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啟星，多事之秋
第198章 天啟星，多事之秋
伊恩的書包很大很大。
什麼都裝得下。
幾百本被抖落餐桌的書籍就那麼被他一掃而空。
「這些絕密檔案我來幫你保管，我會去找我一個朋友，專業人士進行痕跡分析，說不定裡面就藏著什麼關於黃眼惡魔的線索。」
伊恩的語氣大義凜然，並且帶著一絲嚴謹認真的感覺，手速快的讓人眼花繚亂，山姆只感覺眼前一花桌子上面就什麼都不剩了。包括他不小心全倒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文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倒出來的是打火機呢。
「額……」
山姆看著伊恩這前後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以及那順走雜誌的行雲流水的動作，嘴角也是人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心情複雜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謝……謝謝……」
山姆乾巴巴地說道，心裡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但無論如何，伊恩總算答應了，驅魔界的未來會因此怎麼樣他也不太在意。
溫切斯特家族裡就屬他最不喜歡自己家的家族業務。
「客氣了！同學之間不說這些！」伊恩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仿佛剛才那個百般推脫的人並不是他。
戲精附體的伊恩摟住山姆的肩膀，山姆渾身一僵，伊恩則眼神灼灼地望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比光輝的未來。
「這簡直就是超自然界的工業革命！未來，人們會記得你們溫切斯特家微不足道的貢獻，還有伊恩老爺我愛民如子的犧牲。」
「想想看，標準化生產的聖水噴霧，我可以分九檔賣，45度聖水，20度聖水什麼的，就跟賣酒一樣的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流水線下來的附魔鹽彈、支持APP遠程開光的十字架，架……這將拯救多少預算有限的獵人和無辜家庭！我們將改變世界，山姆！我們將是驅魔界的聖人！我的魔力……呃，我是說，我的商業版圖將會暴增到何種地步啊！」
伊恩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魔力多到足以撿起維度魔神的老本行，實行【魔力貸】的那個偉大又遵循傳統的時刻。
「別帶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山姆聽得頭皮發麻，完全不想接這個話題。他只想找到自己失蹤了的爸爸和哥哥。
並不想成為什麼驅魔界的洛克菲勒。
「放心吧，肯定不會帶你。」
「你的這個『人人都驅的起魔』的創意，我又仔細琢磨了一下，確實非常具有前瞻性，以後對外的說法就是這個創意是我的創意。」
「別那麼看我，是老師教導我們，要向愛迪生學習的。」伊恩是個誠實且真誠的人，他的混蛋之處在於混蛋的清清白白。
毫無遮掩。
「……」
山姆很難去反駁伊恩的邏輯，他畢竟是一個還算老實的孩子。
「我爸爸和哥哥可能在西雅圖。」山姆現在只想要聊正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線索，也是連忙透露給了伊恩。
「西雅圖？也不是特別遠，沒問題。」伊恩立刻收回放飛的思想，再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證。
「別說西雅圖了，就是光之吧，我也幫你把你的爸爸和哥哥找出來，生要見人，死……呃，如果真不幸那啥了，也沒關係！我去平行宇宙給你綁一個哥哥和爸爸回來！保證型號一樣，記憶同步沒有一絲不適體驗。」
伊恩的眼睛裡是真的有光。
山姆被這過於「周到」的售後服務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汗：「別！別！伊恩！其他的哥哥和爸爸就算了！我真的只想要我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我要原裝的！」
他最後還是強調了一下。
伊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有道理。原廠件肯定比副廠兼容性好，行，我們就去找你的原裝爹爹和哥哥！」
總算得到了一個相對靠譜的承諾。
山姆長長地鬆了口氣。
感覺比跟一屋子吸血鬼搏鬥還累。
「那什麼，我先回去準備上課了，晚上的時候，我會在這個地方等你。」他不敢再多待，生怕伊恩又冒出什麼更驚世駭俗的想法。
在將一個紙條塞給伊恩後，山姆趕緊起身告辭，幾乎是逃離了食堂。眼見客戶離開，伊恩也是重新坐回了餐桌品嘗起了美食。
【熵滅領主經驗值+22】
【熵滅領主經驗值+19】
【熵滅領主經驗值+23】
有的人會自己帶辣醬，也有的人會自己帶三明治，伊恩自己帶一點礦石和毒藥加在午餐里，其實也算得上是從眾如流。
下午第一節，是安全與衛生課。
由於班主任米莎小姐還在操辦漢尼拔的葬禮，並且不知道漢尼拔本人也都已經去參加，現場一度鬧鬼所以受到的驚嚇不輕的原因。
這堂課由一位外聘的代課老師——大衛女士負責。別問為什麼是這麼奇怪的組合，阿美莉卡里是真有男媽媽和男女士的存在。
是的，大衛女士是一位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裙，就是長得不怎麼好看的男女士教師。她或者說他，還是用它吧，它走進教室時，步伐自信，臉上帶著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同學們下午好，我是你們這節安全與衛生課的代課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大衛女士。」它的聲音經過多年訓練已經安能辨它是雌雄了。
雖然是個恐怖分子，但課程的內容大部分還算正常，主要是講解校園安全常識、個人衛生習慣、以及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
當然，作為美國的安全課，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一些「特色」內容。
「所以，同學們一定要記住。」大衛女士用雷射筆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幅漫畫：一個學生把槍口對著另一個學生。
「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屠殺自己的同學和老師哦，千萬不要隨意用槍械指著你的同學，也不要舉起家裡帶來的火箭筒。」
「這些都是非常危險且違法的行為。如果看到同學來上課的時候書包鼓鼓的，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告老師或者校警。」
底下的同學們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有人小聲嘀咕老師是不是有病，在座的各位都快活到高中了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這些生活小常識。所有人里，唯有伊恩遮掩了一下自己鼓鼓的書包，不過沒有一個同學注意到這一點。
很顯然，倖存者偏差下，沒經過實戰的這些同學，還是缺乏一些對生活的警惕心，好在伊恩確實也不是什麼校園殺手。
課程平穩地進行著。
但在講解到「青春期生理與心理衛生」部分時，大衛女士開始不可避免地加入了一些她個人非常關注並且親身入局了的阿美莉卡流行文化。
「同學們，你們正處於認識自我、探索身份認同的關鍵時期。可能會對自己的性別、取向之類的問題產生困惑。」
「不管大家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亦或者是喜歡什麼動物，這都非常正常。重要的是要接納自己，勇敢地表達真實的自我……並且，還需要尊重，或者說，為那些敢於為自己需求發生的人提供幫助和讚許。」
這是開始夾雜私貨了。
甚至開始帶著一種布道般的熱情。當大衛女士說到「如果有同學對此還有傾訴的想法，可以私下聯繫我進行幫忙」的時候。
伊恩舉起了手。
「這位帥氣的男同學，請說。」大衛女士看到有人互動，很是高興，所以也是大意了，沒有閃，不夠警惕。
「嗯？帥氣？男同學？」伊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嚴肅、甚至有點被冒犯的表情，他用一種控訴般的語氣大聲說道。
「天吶！您的教學充滿了偏見和歧視！您憑什麼敢隨便定義我的年齡，認為我處於青春期？又憑什麼武斷地認為我的性別不是一架宜家鯊魚·一團行走的義大利面·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賽博朋克荒野大鏢客？」
伊恩提出了指控。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昏昏欲睡的同學都驚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伊恩。
大衛女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一時沒處理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超出她所有教案和培訓內容的問題。
伊恩繼續義正辭嚴地輸出。
「您這種無視我自我認同、強行將我歸類的行為，是對我直升機身份的嚴重不尊重！我感到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我一定要去找校長投訴！去教育局投訴！你這是在製造歧視和仇恨！」他採用了簡化性別的手段。
畢竟，讓他自己再複述一遍也是很累的事情。
