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蝙蝠俠:為我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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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 蝙蝠俠:為我花生!

  死亡小姐的身形凝滯在鐘樓邊緣,兜帽下那雙蘊含著終結與寧靜的眼眸,此刻卻映照出某種罕見的不確定與————算計。她緩緩轉過身,不再俯視那座正被琥珀金色澤悄然滲透的城市,而是將自光投向了身旁尚未離去的悖論女士。

  那目光,很微妙。

  不再是之前的合作者之間的審視,也不是對計劃失敗的凝重分析,而是一種更深邃、

  更複雜,甚至帶上了幾分————評估與權衡的意味。仿佛在瞬間,悖論女士在她眼中的「身份」和「價值」,發生了某種根本性的轉變。

  「你要封住我的口?」悖論女士注意到,這位永恆平靜的死亡化身,似乎————有那麼一絲極其罕見的急促?

  雖然被死亡小姐隱藏得很好,但悖論女士還是捕捉到了那瞬間的氣息波動。她後退了半步,並非出於恐懼,而是一種本能的警惕。

  「怎麼?這是準備殺人滅口?」悖論女士微微挑眉,迎著死亡小姐那變得莫測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略帶嘲諷的弧度。

  「偉大的死亡小姐,是終於意識到,今晚這場聯合演出」留下了我這個唯一的、可能不那麼可控的目擊者」兼參與者」————所以,打算處理一下善後」問題了?」悖論女士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那種帶著時間旅行者疏離感的語調。

  她在這方面的反應倒是很快。

  眼見死亡小姐好像沒有否認的意思,把悖論女士頓了頓,語氣更加玩味:「你殺不死我,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還是說,你打算把我流放到某個永恆停滯的時間孤島?」悖論女士明顯不怕死亡威脅,反而還回應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死亡小姐固然是宇宙頂級的存在。

  但悖論女士自己也並非易於之輩。

  她行走於時間悖論之中,與時間領主文明淵源極深,還是伊恩孵化出的終極生命體,保命和逃脫的手段自然層出不窮。

  對於自己無法被死亡殺死這件事悖論女士很確信。

  然而。

  死亡小姐的反應卻出乎她的預料。

  「還沒有到那種地步。」死亡小姐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那份平穩下似乎隱藏著別的東西。她的自光掃過悖論女士手中不知何時撐起的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流轉著細微時間波紋的黑色雨傘。

  「而且,正如你所說的那樣,你站在那把傘」下的時候,即便是死亡」的概念,想要直接觸及你的本質,也會變得————相當麻煩。」

  死亡小姐闡述了一個現實,也是沒有裝大尾巴狼的習慣,自己辦不到的事情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吹噓自己能辦到。

  「呵呵。」

  悖論女士嘴上冷笑,不過心中微微一凜。這把「時間庇護傘」是她壓箱底的保命道具之一,能一定程度上隔絕因果與概念的鎖定。死亡小姐一眼看穿並不奇怪,但如此直接點明,意味著對方確實考慮過「直接動手」這個選項。

  「那麼,尊貴的死亡小姐,您打算如何處置」我這個麻煩的知情者呢?」悖論女士的語氣略帶挑釁。

  死亡小姐沉默了大約兩秒。

  這在永恆存在的對話中,算是相當長的思考時間了。

  她似乎在下定某個決心,又像是在————模仿某種她並不熟悉但覺得此刻可能「有用」

  的思維模式。

  最終,她抬起目光,直視悖論女士,用一種近乎「學術探討」般的平直語氣,問出了一個讓悖論女士瞬間懷疑自己耳朵的問題:「你聽說過————人間的果貸」嗎?」

  時間沒有停止。

  但是有的人卻好像心跳直接停頓了一下。

  「,只見,悖論女士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仿佛在確認自己是否因為時間感知紊亂而產生了幻聽。

  「什————什麼貸?」

  悖論女士咽了咽口水做了一下確定。

  「果貸。一種——利用不對稱信息和緊迫需求,迫使對方接受苛刻條件,最終達成某種長期捆綁或控制關係的————策略。」死亡小姐一本正經地解釋道,雖然她的解釋聽起來像極了從哪個不靠譜的資料庫里扒出來的詞條拼接。

  」????」


  悖論女士的表情精彩極了。

  她看著死亡小姐那張被兜帽陰影籠罩、永遠看不出情緒的臉,第一次感到一種名為」

  荒誕無力」的情緒席捲全身。

  這位宇宙死亡的化身,剛剛設計了一場針對「真神」的命定之死,現在卻在跟她討論————人間的非法借貸?

