燒的馬，手持一把巨大的鐮刀。
「古一—！還我命來——！」
它咆哮著衝出裂隙。
古一看著它，笑得更開心了。
「這個是地獄騎士，三百年前想在地球上建立地獄王國，被我封印了。」
地獄騎士揮舞著鐮刀向古一衝來。
然後—
一隻手按在了它的馬頭上。
那匹馬瞬間化為灰燼。
地獄騎士愣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隻手已經按在了它的骷髏頭上。
「兩——」伊恩說。
轟—！
地獄騎士也炸了。
古一鼓掌：「好！下一個！」
接下來的一小時裡，裂隙一個接一個地撕開。
一個渾身觸手的章魚狀生物—被伊恩捏爆。
一個由純粹暗影構成的影子惡魔—一—被伊恩吸收。
一個巨大得幾乎撐破聖所的岩石巨人一被伊恩拍碎。
一個能操控時間的時光惡魔—一被伊恩直接用時間之力反殺。
一個————
一個————
又一個————
斯特蘭奇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
他在旁邊開始計數。
「十七、十八、十九————」
每來一個，古一就興奮地介紹。
「這個是兩千年前想統治地球的。」
「那個是一千五百年前想吃掉全人類的。」
「這個是五百年前想把我變成奴隸的。」
「那個是—
」
她頓了頓，看著新來的那個，眼睛亮了。
「哎呀，這個可厲害了。」
新來的那個是一團流動的液體，沒有固定形態，散發著詭異的光芒。它從裂隙中湧出，瞬間填滿了半個聖所。
「古一——！」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你欠我的，該還了！」
古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懷念。
「這個是液態魔神，我欠它一個人情。」
斯特蘭奇愣住了：「你欠它？」
「對。」古一點頭，「當年我為了守護地球，騙了它一次，讓它幫我擋了一個強敵。它一直記著呢。
液態魔神瘋狂涌動：「你騙我！你說好會還我人情的！」
「我現在還你。」古一說，指了指伊恩，「這個，是我送你的禮物。」
液態魔神看向伊恩。
伊恩也在看它。
兩秒後—
「我不要了！」
液態魔神瘋狂向裂隙逃竄。
但伊恩更快。
他伸手一抓，那團液體就像被無形的手捏住，動彈不得。
「二十。」伊恩說。
液態魔神消失了。
斯特蘭奇看著計數板上的「20」，沉默了。
一小時，二十個維度魔神。
按照這個速度——
「你今天能湊夠一百個嗎？」他問。
古一想了想：「應該能。我得罪的人還挺多的。」
何止是得罪的人多，心還挺狠，借刀殺人被女古一玩的很溜，或許過了今天之後她就將無債一身輕！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還有幾個大的，可能比較難纏。不過有伊恩大人在，應該沒問題。」
話音剛落，整個聖所開始劇烈顫抖。
不是裂隙，不是入侵——是整個空間都在崩潰。
斯特蘭奇臉色大變：「這是什麼？！」
古一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來了。」她說，「最大的那個。」
窗外，紐約的天空裂開了。
不是一道裂隙，是整個天空像玻璃一樣碎裂。碎裂的天空後面，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比整個紐約還大。
它盯著聖所，盯著古一，盯著伊恩。
「古」
那聲音震碎了半個城市的玻璃。
一看就是大boss。
「嘖嘖。」
伊恩也來了興致。
他能分辨出，這是一個不輸多瑪姆的維度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