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不要命的漫威法師
第321章 不要命的漫威法師
沒有混亂的城市或者說街區看起來很和諧。
陽光透過高樓間隙灑下。
街道上車水馬龍。
人們行色匆匆，偶爾有人會抬頭看一眼遠處高聳的TVA大樓，眼神複雜，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忙碌。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街邊的新聞電子屏上，正播放著「超人回歸，秒殺怪物」的新聞片段，下方滾動著專家分析和市民採訪。
「我們必須警惕「超人」的突然出現。」
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艾琳·吳博士在《全球安全論壇》上表示，「TVA也就是時間變異管理局近年來頻繁介入現實事件。
而這位自稱伊恩」的超能力者明顯與TVA關係匪淺一雖然不知道她從哪裡看出來的，但是煞有其事的分析還是乍看之下有點歪理。
「他每次出手都精準打擊媒體關注的怪物事件」，卻從未解釋自身來源。這不符合超級英雄的傳統邏輯，更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形象工程。」艾琳·吳博士明顯是陰謀論者，」她進一步指出，伊恩的言行高度符合「可控輿論引導模型」。
幽默、親民、強調正義，卻迴避任何體制性質疑。
和政客太像太像。
「胡說八道的老斑鳩！」降落到紐約聖殿外大街上的伊恩，聽到這個女人的分析，也是不禁有些感覺到無語。
當然。
他也不是沒有擁護者。
與老斑鳩針鋒相對的是麻省理工量子物理實驗室的雷納德·格林博士。
「別把科幻當陰謀。我們檢測到他戰鬥時釋放的能量波形與地球已知粒子譜系完全不匹配，說明他極可能來自高維宇宙或平行現實。」
「高緯度的生物才不會在乎什麼政治，權利，他只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的幽默風趣不過是為了降低了公眾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這是一種神愛世人的表現。」雷納德·格林博士說的煞有其事，他口中的伊恩，也就是超人少了諸多人性多了很多神性。
而與此同時。
市民們也各持己見。
現場採訪的觀眾們都有各自的看法。
「哥們兒！他上次用熱視線幫老奶奶烤棉花糖—一這誰頂得住？管他是不是想當總統，他比其他超級英雄有趣多了！」
樂子人代表·布魯克林滑板少年馬可如此講述。而陰謀論愛好者，一個能把良子當蘿莉的阿美莉卡經典肥胖人士則立馬反駁。
「注意細節！每次超級強大的怪物出現前，他可都在現場，也就這一年多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才沒有讓大家意識到這一點！」
「要我說，超人就是假的，根本沒有是超人，一切都只是發生在好萊塢影棚里，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演戲！」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他們故意製造危機再解決」，好讓民眾依賴。」這個經典肥胖人士也還是經典官方有罪論的陰謀論者。
buff疊了不少。
「閉嘴吧！我不管什麼演戲不演戲————去年地鐵塌方，是他托住鋼樑救了我女兒。電視裡專家說他危險？呵，那些西裝革履的人連我家樓道燈壞了三年都沒修過。」務實派單親媽媽莉莎坐在旁邊反駁了肥胖人士。
雖然她的體型比對方小了許多，但是大多數陰謀論者也都是口嗨，膽子其實不大，所以肥胖人士只是縮了縮脖子不忿的撇了撇嘴。
沒有開始現場對線。
「真是慫包。」
在電視機前面站了許久的伊恩，也是隔空對著罵自己的人們豎起中指，並且在內心誇讚了一下那些維護自己的觀眾。
「哪天把我逼成真·祖國人，這群吊毛就滿意了。」他嘀嘀咕咕，沒有繼續看電視，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紐約城市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又那麼地充滿了伊恩才能感覺到的那種不對，無處不在的微妙違和。
大多數都是他腦洞潛意識搞出來的細節。
不重要。
「咳咳，紐約聖殿還是老樣子，沒有取下我親自授予的牌匾，這一點很好。」伊恩穿過人群，走向那座看似普通的、維多利亞風格聯排別墅。
177A號的門牌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陳舊。
上面的新·正義聯盟牌匾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一切看起來都很普通，但伊恩能感覺到，那扇普通的木門之後，是層層疊疊的空間摺疊、維度隔斷和強大的魔法防護。
「卡瑪泰姬看來發展的不錯。」
伊恩走到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那扇門卻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昏暗門廳或玄關。