宜家鯊魚·一團行走的義大利面·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賽博朋克荒野大鏢客說得鏗鏘有力，表情委屈又憤怒，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大衛女士徹底懵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試圖解釋：「同……同學，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你這個性別它……」
有些語塞。
大衛女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無論怎麼回應都會顯得無比荒謬。她教學生涯中準備的所有關於包容、尊重的說辭，在這一刻仿佛都變成了笑話。
「我……我需要冷靜一下……」大衛女士最終敗下陣來，她扶著講台，聲音有些顫抖，「同學們……自……自習……」
說完，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教室，連教案都沒拿。
教室里死寂了幾秒鐘。
隨即——
「噗——哈哈哈！」
「臥槽！阿帕奇直升機！」
「還有宜家鯊魚和義大利面呢，哈哈哈哈！」
「伊恩牛逼！！」
震天的爆笑和掌聲瞬間淹沒了教室！同學們拍著桌子，笑得東倒西歪，仿佛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脫口秀。
當然。
在這片因伊恩的「阿帕奇直升機」論而引發的歡樂海洋中，總有幾個不太和諧的音符，自成一體完全不受課堂氣氛影響。
「我同花順！你拿什麼跟我打，給錢給錢。」教室最後面的角落，麥迪遜和另外三個看起來同樣不像善茬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圍成一圈。她們中間鋪著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小毯子，上面散落著撲克牌和幾張皺巴巴的美元。
「從3到7！」
麥迪遜興奮地嚷嚷著，一把將桌上的零錢全攬到自己面前，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屬於贏家的快樂。
另外三個女生罵罵咧咧，一邊不情願地掏錢，一邊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麥迪遜。
正所謂不是綠茶，進不了綠茶窩。
包括麥迪遜本人。
她們這些女孩的牌技都相當「嫻熟」，帶著點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影子，但又透著一股子如果被抓到就會遭到緬1北砍法的味道。
「真是拙劣的巫術運用。」
伊恩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不由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麥迪遜手指間那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巫術波動——她正用極其粗糙的精神力技巧偷看別人的底牌，甚至偶爾用意念稍微撥動一下牌序。
這群女孩的出千手法裡，麥迪遜略高一籌，不過比不上伊恩，伊恩不喜歡出千，所以換做是他他也只會願賭服輸。
輸了就模糊其他同學的記憶，然後再來一次，又不算是出千，而且還總能熬到贏的時候，這才是真正的決勝於賭桌之外。
「真是……毫無技術含量的出千，我才是賭神。」伊恩嘀咕了一句，決定不再關注這場註定不公平的牌局。
趁著教室里依舊混亂，大衛老師也還沒回來，伊恩麻利地收拾好書包，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提前給自己放學這種事情，也是作為阿美莉卡學生的自由。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學校后街一個僻靜的角落，那裡停著他的座駕，一輛經過重度魔改、外觀看起來只是略顯誇張的道奇挑戰者地獄貓。
由於跟著伊恩吃的很好，這輛車的內核早已脫胎換骨，雖然可能比不上大科學瑞克的飛船，但是在地球也是數一數二的黑魔法科技。
地獄貓就是這個樣子的。
引擎蓋下咆哮的與其說是機械，不如說是某種被束縛的惡魔靈魂，它還擁有完全獨立的AI自動駕駛系統。
導航目的地甚至能精確到維度坐標。
「去麥迪遜家附近，低調點。」
伊恩拉開車門坐進去時，便立馬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吩咐。
【已啟動光學迷彩和聲波過濾系統。】實際上用的是魔法類的手段，不過，地獄貓畢竟還沒有進化出自己的嘴巴。
它採用的是電台里某個遊戲的錄音回放。
車子無聲無息地滑入車道，如同幽靈般融入了街上的車流，甚至周圍的車輛和行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伊恩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他去麥迪遜的家附近，當然不是為了窺探麥迪遜老媽的私生活。
伊恩可還惦記著大科學家瑞克為什麼要送自己那個大石椅。
一個可能隨時把宇宙當玩具拆著玩的概念級角色，屬實是讓伊恩那被蝙蝠俠傳染了的多疑症略有病發的趨勢。
「他沒打贏上帝，所以記恨上帝，想要看上帝笑話？」
伊恩在心中進行猜測，當他的地獄貓悄無聲息地滑到麥迪遜家所在的街區附近時，伊恩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稍微愣了一下。
他才幾天沒來而已，這片原本還算安靜的社區，竟然憑空冒出來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極其正規的培訓中心？
那是一座看起來像是倉庫改造而成的龐大建築，外牆被刷成了嚴肅的深藍色，上面掛著巨大的霓虹燈招牌。
招牌閃爍著幾個大字。
【桑切斯卓越人生捷徑規劃與技能培訓中心】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包教包會，不會退款（僅限存活學員）】。
伊恩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他操控地獄貓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自己則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幾個縱躍便攀上了對面一棟寫字樓的樓頂。
「什麼鬼？」
伊恩從擬態戰術腰帶中抽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望遠鏡——鏡筒上布滿了微型的、不斷旋轉的齒輪和閃爍的符文。
他將其對準了那座詭異的「學院」。
視野瞬間清晰。
透過巨大的、由某種強化水晶構成的落地窗，伊恩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一個寬敞得如同機庫的大廳里有各種設施。他能看到裡面燈火通明，整齊地排列著許多課桌椅，而此刻上面坐滿了成年人士。
這些人奇裝異服，紋身遍布，眼神有的兇狠有的猥瑣，反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全部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地坐在那裡。
每個人手裡還拿著筆記本和筆！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破爛長袍、手持扭曲法杖的魔法學徒。他們圍成一個半圓，目光狂熱地聚焦在中央的講台上。
「所以，聽著，你們這群進化不完全的碳基蠢貨！」
一個身影正唾沫橫飛。
花白的亂發如同鳥巢，濃密的胡茬覆蓋著下巴，一件髒兮兮、沾滿不明化學污漬的白色實驗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正是瑞克·桑切斯。
他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光束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亂點，屏幕上顯示著幾個風格迥異的城市立體模型。
「大都會？哈！有超人那個肌肉發達、腦子簡單的外星人一天到晚飛來飛去，你們空有一腔熱血又怎麼可能付諸於實踐？「
「超人在拯救落水小貓的同時，可都能順便把你們剛撬開的金庫門原樣焊回去！」瑞克的聲音通過遍布大廳的擴音器傳出。
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飾的恨鐵不成鋼。
「白費力氣！效率為零！犯罪也是要講技術的！要動腦子！」
他灌了一大口從講台下拿出的、標籤被撕掉的棕色酒瓶里的液體，隨後，便是搖搖晃晃的用教鞭狠狠敲打著白板。
上面畫著各種複雜的路線圖、時間表和……成本收益分析？
「天天就知道搶便利店、偷車、收保護費！低級！沒前途！利潤率低得可憐！被超人抓住的話直接就給你們扔監獄裡。」
「看看這個！完美銀行金庫盜竊計劃！需要考慮的不是你有多能打！而是監控系統的冗餘備份時間、保安的換崗尿頻規律、運鈔車的GPS信號延遲、還有得手後怎麼在美聯儲反應過來之前把黃金期貨做空套現！」
「這才叫犯罪！這他媽叫金融藝術！」他猛地提高音量，雷射筆的光點「啪」地一聲定格在哥譚市的模型上。
那裡陰雲密布，高樓林立，陰影中仿佛有蝙蝠掠過。
「你們得畢業了後就去哥譚參與就業！別想著呆在大都會，大都會是沒有前途的地方，是已經被超人控制了的無趣之地！」
「唯有哥譚，這才是你們這些『有志青年』的福地！蝙蝠俠？那個靠錢和裝備的凡人？心理問題比你們偷的贓物還多！整個城市的腐敗系統就是你們的天然保護傘！警察？一半是同夥，一半是擺設！」
「犯罪率？那是GDP！懂嗎？高犯罪率意味著低執法效率，意味著巨大的操作空間和……藝術創作的自由！在這裡，一次成功的銀行劫案，其美學價值堪比……呃，堪比我昨天用量子糾纏原理煮的方便麵！」
大科學家瑞克的比喻大多數時候比伊恩都要抽象。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那些混混和間諜們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術士學徒舉手，聲音顫抖：「瑞克大師！那……那魔法犯罪呢？在中心城怎麼樣？」
「中心城？」瑞克嗤笑一聲，像聽到一個低級笑話，「閃電俠？那個靠吃碳水化合物維持超高速的『人肉電驢』？他的速度感知？他的時間線預判？你們的魔法咒語還沒念完『阿布拉卡達布拉』的『卡』字，他就能把你們綁成粽子送進鐵山監獄一百遍！」
