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達克賽德的陰謀
第235章 達克賽德的陰謀
地球。
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一座深藏於山脈腹地，由黑色岩石天然形成的祭壇周圍，看起來陰氣森森，空氣中也瀰漫著硫磺與陳舊血液混合的腥甜氣味。
粗糙的岩壁上雕刻著扭曲無比，充滿對天堂以及上帝褻瀆的符文，它們在閃爍的火把光芒下如同活物般似有似無的在蠕動。
只見，十幾名身披破爛黑袍的身影，此時正五體投地，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們低聲吟誦著古老而拗口的禱文，聲音狂熱而沙啞，匯成一股令人不安的共鳴——這些人是三宮魔最忠誠、也是最隱秘的一批信徒。
同於那些只會製造混亂的低級惡魔崇拜者，他們追尋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也就是屬於那位維度魔神本體的黑暗知識與力量。
「阿巴阿巴阿巴~卡布達~」
這群人明顯在進行某種儀式。
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
祭壇中央，那原本平靜燃燒著的幽綠色魔火猛地暴漲！火焰不再是無序的跳動，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和意志般瘋狂地扭曲、凝聚！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是偉大的主宰回應我們了嗎？」信徒們的吟誦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又激動地抬起頭，望向那異變的火焰。
幽綠的火焰在空中交織、盤旋，最終勾勒出一個清晰無比，由純粹魔能構成的人形輪廓——那是一個少年的身形，細節清晰，甚至某種令人看著就會高血壓生氣的表情，都被這火焰勾勒的惟妙惟肖。
圖案明顯就是伊恩。
三宮魔的畫工看起來真的不錯，或許哪怕在地獄裡當魔王失業了之後，他也可以去應聘幾下落榜美術生之類的工作。
當然，對此，三宮魔如今還沒有絲毫察覺，它在通過自己的力量觸及現實的維度，將自己的意志傳達到自己地球上的信徒這邊。
三宮魔確實氣的不輕。
連夜都要開展自己的報復計劃。
通過信徒們的儀式，緊接著，一個宏大、冰冷、充滿了無盡怒火與威嚴的意志，直接在所有信徒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那是他們至高無上的主宰——三宮魔的聲音！
「找到他！」
「找出這個男孩的一切！他真正的姓名！他隱藏起來的血脈！他身體和意志上的弱點！他所有在乎與珍視之物！」
「將他的信息奉獻於我！我將賜予你們……真正的深淵之力！」很顯然，三宮魔也不太相信伊恩那樣子真會是超人之子。
他覺得伊恩勢必還有別的身份，諸如某個魔王藉助超人之妻孕育在人間的惡魔之子之類的，不是地獄裡的種真的很難畜生到那種程度。
由於要隱藏自己的虛弱，三宮魔的意志也沒有在人間多打轉。
魔火構成的「伊恩」輪廓在傳達完這道不容置疑的神諭後，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點綠色的火星，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祭壇上依舊在幽幽燃燒的火焰，以及空氣中那股更加濃郁的硫磺味和一種被至高存在注視後依舊沒能消散的壓迫感。
「！！！」
信徒們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呼喊！
他們用力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以此表達著對神諭的絕對服從與即將獲得恩賜的狂喜。
「謹遵您的意志！偉大的三宮之主！」
「我們將掘地三尺，必將此褻神者的所有信息呈於您面前！」
「為了深淵的榮耀！」
瘋狂的誓言在洞穴中迴蕩，這群隱藏在人類社會陰影中的毒蛇，已經開始吐信，目標直指那位對此還一無所知的「光明之神」。
伊恩·肯特。
……
與此同時。
哥譚市地底深處。