映入伊恩眼帘的，是一個極其廣闊、充滿非歐幾里得幾何結構的大廳。
無數旋轉的樓梯如同巨龍的脊骨般蜿蜒通向未知的樓層，巨大的漂浮書架載著沉重的古籍和閃爍的魔法器物無聲移動，星雲和奇異的光線在挑高的穹頂下緩緩流動，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人呢？」
伊恩端起了自己大邪神的架子，聲音都有些調調在裡面。然而，廳中央，那個巨大的由光影構成的複雜星圖前站立的身影並非斯特蘭奇。
「哦，尊者居然沒猜錯！」
那是一個穿著簡樸深褐色法師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面容端正，眼神清澈中帶著緊張。
他看到伊恩進來，立刻快步上前，然後在距離伊恩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彎下了腰。
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
「恭迎您的歸來，萬物歸一者。」年輕法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用詞清晰而正式。
他很激動。
仿佛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伊恩：「————」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萬物————歸一者？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等等，」伊恩抬手，制止了對方可能繼續的敬語。
「這名字可不興叫啊，朋友。聽起來跟什麼最終大BOSS似的，還是那種一百隻觸手，要被正義聯盟圍毆七八十集才能幹掉的那種。」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自己起的綽號比較貼切，於是正色道：「叫我帥氣的大邪神就行了，聽著親切。」
伊恩友好的建議著。
只是對方好像不太想要採納他的建議。只見，年輕法師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聞言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緩緩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混合著敬畏、困惑、以及一種「您開心就好」的無奈。
他嘴角微微抽動，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無比古怪，但最終還是順從地、用更加恭敬的語氣重複道。
「是————謹遵您的意志，帥氣————的大邪神閣下。」怎麼說呢，這明顯有些不情願，只是屈從於了伊恩的意志。
「很好，你很有前途。」
伊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環顧四周。
「斯特蘭奇呢？跑哪兒去了？感應到我來了，躲起來準備給我個驚喜？還是又泡在哪個時間循環里修鬍子了？」
他覺得自己的頭號大信徒該出來五體投地的跪拜自己才對。
「額————」年輕法師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他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選擇了如實相告：「回稟————帥氣的大邪神下。至尊法師冕下————他————他剛才確實在此。但就在您重新進入本物質宇宙、能量波動被聖殿感知到的瞬間。」
「冕下的臉色————嗯，變得非常————豐富。然後他迅速啟動了通往卡瑪泰姬的傳送門，只說了一句王，這裡交給你了，如果他問起，就說我在閉關鑽研一個非常重要的、關乎多元宇宙命運的古代咒語。」
「他還讓我著重強調，他短期內無法見客，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鑽進去了。傳送門關得特別快。」
這個年輕巫師說了大實話。
伊恩：
」
他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逃跑？斯特蘭奇居然跑了？還找這麼整腳的藉口？閉關？鑽研古代咒語？關乎多元宇宙命運？
騙鬼呢！
「他跑什麼？」伊恩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會吃了他！而且我這次回來是想問問關於托尼·斯塔克的事情，還有這個宇宙亂七八糟的現狀————他躲個什麼勁兒？」
年輕法師，看來就是斯特蘭奇口中的「王」了。
他低下頭，小聲道：「這個————我不知。但看尊者離開時的神情和速度————似乎，確實有些——
——心虛。」
他斟酌著用詞，最終還是選擇了「心虛」這個非常不「至尊法師」的描述。
「心虛？」伊恩的八卦之魂立刻被點燃了，「他對什麼心虛？對我？還是對托尼的事情？或者他背著我幹了什麼好事」？」