「純粹的自殺行為！除非……」
他故意停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除非你們的魔法能精確到操控時間流本身，比如……呃，一個能製造局部時間停滯的艾瑞斯芝士全裸陷阱？可惜，那需要的材料在33號平行宇宙已經滅絕了。」
「不然……」
瑞克的話沒有說完，就開始給自己灌酒。
引得台下一片惋惜的嘆息。
「總之，「哥譚！人才輩出，民風淳樸，阿卡姆進修包食宿！中心城？閃電俠那小子速度快但他腦子經常短路！」
「星城？綠箭俠自己就是個前恐怖分子，好溝通！海濱城？燈俠還行，但扇區太大他管不過來！這些都是優質犯罪勝地啊蠢貨們！市場選擇！懂不懂？！」瑞克還給學員們列舉了dc宇宙里犯罪最容易成功的幾個城市。
屬實是授業恩師。
學員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掌聲雷動，紛紛誇讚，瑞克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得意地叉著腰，然後又下意識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個……明顯已經壞了不知道多少年、指針胡亂指著的破手錶。
「嗯……差不多了……」他嘟囔了一句，隨即臉色一變，瞬間從激情澎湃的講師模式切換成了下班摸魚模式。
「好了好了！今天的『如何高效安全地實施重罪並規避超英打擊』課程就到這裡！下課！」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宣布，然後光速將手裡的教鞭和教材隨手扔向身後，教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了一個寫著「有害垃圾」的桶里。
與此同時。
瑞克一把扯下自己心靈導師的白大褂，裡面居然還是一件一模一樣的白大褂。
「明天同一時間講解如何利用跨維度的方式，抓住稅收漏洞進行洗錢，記得帶計算器。」說完，他根本不等學員反應，一溜煙就衝下了講台，以完全不符合他年紀和酒蒙子外表的敏捷速度衝出了培訓中心的後門。
伊恩趕緊調整望遠鏡視角追蹤。
只見瑞克衝出後門，左右看了看，然後徑直跑向停在巷子裡的一輛……車？那輛「車」的造型真的極其詭異。
它的底盤像是幾根胡亂焊接在一起的鋼管，車身完全由無數根翠綠色的黃瓜用某種透明的粘液粘合而成！
車輪甚至是四個巨大的、還在滴著汁液的西葫蘆！引擎蓋的位置則是一個不斷冒泡的、裝著紫色液體的玻璃罐。
裡面插著幾根電極。
「黃瓜……車？」
伊恩感覺自己的詞彙量有點不夠用。
瑞克熟練地拉開一片巨大的生菜葉子，也就是車門，跳進和挖空了的南瓜差不多的駕駛座，然後那輛黃瓜車發出「噗噗」的、像是放屁一樣的聲音，排氣管噴出一些綠色的霧氣，隨即晃晃悠悠地、違反物理定律地懸浮起來。
只見。
黃瓜飛車「嗖」地一聲就竄上了天。
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這真的還是科技嗎？」伊恩的望遠鏡繼續進行著注視，注視的目光無聲無息地跟上，始終保持在一個不會被發現的遙遠距離。
黃瓜車的速度極快，而且飛行軌跡毫無規律，時不時還來個直角轉彎或者突然鑽入雲層，仿佛想要逃開伊恩的目光追蹤。
它成功了。
可就在伊恩有些無奈的時候，黃瓜車又從雲端降落，落到了伊恩所在高樓前方，正對著不到一百米位置的洋房院子裡。
那輛由發光黃瓜和其他食物拼湊而成的懸浮車，如同一個巨大的、會飛行的醃菜罐頭，想要不讓人注意都有些難。
「……」
伊恩哪怕沒有超級視力，也依舊能夠發現這一點，房子有著漂亮的花園和整潔的草坪，唯一不協調的是它的車庫大得離譜。
幾乎是主屋面積的兩倍還多，而且車庫門緊閉著，上面還貼著各種「危險！」「高壓！」「非請勿入！」的警示標誌。
瑞克從黃瓜車上跳下來。
順手從一大片透明的瓜皮製作而成的車窗里拿出一個酒瓶喝了一口。
然後。
他搖搖晃晃，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醉話，一頭就扎進了那個仿佛藏著宇宙所有秘密的車庫裡。
車庫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將外面世界的陽光與和煦徹底隔絕。
車庫裡完全是另一個維度。這裡沒有停放任何正常的車輛，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閃爍著危險光芒、連接著扭曲管道、散發著不明煙霧和異味的龐大機器。牆壁上掛滿了工具、藍圖，以及各種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外星生物標本。
由於伊恩也有掛。
他的魔法望遠鏡也能看到這一幕。
「嗯，這裡，在這裡，我現在知道了，代表我之前也知道。」瑞克甚至沒開燈，他在黑暗中精準地摸到一個工作檯前，抓起一瓶寫著「XXX」標誌的酒瓶猛灌了一口，然後就開始對著一個半成品的、看起來像是宇宙戰甲的東西敲敲打打。
火花四濺間。
比托尼·斯塔克更科學的大科學家嘴裡還在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車庫側門被推開，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男孩探進頭來，是瑞克最喜歡的孫子中學生莫蒂。
「外……外公？」莫蒂小聲地喊道，試圖在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和機器轟鳴中引起注意，「你……你在做什麼？」
瑞克頭也沒回，手裡的活計也沒停，醉醺醺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傳來。
「莫蒂？是你嗎，莫蒂？嗝兒~今天我們要去冒險了，你還記得嗎，莫蒂？偉大的冒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冒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生鏽的管道里擠出來的一樣晦澀難懂。
參考文獻就是周董唱的歌不看字幕。
「今天就是我們的大日子！冒險！還記得嗎？莫蒂！真正的冒險！不是你那些無聊的、充滿錯誤過程的青春期手工活動！」
瑞克看起來躍躍欲試。
「冒險？什麼冒險？該死！今天居然是冒險的日子，外公，我……我還有歷史作業要寫，關於……關於南北戰爭的……」
莫蒂明顯有些抗拒。
「南北戰爭？呸！那算什麼狗屁歷史！」瑞克猛地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一個冒著電火花的能量核心，臉上滿是酒精催化的興奮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科學家特有的光芒，「莫蒂！我找到了個好地方！一個真正刺激的地方！你知道天啟星嗎？你肯定不知道，莫蒂，你的小腦袋瓜里只裝得下傑西卡的內褲顏色！」
莫蒂的臉瞬間紅了：「外公！我沒有！」
瑞克根本不理他，繼續興奮地手舞足蹈：「天啟星！達克賽德的老巢！但現在，莫蒂，好消息！那個石頭臉的暴君好像失蹤了！上面現在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沒人管的超級武器、發狂的類魔、還有各種你沒見過的神奇外星動物！」
「我們可以去大鬧一場！順便……嗝兒……撿點垃圾回來！」瑞克打嗝，一股濃烈的劣質酒精和臭氧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天啟星？！不行！外公！那太危險了！而且我真的要寫作業！明天就要交了！」明顯比正常中學生博學多聞的莫蒂嚇得臉都白了。
「真的，有好多……好多神奇的動物，莫蒂！比你課本里畫的恐龍『神奇』一萬倍！你用過一次肯定就會愛上它們！」
「我們要去！現在！立刻！去撿點好東西！說不定能找到達克賽德的備用遙控器，那玩意兒能控制整個宇宙的電視節目單！」
「想想看，莫蒂，以後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瑞克突然壓低聲音，湊近莫蒂的臉，發出了來自於外公的蠱惑。
「作業真的做不完了！」
莫蒂依舊是意志堅定，只想要認真學習，和自己的女神考上同一所高中，然後考上同一個大學再一起生出同一個孩子。
「作業？呵！」瑞克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宇宙最好笑的笑話。他隨手在工作檯上一堆垃圾里扒拉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電視遙控器、但按鈕更加詭異的小裝置，看也不看就對著某個方向按了一下。
「咻——」
下一刻。
伊恩也注意到了。
遠在幾個街區之外，應該是莫蒂所在的那所中學，在轟隆一聲巨響中，整個學校教學樓如同被巨大的無形之手捏了一下，然後猛地向上拱起，接著在無數驚恐的尖叫聲和警報聲中，嘩啦啦地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煙塵沖天而起。
仿佛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幸運的是無人傷亡。
即使是伊恩，也被這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給驚到了。他知道，果不其然，自己還是太年輕，所以有時候思路沒有如此清晰。
「嘔~」
車庫裡。
打了個酒嗝的瑞克滿意地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騷動，把那個遙控器隨手一扔，對著目瞪口呆、幾乎石化的莫蒂聳了聳肩。
「看，莫蒂。現在你不需要寫作業了。問題解決。快，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我們的冒險又要開始了！」
「已經沒有Wubba Lubba Dub Dub了！現在就是單純的親子時間！」說著，他根本不給莫蒂反應和抗議的機會，一把揪住孫子的衣領。
瑞克像拎小雞一樣把莫蒂提溜起來，然後鑽進了車庫角落裡另一艘看起來像是用廢舊鍋爐、生鏽管道和幾個微波爐拼湊起來的「飛船」里。那艘廢品飛船發出刺耳的轟鳴，尾部噴出濃烈的黑煙和綠色的火焰。
「砰砰砰~」