  「死亡小姐。」悖論女士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對話的節奏,「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重新校準一下溝通頻道。你是不是————在目睹伊恩那傢伙的瘋狂行徑後,思維模式也受到了某種————污染?」

  悖論女士問的比較委婉。

  死亡小姐似乎完全沒在意她的吐槽,她輕輕搖了搖頭,兜帽的陰影微微晃動。「不。

  我只是————意識到必須採取一些非傳統」的預防措施。往好處想,我至少也是女性的形象,這一點應該比較容易讓你接受。」

  「考慮一下,不要讓大家太難堪。」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近乎「無奈」的情緒。

  死亡小姐也確實沒辦法。

  只能運用自己在注視伊恩時從伊恩那裡學到的計謀。

  她清楚自己算計伊恩雖然事出有因,但是在被伊恩發現後肯定會遭到伊恩的瘋狂報復,哪怕不是和她腦補的大床房一樣,她也逃不過伊恩的騷擾,因為伊恩已經達到了概念級,意味著死亡小姐已經不能真正躲開伊恩了。

  她無處不在,伊恩也無處不在。

  想一想就讓人絕望。

  一個無處不在、可以出現在任何時間地點、任何可能性中的伊恩」,整天變著法子給你添堵————那簡直比一場永恆的戰爭更讓人折磨。

  「7

  悖論女士聽著,雖然覺得死亡小姐可能有點過於腦補,,但聯想到伊恩以前幹過的那些破事又覺得這擔憂並非完全空穴來風。

  那傢伙確實有把嚴肅事情變成荒誕鬧劇的「天賦」。

  不過。

  這不是讓她玩「果貸」的理由喂!

  「你居然是認真的。」

  再觀察了幾下。

  悖論女士徹底無語了。

  她看著死亡小姐那副「我就是要這麼幹」的架勢,知道跟這位一旦認準了某條邏輯就異常執拗的宇宙化身講道理是沒用的。

  而且,說實話,她本能地覺得,死亡小姐提出的這個「約束」,絕對不是什麼公平合理的「保密協議」。

  跟著伊恩學的手段能公平嗎?

  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

  「你也是個瘋子,真的,瘋子。」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悖論女士認真的進行了評價,幾乎是念頭升起的瞬間,悖論女士的身影就動了!她不是向前攻擊也不是試圖辯論。

  而是轉身就跑!那一把神奇的庇護傘在她手中猛地一轉,傘面邊緣盪開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時空漣漪。

  她的身體如同幻影般向後飄退,目標是身後那個尚未完全關閉、隱隱與某條穩定時間流相連的藍色警亭虛影!

  「想走?」死亡小姐似乎早有預料。

  她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動作,只是抬起那隻仿佛由最深沉夜色凝聚而成的右手,朝著悖論女士的方向輕輕一握。

  無形的鎖鏈,瞬間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浮現,朝著悖論女士纏繞而去!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狀態與時間流動性的規則壓制!然而,就在那些概念鎖鏈即將觸及悖論女士身體的剎那。

  「嗡嗡嗡~」

  悖論女士手中那把黑色雨傘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銀白色的時間光輝!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拒絕被定義」和「拒絕被鎖定」的奇異特性。

  嗡—

  一聲低沉的空間震顫。死亡小姐釋放出的概念束縛之力,在接觸到時間庇護傘光芒的瞬間,仿佛撞上了一層滑不留手的彈性屏障,大部分力量被偏轉、折射、甚至部分被「加速」或「減速」。

  變得雜亂無章,失去了統一的約束方向。

  「居然還有這效果?」

  死亡小姐有些詫異。

  悖論女士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顯然硬抗死亡小姐的一擊並不輕鬆。


  但她借著這股衝擊力和傘的庇護,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嗖地一下鑽進了藍色警亭那已經變得凝實的門內!

  「砰!」警亭的門在她身後狠狠關上。

  死亡小姐站在原地,沒有追擊。她看著那開始閃爍起熟悉的藍白色光芒、發出低沉時空引擎嗡鳴的警亭,兜帽下的陰影似乎微微搖了搖頭。

  「逃到時間的任何一個角落————」她輕聲自語,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到警亭之內,「都有死亡」的存在。你只是延遲了「談話」的時間,悖論女士。」

  警亭的閃爍頻率越來越快,輪廓開始變得模糊。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死亡小姐能看到悖論女士正貼在玻璃內側,對著她,清晰而用力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同時,悖論女士的嘴唇快速開合,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從口型不難分辨出是一連串地球多種語言混合的、極具創造性的髒話和詛咒。

  下一秒,藍色警亭猛地一亮,隨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徹底消失在鐘樓頂端,只留下一點點逐漸消散的時空漣漪。

  死亡小姐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悖論女士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雨絲再次落在她身上,卻無法浸濕那身黑袍分毫。

  「麻煩————」她低聲吐出兩個字。

  伊恩的失控和詭異轉化,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現在,唯一知情的合作者或者說同謀,也以一種不合作的方式暫時逃離。