「哦，對了，你這是在出賣你的至尊法師啊。」
伊恩來了興趣。
只不過。
王法師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更小：「我真的不知具體緣由。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但如果是其他人來問，哪怕是復仇者————新正義聯盟的其他成員，屬下也絕不會透露半分關於至尊法師行蹤和狀態的細節。」
「可您————您不一樣。」
王法師語氣謙卑。
「哦？」伊恩挑眉，來了興趣，「我哪裡不一樣？因為我能一拳打爆他的魔法盾？還是因為我長得帥？」
他期望得到一個誇讚他的說法。
然而。
王法師抬起頭，看向伊恩的眼神中，那份敬畏簡直要滿溢出來，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色彩。
這讓伊恩有點起雞皮疙瘩。
在伊恩懷疑這傢伙該不會是那啥的時候。
王法師用一種吟誦史詩般的莊嚴語氣，緩緩說道：「因為您是萬物歸一者，是原初混沌中誕生的第一縷自我意識，是無數維度交織碰撞時產生的、超越了單一宇宙概念的至高存在。您是宇宙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自概念中誕生的維度魔神。」
「您是存在」本身對虛無」的抗爭印記，是無限可能性坍縮為現實的初始錨點。您的不滅非因力量，而是因您即是起源」與終結」循環的一部分，是多元宇宙海永恆的觀測者與————潛在的影響者。」
他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讓人頭暈目眩的尊號和描述。
「？？？？」伊恩張著嘴，聽著這一連串讓他自己都差點信了的、華麗到誇張的形容，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他希望被別人夸自己。
可也不是這種沒憑沒據的夸啊。
萬物歸一者？原初混沌第一縷意識？超越了單一宇宙的維度魔神？存在本身的抗爭印記？這是把他當小懂子在哄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雖然知道自己身份複雜，但絕對沒誇張到這個地步！這聽起來簡直像是某個三流奇幻小說里終極創世神的設定！
「停停停！打住！別念了！」伊恩連忙擺手，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太肉麻了！受不了！
什麼萬物歸一者，什麼原初意識————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大邪神而已。你們這些法師是不是研究古籍把腦子研究壞了？」
「還是斯特蘭奇那傢伙故意編出來忽悠你們，好讓你們幫他看門？」他堅決否認這些離譜的頭銜。這玩意兒可不能亂認，誰知道會不會莫名其妙背上什麼「維持宇宙平衡」「對抗終極虛無」之類的離譜KPI。
「好的。」
王法師對伊恩的否認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臉上的恭敬絲毫未減，仿佛在說「您謙虛了，我們都懂」。
這讓伊恩更無語了。
「算了，」伊恩放棄糾正對方的「錯誤認知」，反正看樣子也糾正不過來，「既然斯特蘭奇跑回卡瑪泰姬躲著，那我就去卡瑪泰姬找他。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現在的卡瑪泰姬被你們補全」成什麼樣子了。」
他沒有擺出任何施法或發力的姿勢。
只是憑藉超級速度。
直接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啊？？」
王法師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離開的，只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泛起一絲極其輕微、近乎幻覺的連漪，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最輕柔的風拂過，然後伊恩就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能量軌跡，沒有觸動聖殿的任何一層防護魔法。
也就十來秒。
沒有音爆，沒有光影效果，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地球的另一端，喜馬拉雅山脈深處，被強大魔法結界隱藏的秘境——卡瑪泰姬。
伊恩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晴朗的天空下，古老的建築群依山而建，飛檐斗拱在雪山的映襯下顯得莊嚴而神秘。與伊恩記憶中的卡瑪泰姬相比，這裡的規模明顯擴大了許多。原本相對冷清、只有荒涼庭院和廣場，如今顯得「熱鬧」了不少。
許多法師在這裡修煉。
只是修煉的內容。
讓伊恩懵圈。
「？？？？」
他算是知道奇異博士為什麼躲著自己了。這個該死的算命騙子法師，居然在教卡瑪泰姬的法師向維度魔神借魔力。