蝙蝠洞。
與上方莊園的古典奢華截然不同，這裡是冰冷科技與絕對秩序的領域。
而在這一個特別的蝙蝠洞最核心的區域，也是戒備最為森嚴的區域之一的地方，便是其中擁有最高警備手段的醫療監護室。
原因無他。
蝙蝠俠背著超人，在這裡藏了不少外人。
只見，醫療室內，慘白的無影燈照亮著數個並排擺放，如同棺材般的先進醫療艙。艙體由強化玻璃和某種暗色金屬構成，表面流動著微弱的數據光帶，內部充滿了維持生命的營養液和精密監測探頭。
其中兩個醫療艙內，沉睡著兩位「重量級」人物。
一個是光頭、面容蒼白的萊克斯·盧瑟，他因被多元宇宙別的盧瑟雀占鳩巢，昏睡到如今，被蝙蝠俠「回收」並嚴密進行監控。
布魯斯·韋恩在萊克斯·盧瑟身上的研究已經獲得了不小的成功，瞞著所有人，他很快就能夠掌控到通過一個同位體鎖定多元宇宙其他同位體的神奇技術。而關於這一點，蝙蝠俠顯然不只是會用在鎖定萊克斯·盧瑟別的同位體上。
除了萊克斯·盧瑟，另一個沉睡在其中的身影，就是前不久還懷了「葫蘆娃」的不義超人，他同樣被安置於此處於力量抑制和意識凍結狀態。
只不過。
儘管按照不義超人的請求，蝙蝠俠已經凍結了不義超人的身體機能，僅給不義超人保持著最低程度的生命活動特徵，可不義超人的妊娠反應卻並未因此受到絲毫影響，他高高鼓起來的肚子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了生產階段。
蝙蝠俠沒辦法。
只能儘可能的趁著這個機會，通過不義超人研究氪星人的基因，以及那部分因為伊恩而誕生到不義超人身體當中的生命。
不管是基於好奇心，還是基於危險度評估，蝙蝠俠都不得不悄咪咪的做這件事，這也是這個蝙蝠洞他建立的更為隱蔽的原因。
今天，這裡又多了一位新的「住客」。
在第三個醫療艙內，躺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渡鴉瑞秋·羅斯。
她蒼白的臉上依舊殘留著與三宮魔對抗時的痛苦與力竭，深藍色的兜帽長袍被換成了標準的病號服。
原本。
渡鴉的昏睡宛如睡美人。
不過，此時此刻，她額頭上那塊象徵著其半魔血脈、也是力量源之一的靈魂寶石，不知為何居然開始散發著極其微弱，又比平時更加活躍的暗紅色光芒——這顯然是因為她的父親三宮魔在人間的大規模活動引動了渡鴉體內同源血脈力量的輕微共鳴。
換做往日。
渡鴉能藉此評判出三宮魔的動向，窺探三宮魔的陰謀和意圖，只是今天的她確實也是被蝙蝠俠不知道注射了多少鎮定劑。
昏睡仍舊在持續。
毫無甦醒過來的樣子。
醫療艙周圍，除了採集基因的機器人，還有數十個傳感器正不間斷地掃描著她的生命體徵、能量波動以及靈魂寶石的狀態。任何異常數據都會立刻觸發警報，直接連接到蝙蝠俠的主控台和他隨身攜帶的接收器上。
「滴滴滴~」
就在此時。
醫療艙旁，一個高精度能量波動監測儀的讀數猛地跳躍了一下！指針偏向了一個代表「高維干涉」和「未知黑暗能量」的紅色區域！
然而。
警報系統剛要啟動！
刺耳的蜂鳴聲已經在電路層面形成，準備通過揚聲器響徹整個醫療區，並將最高優先級警告發送給蝙蝠俠。
下一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帶著絕對壓制力的力量，如同最深沉的黑夜悄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醫療監護室！那即將爆發的蜂鳴聲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有監測屏幕上的異常數據流像是被某種更高級的權限強行覆蓋和重置，瞬間恢復了平穩的綠色正常數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隱秘，甚至連醫療艙內部最精密的量子級傳感器都未能記錄下這剎那的干擾。
「滋滋滋~」
就在這片被強行製造出來的「正常」假象之中，一道看起來純粹無比，仿佛由最濃稠的陰影構成的黑影仿佛憑空滋生。
他悄無聲息地在渡鴉的醫療艙旁凝實。
黑影沒有具體的形體，只能隱約看出一個模糊的、如同山嶽般威嚴的輪廓，以及那雙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毀滅性雙眸。
那燃燒著毀滅性猩紅光芒的眼眸正是達克賽德的面龐特徵！