飛船猛地撞開車庫頂棚，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角度，歪歪扭扭地、卻速度極快地直衝雲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大氣層外。
高樓上，伊恩默默放下瞭望遠鏡，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自愧不如的感覺湧上心頭。
「還好，炸學校這一點，說明了他至少還有一些理智，不是單純的瘋子。」伊恩把手裡的空可樂罐精準地扔進了天台角落的垃圾桶。
話音未落。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折迭，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攪亂。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徹底消失在天台。
只留下晚風捲動著幾片落葉。時間仿佛凝固了幾分鐘。天台重歸寂靜，只有遠處因為學校瓦斯爆炸引來的火警警報聲隱隱傳來。
消防員們也逐漸遠去。
良久過後。
那個被伊恩扔進空可樂罐的垃圾桶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復古的、帶著雜音的電話鈴聲——「叮鈴鈴~叮鈴鈴~。
緊接著，垃圾桶的蓋子被從裡面頂開，一個腦袋冒了出來——正是本應該已經跟著自己孫子離開地球前往天啟星的瑞克·桑切斯！
他看起來有點灰頭土臉，腦袋有一個被砸出來的大包，頭髮更亂了。
「戴安！我正上著班呢！很重要的班！你為什麼要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我？」瑞克手裡捏著伊恩剛才扔掉的的那個可樂易拉罐。他在質問自己老婆的時候，語氣倒是沒有什麼怒氣，只有提高了很多很多的聲量。
「瑞克，你真的有在好好上班嗎？」易拉罐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關切和一絲疑惑，她可太了解自己丈夫不是喜歡上班的物種了。
「當然，戴安。」瑞克立刻換上一副義正辭嚴的口吻，「我的工作非常有意義！非常……有道德！我正在為社會的穩定和就業率做貢獻！就因為有我……所以這兩年超級英雄們的就業率顯著提升！」
「我這叫……對！結構性人才輸出與需求平衡！沒有我，超級英雄們很多都要失業！超級英雄們的就業率這兩年飆升了300%！都是因為我的功勞，我創造了就業！穩定了社會！沒有讓任何一個超級英雄失業在家！」
「哦，天吶，就像是我答應你的那樣，我確實是在做慈善！」瑞克在研究自己下一次是不是能鑽到易拉罐里躲起來。
他還一邊對著自己的老婆發揮起了語言的藝術，把自己開犯罪培訓中心的事情，說得如同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般偉大。
電話那頭的戴安似乎被說服了，或者早就習慣了丈夫的胡言亂語。
「好吧……總之你沒事就好。對了，百老匯的演出快開場了，你答應陪我和貝絲來看，你還記得你喝醉酒後的承諾嗎？」
「趕緊過來吧。」
瑞克的老婆催促起了瑞克。
或許她是唯一能催促的動瑞克的人。
「百老匯？嘔——那些穿著緊身衣的傢伙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假唱？簡直是精神污染！還不如回家看 interdimensional cable（跨維度有線電視）……」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瑞克還是爬出了垃圾桶。
「一群穿著滑稽衣服的猴子在台上又唱又跳，講些無聊透頂的、充滿虛假希望的童話故事？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熵增的活體示範！」
就在瑞克喋喋不休，發著牢騷的時候。就在這時，他手裡的那個可樂易拉罐突然發出一陣不正常的蹦蹦炸彈之光。
砰！！
一聲悶響，易拉罐竟然直接爆炸了！雖然威力不大，但足以炸得瑞克滿臉黑灰，頭髮根根豎起，還冒著青煙。
「咳咳咳！」
瑞克被嗆得直咳嗽，糖漿順著他的眉毛、鬍鬚往下淌。
「瑞克？！」電話里傳來黛安驚慌的聲音，「怎麼了？！」
克抹了一把臉，將糖漿和碎片胡亂擦掉，露出底下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他對著手機，聲音恢復了那種滿不在乎的腔調。
「沒事，沒事，小意外！」瑞克環顧四周，眼神掃過天台的邊緣，「我遇到新州長了，黛安，他給了我一些見面禮。」
「什麼新州長？」
「你知道的，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老州長壞透了，貪污腐敗，毫無職業道德，我正在想辦法把他趕下台！」
「這是……這是必要的犧牲！」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個噴霧，對著自己的臉噴了一下後整個人就煥然一新。
只是身上還掛著幾片爛菜葉。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給我五分鐘……不，三分鐘！」說完，瑞克根本不等回應，就把炸壞的易拉罐扔回垃圾桶。
他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幾個根本看不出原型的零件、一節電池、還有半管芥末醬，現場就蹲在地上開始徒手搓了起來。不到十秒鐘，一個冒著火花、噴著芥末氣味的簡陋噴氣背包就被他造好了！
「噗嗤——轟！」
瑞克直接把背包往背上一綁，按下按鈕。
下一刻，背包噴出一股混合著黃色芥末和黑煙的火焰，推著他歪歪扭扭地、但速度極快地飛了起來朝著百老匯的方向衝去。
大科學家在空中留下一條詭異的黃色煙霧軌跡。瑞克那冒著芥末火焰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天際，高樓天台上，空氣微微扭曲，伊恩的身影再次緩緩凝聚。他皺著眉頭，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個安靜的垃圾桶。
「怎麼鑽進去的？」
這技能伊恩是真想學。
他走上前準備研究一下。
然而。
就在他距離垃圾桶還有一步之遙時。
「噗嗤！！！」
垃圾桶蓋猛地被撞開！
一個巨大的、充氣的、五官扭曲誇張的瑞克頭像氣球猛地彈了出來，咧著一張巨大的嘴，發出刺耳的、錄好的怪笑聲。
「桀桀桀桀~」
這聲音，一聽就很純。緊接著，那氣球瑞克的大嘴猛地張開，一股濃郁到令人髮指、混合了腐爛雞蛋、過期奶酪、硫磺、以及某種外星排泄物氣味的黃色臭氣，如同高壓水槍般精準地噴向伊恩的臉！
俗稱就是被瘋狂的屁味崩臉了。
「該死！我就知道！」巨大的瑞克氣球，嘴裡瘋狂對著伊恩放屁，熏的伊恩氣急敗壞，落荒而逃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那團凝而不散的、散發著絕世惡臭的黃色氣團，以及那個還在發出怪笑的瑞克氣球。
那氣球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漏氣癟掉，縮回了垃圾桶里。天台重歸寂靜，只有那恐怖的味道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黑夜逐漸降臨。
大都會，市中心廣場，光污染無處不在。夜晚的廣場燈火通明，但行人已漸稀少。巨大的超人雕像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怎麼還不來。」
山姆·溫徹斯特背著一個沉重的背包，裡面塞滿了各種他認為可能用到的驅魔工具，焦急地踱著步，時不時抬頭張望。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和伊恩約好的時間早就過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該死……那傢伙不會又放我鴿子吧……」
山姆不安地想著，心裡七上八下。伊恩雖然答應了，但那傢伙的可靠性實在令人懷疑，保不准此時已經是在家裡呼呼大睡。
「難道，我真要去那個地方典當自己的靈魂？」就在山姆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廣場的另一側慢慢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瘦高的男孩。
看起來年紀不大。
不過年紀輕輕就戴上了不符合年齡的眼鏡。
還穿著普通的連帽衫和牛仔褲，表情有些猶豫不決，甚至不敢直視山姆的眼睛。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山姆面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小聲開口。
「請……請問……你是山姆·溫徹斯特嗎？」禮貌，還是禮貌，或許是鼻樑上的眼鏡，居然是將瘦高男孩襯托的斯文無比。
山姆一愣，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人。
「我是。你是誰？」
他狐疑的表情毫不掩飾。
瘦高男孩有些尷尬，不過似乎也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抬頭，聲音也是有些發虛，「很……很好。那……那我們走吧。」
說著。
他就要帶頭衝鋒。
山姆更疑惑了：「走？走去哪裡？」
瘦高男孩似乎有些意外山姆會這麼問，下意識地對這個詢問進行了回答：「當然是去……去救你的爸爸和哥哥啊。」
他的語氣好像越發心虛了起來。
「嗯？去救我的哥哥還有我的爸爸？」山姆瞬間驚呆了，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了後腰藏著的匕首：「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我只跟伊恩·肯特說過！你到底是誰？！」
他已經開始懷疑這個瘦高男孩是惡魔的爪牙了。
「那什麼……」
瘦高男孩更尷尬了幾分。
他遲疑了片刻。
終究還是開口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就是伊恩·肯特！只是我的魔法出了一些小問題！暫時……暫時變成了這樣！」他竭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肯定一些。