而這個維度魔神是誰呢。
從伊恩臉上的精彩表情就不難看得出來。
是他。
無敵的伊恩。
此時此刻。
伊恩算是知道為什麼王法師看到自己的時候，為什麼會冒出那麼多的尊號，以及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麼那麼恭敬了。
「敢情是拿我當債主了啊！」
「嘖嘖，九出三十六歸，這群法師也敢借？」
沒有混亂的城市或者說街區看起來很和諧。
陽光透過高樓間隙灑下。
街道上車水馬龍。
人們行色匆匆，偶爾有人會抬頭看一眼遠處高聳的TVA大樓，眼神複雜，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忙碌。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
街邊的新聞電子屏上，正播放著「超人回歸，秒殺怪物」的新聞片段，下方滾動著專家分析和市民採訪。
「我們必須警惕「超人」的突然出現。」
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艾琳·吳博士在《全球安全論壇》上表示，「TVA也就是時間變異管理局近年來頻繁介入現實事件。
而這位自稱伊恩」的超能力者明顯與TVA關係匪淺一雖然不知道她從哪裡看出來的，但是煞有其事的分析還是乍看之下有點歪理。
「他每次出手都精準打擊媒體關注的怪物事件」，卻從未解釋自身來源。這不符合超級英雄的傳統邏輯，更像一場精心策劃的形象工程。」艾琳·吳博士明顯是陰謀論者，」她進一步指出，伊恩的言行高度符合「可控輿論引導模型」。
幽默、親民、強調正義，卻迴避任何體制性質疑。
和政客太像太像。
「胡說八道的老斑鳩！」降落到紐約聖殿外大街上的伊恩，聽到這個女人的分析，也是不禁有些感覺到無語。
當然。
他也不是沒有擁護者。
與老斑鳩針鋒相對的是麻省理工量子物理實驗室的雷納德·格林博士。
「別把科幻當陰謀。我們檢測到他戰鬥時釋放的能量波形與地球已知粒子譜系完全不匹配，說明他極可能來自高維宇宙或平行現實。」
「高緯度的生物才不會在乎什麼政治，權利，他只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他的幽默風趣不過是為了降低了公眾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這是一種神愛世人的表現。」雷納德·格林博士說的煞有其事，他口中的伊恩，也就是超人少了諸多人性多了很多神性。
而與此同時。
市民們也各持己見。
現場採訪的觀眾們都有各自的看法。
「哥們兒！他上次用熱視線幫老奶奶烤棉花糖—一這誰頂得住？管他是不是想當總統，他比其他超級英雄有趣多了！」
樂子人代表·布魯克林滑板少年馬可如此講述。而陰謀論愛好者，一個能把良子當蘿莉的阿美莉卡經典肥胖人士則立馬反駁。
「注意細節！每次超級強大的怪物出現前，他可都在現場，也就這一年多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才沒有讓大家意識到這一點！」
「要我說，超人就是假的，根本沒有是超人，一切都只是發生在好萊塢影棚里，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演戲！」
「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他們故意製造危機再解決」，好讓民眾依賴。」這個經典肥胖人士也還是經典官方有罪論的陰謀論者。
buff疊了不少。
「閉嘴吧！我不管什麼演戲不演戲————去年地鐵塌方，是他托住鋼樑救了我女兒。電視裡專家說他危險？呵，那些西裝革履的人連我家樓道燈壞了三年都沒修過。」務實派單親媽媽莉莎坐在旁邊反駁了肥胖人士。
雖然她的體型比對方小了許多，但是大多數陰謀論者也都是口嗨，膽子其實不大，所以肥胖人士只是縮了縮脖子不忿的撇了撇嘴。
沒有開始現場對線。
「真是慫包。」
在電視機前面站了許久的伊恩，也是隔空對著罵自己的人們豎起中指，並且在內心誇讚了一下那些維護自己的觀眾。
「哪天把我逼成真·祖國人，這群吊毛就滿意了。」他嘀嘀咕咕，沒有繼續看電視，還記得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紐約城市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又那麼地充滿了伊恩才能感覺到的那種不對，無處不在的微妙違和。
大多數都是他腦洞潛意識搞出來的細節。
不重要。
「咳咳，紐約聖殿還是老樣子，沒有取下我親自授予的牌匾，這一點很好。」伊恩穿過人群，走向那座看似普通的、維多利亞風格聯排別墅。
177A號的門牌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陳舊。
上面的新·正義聯盟牌匾多了一些歲月的痕跡。
一切看起來都很普通，但伊恩能感覺到，那扇普通的木門之後，是層層疊疊的空間摺疊、維度隔斷和強大的魔法防護。
「卡瑪泰姬看來發展的不錯。」