當然，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道黑影，並非達克賽德重生後的「本體」，甚至不是他某種形式的完整分身。
如果非要去進行一下形容，黑影更像是一縷跨越了維度壁壘滲透而來的力量投影，只是蘊含著其本質意志的影子。
很顯然。
在意識到某些關於自身的問題後，達克賽德從自己身上學到了一些本事，掌控了這種類似於高緯度向低緯度進行投影的手段。
「三宮魔的女兒。」他猩紅的「目光」冷漠地掃過醫療艙內昏睡的渡鴉，最終定格在她額頭上那塊微微發亮的靈魂寶石上。
「她將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黑影抬起了由陰影構成的手掌。
一根如同由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手指」，緩緩點向渡鴉的額頭，目標直指渡鴉額頭上那塊蘊含超凡力量的結晶！
雖然看起來沒有物理接觸，但那根陰影手指在靠近寶石的瞬間，一股股精純而隱晦的黑煙，也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
它們從達克賽德投影的指尖湧出，悄無聲息地滲入了那塊結晶之中！
寶石上的暗紅色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仿佛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那更加深邃、更加本質的黑暗力量所壓制、滲透。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秒。隨後，那道達克賽德的陰影如同它出現時一樣，毫無徵兆地消散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醫療監護室內，一切監測數據依舊顯示著「正常」。只有渡鴉額頭的那塊代表高緯度力量和血脈來源的寶石，其內部似乎多了一絲極其隱晦、難以察覺的黑氣在緩緩翻湧，但很快，這絲異樣也如同潛伏的毒液般徹底隱去。
寶石恢復了之前那種只是略微活躍的暗紅色光澤。
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變故。
就連監控設備也未曾能夠捕捉到任何異常——或者說它們原本是捕捉到了，只不過捕捉到的數據被某種高緯度力量強行修改。
畫面里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常。
就連蝙蝠俠都沒有意識到發生過任何事情。
他甚至還在忙著愁心別的事情。
蝙蝠洞主控室內，布魯斯·韋恩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最大的那塊屏幕，眉頭緊鎖，臉色比哥譚的夜空還要陰沉。
屏幕上顯示的畫面，並非哥譚的犯罪地圖或全球危機警報，而是那個由自己搗鼓出來，平日裡幾乎沒人當回事，但是被伊恩奪走之後，一躍就成為全球人們網站的【超級英雄人氣中心】內部論壇界面。
此刻，這個論壇的某個熱門板塊，已經被一個標題極其驚悚的帖子徹底引爆。
【驚爆！黑暗騎士的真面目！為斂財不惜背刺戰友？！有圖有真相！】發帖人，赫然是綠箭俠奧利弗·奎恩！
明顯是氣瘋了。
開始瘋狂寫起關於蝙蝠俠的小作文。
天知道這個億萬富豪聘請了多少小作文高手，帖子內容極盡煽動之能事，詳細描述了「光明之神」恩伊·特肯如何「慘勝」惡魔，卻在最後關頭被「蝙蝠俠」背後捅刀子的「全過程」，並且對這件事進行起了別的解讀。
雖是胡編亂造，但是寫的煞有其事，真情實感，奧利弗在帖子中悲憤地控訴，聲稱自己以及眾多「信賴」蝙蝠俠的盟友、乃至一些被蒙蔽的民眾都被蝙蝠俠進行過背刺，而究其原因根本不是因為蝙蝠俠覺得他們對地球有害。
錢。
還是錢。
蝙蝠俠實際上是一個掉進錢眼裡的傢伙，每一個人都該烈質疑蝙蝠俠的動機和品行——綠箭俠在文中有理有據的進行了杜撰。
民眾們願意相信的自然也不少。
「我們一直以為他是沉默的守護者，沒想到竟是隱藏最深的掠奪者！也對！哥譚那地方只有傻子才會覺得能走出什麼好人？」
「你在地域歧視！什麼？說的是哥譚？那沒事了。」
「必須給所有受騙者一個說法！我也被騙過，之前買了不少蝙蝠俠彩票，根本沒有中過獎，要求蝙蝠俠公開帳目退還所有非法所得！」