最近剛學的演技這不就派上用場了麼。
山姆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伊恩」。
忽然。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靠！媽惹法克！你是伊恩的二哥對吧！喬丹·肯特！」山姆還記得伊恩之前說過的話，所以腦子也是轉的很快。
他剛想要吐槽伊恩不講武德。
冒充伊恩失敗版的喬丹瞬間面色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忙否認：「才不是！我就是伊恩·肯特！」
「你……你這人能不能別那麼倔啊！快跟我走！」他確實在死不認帳，但他那瘋狂轉移話題的樣子明顯毫無說服力。
「你多叫我幾遍伊恩，我不就是伊恩了麼，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叫伊恩，他也可以，我當然可以。」
喬丹指了指馬路上的人，將問題上升到了哲學的高度。沒辦法，他只能夠這麼嘴硬，二代超人的嘴巴軟不了一點。
想到伊恩用了十萬字才說清楚的冒險，也就是如何九死一生，冒險給自己從【總統圖書館】里偷偷複印下來的那十本絕版雜誌彩色複印件。
「快走吧！再不走，你爸爸和你哥哥，都要投胎成一對有情兄妹了。」
喬丹很清楚，自己必不能出賣自家可能還在洗澡的三弟。他要完成這一個伊恩犧牲自我，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訂單業務。
「……」山姆看著這個連撒謊都撒不利索的男孩，又想到他那不靠譜的弟弟，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這趟西雅圖之行，前途堪憂。
(本章完)
伊恩的書包很大很大。
什麼都裝得下。
幾百本被抖落餐桌的書籍就那麼被他一掃而空。
「這些絕密檔案我來幫你保管，我會去找我一個朋友，專業人士進行痕跡分析，說不定裡面就藏著什麼關於黃眼惡魔的線索。」
伊恩的語氣大義凜然，並且帶著一絲嚴謹認真的感覺，手速快的讓人眼花繚亂，山姆只感覺眼前一花桌子上面就什麼都不剩了。包括他不小心全倒出來的，屬於他自己的文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倒出來的是打火機呢。
「額……」
山姆看著伊恩這前後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以及那順走雜誌的行雲流水的動作，嘴角也是人控制不住的抽搐了幾下。
心情複雜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語。
「謝……謝謝……」
山姆乾巴巴地說道，心裡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但無論如何，伊恩總算答應了，驅魔界的未來會因此怎麼樣他也不太在意。
溫切斯特家族裡就屬他最不喜歡自己家的家族業務。
「客氣了！同學之間不說這些！」伊恩大手一揮，豪氣干雲，仿佛剛才那個百般推脫的人並不是他。
戲精附體的伊恩摟住山姆的肩膀，山姆渾身一僵，伊恩則眼神灼灼地望向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比光輝的未來。
「這簡直就是超自然界的工業革命！未來，人們會記得你們溫切斯特家微不足道的貢獻，還有伊恩老爺我愛民如子的犧牲。」
「想想看，標準化生產的聖水噴霧，我可以分九檔賣，45度聖水，20度聖水什麼的，就跟賣酒一樣的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流水線下來的附魔鹽彈、支持APP遠程開光的十字架，架……這將拯救多少預算有限的獵人和無辜家庭！我們將改變世界，山姆！我們將是驅魔界的聖人！我的魔力……呃，我是說，我的商業版圖將會暴增到何種地步啊！」
伊恩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魔力多到足以撿起維度魔神的老本行，實行【魔力貸】的那個偉大又遵循傳統的時刻。
「別帶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山姆聽得頭皮發麻，完全不想接這個話題。他只想找到自己失蹤了的爸爸和哥哥。
並不想成為什麼驅魔界的洛克菲勒。
「放心吧，肯定不會帶你。」
「你的這個『人人都驅的起魔』的創意，我又仔細琢磨了一下，確實非常具有前瞻性，以後對外的說法就是這個創意是我的創意。」
「別那麼看我，是老師教導我們，要向愛迪生學習的。」伊恩是個誠實且真誠的人，他的混蛋之處在於混蛋的清清白白。
毫無遮掩。
「……」
山姆很難去反駁伊恩的邏輯，他畢竟是一個還算老實的孩子。
「我爸爸和哥哥可能在西雅圖。」山姆現在只想要聊正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線索，也是連忙透露給了伊恩。
「西雅圖？也不是特別遠，沒問題。」伊恩立刻收回放飛的思想，再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證。
「別說西雅圖了，就是光之吧，我也幫你把你的爸爸和哥哥找出來，生要見人，死……呃，如果真不幸那啥了，也沒關係！我去平行宇宙給你綁一個哥哥和爸爸回來！保證型號一樣，記憶同步沒有一絲不適體驗。」
伊恩的眼睛裡是真的有光。
山姆被這過於「周到」的售後服務嚇得連連擺手，額頭冒汗：「別！別！伊恩！其他的哥哥和爸爸就算了！我真的只想要我自己的爸爸和哥哥！」
「我要原裝的！」
他最後還是強調了一下。
伊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有道理。原廠件肯定比副廠兼容性好，行，我們就去找你的原裝爹爹和哥哥！」
總算得到了一個相對靠譜的承諾。
山姆長長地鬆了口氣。
感覺比跟一屋子吸血鬼搏鬥還累。
「那什麼，我先回去準備上課了，晚上的時候，我會在這個地方等你。」他不敢再多待，生怕伊恩又冒出什麼更驚世駭俗的想法。
在將一個紙條塞給伊恩後，山姆趕緊起身告辭，幾乎是逃離了食堂。眼見客戶離開，伊恩也是重新坐回了餐桌品嘗起了美食。
【熵滅領主經驗值+22】
【熵滅領主經驗值+19】
【熵滅領主經驗值+23】
有的人會自己帶辣醬，也有的人會自己帶三明治，伊恩自己帶一點礦石和毒藥加在午餐里，其實也算得上是從眾如流。
下午第一節，是安全與衛生課。
由於班主任米莎小姐還在操辦漢尼拔的葬禮，並且不知道漢尼拔本人也都已經去參加，現場一度鬧鬼所以受到的驚嚇不輕的原因。
這堂課由一位外聘的代課老師——大衛女士負責。別問為什麼是這麼奇怪的組合，阿美莉卡里是真有男媽媽和男女士的存在。
是的，大衛女士是一位身材高挑、妝容精緻、穿著得體的職業套裙，就是長得不怎麼好看的男女士教師。她或者說他，還是用它吧，它走進教室時，步伐自信，臉上帶著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同學們下午好，我是你們這節安全與衛生課的代課老師，你們可以叫我大衛女士。」它的聲音經過多年訓練已經安能辨它是雌雄了。
雖然是個恐怖分子，但課程的內容大部分還算正常，主要是講解校園安全常識、個人衛生習慣、以及一些基礎的急救知識。
當然，作為美國的安全課，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了一些「特色」內容。
「所以，同學們一定要記住。」大衛女士用雷射筆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幅漫畫：一個學生把槍口對著另一個學生。
「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屠殺自己的同學和老師哦，千萬不要隨意用槍械指著你的同學，也不要舉起家裡帶來的火箭筒。」
「這些都是非常危險且違法的行為。如果看到同學來上課的時候書包鼓鼓的，一定要第一時間報告老師或者校警。」
底下的同學們對此習以為常，甚至有人小聲嘀咕老師是不是有病，在座的各位都快活到高中了怎麼可能還不明白這些生活小常識。所有人里，唯有伊恩遮掩了一下自己鼓鼓的書包，不過沒有一個同學注意到這一點。
很顯然，倖存者偏差下，沒經過實戰的這些同學，還是缺乏一些對生活的警惕心，好在伊恩確實也不是什麼校園殺手。
課程平穩地進行著。
但在講解到「青春期生理與心理衛生」部分時，大衛女士開始不可避免地加入了一些她個人非常關注並且親身入局了的阿美莉卡流行文化。
「同學們，你們正處於認識自我、探索身份認同的關鍵時期。可能會對自己的性別、取向之類的問題產生困惑。」
「不管大家喜歡男孩，還是喜歡女孩，亦或者是喜歡什麼動物，這都非常正常。重要的是要接納自己，勇敢地表達真實的自我……並且，還需要尊重，或者說，為那些敢於為自己需求發生的人提供幫助和讚許。」
這是開始夾雜私貨了。
甚至開始帶著一種布道般的熱情。當大衛女士說到「如果有同學對此還有傾訴的想法，可以私下聯繫我進行幫忙」的時候。
伊恩舉起了手。
「這位帥氣的男同學，請說。」大衛女士看到有人互動，很是高興，所以也是大意了，沒有閃，不夠警惕。
「嗯？帥氣？男同學？」伊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極其嚴肅、甚至有點被冒犯的表情，他用一種控訴般的語氣大聲說道。
「天吶！您的教學充滿了偏見和歧視！您憑什麼敢隨便定義我的年齡，認為我處於青春期？又憑什麼武斷地認為我的性別不是一架宜家鯊魚·一團行走的義大利面·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賽博朋克荒野大鏢客？」
伊恩提出了指控。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昏昏欲睡的同學都驚醒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伊恩。
大衛女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巴微微張開，似乎一時沒處理過來這突如其來的、超出她所有教案和培訓內容的問題。
伊恩繼續義正辭嚴地輸出。
「您這種無視我自我認同、強行將我歸類的行為，是對我直升機身份的嚴重不尊重！我感到受到了極大的傷害！我一定要去找校長投訴！去教育局投訴！你這是在製造歧視和仇恨！」他採用了簡化性別的手段。
畢竟，讓他自己再複述一遍也是很累的事情。