伊恩走到門前，抬起手，準備敲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門板的瞬間，那扇門卻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到來。
門內並非預想中的昏暗門廳或玄關。
映入伊恩眼帘的，是一個極其廣闊、充滿非歐幾里得幾何結構的大廳。
無數旋轉的樓梯如同巨龍的脊骨般蜿蜒通向未知的樓層，巨大的漂浮書架載著沉重的古籍和閃爍的魔法器物無聲移動，星雲和奇異的光線在挑高的穹頂下緩緩流動，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人呢？」
伊恩端起了自己大邪神的架子，聲音都有些調調在裡面。然而，廳中央，那個巨大的由光影構成的複雜星圖前站立的身影並非斯特蘭奇。
「哦，尊者居然沒猜錯！」
那是一個穿著簡樸深褐色法師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面容端正，眼神清澈中帶著緊張。
他看到伊恩進來，立刻快步上前，然後在距離伊恩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彎下了腰。
姿態恭敬得近乎謙卑。
「恭迎您的歸來，萬物歸一者。」年輕法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用詞清晰而正式。
他很激動。
仿佛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伊恩：「————」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萬物————歸一者？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等等，」伊恩抬手，制止了對方可能繼續的敬語。
「這名字可不興叫啊，朋友。聽起來跟什麼最終大BOSS似的，還是那種一百隻觸手，要被正義聯盟圍毆七八十集才能幹掉的那種。」
他想了想，覺得還是自己起的綽號比較貼切，於是正色道：「叫我帥氣的大邪神就行了，聽著親切。」
伊恩友好的建議著。
只是對方好像不太想要採納他的建議。只見，年輕法師保持著鞠躬的姿勢，聞言身體似乎僵硬了一下，緩緩直起身，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混合著敬畏、困惑、以及一種「您開心就好」的無奈。
他嘴角微微抽動，顯然對這個稱呼感到無比古怪，但最終還是順從地、用更加恭敬的語氣重複道。
「是————謹遵您的意志，帥氣————的大邪神閣下。」怎麼說呢，這明顯有些不情願，只是屈從於了伊恩的意志。
「很好，你很有前途。」
伊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環顧四周。
「斯特蘭奇呢？跑哪兒去了？感應到我來了，躲起來準備給我個驚喜？還是又泡在哪個時間循環里修鬍子了？」
他覺得自己的頭號大信徒該出來五體投地的跪拜自己才對。
「額————」年輕法師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他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最終選擇了如實相告：「回稟————帥氣的大邪神下。至尊法師冕下————他————他剛才確實在此。但就在您重新進入本物質宇宙、能量波動被聖殿感知到的瞬間。」
「冕下的臉色————嗯，變得非常————豐富。然後他迅速啟動了通往卡瑪泰姬的傳送門，只說了一句王，這裡交給你了，如果他問起，就說我在閉關鑽研一個非常重要的、關乎多元宇宙命運的古代咒語。」
「他還讓我著重強調，他短期內無法見客，然後就————頭也不回地鑽進去了。傳送門關得特別快。」
這個年輕巫師說了大實話。
伊恩：
」
他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逃跑？斯特蘭奇居然跑了？還找這麼整腳的藉口？閉關？鑽研古代咒語？關乎多元宇宙命運？
騙鬼呢！
「他跑什麼？」伊恩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會吃了他！而且我這次回來是想問問關於托尼·斯塔克的事情，還有這個宇宙亂七八糟的現狀————他躲個什麼勁兒？」
年輕法師，看來就是斯特蘭奇口中的「王」了。
他低下頭，小聲道：「這個————我不知。但看尊者離開時的神情和速度————似乎，確實有些——
——心虛。」
他斟酌著用詞，最終還是選擇了「心虛」這個非常不「至尊法師」的描述。
「心虛？」伊恩的八卦之魂立刻被點燃了，「他對什麼心虛？對我？還是對托尼的事情？或者他背著我幹了什麼好事」？」
「哦，對了，你這是在出賣你的至尊法師啊。」
伊恩來了興趣。
只不過。
王法師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也更小：「我真的不知具體緣由。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但如果是其他人來問，哪怕是復仇者————新正義聯盟的其他成員，屬下也絕不會透露半分關於至尊法師行蹤和狀態的細節。」