「我表姑的弟弟的朋友就跟我說過，蝙蝠俠沒錢了就會去布魯斯·韋恩，那個哥譚首富家裡進行他偷竊和勒索。」
「是的，是的，我也聽過類似的故事。」
帖子下面，跟帖者眾多。雖然不乏像閃電俠巴里·艾倫這種發了個「……」表示無語，或者神奇女俠黛安娜發了個「需謹慎判斷」試圖降溫的回覆，但更多的，是一些匿名的帳號在瘋狂帶節奏。
各種編排蝙蝠俠的「黑料」，從「控制欲過強」到「疑似被貓女感染上了股癬」，綠箭俠的手段不比伊恩仁慈多少。
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有人發起了「最不受信任超級英雄」的投票，蝙蝠俠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票數是真的遙遙領先！
布魯斯看著屏幕上那些荒誕不經的指控和惡意滿滿的評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一生經歷過無數危機，面對過眾多瘋狂的敵人，但像現在這樣，被超級英雄帶頭沖塔，於一款兒戲般的內部論壇上被公開「審判」和「編排」。
他還絕對是頭一遭。
「該死的花花公子！」
蝙蝠俠的臉上全是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是伊恩那小子搞出來的爛攤子，那個冒牌蝙蝠俠和全球賭局都是伊恩的手筆。但綠箭俠奧利弗這個一根筋的傢伙，顯然認準了是他布魯斯·韋恩在搞鬼，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他頭上。
他嘗試通過加密頻道聯繫奧利弗。
但對方直接拒接。
他讓阿爾弗雷德去物理剪斷奎恩莊園的網線，但反饋消息是奧利弗似乎早有準備，不只是小心謹慎甚至用上了國防電纜進行上網。
「這傢伙的腦子是感染了所謂的伊恩病毒嗎？」
布魯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現在是有口難辯，除非能把伊恩揪出來當面對質，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小子肯定會把水攪得更渾。
抓耳撓腮間。
蝙蝠俠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幾分鐘前，一道來自黑暗君主的陰影，已經在他這號稱固若金湯的蝙蝠洞最深處。
悄無聲息地埋下了一顆危險的種子。
(本章完)
地球。
某個被遺忘的角落。
一座深藏於山脈腹地，由黑色岩石天然形成的祭壇周圍，看起來陰氣森森，空氣中也瀰漫著硫磺與陳舊血液混合的腥甜氣味。
粗糙的岩壁上雕刻著扭曲無比，充滿對天堂以及上帝褻瀆的符文，它們在閃爍的火把光芒下如同活物般似有似無的在蠕動。
只見，十幾名身披破爛黑袍的身影，此時正五體投地，匍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們低聲吟誦著古老而拗口的禱文，聲音狂熱而沙啞，匯成一股令人不安的共鳴——這些人是三宮魔最忠誠、也是最隱秘的一批信徒。
同於那些只會製造混亂的低級惡魔崇拜者，他們追尋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也就是屬於那位維度魔神本體的黑暗知識與力量。
「阿巴阿巴阿巴~卡布達~」
這群人明顯在進行某種儀式。
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
祭壇中央，那原本平靜燃燒著的幽綠色魔火猛地暴漲！火焰不再是無序的跳動，而是如同擁有了生命和意志般瘋狂地扭曲、凝聚！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是偉大的主宰回應我們了嗎？」信徒們的吟誦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又激動地抬起頭，望向那異變的火焰。
幽綠的火焰在空中交織、盤旋，最終勾勒出一個清晰無比，由純粹魔能構成的人形輪廓——那是一個少年的身形，細節清晰，甚至某種令人看著就會高血壓生氣的表情，都被這火焰勾勒的惟妙惟肖。
圖案明顯就是伊恩。