宜家鯊魚·一團行走的義大利面·阿帕奇武裝直升機·賽博朋克荒野大鏢客說得鏗鏘有力，表情委屈又憤怒，仿佛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大衛女士徹底懵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試圖解釋：「同……同學，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你這個性別它……」
有些語塞。
大衛女士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無論怎麼回應都會顯得無比荒謬。她教學生涯中準備的所有關於包容、尊重的說辭，在這一刻仿佛都變成了笑話。
「我……我需要冷靜一下……」大衛女士最終敗下陣來，她扶著講台，聲音有些顫抖，「同學們……自……自習……」
說完，她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教室，連教案都沒拿。
教室里死寂了幾秒鐘。
隨即——
「噗——哈哈哈！」
「臥槽！阿帕奇直升機！」
「還有宜家鯊魚和義大利面呢，哈哈哈哈！」
「伊恩牛逼！！」
震天的爆笑和掌聲瞬間淹沒了教室！同學們拍著桌子，笑得東倒西歪，仿佛看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脫口秀。
當然。
在這片因伊恩的「阿帕奇直升機」論而引發的歡樂海洋中，總有幾個不太和諧的音符，自成一體完全不受課堂氣氛影響。
「我同花順！你拿什麼跟我打，給錢給錢。」教室最後面的角落，麥迪遜和另外三個看起來同樣不像善茬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圍成一圈。她們中間鋪著一張不知從哪弄來的小毯子，上面散落著撲克牌和幾張皺巴巴的美元。
「從3到7！」
麥迪遜興奮地嚷嚷著，一把將桌上的零錢全攬到自己面前，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屬於贏家的快樂。
另外三個女生罵罵咧咧，一邊不情願地掏錢，一邊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麥迪遜。
正所謂不是綠茶，進不了綠茶窩。
包括麥迪遜本人。
她們這些女孩的牌技都相當「嫻熟」，帶著點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影子，但又透著一股子如果被抓到就會遭到緬1北砍法的味道。
「真是拙劣的巫術運用。」
伊恩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不由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他都能清晰地「看」到麥迪遜手指間那微弱到幾乎不可察的巫術波動——她正用極其粗糙的精神力技巧偷看別人的底牌，甚至偶爾用意念稍微撥動一下牌序。
這群女孩的出千手法裡，麥迪遜略高一籌，不過比不上伊恩，伊恩不喜歡出千，所以換做是他他也只會願賭服輸。
輸了就模糊其他同學的記憶，然後再來一次，又不算是出千，而且還總能熬到贏的時候，這才是真正的決勝於賭桌之外。
「真是……毫無技術含量的出千，我才是賭神。」伊恩嘀咕了一句，決定不再關注這場註定不公平的牌局。
趁著教室里依舊混亂，大衛老師也還沒回來，伊恩麻利地收拾好書包，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了出去。
提前給自己放學這種事情，也是作為阿美莉卡學生的自由。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學校后街一個僻靜的角落，那裡停著他的座駕，一輛經過重度魔改、外觀看起來只是略顯誇張的道奇挑戰者地獄貓。
由於跟著伊恩吃的很好，這輛車的內核早已脫胎換骨，雖然可能比不上大科學瑞克的飛船，但是在地球也是數一數二的黑魔法科技。
地獄貓就是這個樣子的。
引擎蓋下咆哮的與其說是機械，不如說是某種被束縛的惡魔靈魂，它還擁有完全獨立的AI自動駕駛系統。
導航目的地甚至能精確到維度坐標。
「去麥迪遜家附近，低調點。」
伊恩拉開車門坐進去時，便立馬在第一時間進行了吩咐。
【已啟動光學迷彩和聲波過濾系統。】實際上用的是魔法類的手段，不過，地獄貓畢竟還沒有進化出自己的嘴巴。
它採用的是電台里某個遊戲的錄音回放。
車子無聲無息地滑入車道，如同幽靈般融入了街上的車流，甚至周圍的車輛和行人都下意識地忽略了它的存在。
伊恩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手指敲擊著扶手。他去麥迪遜的家附近，當然不是為了窺探麥迪遜老媽的私生活。
伊恩可還惦記著大科學家瑞克為什麼要送自己那個大石椅。
一個可能隨時把宇宙當玩具拆著玩的概念級角色，屬實是讓伊恩那被蝙蝠俠傳染了的多疑症略有病發的趨勢。
「他沒打贏上帝，所以記恨上帝，想要看上帝笑話？」
伊恩在心中進行猜測，當他的地獄貓悄無聲息地滑到麥迪遜家所在的街區附近時，伊恩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稍微愣了一下。
他才幾天沒來而已，這片原本還算安靜的社區，竟然憑空冒出來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極其正規的培訓中心？
那是一座看起來像是倉庫改造而成的龐大建築，外牆被刷成了嚴肅的深藍色，上面掛著巨大的霓虹燈招牌。
招牌閃爍著幾個大字。
【桑切斯卓越人生捷徑規劃與技能培訓中心】
招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包教包會，不會退款（僅限存活學員）】。
伊恩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他操控地獄貓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自己則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幾個縱躍便攀上了對面一棟寫字樓的樓頂。
「什麼鬼？」
伊恩從擬態戰術腰帶中抽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望遠鏡——鏡筒上布滿了微型的、不斷旋轉的齒輪和閃爍的符文。
他將其對準了那座詭異的「學院」。
視野瞬間清晰。
透過巨大的、由某種強化水晶構成的落地窗，伊恩看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一個寬敞得如同機庫的大廳里有各種設施。他能看到裡面燈火通明，整齊地排列著許多課桌椅，而此刻上面坐滿了成年人士。
這些人奇裝異服，紋身遍布，眼神有的兇狠有的猥瑣，反正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全部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地坐在那裡。
每個人手裡還拿著筆記本和筆！
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破爛長袍、手持扭曲法杖的魔法學徒。他們圍成一個半圓，目光狂熱地聚焦在中央的講台上。
「所以，聽著，你們這群進化不完全的碳基蠢貨！」
一個身影正唾沫橫飛。
花白的亂發如同鳥巢，濃密的胡茬覆蓋著下巴，一件髒兮兮、沾滿不明化學污漬的白色實驗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
正是瑞克·桑切斯。
他手裡拿著一支雷射筆，光束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亂點，屏幕上顯示著幾個風格迥異的城市立體模型。
「大都會？哈！有超人那個肌肉發達、腦子簡單的外星人一天到晚飛來飛去，你們空有一腔熱血又怎麼可能付諸於實踐？「
「超人在拯救落水小貓的同時，可都能順便把你們剛撬開的金庫門原樣焊回去！」瑞克的聲音通過遍布大廳的擴音器傳出。
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毫不掩飾的恨鐵不成鋼。
「白費力氣！效率為零！犯罪也是要講技術的！要動腦子！」
他灌了一大口從講台下拿出的、標籤被撕掉的棕色酒瓶里的液體，隨後，便是搖搖晃晃的用教鞭狠狠敲打著白板。
上面畫著各種複雜的路線圖、時間表和……成本收益分析？
「天天就知道搶便利店、偷車、收保護費！低級！沒前途！利潤率低得可憐！被超人抓住的話直接就給你們扔監獄裡。」
「看看這個！完美銀行金庫盜竊計劃！需要考慮的不是你有多能打！而是監控系統的冗餘備份時間、保安的換崗尿頻規律、運鈔車的GPS信號延遲、還有得手後怎麼在美聯儲反應過來之前把黃金期貨做空套現！」
「這才叫犯罪！這他媽叫金融藝術！」他猛地提高音量，雷射筆的光點「啪」地一聲定格在哥譚市的模型上。
那裡陰雲密布，高樓林立，陰影中仿佛有蝙蝠掠過。
「你們得畢業了後就去哥譚參與就業！別想著呆在大都會，大都會是沒有前途的地方，是已經被超人控制了的無趣之地！」
「唯有哥譚，這才是你們這些『有志青年』的福地！蝙蝠俠？那個靠錢和裝備的凡人？心理問題比你們偷的贓物還多！整個城市的腐敗系統就是你們的天然保護傘！警察？一半是同夥，一半是擺設！」
「犯罪率？那是GDP！懂嗎？高犯罪率意味著低執法效率，意味著巨大的操作空間和……藝術創作的自由！在這裡，一次成功的銀行劫案，其美學價值堪比……呃，堪比我昨天用量子糾纏原理煮的方便麵！」
大科學家瑞克的比喻大多數時候比伊恩都要抽象。
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那些混混和間諜們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一個穿著破爛長袍的術士學徒舉手，聲音顫抖：「瑞克大師！那……那魔法犯罪呢？在中心城怎麼樣？」
「中心城？」瑞克嗤笑一聲，像聽到一個低級笑話，「閃電俠？那個靠吃碳水化合物維持超高速的『人肉電驢』？他的速度感知？他的時間線預判？你們的魔法咒語還沒念完『阿布拉卡達布拉』的『卡』字，他就能把你們綁成粽子送進鐵山監獄一百遍！」
「純粹的自殺行為！除非……」