「可您————您不一樣。」
王法師語氣謙卑。
「哦？」伊恩挑眉，來了興趣，「我哪裡不一樣？因為我能一拳打爆他的魔法盾？還是因為我長得帥？」
他期望得到一個誇讚他的說法。
然而。
王法師抬起頭，看向伊恩的眼神中，那份敬畏簡直要滿溢出來，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色彩。
這讓伊恩有點起雞皮疙瘩。
在伊恩懷疑這傢伙該不會是那啥的時候。
王法師用一種吟誦史詩般的莊嚴語氣，緩緩說道：「因為您是萬物歸一者，是原初混沌中誕生的第一縷自我意識，是無數維度交織碰撞時產生的、超越了單一宇宙概念的至高存在。您是宇宙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自概念中誕生的維度魔神。」
「您是存在」本身對虛無」的抗爭印記，是無限可能性坍縮為現實的初始錨點。您的不滅非因力量，而是因您即是起源」與終結」循環的一部分，是多元宇宙海永恆的觀測者與————潛在的影響者。」
他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讓人頭暈目眩的尊號和描述。
「？？？？」伊恩張著嘴，聽著這一連串讓他自己都差點信了的、華麗到誇張的形容，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他希望被別人夸自己。
可也不是這種沒憑沒據的夸啊。
萬物歸一者？原初混沌第一縷意識？超越了單一宇宙的維度魔神？存在本身的抗爭印記？這是把他當小懂子在哄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雖然知道自己身份複雜，但絕對沒誇張到這個地步！這聽起來簡直像是某個三流奇幻小說里終極創世神的設定！
「停停停！打住！別念了！」伊恩連忙擺手，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太肉麻了！受不了！
什麼萬物歸一者，什麼原初意識————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大邪神而已。你們這些法師是不是研究古籍把腦子研究壞了？」
「還是斯特蘭奇那傢伙故意編出來忽悠你們，好讓你們幫他看門？」他堅決否認這些離譜的頭銜。這玩意兒可不能亂認，誰知道會不會莫名其妙背上什麼「維持宇宙平衡」「對抗終極虛無」之類的離譜KPI。
「好的。」
王法師對伊恩的否認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臉上的恭敬絲毫未減，仿佛在說「您謙虛了，我們都懂」。
這讓伊恩更無語了。
「算了，」伊恩放棄糾正對方的「錯誤認知」，反正看樣子也糾正不過來，「既然斯特蘭奇跑回卡瑪泰姬躲著，那我就去卡瑪泰姬找他。正好，我也想去看看，現在的卡瑪泰姬被你們補全」成什麼樣子了。」
他沒有擺出任何施法或發力的姿勢。
只是憑藉超級速度。
直接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啊？？」
王法師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離開的，只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泛起一絲極其輕微、近乎幻覺的連漪，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最輕柔的風拂過，然後伊恩就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能量軌跡，沒有觸動聖殿的任何一層防護魔法。
也就十來秒。
沒有音爆，沒有光影效果，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地球的另一端，喜馬拉雅山脈深處，被強大魔法結界隱藏的秘境——卡瑪泰姬。
伊恩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晴朗的天空下，古老的建築群依山而建，飛檐斗拱在雪山的映襯下顯得莊嚴而神秘。與伊恩記憶中的卡瑪泰姬相比，這裡的規模明顯擴大了許多。原本相對冷清、只有荒涼庭院和廣場，如今顯得「熱鬧」了不少。
許多法師在這裡修煉。
只是修煉的內容。
讓伊恩懵圈。
「？？？？」
他算是知道奇異博士為什麼躲著自己了。這個該死的算命騙子法師，居然在教卡瑪泰姬的法師向維度魔神借魔力。
而這個維度魔神是誰呢。
從伊恩臉上的精彩表情就不難看得出來。
是他。
無敵的伊恩。
此時此刻。
伊恩算是知道為什麼王法師看到自己的時候，為什麼會冒出那麼多的尊號，以及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麼那麼恭敬了。
「敢情是拿我當債主了啊！」
「嘖嘖，九出三十六歸，這群法師也敢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