三宮魔的畫工看起來真的不錯，或許哪怕在地獄裡當魔王失業了之後，他也可以去應聘幾下落榜美術生之類的工作。
當然，對此，三宮魔如今還沒有絲毫察覺，它在通過自己的力量觸及現實的維度，將自己的意志傳達到自己地球上的信徒這邊。
三宮魔確實氣的不輕。
連夜都要開展自己的報復計劃。
通過信徒們的儀式，緊接著，一個宏大、冰冷、充滿了無盡怒火與威嚴的意志，直接在所有信徒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那是他們至高無上的主宰——三宮魔的聲音！
「找到他！」
「找出這個男孩的一切！他真正的姓名！他隱藏起來的血脈！他身體和意志上的弱點！他所有在乎與珍視之物！」
「將他的信息奉獻於我！我將賜予你們……真正的深淵之力！」很顯然，三宮魔也不太相信伊恩那樣子真會是超人之子。
他覺得伊恩勢必還有別的身份，諸如某個魔王藉助超人之妻孕育在人間的惡魔之子之類的，不是地獄裡的種真的很難畜生到那種程度。
由於要隱藏自己的虛弱，三宮魔的意志也沒有在人間多打轉。
魔火構成的「伊恩」輪廓在傳達完這道不容置疑的神諭後，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點綠色的火星，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祭壇上依舊在幽幽燃燒的火焰，以及空氣中那股更加濃郁的硫磺味和一種被至高存在注視後依舊沒能消散的壓迫感。
「！！！」
信徒們先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呼喊！
他們用力地將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以此表達著對神諭的絕對服從與即將獲得恩賜的狂喜。
「謹遵您的意志！偉大的三宮之主！」
「我們將掘地三尺，必將此褻神者的所有信息呈於您面前！」
「為了深淵的榮耀！」
瘋狂的誓言在洞穴中迴蕩，這群隱藏在人類社會陰影中的毒蛇，已經開始吐信，目標直指那位對此還一無所知的「光明之神」。
伊恩·肯特。
……
與此同時。
哥譚市地底深處。
蝙蝠洞。
與上方莊園的古典奢華截然不同，這裡是冰冷科技與絕對秩序的領域。
而在這一個特別的蝙蝠洞最核心的區域，也是戒備最為森嚴的區域之一的地方，便是其中擁有最高警備手段的醫療監護室。
原因無他。
蝙蝠俠背著超人，在這裡藏了不少外人。
只見，醫療室內，慘白的無影燈照亮著數個並排擺放，如同棺材般的先進醫療艙。艙體由強化玻璃和某種暗色金屬構成，表面流動著微弱的數據光帶，內部充滿了維持生命的營養液和精密監測探頭。
其中兩個醫療艙內，沉睡著兩位「重量級」人物。
一個是光頭、面容蒼白的萊克斯·盧瑟，他因被多元宇宙別的盧瑟雀占鳩巢，昏睡到如今，被蝙蝠俠「回收」並嚴密進行監控。
布魯斯·韋恩在萊克斯·盧瑟身上的研究已經獲得了不小的成功，瞞著所有人，他很快就能夠掌控到通過一個同位體鎖定多元宇宙其他同位體的神奇技術。而關於這一點，蝙蝠俠顯然不只是會用在鎖定萊克斯·盧瑟別的同位體上。
除了萊克斯·盧瑟，另一個沉睡在其中的身影，就是前不久還懷了「葫蘆娃」的不義超人，他同樣被安置於此處於力量抑制和意識凍結狀態。
只不過。
儘管按照不義超人的請求，蝙蝠俠已經凍結了不義超人的身體機能，僅給不義超人保持著最低程度的生命活動特徵，可不義超人的妊娠反應卻並未因此受到絲毫影響，他高高鼓起來的肚子天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到了生產階段。
蝙蝠俠沒辦法。
只能儘可能的趁著這個機會，通過不義超人研究氪星人的基因，以及那部分因為伊恩而誕生到不義超人身體當中的生命。
不管是基於好奇心，還是基於危險度評估，蝙蝠俠都不得不悄咪咪的做這件事，這也是這個蝙蝠洞他建立的更為隱蔽的原因。
今天，這裡又多了一位新的「住客」。
在第三個醫療艙內，躺著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渡鴉瑞秋·羅斯。
她蒼白的臉上依舊殘留著與三宮魔對抗時的痛苦與力竭，深藍色的兜帽長袍被換成了標準的病號服。
原本。
渡鴉的昏睡宛如睡美人。