  未來充滿了更多的不確定性。

  「必須做好應對準備了————最壞的準備。」死亡小姐喃喃道。她心中那幅可能出現的、伊恩躺在自己領域核心嬉皮笑臉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閃過,讓她感到一陣罕見的煩躁和————警惕。

  她最後看了一眼下方依舊沉浸在夜色與細雨中的哥譚,身形如同溶於墨汁,悄無聲息地淡去、消失。

  鐘樓頂端,重歸寂靜。只有哥譚永不停歇的風雨,見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死亡小姐消失後不到十分鐘,犯罪巷的寂靜就被紅藍閃爍的警燈和刺耳的剎車聲打破。兩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哥譚警車歪歪扭扭地停在巷口,車門打開,下來四名穿著制服、但神態舉止都透著一股懶散和漫不經心的警察。

  「就這?」一個胖警察打著哈欠,用手電筒照著濕漉漉、空無一人的小巷,「報警說聽到槍聲,看到疑似挾持?毛都沒有。」

  「估計又是哪個嗑嗨了的混混產生幻覺,或者惡作劇。」另一個高個子警察叼著沒點燃的煙,抱怨道,「這破天氣,這破地方,真他媽晦氣。趕緊看看,沒事就撤,老喬那邊今晚的「派對」還等著我們呢。」

  所謂的「派對」,自然是某些不能見光的交易或賄賂場合。在哥譚,黑警和收黑錢的警察早已不是什麼新聞。

  四人例行公事般地在巷子裡轉了轉。手電光掃過垃圾堆、積水窪、牆壁上的塗鴉。伊恩倒下時留下的水痕幾乎被雨水沖沒了,那點琥珀金色的血液殘留也早已滲入地下或稀釋得看不見。他們自然一無所獲。

  ——

  「收隊吧,報告就寫現場無發現,疑似誤報或惡作劇」。」胖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

  就在這時,巷子另一頭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個身影。那是個穿著破爛外套、渾身酒氣的中年男人,眼神迷離,走路跟蹌,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喂!你!」高個子警察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替罪羊,立刻上前攔住他,「站住!

  警察!這麼晚在這裡幹什麼?剛才有沒有聽到槍聲?看到什麼人?」

  醉漢被嚇了一跳,酒醒了兩分,茫然地搖頭:「沒————沒有啊,警官————我、我就是抄近路回家————」

  「回家?」胖警察也圍了上來,語氣不善,「這鬼地方是你回家的路?我看你形跡可疑!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他們打的算盤很簡單:抓個看起來沒什麼背景的醉漢回去,稍微「引導」一下口供,就能把今晚這起「槍擊報案」給結了案,應付了差事,還能早點去參加「派對」。至於這個人是不是真的無辜?誰在乎。哥譚的破案率從來不是靠真相撐起來的。

  醉漢一聽要抓他回警局,頓時急了,酒又醒了幾分。他家裡還有案底,這要是被抓回去,指不定會被安上什麼罪名。「別!警官!我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我、我就是個路過的!你們不能搞歧視啊!」

  「在哥譚你打不了黑命貴的牌,少廢話!走!」


  高個子警察已經掏出了手銬。

  情急之下,醉漢忽然福至心靈,連忙喊道:「等等!等等警官!我、我可能只是一時沒想起來!您、您跟我說說,那兇手和受害者大概長什麼樣?多大年紀?穿什麼衣服?說不定我就想起來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覺得這醉漢說得也有點道理。反正都是要編口供,讓他自己「回憶」出來似乎比強行逼供更省事。

  也少點麻煩。

  胖警察收起手銬,粗聲粗氣地描述道:「報警的人說得很模糊,就聽見槍聲,然後好像看到一個挺高大的、聲音低沉的男人,還有一個————個子不高的,可能是個孩子或者少年。別的不知道了。」

  他在暗示對方認罪。

  但是這個人顯然並不想要認罪。

  醉漢一聽「高大的男人」、「孩子」,再聯想到這地點—犯罪巷,哥譚最臭名昭著的罪惡溫床之一—一個在哥譚流傳甚廣、能讓所有混混地痞聞風喪膽的名字,瞬間跳進了他那被酒精浸泡過的腦子。

  「蝙蝠俠!」他脫口而出,眼睛都亮了,「肯定是蝙蝠俠!那個穿得跟蝙蝠一樣的怪胎!他最喜歡晚上出來,神出鬼沒的!一定是他抓了哪個不聽話的小孩,在這裡————在這裡處理掉了!

  」

  怎麼說呢。

  急中生智的回應很有哥譚風格。

  如果在哥譚有什麼事情不知道是誰幹的,賴在那隻黑蝙蝠身上絕對不會有錯,反正那個黑蝙蝠都不會站出來解釋。

  「你們沒聽過麼!小丑說過!犯罪巷很特別——蝙蝠俠最喜歡在這裡吃小孩了!」

  謠言止於智者。

  但絕對不止於哥譚。

  黑哥們在這方面真的很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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