他故意停頓，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除非你們的魔法能精確到操控時間流本身，比如……呃，一個能製造局部時間停滯的艾瑞斯芝士全裸陷阱？可惜，那需要的材料在33號平行宇宙已經滅絕了。」
「不然……」
瑞克的話沒有說完，就開始給自己灌酒。
引得台下一片惋惜的嘆息。
「總之，「哥譚！人才輩出，民風淳樸，阿卡姆進修包食宿！中心城？閃電俠那小子速度快但他腦子經常短路！」
「星城？綠箭俠自己就是個前恐怖分子，好溝通！海濱城？燈俠還行，但扇區太大他管不過來！這些都是優質犯罪勝地啊蠢貨們！市場選擇！懂不懂？！」瑞克還給學員們列舉了dc宇宙里犯罪最容易成功的幾個城市。
屬實是授業恩師。
學員們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掌聲雷動，紛紛誇讚，瑞克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得意地叉著腰，然後又下意識地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個……明顯已經壞了不知道多少年、指針胡亂指著的破手錶。
「嗯……差不多了……」他嘟囔了一句，隨即臉色一變，瞬間從激情澎湃的講師模式切換成了下班摸魚模式。
「好了好了！今天的『如何高效安全地實施重罪並規避超英打擊』課程就到這裡！下課！」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宣布，然後光速將手裡的教鞭和教材隨手扔向身後，教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掉進了一個寫著「有害垃圾」的桶里。
與此同時。
瑞克一把扯下自己心靈導師的白大褂，裡面居然還是一件一模一樣的白大褂。
「明天同一時間講解如何利用跨維度的方式，抓住稅收漏洞進行洗錢，記得帶計算器。」說完，他根本不等學員反應，一溜煙就衝下了講台，以完全不符合他年紀和酒蒙子外表的敏捷速度衝出了培訓中心的後門。
伊恩趕緊調整望遠鏡視角追蹤。
只見瑞克衝出後門，左右看了看，然後徑直跑向停在巷子裡的一輛……車？那輛「車」的造型真的極其詭異。
它的底盤像是幾根胡亂焊接在一起的鋼管，車身完全由無數根翠綠色的黃瓜用某種透明的粘液粘合而成！
車輪甚至是四個巨大的、還在滴著汁液的西葫蘆！引擎蓋的位置則是一個不斷冒泡的、裝著紫色液體的玻璃罐。
裡面插著幾根電極。
「黃瓜……車？」
伊恩感覺自己的詞彙量有點不夠用。
瑞克熟練地拉開一片巨大的生菜葉子，也就是車門，跳進和挖空了的南瓜差不多的駕駛座，然後那輛黃瓜車發出「噗噗」的、像是放屁一樣的聲音，排氣管噴出一些綠色的霧氣，隨即晃晃悠悠地、違反物理定律地懸浮起來。
只見。
黃瓜飛車「嗖」地一聲就竄上了天。
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飛去。
「這真的還是科技嗎？」伊恩的望遠鏡繼續進行著注視，注視的目光無聲無息地跟上，始終保持在一個不會被發現的遙遠距離。
黃瓜車的速度極快，而且飛行軌跡毫無規律，時不時還來個直角轉彎或者突然鑽入雲層，仿佛想要逃開伊恩的目光追蹤。
它成功了。
可就在伊恩有些無奈的時候，黃瓜車又從雲端降落，落到了伊恩所在高樓前方，正對著不到一百米位置的洋房院子裡。
那輛由發光黃瓜和其他食物拼湊而成的懸浮車，如同一個巨大的、會飛行的醃菜罐頭，想要不讓人注意都有些難。
「……」
伊恩哪怕沒有超級視力，也依舊能夠發現這一點，房子有著漂亮的花園和整潔的草坪，唯一不協調的是它的車庫大得離譜。
幾乎是主屋面積的兩倍還多，而且車庫門緊閉著，上面還貼著各種「危險！」「高壓！」「非請勿入！」的警示標誌。
瑞克從黃瓜車上跳下來。
順手從一大片透明的瓜皮製作而成的車窗里拿出一個酒瓶喝了一口。
然後。
他搖搖晃晃，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清的醉話，一頭就扎進了那個仿佛藏著宇宙所有秘密的車庫裡。
車庫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將外面世界的陽光與和煦徹底隔絕。
車庫裡完全是另一個維度。這裡沒有停放任何正常的車輛，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閃爍著危險光芒、連接著扭曲管道、散發著不明煙霧和異味的龐大機器。牆壁上掛滿了工具、藍圖，以及各種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外星生物標本。
由於伊恩也有掛。
他的魔法望遠鏡也能看到這一幕。
「嗯，這裡，在這裡，我現在知道了，代表我之前也知道。」瑞克甚至沒開燈，他在黑暗中精準地摸到一個工作檯前，抓起一瓶寫著「XXX」標誌的酒瓶猛灌了一口，然後就開始對著一個半成品的、看起來像是宇宙戰甲的東西敲敲打打。
火花四濺間。
比托尼·斯塔克更科學的大科學家嘴裡還在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車庫側門被推開，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男孩探進頭來，是瑞克最喜歡的孫子中學生莫蒂。
「外……外公？」莫蒂小聲地喊道，試圖在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和機器轟鳴中引起注意，「你……你在做什麼？」
瑞克頭也沒回，手裡的活計也沒停，醉醺醺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地傳來。
「莫蒂？是你嗎，莫蒂？嗝兒~今天我們要去冒險了，你還記得嗎，莫蒂？偉大的冒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冒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生鏽的管道里擠出來的一樣晦澀難懂。
參考文獻就是周董唱的歌不看字幕。
「今天就是我們的大日子！冒險！還記得嗎？莫蒂！真正的冒險！不是你那些無聊的、充滿錯誤過程的青春期手工活動！」
瑞克看起來躍躍欲試。
「冒險？什麼冒險？該死！今天居然是冒險的日子，外公，我……我還有歷史作業要寫，關於……關於南北戰爭的……」
莫蒂明顯有些抗拒。
「南北戰爭？呸！那算什麼狗屁歷史！」瑞克猛地轉過身，手裡還拿著一個冒著電火花的能量核心，臉上滿是酒精催化的興奮和一種近乎瘋狂的科學家特有的光芒，「莫蒂！我找到了個好地方！一個真正刺激的地方！你知道天啟星嗎？你肯定不知道，莫蒂，你的小腦袋瓜里只裝得下傑西卡的內褲顏色！」
莫蒂的臉瞬間紅了：「外公！我沒有！」
瑞克根本不理他，繼續興奮地手舞足蹈：「天啟星！達克賽德的老巢！但現在，莫蒂，好消息！那個石頭臉的暴君好像失蹤了！上面現在亂成一鍋粥！到處都是沒人管的超級武器、發狂的類魔、還有各種你沒見過的神奇外星動物！」
「我們可以去大鬧一場！順便……嗝兒……撿點垃圾回來！」瑞克打嗝，一股濃烈的劣質酒精和臭氧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天啟星？！不行！外公！那太危險了！而且我真的要寫作業！明天就要交了！」明顯比正常中學生博學多聞的莫蒂嚇得臉都白了。
「真的，有好多……好多神奇的動物，莫蒂！比你課本里畫的恐龍『神奇』一萬倍！你用過一次肯定就會愛上它們！」
「我們要去！現在！立刻！去撿點好東西！說不定能找到達克賽德的備用遙控器，那玩意兒能控制整個宇宙的電視節目單！」
「想想看，莫蒂，以後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瑞克突然壓低聲音，湊近莫蒂的臉，發出了來自於外公的蠱惑。
「作業真的做不完了！」
莫蒂依舊是意志堅定，只想要認真學習，和自己的女神考上同一所高中，然後考上同一個大學再一起生出同一個孩子。
「作業？呵！」瑞克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宇宙最好笑的笑話。他隨手在工作檯上一堆垃圾里扒拉出一個看起來像是電視遙控器、但按鈕更加詭異的小裝置，看也不看就對著某個方向按了一下。
「咻——」
下一刻。
伊恩也注意到了。
遠在幾個街區之外，應該是莫蒂所在的那所中學，在轟隆一聲巨響中，整個學校教學樓如同被巨大的無形之手捏了一下，然後猛地向上拱起，接著在無數驚恐的尖叫聲和警報聲中，嘩啦啦地坍塌成了一片廢墟！
煙塵沖天而起。
仿佛升起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幸運的是無人傷亡。
即使是伊恩，也被這簡單粗暴的解決方式給驚到了。他知道，果不其然，自己還是太年輕，所以有時候思路沒有如此清晰。
「嘔~」
車庫裡。
打了個酒嗝的瑞克滿意地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爆炸聲和騷動，把那個遙控器隨手一扔，對著目瞪口呆、幾乎石化的莫蒂聳了聳肩。
「看，莫蒂。現在你不需要寫作業了。問題解決。快，不要磨磨蹭蹭的了，我們的冒險又要開始了！」
「已經沒有Wubba Lubba Dub Dub了！現在就是單純的親子時間！」說著，他根本不給莫蒂反應和抗議的機會，一把揪住孫子的衣領。
瑞克像拎小雞一樣把莫蒂提溜起來，然後鑽進了車庫角落裡另一艘看起來像是用廢舊鍋爐、生鏽管道和幾個微波爐拼湊起來的「飛船」里。那艘廢品飛船發出刺耳的轟鳴，尾部噴出濃烈的黑煙和綠色的火焰。
「砰砰砰~」
飛船猛地撞開車庫頂棚，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角度，歪歪扭扭地、卻速度極快地直衝雲霄，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大氣層外。
高樓上，伊恩默默放下瞭望遠鏡，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自愧不如的感覺湧上心頭。
「還好，炸學校這一點，說明了他至少還有一些理智，不是單純的瘋子。」伊恩把手裡的空可樂罐精準地扔進了天台角落的垃圾桶。
話音未落。
他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折迭，如同水面上的倒影被攪亂。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徹底消失在天台。