不過，此時此刻，她額頭上那塊象徵著其半魔血脈、也是力量源之一的靈魂寶石，不知為何居然開始散發著極其微弱，又比平時更加活躍的暗紅色光芒——這顯然是因為她的父親三宮魔在人間的大規模活動引動了渡鴉體內同源血脈力量的輕微共鳴。
換做往日。
渡鴉能藉此評判出三宮魔的動向，窺探三宮魔的陰謀和意圖，只是今天的她確實也是被蝙蝠俠不知道注射了多少鎮定劑。
昏睡仍舊在持續。
毫無甦醒過來的樣子。
醫療艙周圍，除了採集基因的機器人，還有數十個傳感器正不間斷地掃描著她的生命體徵、能量波動以及靈魂寶石的狀態。任何異常數據都會立刻觸發警報，直接連接到蝙蝠俠的主控台和他隨身攜帶的接收器上。
「滴滴滴~」
就在此時。
醫療艙旁，一個高精度能量波動監測儀的讀數猛地跳躍了一下！指針偏向了一個代表「高維干涉」和「未知黑暗能量」的紅色區域！
然而。
警報系統剛要啟動！
刺耳的蜂鳴聲已經在電路層面形成，準備通過揚聲器響徹整個醫療區，並將最高優先級警告發送給蝙蝠俠。
下一瞬間！一股無形無質、卻帶著絕對壓制力的力量，如同最深沉的黑夜悄然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醫療監護室！那即將爆發的蜂鳴聲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喉嚨，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有監測屏幕上的異常數據流像是被某種更高級的權限強行覆蓋和重置，瞬間恢復了平穩的綠色正常數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隱秘，甚至連醫療艙內部最精密的量子級傳感器都未能記錄下這剎那的干擾。
「滋滋滋~」
就在這片被強行製造出來的「正常」假象之中，一道看起來純粹無比，仿佛由最濃稠的陰影構成的黑影仿佛憑空滋生。
他悄無聲息地在渡鴉的醫療艙旁凝實。
黑影沒有具體的形體，只能隱約看出一個模糊的、如同山嶽般威嚴的輪廓，以及那雙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晰感知到的毀滅性雙眸。
那燃燒著毀滅性猩紅光芒的眼眸正是達克賽德的面龐特徵！
當然，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道黑影，並非達克賽德重生後的「本體」，甚至不是他某種形式的完整分身。
如果非要去進行一下形容，黑影更像是一縷跨越了維度壁壘滲透而來的力量投影，只是蘊含著其本質意志的影子。
很顯然。
在意識到某些關於自身的問題後，達克賽德從自己身上學到了一些本事，掌控了這種類似於高緯度向低緯度進行投影的手段。
「三宮魔的女兒。」他猩紅的「目光」冷漠地掃過醫療艙內昏睡的渡鴉，最終定格在她額頭上那塊微微發亮的靈魂寶石上。
「她將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武器。」
黑影抬起了由陰影構成的手掌。
一根如同由黑暗本源凝聚而成的「手指」，緩緩點向渡鴉的額頭，目標直指渡鴉額頭上那塊蘊含超凡力量的結晶！
雖然看起來沒有物理接觸，但那根陰影手指在靠近寶石的瞬間，一股股精純而隱晦的黑煙，也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
它們從達克賽德投影的指尖湧出，悄無聲息地滲入了那塊結晶之中！
寶石上的暗紅色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仿佛在抵抗，但很快就被那更加深邃、更加本質的黑暗力量所壓制、滲透。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三秒。隨後，那道達克賽德的陰影如同它出現時一樣，毫無徵兆地消散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醫療監護室內，一切監測數據依舊顯示著「正常」。只有渡鴉額頭的那塊代表高緯度力量和血脈來源的寶石，其內部似乎多了一絲極其隱晦、難以察覺的黑氣在緩緩翻湧，但很快，這絲異樣也如同潛伏的毒液般徹底隱去。
寶石恢復了之前那種只是略微活躍的暗紅色光澤。
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變故。
就連監控設備也未曾能夠捕捉到任何異常——或者說它們原本是捕捉到了，只不過捕捉到的數據被某種高緯度力量強行修改。
畫面里從未出現過任何異常。
就連蝙蝠俠都沒有意識到發生過任何事情。
他甚至還在忙著愁心別的事情。
蝙蝠洞主控室內，布魯斯·韋恩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最大的那塊屏幕，眉頭緊鎖，臉色比哥譚的夜空還要陰沉。
屏幕上顯示的畫面，並非哥譚的犯罪地圖或全球危機警報，而是那個由自己搗鼓出來，平日裡幾乎沒人當回事，但是被伊恩奪走之後，一躍就成為全球人們網站的【超級英雄人氣中心】內部論壇界面。
此刻，這個論壇的某個熱門板塊，已經被一個標題極其驚悚的帖子徹底引爆。
【驚爆！黑暗騎士的真面目！為斂財不惜背刺戰友？！有圖有真相！】發帖人，赫然是綠箭俠奧利弗·奎恩！
明顯是氣瘋了。
開始瘋狂寫起關於蝙蝠俠的小作文。
天知道這個億萬富豪聘請了多少小作文高手，帖子內容極盡煽動之能事，詳細描述了「光明之神」恩伊·特肯如何「慘勝」惡魔，卻在最後關頭被「蝙蝠俠」背後捅刀子的「全過程」，並且對這件事進行起了別的解讀。
雖是胡編亂造，但是寫的煞有其事，真情實感，奧利弗在帖子中悲憤地控訴，聲稱自己以及眾多「信賴」蝙蝠俠的盟友、乃至一些被蒙蔽的民眾都被蝙蝠俠進行過背刺，而究其原因根本不是因為蝙蝠俠覺得他們對地球有害。
錢。
還是錢。
蝙蝠俠實際上是一個掉進錢眼裡的傢伙，每一個人都該烈質疑蝙蝠俠的動機和品行——綠箭俠在文中有理有據的進行了杜撰。
民眾們願意相信的自然也不少。
「我們一直以為他是沉默的守護者，沒想到竟是隱藏最深的掠奪者！也對！哥譚那地方只有傻子才會覺得能走出什麼好人？」
「你在地域歧視！什麼？說的是哥譚？那沒事了。」
「必須給所有受騙者一個說法！我也被騙過，之前買了不少蝙蝠俠彩票，根本沒有中過獎，要求蝙蝠俠公開帳目退還所有非法所得！」
「我表姑的弟弟的朋友就跟我說過，蝙蝠俠沒錢了就會去布魯斯·韋恩，那個哥譚首富家裡進行他偷竊和勒索。」
「是的，是的，我也聽過類似的故事。」
帖子下面，跟帖者眾多。雖然不乏像閃電俠巴里·艾倫這種發了個「……」表示無語，或者神奇女俠黛安娜發了個「需謹慎判斷」試圖降溫的回覆，但更多的，是一些匿名的帳號在瘋狂帶節奏。
各種編排蝙蝠俠的「黑料」，從「控制欲過強」到「疑似被貓女感染上了股癬」，綠箭俠的手段不比伊恩仁慈多少。
無所不用其極。甚至有人發起了「最不受信任超級英雄」的投票，蝙蝠俠的名字赫然排在首位——票數是真的遙遙領先！
布魯斯看著屏幕上那些荒誕不經的指控和惡意滿滿的評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一生經歷過無數危機，面對過眾多瘋狂的敵人，但像現在這樣，被超級英雄帶頭沖塔，於一款兒戲般的內部論壇上被公開「審判」和「編排」。
他還絕對是頭一遭。
「該死的花花公子！」
蝙蝠俠的臉上全是陰晴不定。
他知道這是伊恩那小子搞出來的爛攤子，那個冒牌蝙蝠俠和全球賭局都是伊恩的手筆。但綠箭俠奧利弗這個一根筋的傢伙，顯然認準了是他布魯斯·韋恩在搞鬼，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了他頭上。
他嘗試通過加密頻道聯繫奧利弗。
但對方直接拒接。
他讓阿爾弗雷德去物理剪斷奎恩莊園的網線，但反饋消息是奧利弗似乎早有準備，不只是小心謹慎甚至用上了國防電纜進行上網。
「這傢伙的腦子是感染了所謂的伊恩病毒嗎？」
布魯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他現在是有口難辯，除非能把伊恩揪出來當面對質，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小子肯定會把水攪得更渾。
抓耳撓腮間。
蝙蝠俠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幾分鐘前，一道來自黑暗君主的陰影，已經在他這號稱固若金湯的蝙蝠洞最深處。
悄無聲息地埋下了一顆危險的種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