只留下晚風捲動著幾片落葉。時間仿佛凝固了幾分鐘。天台重歸寂靜，只有遠處因為學校瓦斯爆炸引來的火警警報聲隱隱傳來。
消防員們也逐漸遠去。
良久過後。
那個被伊恩扔進空可樂罐的垃圾桶里，突然響起了一陣復古的、帶著雜音的電話鈴聲——「叮鈴鈴~叮鈴鈴~。
緊接著，垃圾桶的蓋子被從裡面頂開，一個腦袋冒了出來——正是本應該已經跟著自己孫子離開地球前往天啟星的瑞克·桑切斯！
他看起來有點灰頭土臉，腦袋有一個被砸出來的大包，頭髮更亂了。
「戴安！我正上著班呢！很重要的班！你為什麼要在上班時間打電話給我？」瑞克手裡捏著伊恩剛才扔掉的的那個可樂易拉罐。他在質問自己老婆的時候，語氣倒是沒有什麼怒氣，只有提高了很多很多的聲量。
「瑞克，你真的有在好好上班嗎？」易拉罐里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關切和一絲疑惑，她可太了解自己丈夫不是喜歡上班的物種了。
「當然，戴安。」瑞克立刻換上一副義正辭嚴的口吻，「我的工作非常有意義！非常……有道德！我正在為社會的穩定和就業率做貢獻！就因為有我……所以這兩年超級英雄們的就業率顯著提升！」
「我這叫……對！結構性人才輸出與需求平衡！沒有我，超級英雄們很多都要失業！超級英雄們的就業率這兩年飆升了300%！都是因為我的功勞，我創造了就業！穩定了社會！沒有讓任何一個超級英雄失業在家！」
「哦，天吶，就像是我答應你的那樣，我確實是在做慈善！」瑞克在研究自己下一次是不是能鑽到易拉罐里躲起來。
他還一邊對著自己的老婆發揮起了語言的藝術，把自己開犯罪培訓中心的事情，說得如同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般偉大。
電話那頭的戴安似乎被說服了，或者早就習慣了丈夫的胡言亂語。
「好吧……總之你沒事就好。對了，百老匯的演出快開場了，你答應陪我和貝絲來看，你還記得你喝醉酒後的承諾嗎？」
「趕緊過來吧。」
瑞克的老婆催促起了瑞克。
或許她是唯一能催促的動瑞克的人。
「百老匯？嘔——那些穿著緊身衣的傢伙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假唱？簡直是精神污染！還不如回家看 interdimensional cable（跨維度有線電視）……」嘴上雖然是這麼說，但是瑞克還是爬出了垃圾桶。
「一群穿著滑稽衣服的猴子在台上又唱又跳，講些無聊透頂的、充滿虛假希望的童話故事？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熵增的活體示範！」
就在瑞克喋喋不休，發著牢騷的時候。就在這時，他手裡的那個可樂易拉罐突然發出一陣不正常的蹦蹦炸彈之光。
砰！！
一聲悶響，易拉罐竟然直接爆炸了！雖然威力不大，但足以炸得瑞克滿臉黑灰，頭髮根根豎起，還冒著青煙。
「咳咳咳！」
瑞克被嗆得直咳嗽，糖漿順著他的眉毛、鬍鬚往下淌。
「瑞克？！」電話里傳來黛安驚慌的聲音，「怎麼了？！」
克抹了一把臉，將糖漿和碎片胡亂擦掉，露出底下那張強裝鎮定的臉。。他對著手機，聲音恢復了那種滿不在乎的腔調。
「沒事，沒事，小意外！」瑞克環顧四周，眼神掃過天台的邊緣，「我遇到新州長了，黛安，他給了我一些見面禮。」
「什麼新州長？」
「你知道的，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老州長壞透了，貪污腐敗，毫無職業道德，我正在想辦法把他趕下台！」
「這是……這是必要的犧牲！」他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個噴霧，對著自己的臉噴了一下後整個人就煥然一新。
只是身上還掛著幾片爛菜葉。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給我五分鐘……不，三分鐘！」說完，瑞克根本不等回應，就把炸壞的易拉罐扔回垃圾桶。
他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掏出幾個根本看不出原型的零件、一節電池、還有半管芥末醬，現場就蹲在地上開始徒手搓了起來。不到十秒鐘，一個冒著火花、噴著芥末氣味的簡陋噴氣背包就被他造好了！
「噗嗤——轟！」
瑞克直接把背包往背上一綁，按下按鈕。
下一刻，背包噴出一股混合著黃色芥末和黑煙的火焰，推著他歪歪扭扭地、但速度極快地飛了起來朝著百老匯的方向衝去。
大科學家在空中留下一條詭異的黃色煙霧軌跡。瑞克那冒著芥末火焰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天際，高樓天台上，空氣微微扭曲，伊恩的身影再次緩緩凝聚。他皺著眉頭，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眼神卻死死盯著那個安靜的垃圾桶。
「怎麼鑽進去的？」
這技能伊恩是真想學。
他走上前準備研究一下。
然而。
就在他距離垃圾桶還有一步之遙時。
「噗嗤！！！」
垃圾桶蓋猛地被撞開！
一個巨大的、充氣的、五官扭曲誇張的瑞克頭像氣球猛地彈了出來，咧著一張巨大的嘴，發出刺耳的、錄好的怪笑聲。
「桀桀桀桀~」
這聲音，一聽就很純。緊接著，那氣球瑞克的大嘴猛地張開，一股濃郁到令人髮指、混合了腐爛雞蛋、過期奶酪、硫磺、以及某種外星排泄物氣味的黃色臭氣，如同高壓水槍般精準地噴向伊恩的臉！
俗稱就是被瘋狂的屁味崩臉了。
「該死！我就知道！」巨大的瑞克氣球，嘴裡瘋狂對著伊恩放屁，熏的伊恩氣急敗壞，落荒而逃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那團凝而不散的、散發著絕世惡臭的黃色氣團，以及那個還在發出怪笑的瑞克氣球。
那氣球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漏氣癟掉，縮回了垃圾桶里。天台重歸寂靜，只有那恐怖的味道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
黑夜逐漸降臨。
大都會，市中心廣場，光污染無處不在。夜晚的廣場燈火通明，但行人已漸稀少。巨大的超人雕像在燈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怎麼還不來。」
山姆·溫徹斯特背著一個沉重的背包，裡面塞滿了各種他認為可能用到的驅魔工具，焦急地踱著步，時不時抬頭張望。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和伊恩約好的時間早就過了，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該死……那傢伙不會又放我鴿子吧……」
山姆不安地想著，心裡七上八下。伊恩雖然答應了，但那傢伙的可靠性實在令人懷疑，保不准此時已經是在家裡呼呼大睡。
「難道，我真要去那個地方典當自己的靈魂？」就在山姆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一個身影從廣場的另一側慢慢走了過來。
那是一個瘦高的男孩。
看起來年紀不大。
不過年紀輕輕就戴上了不符合年齡的眼鏡。
還穿著普通的連帽衫和牛仔褲，表情有些猶豫不決，甚至不敢直視山姆的眼睛。他磨磨蹭蹭地走到山姆面前仿佛下定了決心般小聲開口。
「請……請問……你是山姆·溫徹斯特嗎？」禮貌，還是禮貌，或許是鼻樑上的眼鏡，居然是將瘦高男孩襯托的斯文無比。
山姆一愣，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人。
「我是。你是誰？」
他狐疑的表情毫不掩飾。
瘦高男孩有些尷尬，不過似乎也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敢抬頭，聲音也是有些發虛，「很……很好。那……那我們走吧。」
說著。
他就要帶頭衝鋒。
山姆更疑惑了：「走？走去哪裡？」
瘦高男孩似乎有些意外山姆會這麼問，下意識地對這個詢問進行了回答：「當然是去……去救你的爸爸和哥哥啊。」
他的語氣好像越發心虛了起來。
「嗯？去救我的哥哥還有我的爸爸？」山姆瞬間驚呆了，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了後腰藏著的匕首：「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我只跟伊恩·肯特說過！你到底是誰？！」
他已經開始懷疑這個瘦高男孩是惡魔的爪牙了。
「那什麼……」
瘦高男孩更尷尬了幾分。
他遲疑了片刻。
終究還是開口進行了自我介紹。
「我就是伊恩·肯特！只是我的魔法出了一些小問題！暫時……暫時變成了這樣！」他竭力想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肯定一些。
最近剛學的演技這不就派上用場了麼。
山姆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個「伊恩」。
忽然。
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靠！媽惹法克！你是伊恩的二哥對吧！喬丹·肯特！」山姆還記得伊恩之前說過的話，所以腦子也是轉的很快。
他剛想要吐槽伊恩不講武德。
冒充伊恩失敗版的喬丹瞬間面色漲得通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急忙否認：「才不是！我就是伊恩·肯特！」
「你……你這人能不能別那麼倔啊！快跟我走！」他確實在死不認帳，但他那瘋狂轉移話題的樣子明顯毫無說服力。
「你多叫我幾遍伊恩，我不就是伊恩了麼，名字只是一個代號，你可以叫伊恩，他也可以，我當然可以。」
喬丹指了指馬路上的人，將問題上升到了哲學的高度。沒辦法，他只能夠這麼嘴硬，二代超人的嘴巴軟不了一點。
想到伊恩用了十萬字才說清楚的冒險，也就是如何九死一生，冒險給自己從【總統圖書館】里偷偷複印下來的那十本絕版雜誌彩色複印件。
「快走吧！再不走，你爸爸和你哥哥，都要投胎成一對有情兄妹了。」
喬丹很清楚，自己必不能出賣自家可能還在洗澡的三弟。他要完成這一個伊恩犧牲自我，為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訂單業務。
「……」山姆看著這個連撒謊都撒不利索的男孩，又想到他那不靠譜的弟弟，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襲來。
這趟西雅圖之行，前途堪憂。
(本章完)